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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約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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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約會嗎

噢——朋友裏還有同夥啊。

蒲星離好似從尤靳那略帶同情的眼神裏看到這句話。

他不自然地回避尤靳的目光,說:“你別這麽看我。”

尤靳瞇起眼睛笑笑,註意到他脖子上的項圈。

“我去,什麽時候戴的?”他伸手摸這皮質項圈,中間還有一小塊像樹脂的小圓點。

“這個啊,”蒲星離下意識用指尖碰碰,“我父親新下發的規定,想進入人間就必須戴這東西。好像一靠近人類就會有電擊警告。”

尤靳“啊”了一聲,低頭看阿菟,看見他脖子白白凈凈的,什麽都沒戴。

阿菟揚起下巴,叉著腰:“我們是食草動物,放心得很!”

尤靳摸摸他腦袋,又跟蒲星離說:“好吧,那您老人家就在這兒等我,我先去收個靈魂。”

還不等他講話,阿菟就已經開心地舉胳膊歡呼道:“大頭!我來了!”

蒲星離拿他沒辦法,搖搖頭。

見阿菟還沈浸在能和大頭一起玩的快樂當中,尤靳勾起蒲星離的手指,輕輕捏了捏:“那我先走了。”

“好。”

-

蒲星離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

這個時間馬路上也還有好幾個夜跑的人類經過。

蒲星離不清楚這項圈的有效範圍是多少,也不知道電流會有多強力,總之要做的就是盡量遠離人類。

他帶著阿菟來到某棟居民樓樓頂。

靠近欄桿處還有人放了兩把露營椅,大概是在好天氣眺望遠方的人放的。

蒲星離坐到椅子上開始玩手機,阿菟則站在一旁守著,以防突然有人類來。

手機鈴聲響起,蒲星離看了眼屏幕上方的來電人,是樹凜打來的。

“餵?”

樹凜那邊傳來一陣樹葉沙沙聲,身後還有音樂聲,大概是在某個派對上。

“星離——星離星離,”樹凜說,“聽說你們把巫師抓到了?”

蒲星離說:“嗯,你消息還挺靈通。”

樹凜嘿嘿一笑:“那必須……唉那巫師心眼也太壞了,國王一定要好好罰他。”

“會的,不出意外他會一直勞動到他死為止。”

樹凜氣憤道:“還是便宜他了,要我說就應該先把他關到水牢裏呆幾天!對了,你現在在家嗎?我過兩天來找你。”

“沒在家。”蒲星離說。

樹凜“啊”了一下:“那你在哪兒?”

短暫沈默後,他試探性問道:“你在……冥界?”

蒲星離環顧了下四周:“差不多。”

“靠!”樹凜的聲音一下子放大幾倍,“你別告訴是因為那個死神!”

蒲星離笑笑,調侃道:“這消息就落後了啊,抓巫師和跟尤靳在一起差不多是同時進行的,你怎麽聽消息就聽一半?”

樹凜:“……”

樹凜那兒的背景音也巧合地停止,世界安靜下來。

沈默,仍舊沈默。

要不是耳邊沒傳來對方已經掛斷的提示音,蒲星離還真以為他掛電話了。

“說話。”

“哦,”他說,“你不會也要聯合他一起摘我的頭發泡水喝吧?”

蒲星離笑著說他有病。

阿菟耳朵一豎,警惕道:“阿離,有人來了。”

“好,”蒲星離對電話那頭說,“先掛了。”

“拜拜——”

撂下電話,蒲星離還是沒從座位上起來。

反正人類現在看不見他。

他翹著二郎腿,悠閑地晃蕩幾下。

那人類也不知道上來幹什麽,不打電話,也沒有走動,罰站似的站在那兒。

“阿離……”阿菟指指他身後。

蒲星離偏過腦袋,餘光瞥見有個長發姑娘瞪著他,手中的奶茶杯子被捏到變形。

什麽鬼?自己現在這個狀態人類都看不到他。他又看看阿菟,發現阿菟也對著他懵逼地聳肩。

蒲星離只好站起來,轉身靠在欄桿上,跟那女生保持點距離。

不動還不要緊,一動那女生立馬把手中的杯子扔過去,直沖他的腦袋去。

蒲星離手插口袋,站著沒動,阿菟跳過去把杯子一把拍開。

“啪”的一聲,奶茶在露營椅旁邊飛濺。

蒲星離看著她,挑眉。

“看得見我們?”

“呸!”女生火氣很大,“你還敢來見我?”

這話給蒲星離說懵了,他不禁懷疑是不是又在自己被巫師控制的時候惹得事。

“你先說說看,”蒲星離說,“我怎麽你了。”

女生聽他這麽一說,火氣更大了。正好小挎包裏都是些化妝品這種零散的東西,她拿出來邊說邊往蒲星離那兒砸。

“我怎麽你了?你還好意思問!”她說,“騙我感情!拿捏住我有陰陽眼,就跟我談戀愛。還跟我畫餅,說什麽談兩年就去你們那兒結婚當王後呢!”

