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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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靳有些尷尬。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還有前頭捧頭大爺釣到魚的歡呼。
尤群的嘴唇抖了抖，還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這時候是不是要這個話題緩和氣氛？
“嗯……尤群，”尤靳說，“看你的表情好像教導主任抓到學生早戀呢。”
尤群被他這麽一說，回過神來。他開口，但內容不是關於有多震驚他倆的關系的。
“哥，”尤群說，“我迷路了，我想去媽那兒。”
蒲星離沒忍住笑出聲，又被尤群瞪了一眼。
“關你什麽事！我又沒在跟你說！”
“好了好了好了，”尤靳打圓場，悄聲對蒲星離說，“那要不你等我會兒？我送完他再回來。”
他搖頭，說道：“沒事，一起去吧。”
話剛說完，尤群又白了他一下。
蒲星離嘆口氣沒在說話。
-
店裏依舊熱鬧，但這次不止是有人大姨們砍價，角落裏還站著個男人在勸另一個吧嗒吧嗒抽煙的男人。
而他老媽此刻也站在門口，擔憂地望向他們那兒。
“媽——”尤群跑過去，告狀似的扯著她的衣袖，“媽！你看我哥！”
然而老媽的關註點與他完全不同，當她看到尤靳時，急匆匆上前在他耳邊低語。
“你過去瞧瞧你爸，讓他說話別太過了，好歹田叔還在咱們這兒幹過幾十年。”
田叔。
尤靳順著老媽的視線看過去，看到那個正在用手指點點煙頭的男人。
他對田叔的印象不深，畢竟自己也不常回家。唯一記得的是別人都在聊天時，唯有他還在自己的位子上忙碌。
所以在他看來，田叔至少不是個會偷懶的，可今天這個情況看來好像……
尤靳拍拍老媽的手背：“媽，怎麽了？”
老媽嘆口氣，慢慢說道：“田叔是從人間過來的，底下有五六個小孩。他沒了以後小孩陸陸續續都會給他燒點錢，所以他現在就……”
老媽沒再繼續說下去，但尤靳大概能猜到些。
或許是因為能額外獲得一筆錢，田叔開始躺平。
尤靳抿了抿嘴，說道：“好，那我去跟老爸說說。”
老媽點點頭。
尤靳慢慢走過去，心裏想著這事該怎麽管。
冥界規定裏有一條，人類如果實在不願意輪回的話，那必須在冥界找一份工作。且辭職後不能在二十四小時內再找到新的，就得強制輪回。
本身這就是個特殊的事兒。一邊是自家店裏的員工有了小孩給的錢後就不想幹活，一邊又是不想輪回，兩頭犯難。
“老爸。”尤靳叫了他一聲。
他老爸重重一聲嘆息，回過頭沖他笑笑：“今天居然休息。”
“嗯，就這一天。”尤靳說著，微微低頭，看著田叔坐在座位上，盯著地面出神。
他又看看老爸，老爸無奈聳聳肩。
“田叔，”老爸說，“你別怪我說話太難聽，但是我們也只是做小生意的。你看同樣的活別人都幹得累死累活的，你就敷衍做做，是吧？還跟別人領一樣的工資，這實在是有點……”
田叔終於擡頭了，他說得冷靜：“唉，或者你們不給我發工資也行，只要能讓我繼續在這個崗位上。”
老爸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要求還是頭一回聽說。
“不是，你就這麽不想輪回？”
田叔冷哼一聲，把煙丟到地上，用腳踩滅。
“輪回？輪回有什麽好的？一直經歷生老病死，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尤靳表情微變，總覺得調休跟上班沒什麽區別。
“田叔，話也不能這麽講。你看去人間總能有些難忘的經歷吧，咱們不能老是盯著結果不放，過程也是很重要的，”尤靳說著，隨手一指身後的蒲星離，“你看他，想輪回還輪回不了呢。”
蒲星離懵比地“啊”了一聲，隨後又很敬業地接住了戲：“是啊大叔，我真的後悔死了。”
田叔看著他那悲痛的樣子，真的信了。他關切地問道：“孩子，你到底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罪？”
尤靳咳嗽兩聲，道：“總之，田叔，我們家店也就那麽大，留著你也實在沒地方再招一個人了。”
田叔見沒辦法了，妥協道：“好吧，過幾天我盡量給他們托夢，叫他們別再給我燒了。”
尤靳一楞：“田叔，這……不影響你上班吧？”
田叔笑著擺擺手，解釋道：“那可太影響了，我這人就是這樣，有錢就變懶。”
“哦——”尤靳說。
