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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回去後尤覺被他爸媽輪流教育了一番。
雖說靈魂都感受不到疼痛，但來自爸媽的壓迫感才是最讓尤覺害怕的。
尤靳臨走前還能感受到尤覺可憐兮兮地拽住他的衣角，試圖叫他留下。
而尤靳卻毫不留情地推開他的手，沖他笑笑。
臉上好像寫滿了“祝你好運”四個大字。
關門離去，阿菟後怕地拍拍胸。
“沒問題的吧，”蒲星離摳著項圈，“應該。”
“包沒問題的，”尤靳拿肩膀撞撞他，“這也不是他頭一回犯錯了，他跟尤群一樣，從小皮到大，雙方父母心裏都多少有點底的。更何況這事也……”
他閉上嘴。
更何況也是有人欺負在先，小孩子一時找不到合理的解決辦法才尋求了別人的幫助。
“相信黴運妖怪吧，”蒲星離說，“挺奏效的。”
那妖怪也算是為自己做了件好事。
“確實。不過我還是很好奇到底是誰給她一家下的黴運訂單，總感覺是親近的人，不然只是知道她爺爺長什麽樣就想讓他倒黴，這有點不合理吧？”
蒲星離點頭道：“之前她說是她爺爺被妖怪詛咒所以才開始倒黴的。”
尤靳補充：“要麽那個妖怪就是黴運妖怪，或者是他下的訂單，不過都過去那麽久了還能找到嗎？”
蒲星離曲起食指勾勾他的下巴，說道：“果然還是看淩停的占蔔結果吧。”
他拿出手機，也不管現在已經是人類睡覺的時間了，給淩停發去一條信息。
蒲星離：“朋友，來單子了。”
那頭秒回：“？”
果然是夜貓子。
蒲星離：“有朋友想拜托你占蔔一下，她願意花大價錢。”
淩停：“大價錢倒不用。”
淩停：“只是不會是你的族人吧？”
淩停：“不好意思我現在大概只對你一個人免疫，到時候我可能會隔層紗簾。”
蒲星離：“微笑.jpg”
淩停：“隨時歡迎。”
蒲星離收回手機，說：“好了，大師那邊已經說好了，就差你跟陸姿的休息時間能湊上了。”
原本以為時間會不好湊，沒想到才過一禮拜就有機會。
那天夜裏，尤靳和蒲星離提前到碰面的地方等她。
十分鐘了還不見她，正想著要不要打電話催催時，不遠處拐角出現個鬼鬼祟祟的人。
大半夜的戴墨鏡，想不叫人註意都難。
“呃，”尤靳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你這是想告訴全世界你在偷東西嗎？”
“什麽話，”陸姿下意識想扯下口罩，“我這是以防萬一，我怕那位大師在網上看到過我，明天把我抖給營銷號，那我人都不用做了！”
聽著可能怕他們誤會，覺得她自戀，陸姿又補上一句：“之前發生過！”
確實發生過，那天晚上她跟朋友出去吃夜宵。兩人特地找了個人少的地方聊八卦，最後直接放肆大笑，第二天就被營銷號傳她因為沒戲接氣得發瘋了。
雖然那時候還非常倒黴。
但是，還是小心謹慎點好。
陸姿捏捏鼻梁，說：“走吧走吧。”
一路上她的心情十分覆雜。
她爺爺說過妖怪的詛咒不會那麽容易被祛除，唯一的辦法恐怕就是交給時間。
這次真的能找到那妖怪結束一切嗎？
陸姿垂著腦袋，把墨鏡往上擡了些，靠前頭尤靳的雙腿辨別方向。
路燈照得街道一片暖色，至少不會被石子絆倒。
“到了。”蒲星離說。
陸姿被拉回現實，她擡頭。
……怎麽這兒那麽眼熟。
尤靳敲敲門，很快傳來一陣腳步聲。
“來了來了！”淩停大喊著。
開門的瞬間，他最先看到的是陸姿。
四目相對時，兩人同時開口：“靠！”
尤靳站在中間，看看陸姿又看看淩停。雖然不清楚兩人怎麽會認識，但這時候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麽來緩和氣氛。
陸姿取下墨鏡，頓時沒了興趣，扭頭就想走。
“誒！”淩停扯住她的胳膊，無奈道，“姐。”
“姐？”尤靳驚叫。
哈哈，世界真小啊。
陸姿把墨鏡和口罩都塞進口袋，說道：“親的，唉進去說進去說。”
-
淩停端著五個茶杯出來，看著桌邊坐著一圈兒，笑道：“真熱鬧哈朋友們。”
陸姿嫌棄：“別加上我。”
淩停裝沒聽見，他瞥了眼坐在沙發上的蒲星離，問：“還有一位蝙蝠朋友怎麽坐得那麽遠？”
尤靳不好意思解釋，只說了一半：“他爹怕他再被誣陷，所以戴了個項圈先遠離人類。”
“哦——”淩停想嚇唬蒲星離，往他那兒走了兩步，“靠近了會怎麽樣？”
蒲星離沒動，說：“你也會成為我的子民。”
淩停“嗖”一下逃到桌邊坐下。
“我想問個問題，”尤靳插話，“你倆為什麽不是一個姓？”
陸姿抿了口茶，解釋：“我倆爸媽離婚了，他跟我爹姓，我跟我媽姓。”
“怎麽說？”蒲星離看著他們，“還占蔔嗎？”
陸姿拒絕：“算了，我網上隨便做倆測試題都比他靠譜。”
“什麽？”淩停氣得站起來，陰陽怪氣道，“誒喲餵——我記得有人還說過什麽願意花大價錢，大價錢呢——”
尤靳緊盯著陸姿看她什麽反應——淩停的語氣十分欠揍，他都怕倆人突然打起來。
但陸姿只是翻了個白眼沒說別的。
