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久不見

關燈
好久不見

兩人剛接走靈魂就趕到通訊樹前,大青蛙又從小木屋裏一蹦一跳地出來。

“你們要打電呱了?”

“對的,又要麻煩借用一下通訊樹。”蒲星離說。

“好,那你們去呱,”青蛙的嘴巴一鼓一鼓,提醒道,“試用時間已經用完了,這次你們要保證在三分鐘之內打完電呱。”

好家夥,打個電話還有條件。

蒲星離沒辦法,也只能點頭。

提醒完畢,大青蛙又跳回屋子裏。

“就三分鐘,你先想想能說什麽吧,抓緊時間。”尤靳說。

可蒲星離自己也亂得很,腦子裏像塞了團漿糊。如果真是蒲星夜幹的,他下意識就覺得父親那邊也不會說出實情。

“好。”

他先走進樹洞。

就在要輸電話號碼的時候,他頓住了,手指停在空中遲遲不動。

“怎麽了?”尤靳問。

“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問。”他回答。

不知道在沒聯系的那段時間,蒲星夜會不會在父親那邊煽風點火說點什麽,也不知道在自己問父親事情的時候他又會不會正在旁邊聽著。

總之,他現在對吸血族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尤靳拍拍他的胳膊,說道:“先問點咯,不管能不能知道點什麽,也總比現在的處境好吧。”

也是。

蒲星離點頭,按下數字。

等待接通的時間,他感覺到自己心跳飛快。

希望,希望能知道點有用的消息。

電話接通了,國王疲倦地聲音從樹洞內傳來。

“阿離?”

“是我,父親。”

國王又大聲回覆:“太好了阿離!最近怎麽樣?死神沒有為難你吧?”

“放心吧父親,我過得還可以,”蒲星離吸吸鼻子,直入主題,“父親,您那邊調查的有結果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安靜得好像已經結束了通話。

幾秒後,國王說:“暫時,還沒有。但阿夜已經召集族群最厲害的偵探,他們一定能……”

“父親,”蒲星離打斷他說話,“先幫我查一下我失蹤前一晚在‘十號’酒吧的監控吧,我想起來我最後是去的那邊。”

“……好,我會叫人去查的。”

國王講話吞吞吐吐,絲毫沒有剛才情緒那麽激動。

當然,蒲星離還敏銳地察覺到電話那頭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蒲星夜,你覺得呢?”

對方徹底沈默,大概是不知道該怎麽圓了,一陣摩擦聲後,傳來另一個男性的聲音。

“都不叫哥哥嗎,這麽沒大沒小。”蒲星夜說。

蒲星離哼了一聲,被他猜對了。

“喲,你也在啊。”

“是啊,弟弟那麽久都沒跟家裏聯系,我也是擔心得要命。”蒲星夜聲音清冷,語氣和內容完全相反。

蒲星離也不想裝了,開門見山道:“朋友說最後他看見你來把我扶走,我想問問你這中間又發生了什麽事?”

“還能有什麽事?不過就是帶著喝多的弟弟回家,以免他在外頭丟人現眼。”蒲星夜嘲諷道。

“真的?”蒲星離笑笑,“可是我現在需要監控。當然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空口無憑,簡單一句話不能用來當作證明。”

蒲星夜深吸口氣,語氣中帶著絲遺憾。

“這我也實在沒辦法了。你說巧不巧,那會兒酒吧剛開業,監控設備都還在調試。”言外之意就是沒有監控也是理所當然的。

蒲星離緊握拳頭。

這話假得不行,一聽就是來挑釁的。

蒲星夜也是仗著自己暫時不能回去。

“嗯,希望沒有別人看到過你。”蒲星離笑笑,語氣上揚。

隨後,蒲星夜不知道說了什麽,聲音模糊,好像磁帶卡殼。

門外青蛙大聲催促:“呱呱呱!時間到了!”

不等兩人反應時間,下一秒,已經被傳送到樹洞外頭。

好,白白浪費三分鐘!

蒲星離咬著牙。

看來吸血族那邊幫不了他太大忙了。

尤靳看他一副生氣的模樣,說道:“挺欠揍的。”

蒲星離沒否認:“是的。”

“好了,看來以後也不用通電話了。目前看來你父親已經站在蒲星夜那邊兒了,而他的嫌疑也是最大的,”尤靳拍拍手,“先走吧,快要上班了,同一時間有四個靈魂要接走。”

蒲星離接受現實,嘆氣道:“走吧。”

-

清晨,空氣中漂浮著一層薄霧。

路上的人還很少,只有買菜的大爺大媽和晨練的人。

尤靳在對講機裏看著事故地點。

發生在這條街對面的酒吧裏,由於線路老化引起火災,那四人都是因為吸入過多濃煙。

這條街算是年輕人都喜歡來的地方,匯集了很多娛樂場所。

距離發生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尤靳擡頭,正好看見了一家兔咖。

上班那麽久了,看到的基本都是貓咖狗咖,兔咖還是第一次見。

“走,去兔咖看看。”