聽著他這過山車似的調調，田叔摸著下巴，註意力，把他的臉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小夥子，我好像在哪兒看見過你。”
尤靳扯扯嘴角，心想這店就是家裏開的你見過我不是很正常嗎？
田叔接著說：“有件事想問問你，關於你們的規定的。”
“你說。”
“不是說靈魂不工作就會被強制輪回嗎？”他問。
尤靳點頭。
“那十幾年前為什麽有個靈魂非但沒被要求工作，還能隨便亂走？”田叔感嘆，“真好啊，我要是早個十幾年就好了。”
尤靳皺眉。
先不說為什麽這個靈魂沒被回收，隨便亂走也有點太……
反正尤靳是不信的，畢竟每一層都會有一個死神負責，不至於會粗心到忘收一個靈魂。
他又問道：“你確定嗎？”
田叔見他不信自己，“噌”一下站起來，激動道：“當然確定了！不然我來問你這個幹什麽，你當我傻嗎？”
“行行行，”尤靳掌心向下壓了壓，示意他冷靜點，“田叔我知道了，等明天我上班，我去打聽打聽看看到底怎麽個事兒。”
田叔滿意了，笑得憨厚：“辛苦了。”
尤靳笑笑，壓根就沒把這當回事兒，剛才的話全當做敷衍了。
他看著田叔又回到原先的工位上坐下，拿起針線熟練地開始縫針。
老爸在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多虧你來了。”
“嗐，多大點事。”
眼見事情也算解決了，尤靳打算拉著蒲星離先走。
但尤靳回頭，看見他正被老媽拉著聊天，而尤群在她身後悄悄拽著衣服，想提醒老媽不要再說下去了。
距離有些遠，尤靳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
他走過去，見老媽看自己的神色有些糾結，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來幾個字。
“說真的啊，媽有點……”
尤靳表情一變，心裏下意識覺得她在說他和蒲星離的關系。
有點什麽？
難以接受？或者會不同意？
尤靳說不出話來了，店內突然變得很安靜，也許是心理作用。
難道，選媽還是選男朋友的這個狗血的問題又要出現了嗎？
尤靳舔了舔嘴唇，問道：“媽，有點什麽？”
老媽回答他，直到老爸走到他旁邊，輕輕撫了撫她的背，她才好像有了勇氣。
“唉，不是媽不同意，只是……”老媽皺著眉，指甲就要插進手心，“只是你們族群都不一樣，你讓後代怎麽看你們？”
尤靳：“……”
蒲星離看了眼尤靳，快要憋不住笑了。
剛剛緊張的情緒現在全部消失，尤靳聽了這話甚至覺得已經好笑到笑不出來的程度了。
他擡眼，鄭重其事地看著老媽，說：“媽，不出意外，我們永遠生不了。”
他頓了頓，在老媽尷尬又驚訝的表情下又加了一句：“出了意外也生不了。”
尤群憋不住了，誇張地捂著嘴，不小心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
“……嗐，”老媽回頭，看著笑得東倒西歪的尤群，催促道，“快喊人！”
“啊？”
尤群反應不過來了，盯著眼前這個就比自己矮半個腦袋的男人，死活叫不出那兩個字。
都是他，原本哥哥上班忙就不怎麽回來，有了這個人以後，回來的機會就更少了。
他氣得眉毛皺成一團，倔強地不開口。
老媽有些著急，回頭悄聲說：“別逼我罵你！”
這話很管用，尤群撅著嘴，不情不願地轉過腦袋，大聲喊道：“嫂——子——好——”
蒲星離：“……”
尤靳：“靠。”
老爸最先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尤群的背上：“叫哥！”
尤群的臉上沒有窘迫，他扣著手指，又扯著嗓子，挑釁似的叫了聲哥。
蒲星離憋著笑：“乖。”
老媽捂臉嘆氣，轉身回到桌前，拿了袋衣服遞給尤靳，說：“靳靳，幫我去趟你叔叔那兒，媽突然有點不放心讓群群去。”
“好。”
尤靳沖他們三人揮揮手，走出店。
大約是剛剛顧及到尤群的面子沒好意思笑，一到大街上，蒲星離立馬小聲笑起來。
尤靳早已習慣弟弟的腦回路，說道：“別放在心上。”
“怎麽會，我就是覺得他挺好玩的，”蒲星離說，“我弟弟跟他那麽大的時候都不敢叫人呢。”
“尤群從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我還挺擔心會惹事的，”尤靳的聲音一下子變小，“待會兒去我叔叔家，碰到他家小孩了你可千萬別說你認識尤群啊。”
蒲星離不解：“為什麽？”
“倆小朋友有過節。他聽力可好著呢，聽到‘尤群’兩個字眼睛已經鎖定到你身上了，再說一次就會……靠！”