“好，打住打住，”尤靳扯開話題，對淩停講，“淩停，你能不能用塔羅牌看看詛咒你們的妖怪是……哪個族群的？”
淩停搖頭：“其實我已經試過很多次了，但每次都牌面都不太好，這已經不是暗示了，是明示。”
陸姿也讚同道：“從我最早開始倒黴的那天開始，我也時不時找他看看，結果也是不太理想。”
她聳聳肩，好像已經接受事實。
蒲星離翹著二郎腿，說：“那只能通過黴運妖怪來了解了。”
“可是他除了工作以外的事其它都不會說。”尤靳說。
淩停提議：“再把他帶進你的裏世界？妖怪應該也能進吧？”
蒲星離說：“能進，不過我更擔心他會來報覆。”
陸姿嘆氣，擺爛道：“唉無所謂啦其實，我都快習慣了。”
淩停說：“這玩意兒你要習慣它做什麽？”
陸姿點頭：“有道理，那我們另辟蹊徑吧。”
兩人難得站在一條線上。
尤靳撇撇嘴，又問道：“淩停，你以前有受過黴運妖怪的影響嗎？”
“有，但是就沒幾天，”淩停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詛咒反而會傳給比我大的人身上，按理說不應該是按照輩分往下傳嗎？”
阿菟動動耳朵，說道：“又是個壞妖怪！”
淩停順手摸了把阿菟的腦袋，感嘆著真柔軟。
“妖怪和妖怪之間也天差地別，”陸姿說，“之前還有個小女孩找我要簽名，可有禮貌了！結果等她轉身我才知道她是個小妖怪。”
蒲星離吹著茶，隨口一問：“簽了？”
“當然，看到這麽禮貌的小朋友很難拒絕吧！”
陸姿說完，擡頭見大家都在看著她。
“怎、怎麽了？”
蒲星離嘆氣道：“沒怎麽，只是有些妖怪很會隱藏，指不定會找個什麽協議讓你簽字。”
“……”陸姿牽強一笑，“也是哈，當時想著倒黴就倒黴算了，但現在不一樣……”
尤靳問：“多久之前的事了？”
陸姿想了想：“一年？”
“嗐，”尤靳一揮手，“就算真有事那可能也早就發生了，只是你一直倒黴沒註意罷了。”
“……好毒的嘴，”陸姿朝蒲星離揮揮手，“管管！”
“哈哈哈哈哈，”淩停嘲笑，“你當我們蝙蝠哥是什麽？他對象嗎？哈哈哈哈——”
大家又都看著淩停。
“……幹什麽？”
陸姿說：“原來你不知道啊？”
淩停：“？”
等他反應過來，陸姿已經帶著他們進房間了，只剩他一個人在桌邊大喊：“靠！瞞了我那麽久！”
陸姿翻著資料，嘲諷：“有人跟斷網了一樣。”
兩人又吵起來。
尤靳沒管，拿起書桌上一個眼熟的玻璃瓶。
“淩停，這是夢魘嗎？”
份量很輕，裏頭也看不見有東西的存在。
“嗯對，但我還沒有找到能讓他變成清夢的辦法，”他說，“還差幾個材料，待會兒再問問我爺爺。”
“好好。”尤靳把瓶子放回去。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來電人是他爺爺。
“誒那麽巧，剛說到他呢，”淩停接通，“餵？”
但對面開口的不是他爺爺，而是另外一個老大爺的聲音。
“淩停不好了，快來一趟你爺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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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靈魂都感受不到疼痛，但來自爸媽的壓迫感才是最讓尤覺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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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尤靳卻毫不留情地推開他的手，沖他笑笑。
臉上好像寫滿了“祝你好運”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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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沒問題的，”尤靳拿肩膀撞撞他，“這也不是他頭一回犯錯了，他跟尤群一樣，從小皮到大，雙方父母心裏都多少有點底的。更何況這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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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也是有人欺負在先，小孩子一時找不到合理的解決辦法才尋求了別人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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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怪也算是為自己做了件好事。