尤靳興趣滿滿,蒲星離卻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兔咖沒開門,裏頭黑乎乎的。

小兔子們也都是散養在一塊特定的區域裏,此刻都擠在一起睡覺,個個都圓滾滾的。

“真不錯啊蒲星離,”尤靳彎腰想湊近看,“之前在冥界看見有在賣骷髏兔的,我還在想要不要買一只來和大頭作伴。”

畢竟自己經常不在家,老媽有時候要忙於店裏的事情,尤群也要上學,他怕大頭一只貓在家會寂寞。

所以後來他又帶回來一只。

不料剛到家,原住民看到新來的貓立馬弓起身,耳朵平貼著背部,嘴巴張得老大。

尤靳想大頭要是有皮膚的話,這時候它應該在哈氣。

沒辦法,他只好把新貓送給同事。

他開始反思,寂寞什麽的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的猜測罷了。不過後來他發現,大頭只是簡單地不喜歡同類而已。

“可以啊,”蒲星離靠在玻璃門上,“我記得兔子和貓養在一起,它們互相會覺得自己是對方的老大。”

尤靳正要感嘆哦你小子知道的還挺多的時候,聽見蒲星離又嘴欠地加上一句:“噢——不好意思,忘記大頭沒有舌頭了。”

“……”

尤靳想罵他,但最終還是選擇戳一戳離他最近的兔子的屁股。

白白的,還縮成一團,可愛的不得了。

尤靳莫名父愛泛濫,心裏默念大頭我還是最愛你的,緊接著又戳了第二下。

沒醒。

戳戳。

兔子一雙大耳朵警覺地立起來,回頭看見尤靳在戳自己,瞬間跳到離他一米的距離。

“哈哈哈哈,叫你打擾人家睡覺。”蒲星離站在他身後看熱鬧。

兔子的眼睛血紅,死死看著尤靳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兔子好像瞪了自己一下。

“我怎麽覺得它看得見我?”

蒲星離不以為然,說道:“看見就看見唄,淩停也看得見我們,也許這只兔子有跟他一樣的天賦呢。”

“哦這樣,”尤靳認為有道理,“所以你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是吧。”

蒲星離緩緩點頭。

“行吧,那我們先去酒吧裏面準備開工吧。”尤靳快步往酒吧走。

酒吧的後半場還沒結束,音樂聲和聊天聲一股腦兒從門口溢出。

“又是酒吧?”蒲星離自顧自走到沙發前坐下,“好吧,從現在開始不要打擾我了,讓我好好回憶一下。”

“行吧,您老人家自便。”尤靳坐在他旁邊開始玩手機。

強迫自己玩了兩分鐘他就堅持不下去了,音樂震耳欲聾,鼓點一下一下擊在他的心上。

他煩躁地站起來,看向蒲星離。

“在這種環境你真的還能想得起來?”尤靳問,“你現在問我大頭是男孩女孩我都回答不上來了!”

蒲星離還是坐著,擡眼看他,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很大嗎?你求我我可以給你把聲音調小些。”

“什麽?”尤靳扯著嗓子問。

蒲星離以為自己玩笑開過了,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

他說:“沒什麽。”

但尤靳還是問得很大聲:“我說‘什麽’不是讓你說沒什麽!我是真的沒聽見!聲音太大了!”

“好吧,”蒲星離輕笑出聲,“我說!如果你求我我就……”

“吧嗒”一聲,酒吧陷入黑暗,音樂也戛然而止,煙霧從某處角落鉆出來。

四周人群亂作一團,但他們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就這麽安靜地盯著對方沒說話。

哈哈……怎麽這個時候沒聲音了……多尷尬啊。

蒲星離摸摸鼻尖。

“你他媽……”

尤靳正要發怒,蒲星離及時伸手暫停:“先工作先工作。”

尤靳一秒冷靜。

果然這招很管用。

酒吧裏的人爭先恐後地穿過他的身體逃到門外,最後就剩四個喝多的男女躺在最角落的椅子上,沒有人發現他們。

伴隨著劇烈咳嗽,他們痛苦地摔倒在地,雙手捂著脖子,動作幅度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四道白光從他們體□□出。

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即使是靈魂了也還停留在醉酒的狀態。

一個帶大紅色發圈的女生最先揉揉眼睛,環顧四周。

“操——!著火了是不是!”她頓時清醒。

這一嗓門喊得另外三個人也醒了。

“我靠!著火了?”

“嗎的怎麽人全沒了?就剩我們幾個了是吧!”

“操!什麽店員啊!投訴投訴!”

四個人每人一句素質發言讓尤靳一時插不進話。

他輕聲咳嗽:“各位,你們好,現在你們需要給我一起走。”

“跟你?你是?”紅色發圈的女生問。

尤靳正要自我介紹,就被另一個女生搶話。

她驚喜地指著蒲星離,大喊:“是你!好久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