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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故也咬咬唇，沒再說話。
江既許成功被拉了上去，有些劫後餘生地跪在地上踹著大氣。桑折而在江既許被拉上去不久，也在程故也的幫助下爬上了臺沿翻回了欄桿這邊。
“謝了。”桑折而對程故也撂下這句話，就快速修整好狀態，趁眾人目光還集中在江既許那裏，摸著人群邊緣準備起身偷溜。
看穿桑折而的想法，程故也也不多說話，跟在桑折而的後面隨著他下樓。
下了樓，桑折而轉過身疑惑地看著程故也：“你跟著我幹什麽？”
程故也不偏不倚對上他的目光：“嗯……送你回教室？”
“……”桑折而沈默了一下，然後什麽也不回答，扭頭走了。
程故也趨步緊跟上去，湊在桑折而的身邊，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把黑傘撐開罩在了兩人頭頂上，沒走多遠，他跟著桑折而停了下來，景熙撐著傘站在他們的對面。
“可以聊聊嗎？”景熙直勾勾地看著桑折而，問他。
桑折而別開眼，答非所問道：“上面有人在等你。”
他說完，朝旁邊的人輕聲道：“走吧。”
程故也點點頭，一只手攬過桑折而帶著他和景熙錯身離開。
“桑折而！”景熙聲音氣憤。
桑折而攥緊手心，小聲對身邊的人說：“走，不用管她。”
感覺到桑折而情緒的不對勁，程故也也不多問，攬著他的肩膀往教學樓走去。
“你到底是在怕什麽！”
“我是你妹！”
…………
在回教室的路上，桑折而一言不發，也沒有管程故也攬了他一路肩膀的手，他的眼神空洞，沒有精神，把人送到教室門口，程故也有些擔憂的問：“你還好嗎？桑折而？”
“嗯？”桑折而緩緩回神，反應過來程故也的話他肯定的“嗯”了一聲。
程故也明顯還要再問些什麽，桑折而卻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往對方手心裏塞了一個很小的東西就轉身進了教室。
那東西小小的一片，程故也攤開手來看，那是一顆奶片糖。
是謝禮麽？
程故也好心情地笑了，把糖揣進衣服兜裏轉身離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大有要不休不止的傾向，江既許跳樓這件事早已經傳開，到處都鬧得沸沸揚揚。
那些聲音吵鬧著，像是暴雨將來的前兆，也許只是虛驚一場，但仍讓人無法心安。
十二點半，午休的時間，班上的同學陸陸續續都拿上傘去食堂，一整個上午，班主任都沒有來，桑折而就在桌子上趴了將近一個鐘頭。
班上的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從困厄的夢魘中驚醒過來，額邊泛白，冒著冷汗。
忽的，有人敲響教室的後門。桑折而回過頭，看見了景熙。
知道自己總得面對這一遭，並且今天看上去是絕對逃不過了，桑折而穩了穩呼吸，起身朝景熙走去。
景熙領著他走到了教室旁的樓梯間，這個時間段來往同學很少 ，桑折而卻仍感到不自在，在比他認為的還要早之前，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和這個血緣上的妹妹相處了，所以只是沈默著，等著她開口。
“那個女人跑了，他也要死了，這個家裏很快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哥，我不想……一點也不想一個人留在那裏……”景熙說著，手指試探性的從袖口鉆出，小心翼翼地扯上了桑折而的衣角。
桑折而有些冷漠的扯回了自己的衣角，他雖然很清楚景熙話裏的意思，卻沒有做任何回答。
“哥……我真的一點也不想一個人留在那個家裏，我也怕，我真的好怕……”
“可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桑折而看著她的那雙眼睛像是一攤毫無波瀾的死水。
景熙跟著父母長大，小時候一家三口生活在姥姥那邊，作為那個家裏唯一一個小孩子，自然是受盡了寵愛。雖然後來發生變故，離開從小到大的港灣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她仍遇到了愛她的人。
“江既許她真的很喜歡你。”
聽見桑折而這話，景熙卻是自嘲一般笑了：“她真的是喜歡我嗎？”
“我們第一次見面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的眼睛很漂亮，像我喜歡的人’。你說，她真的是喜歡的我嗎？”
“……”桑折而仍然選擇沈默。
江既許那句話說的不清不楚，在感情這件事上，人又喜歡鉆牛角尖，一番臆想，生出誤會。這種事只有她們自己才能解決，桑折而最多穩定著局勢不繼續混亂下去。
“就算她真的是喜歡我又怎樣？你也聽見了那些流言蜚語了吧？猜什麽的都有……你覺得，我跟她會有可能嗎？而且……我不打算讀下去了……”
桑折而對景熙的話並不意外，畢竟身上留著相同的血脈，兄妹倆總會有點相似，他以前也動過這個念頭。
桑折而成績一般，處在中游不上不下的位置，但好歹在班上謀了個一官半職，所以在試圖退學時班主任勸說過他。