“確實。不過我還是很好奇到底是誰給她一家下的黴運訂單，總感覺是親近的人，不然只是知道她爺爺長什麽樣就想讓他倒黴，這有點不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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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靳補充：“要麽那個妖怪就是黴運妖怪，或者是他下的訂單，不過都過去那麽久了還能找到嗎？”
蒲星離曲起食指勾勾他的下巴，說道：“果然還是看淩停的占蔔結果吧。”
他拿出手機，也不管現在已經是人類睡覺的時間了，給淩停發去一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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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秒回：“？”
果然是夜貓子。
蒲星離：“有朋友想拜托你占蔔一下，她願意花大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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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停：“隨時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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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時間會不好湊，沒想到才過一禮拜就有機會。
那天夜裏，尤靳和蒲星離提前到碰面的地方等她。
十分鐘了還不見她，正想著要不要打電話催催時，不遠處拐角出現個鬼鬼祟祟的人。
大半夜的戴墨鏡，想不叫人註意都難。
“呃，”尤靳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你這是想告訴全世界你在偷東西嗎？”
“什麽話，”陸姿下意識想扯下口罩，“我這是以防萬一，我怕那位大師在網上看到過我，明天把我抖給營銷號，那我人都不用做了！”
聽著可能怕他們誤會，覺得她自戀，陸姿又補上一句：“之前發生過！”
確實發生過，那天晚上她跟朋友出去吃夜宵。兩人特地找了個人少的地方聊八卦，最後直接放肆大笑，第二天就被營銷號傳她因為沒戲接氣得發瘋了。
雖然那時候還非常倒黴。
但是，還是小心謹慎點好。
陸姿捏捏鼻梁，說：“走吧走吧。”
一路上她的心情十分覆雜。
她爺爺說過妖怪的詛咒不會那麽容易被祛除，唯一的辦法恐怕就是交給時間。
這次真的能找到那妖怪結束一切嗎？
陸姿垂著腦袋，把墨鏡往上擡了些，靠前頭尤靳的雙腿辨別方向。
路燈照得街道一片暖色，至少不會被石子絆倒。
“到了。”蒲星離說。
陸姿被拉回現實，她擡頭。
……怎麽這兒那麽眼熟。
尤靳敲敲門，很快傳來一陣腳步聲。
“來了來了！”淩停大喊著。
開門的瞬間，他最先看到的是陸姿。
四目相對時，兩人同時開口：“靠！”
尤靳站在中間，看看陸姿又看看淩停。雖然不清楚兩人怎麽會認識，但這時候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麽來緩和氣氛。
陸姿取下墨鏡，頓時沒了興趣，扭頭就想走。
“誒！”淩停扯住她的胳膊，無奈道，“姐。”
“姐？”尤靳驚叫。
哈哈，世界真小啊。
陸姿把墨鏡和口罩都塞進口袋，說道：“親的，唉進去說進去說。”
-
淩停端著五個茶杯出來，看著桌邊坐著一圈兒，笑道：“真熱鬧哈朋友們。”
陸姿嫌棄：“別加上我。”
淩停裝沒聽見，他瞥了眼坐在沙發上的蒲星離，問：“還有一位蝙蝠朋友怎麽坐得那麽遠？”
尤靳不好意思解釋，只說了一半：“他爹怕他再被誣陷，所以戴了個項圈先遠離人類。”
“哦——”淩停想嚇唬蒲星離，往他那兒走了兩步，“靠近了會怎麽樣？”