尤靳被某個不知名的東西撞到後背，視線搖晃，就要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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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靳有些尷尬。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還有前頭捧頭大爺釣到魚的歡呼。
尤群的嘴唇抖了抖，還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這時候是不是要這個話題緩和氣氛？
“嗯……尤群，”尤靳說，“看你的表情好像教導主任抓到學生早戀呢。”
尤群被他這麽一說，回過神來。他開口，但內容不是關於有多震驚他倆的關系的。
“哥，”尤群說，“我迷路了，我想去媽那兒。”
蒲星離沒忍住笑出聲，又被尤群瞪了一眼。
“關你什麽事！我又沒在跟你說！”
“好了好了好了，”尤靳打圓場，悄聲對蒲星離說，“那要不你等我會兒？我送完他再回來。”
他搖頭，說道：“沒事，一起去吧。”
話剛說完，尤群又白了他一下。
蒲星離嘆口氣沒在說話。
-
店裏依舊熱鬧，但這次不止是有人大姨們砍價，角落裏還站著個男人在勸另一個吧嗒吧嗒抽煙的男人。
而他老媽此刻也站在門口，擔憂地望向他們那兒。
“媽——”尤群跑過去，告狀似的扯著她的衣袖，“媽！你看我哥！”
然而老媽的關註點與他完全不同，當她看到尤靳時，急匆匆上前在他耳邊低語。
“你過去瞧瞧你爸，讓他說話別太過了，好歹田叔還在咱們這兒幹過幾十年。”
田叔。
尤靳順著老媽的視線看過去，看到那個正在用手指點點煙頭的男人。
他對田叔的印象不深，畢竟自己也不常回家。唯一記得的是別人都在聊天時，唯有他還在自己的位子上忙碌。
所以在他看來，田叔至少不是個會偷懶的，可今天這個情況看來好像……
尤靳拍拍老媽的手背：“媽，怎麽了？”
老媽嘆口氣，慢慢說道：“田叔是從人間過來的，底下有五六個小孩。他沒了以後小孩陸陸續續都會給他燒點錢，所以他現在就……”
老媽沒再繼續說下去，但尤靳大概能猜到些。
或許是因為能額外獲得一筆錢，田叔開始躺平。
尤靳抿了抿嘴，說道：“好，那我去跟老爸說說。”
老媽點點頭。
尤靳慢慢走過去，心裏想著這事該怎麽管。
冥界規定裏有一條，人類如果實在不願意輪回的話，那必須在冥界找一份工作。且辭職後不能在二十四小時內再找到新的，就得強制輪回。
本身這就是個特殊的事兒。一邊是自家店裏的員工有了小孩給的錢後就不想幹活，一邊又是不想輪回，兩頭犯難。
“老爸。”尤靳叫了他一聲。
他老爸重重一聲嘆息，回過頭沖他笑笑：“今天居然休息。”
“嗯，就這一天。”尤靳說著，微微低頭，看著田叔坐在座位上，盯著地面出神。
他又看看老爸，老爸無奈聳聳肩。
“田叔，”老爸說，“你別怪我說話太難聽，但是我們也只是做小生意的。你看同樣的活別人都幹得累死累活的，你就敷衍做做，是吧？還跟別人領一樣的工資，這實在是有點……”
田叔終於擡頭了，他說得冷靜：“唉，或者你們不給我發工資也行，只要能讓我繼續在這個崗位上。”
老爸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要求還是頭一回聽說。
“不是，你就這麽不想輪回？”
田叔冷哼一聲，把煙丟到地上，用腳踩滅。
“輪回？輪回有什麽好的？一直經歷生老病死，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尤靳表情微變，總覺得調休跟上班沒什麽區別。
“田叔，話也不能這麽講。你看去人間總能有些難忘的經歷吧，咱們不能老是盯著結果不放，過程也是很重要的，”尤靳說著，隨手一指身後的蒲星離，“你看他，想輪回還輪回不了呢。”
蒲星離懵比地“啊”了一聲，隨後又很敬業地接住了戲：“是啊大叔，我真的後悔死了。”
田叔看著他那悲痛的樣子，真的信了。他關切地問道：“孩子，你到底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罪？”
尤靳咳嗽兩聲，道：“總之，田叔，我們家店也就那麽大，留著你也實在沒地方再招一個人了。”
田叔見沒辦法了，妥協道：“好吧，過幾天我盡量給他們托夢，叫他們別再給我燒了。”
尤靳一楞：“田叔，這……不影響你上班吧？”
田叔笑著擺擺手，解釋道：“那可太影響了，我這人就是這樣，有錢就變懶。”
“哦——”尤靳說。
聽著他這過山車似的調調，田叔摸著下巴，註意力，把他的臉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小夥子，我好像在哪兒看見過你。”