……

這話你都信?

蒲星離看著眼前替他擋住化妝品的阿菟,捏了捏眉心,道:“姑娘,你應該是認錯人了。”

“放屁!”她說著,手又伸進包裏摸了個空,那些化妝品全部丟完了。

她惱羞成怒,順手把小包丟出去。

那小包就是沖蒲星離的額頭去的,阿菟跳起來伸手一勾,還非常有禮貌地幫她把東西都裝進包裏,放在地上。

“姐姐,別扔了吧,怪麻煩的。”他說。

確實也沒東西可扔了。

女生狠狠跺了下腳,雙手攥成拳頭。

大概是怒火都被發洩出去,現在心裏只剩下傷感。她擡頭瞪了眼蒲星離,眼眶裏都是淚水。

“你真的不肯認我?”

蒲星離嘆氣:“我壓根就不認識你。”

“你再說不認識!”女生又傷心又生氣,幾乎是吼出來的,“你他媽那天在我家是怎麽跟我說的!”

蒲星離瞪大眼睛還來不及驚訝,就聽見身後有人說話聲。

“操!”尤靳說。

蒲星離瞬間心如死灰。

怎麽偏偏這個時候回來了。

他捂著臉,回頭看了眼尤靳,好在他並沒有生氣,只是眼神中還帶著一絲好奇。

“姑娘,”蒲星離深吸口氣,慢慢走向她,“你先仔細看看我的臉。”

他走上前,心裏估計著安全距離,在警告燈閃起的前一刻停下腳步。

女生吸吸鼻子,上上下下把他看了個遍。

雖說是跟那人很像吧,但某些細節上還是有點區別。比如眼前這個人的下巴上沒有痣,聲音也沒他沙啞。

難道,真的,認錯人了?

女生一臉驚恐,直接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我靠對不起!”

她態度前後差異太大,前一秒還在擦眼淚,後一秒就鏗鏘有力地道歉。

大概是個做演員的好苗子。

蒲星離又走回尤靳身邊,說道:“你說的那個人很有可能是我大哥。抱歉,他欺騙你感情了。”

女生動作幅度很大,晃動手掌的同時腦袋也在左右擺動。

“不不不不,你不用幫那個死蝙蝠道歉的。”

蒲星離:“……”

“講道理,”尤靳開口,“他倆算是一個物種。”

女生這才意識到自己用詞不當,下意識又想道歉,被突如其來的鈴聲打斷。

“餵?”

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很大,蒲星離離得很遠還是能清楚聽見。

女人說:“陸姿你人呢?陳導他們可還在等你呢!”

“來了來了姐,我有點醉了就去外頭吹吹風。”陸姿說。

得,還真是個演員。

電話那頭估計是她的助手,她又催促道:“唉,就差臨門一腳了。”

陸姿應了一聲就把電話掛斷。

她把手機塞進兜裏,朝著尤靳蒲星離那邊走去。

蒲星離一驚,飛到半空中跟她拉開距離。

“不是吧?我都道歉了你還躲著我?”陸姿說。

蒲星離沒說話,指指他的項圈。

陸姿理解了,歉意地笑笑:“明天……能不能拜托你們一件事?”

尤靳正想問什麽事,但被蒲星離搶先說:“不行,我們很忙。”

陸姿解釋:“我有陰陽眼,但奇怪的是這只能在晚上奏效,白天我看不見你們。”

蒲星離雙手抱胸:“然後呢?”

陸姿接著說:“我祖上都是除妖師,但我祖父不小心中了某個邪惡妖怪的詛咒,這個詛咒也延續到我身上了。”

她看了眼蒲星離和尤靳,說:“白天我看不見妖怪,但妖怪還能看得到我。明天的雜志拍攝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想有妖怪來阻止我,所以……”

“所以想讓我們幫你是吧?”蒲星離替她把話說完。

陸姿點點頭。

“很抱歉陸姿,我不能靠近人類,”蒲星離又指指尤靳,“他還要上班,我們實在沒辦法幫你。我建議你去找一個大師,他可以試試用塔羅……”

陸姿擡頭,堅定地看向尤靳:“您是死神大人吧。”

還是頭一次聽見有人這麽叫他,尤靳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

“唉,我就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人,算不上什麽……”

陸姿笑笑,朝他伸出兩根手指:“我會以自己以及經紀人的名義給你寫兩封感謝信。”

“成交。”蒲星離說。

尤靳擡頭:“啊?可是我……”

“你去上班,我幫她這個忙。”

“太好了!”陸姿鼓掌,“感謝兩位大哥!”

尤靳還是擔心:“你接近不了人類,明天現場肯定也很多人,你很難幫忙吧?”

蒲星離的關註點顯然不在人多上,他扭頭看向尤靳,眼底竟流露出一絲可憐。

“怎麽了尤靳,你不想要調休去跟我約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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