蒲星離沒動，說：“你也會成為我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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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問個問題，”尤靳插話，“你倆為什麽不是一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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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蒲星離看著他們，“還占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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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靳緊盯著陸姿看她什麽反應——淩停的語氣十分欠揍，他都怕倆人突然打起來。
但陸姿只是翻了個白眼沒說別的。
“好，打住打住，”尤靳扯開話題，對淩停講，“淩停，你能不能用塔羅牌看看詛咒你們的妖怪是……哪個族群的？”
淩停搖頭：“其實我已經試過很多次了，但每次都牌面都不太好，這已經不是暗示了，是明示。”
陸姿也讚同道：“從我最早開始倒黴的那天開始，我也時不時找他看看，結果也是不太理想。”
她聳聳肩，好像已經接受事實。
蒲星離翹著二郎腿，說：“那只能通過黴運妖怪來了解了。”
“可是他除了工作以外的事其它都不會說。”尤靳說。
淩停提議：“再把他帶進你的裏世界？妖怪應該也能進吧？”
蒲星離說：“能進，不過我更擔心他會來報覆。”
陸姿嘆氣，擺爛道：“唉無所謂啦其實，我都快習慣了。”
淩停說：“這玩意兒你要習慣它做什麽？”
陸姿點頭：“有道理，那我們另辟蹊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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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是就沒幾天，”淩停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詛咒反而會傳給比我大的人身上，按理說不應該是按照輩分往下傳嗎？”
阿菟動動耳朵，說道：“又是個壞妖怪！”
淩停順手摸了把阿菟的腦袋，感嘆著真柔軟。
“妖怪和妖怪之間也天差地別，”陸姿說，“之前還有個小女孩找我要簽名，可有禮貌了！結果等她轉身我才知道她是個小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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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看到這麽禮貌的小朋友很難拒絕吧！”
陸姿說完，擡頭見大家都在看著她。
“怎、怎麽了？”
蒲星離嘆氣道：“沒怎麽，只是有些妖怪很會隱藏，指不定會找個什麽協議讓你簽字。”
“……”陸姿牽強一笑，“也是哈，當時想著倒黴就倒黴算了，但現在不一樣……”
尤靳問：“多久之前的事了？”
陸姿想了想：“一年？”
“嗐，”尤靳一揮手，“就算真有事那可能也早就發生了，只是你一直倒黴沒註意罷了。”
“……好毒的嘴，”陸姿朝蒲星離揮揮手，“管管！”
“哈哈哈哈哈，”淩停嘲笑，“你當我們蝙蝠哥是什麽？他對象嗎？哈哈哈哈——”
大家又都看著淩停。
“……幹什麽？”
陸姿說：“原來你不知道啊？”
淩停：“？”
等他反應過來，陸姿已經帶著他們進房間了，只剩他一個人在桌邊大喊：“靠！瞞了我那麽久！”
陸姿翻著資料，嘲諷：“有人跟斷網了一樣。”
兩人又吵起來。
尤靳沒管，拿起書桌上一個眼熟的玻璃瓶。
“淩停，這是夢魘嗎？”
份量很輕，裏頭也看不見有東西的存在。
“嗯對，但我還沒有找到能讓他變成清夢的辦法，”他說，“還差幾個材料，待會兒再問問我爺爺。”
“好好。”尤靳把瓶子放回去。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來電人是他爺爺。
“誒那麽巧，剛說到他呢，”淩停接通，“餵？”
但對面開口的不是他爺爺，而是另外一個老大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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