尤靳扯扯嘴角，心想這店就是家裏開的你見過我不是很正常嗎？
田叔接著說：“有件事想問問你，關於你們的規定的。”
“你說。”
“不是說靈魂不工作就會被強制輪回嗎？”他問。
尤靳點頭。
“那十幾年前為什麽有個靈魂非但沒被要求工作，還能隨便亂走？”田叔感嘆，“真好啊，我要是早個十幾年就好了。”
尤靳皺眉。
先不說為什麽這個靈魂沒被回收，隨便亂走也有點太……
反正尤靳是不信的，畢竟每一層都會有一個死神負責，不至於會粗心到忘收一個靈魂。
他又問道：“你確定嗎？”
田叔見他不信自己，“噌”一下站起來，激動道：“當然確定了！不然我來問你這個幹什麽，你當我傻嗎？”
“行行行，”尤靳掌心向下壓了壓，示意他冷靜點，“田叔我知道了，等明天我上班，我去打聽打聽看看到底怎麽個事兒。”
田叔滿意了，笑得憨厚：“辛苦了。”
尤靳笑笑，壓根就沒把這當回事兒，剛才的話全當做敷衍了。
他看著田叔又回到原先的工位上坐下，拿起針線熟練地開始縫針。
老爸在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多虧你來了。”
“嗐，多大點事。”
眼見事情也算解決了，尤靳打算拉著蒲星離先走。
但尤靳回頭，看見他正被老媽拉著聊天，而尤群在她身後悄悄拽著衣服，想提醒老媽不要再說下去了。
距離有些遠，尤靳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
他走過去，見老媽看自己的神色有些糾結，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來幾個字。
“說真的啊，媽有點……”
尤靳表情一變，心裏下意識覺得她在說他和蒲星離的關系。
有點什麽？
難以接受？或者會不同意？
尤靳說不出話來了，店內突然變得很安靜，也許是心理作用。
難道，選媽還是選男朋友的這個狗血的問題又要出現了嗎？
尤靳舔了舔嘴唇，問道：“媽，有點什麽？”
老媽回答他，直到老爸走到他旁邊，輕輕撫了撫她的背，她才好像有了勇氣。
“唉，不是媽不同意，只是……”老媽皺著眉，指甲就要插進手心，“只是你們族群都不一樣，你讓後代怎麽看你們？”
尤靳：“……”
蒲星離看了眼尤靳，快要憋不住笑了。
剛剛緊張的情緒現在全部消失，尤靳聽了這話甚至覺得已經好笑到笑不出來的程度了。
他擡眼，鄭重其事地看著老媽，說：“媽，不出意外，我們永遠生不了。”
他頓了頓，在老媽尷尬又驚訝的表情下又加了一句：“出了意外也生不了。”
尤群憋不住了，誇張地捂著嘴，不小心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
“……嗐，”老媽回頭，看著笑得東倒西歪的尤群，催促道，“快喊人！”
“啊？”
尤群反應不過來了，盯著眼前這個就比自己矮半個腦袋的男人，死活叫不出那兩個字。
都是他，原本哥哥上班忙就不怎麽回來，有了這個人以後，回來的機會就更少了。
他氣得眉毛皺成一團，倔強地不開口。
老媽有些著急，回頭悄聲說：“別逼我罵你！”
這話很管用，尤群撅著嘴，不情不願地轉過腦袋，大聲喊道：“嫂——子——好——”
蒲星離：“……”
尤靳：“靠。”
老爸最先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尤群的背上：“叫哥！”
尤群的臉上沒有窘迫，他扣著手指，又扯著嗓子，挑釁似的叫了聲哥。
蒲星離憋著笑：“乖。”
老媽捂臉嘆氣，轉身回到桌前，拿了袋衣服遞給尤靳，說：“靳靳，幫我去趟你叔叔那兒，媽突然有點不放心讓群群去。”
“好。”
尤靳沖他們三人揮揮手，走出店。
大約是剛剛顧及到尤群的面子沒好意思笑，一到大街上，蒲星離立馬小聲笑起來。
尤靳早已習慣弟弟的腦回路，說道：“別放在心上。”
“怎麽會，我就是覺得他挺好玩的，”蒲星離說，“我弟弟跟他那麽大的時候都不敢叫人呢。”
“尤群從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我還挺擔心會惹事的，”尤靳的聲音一下子變小，“待會兒去我叔叔家，碰到他家小孩了你可千萬別說你認識尤群啊。”
蒲星離不解：“為什麽？”
“倆小朋友有過節。他聽力可好著呢，聽到‘尤群’兩個字眼睛已經鎖定到你身上了，再說一次就會……靠！”
尤靳被某個不知名的東西撞到後背，視線搖晃，就要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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