景熙心思一直不在學習上，成績一直處於尾巴上，在班上表現也一般。向班主任表達了想要退學的意願後，班主任也只是沈默，什麽都沒說。
“想好了？以後準備幹什麽？”桑折而問她現在的打算，也不多問為什麽。
“還沒想好……雖然我不想讀書，但我想在學校再呆一段時間。”
也許就是緣分吧，景熙中考拼盡全力考上的最差的一所重高，剛好遇上了“叛逆期”不管不顧強行從最好的學校轉來的江既許。
她才高二，退個學對她來說沒什麽，可江既許已經高三了，她的前途大好，景熙希望她從醫院回來後的最後幾個月能夠安心一點點。
所以她現在只有一個打算，就是等江既許高考完，她就退學。
“既然已經做好了現在的打算，現在先走下去，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時間也不早了，去吃飯吧。”
景熙躊躇了一下，似乎還有話沒說，思忖一會兒，還是點點頭離開了。
見景熙離開，桑折而準備回教室再趴一會，雨還下著，有寒風襲來，透過衣料，寒冷刺骨。
桑折而瑟縮了一下身子，身上忽然被人披上了一件棒球服——上面還留著原主人的體溫。
他猛然轉頭，措不及防和程故也對上眼神。一時沒反應過來，楞在原地半響。
“去吃飯嗎？”程故也要比桑折而高處出半個頭，此時桑折而仰頭看著他，他垂著眸子，眼神裏盡是說不出的溫柔。
“啊？”桑折而慢半拍回過神來，把整個身子轉過來面對著程故也，他撇開眸子，不自在地說“不是，這個衣服……”
“披著吧，”程故也說著，熟稔地上手幫桑折而把外套整理好，倒沒有強迫他必須穿上“譚輒讓我給你的。”
對於程故也這個說法，桑折而持懷疑，卻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桑折而不清楚剛才他和景熙的對話程故也聽見了多少，但對方不提，他也不會刻意去解釋。溫聲問道：“找我什麽事？”
“吃飯。”
桑折而啊了一聲。事情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他想過程故也是平易近人，沒想過程故也會這麽自來熟。
“譚輒讓我照顧你。”程故也臉色如常，也不知道是真話假話，但托程故也照顧他這件事，譚輒確實做得出來。盡管桑折而多次對他表示過不用他對自己過分關照，但譚輒還是在偷偷的關照他。
見桑折而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程故也繼而面色不改道：“真的，你不信我可以現在打電話給他幫你求證。”
“……倒也不至於這樣。”
程故也點頭：“那走吧。”
“……”
桑折而莫名其妙就聽了他的話，跟著他下樓，路上他把那件黑色的棒球服穿好，身上的不適終於緩解了些。
他下了樓才發現自己沒帶傘，還有飯卡碗筷一樣沒帶。他看向程故也，對方除了傘其他東西也沒有帶。
他們這是要去喝西北風麽？
桑折而雖然心中疑惑，卻沒有問出口。程故也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笑而道：“走，我們從後門溜出去吃。”
他說著，很自然攬過桑折而的肩膀，帶著人走進雨中。
“？！”桑折而覺得他對程故也好學生的印象要塌了。
這把傘並不大，遮兩個人有點勉強，程故也緊緊地攬著他，對方身上的體溫透過衣料滲透過來，沒由來的讓他感到心安。
後門的位置緊挨著食堂，程故也跟守門的保安好像認識，他向對方拋了個眼神，保安就很爽快的給他們開了欄桿。
出了學校，程故也才跟他解釋道：“那是我後爹，理論上我是不是應該喊他一聲叔叔？”
就算他不是你後爹，你也應該喊他一聲叔叔吧……
雖然桑折而這麽想著，嘴上卻是應道：“隨你。”
程故也帶人來了附近的一家小面館，看上去他應該是這裏的熟人，老板是一個不過四五十歲左右的大叔，見到程故也，眉開眼笑道：“老樣子是吧？”
然後看見程故也帶了人來，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頭，問道：“他也一樣？”
程故也嗯了一聲，然後突然想起什麽，補充道：“對了，他的餡裏不要加蔥蒜。”
老板爽快的應了一聲。
程故也拉著桑折而在身旁一張桌子那裏坐下，然後放好傘，對他囑咐道：“以後可以經常來這裏吃飯，老板不會收你錢。”
“為什麽？”桑折而不明白這裏面的緣由。
程故也用眼神示意了下前面正在忙碌著的老板，頭歪著往桑折而那邊傾了傾，壓低聲音解釋道：“他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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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故也咬咬唇，沒再說話。
江既許成功被拉了上去，有些劫後餘生地跪在地上踹著大氣。桑折而在江既許被拉上去不久，也在程故也的幫助下爬上了臺沿翻回了欄桿這邊。
“謝了。”桑折而對程故也撂下這句話，就快速修整好狀態，趁眾人目光還集中在江既許那裏，摸著人群邊緣準備起身偷溜。
看穿桑折而的想法，程故也也不多說話，跟在桑折而的後面隨著他下樓。
下了樓，桑折而轉過身疑惑地看著程故也：“你跟著我幹什麽？”
程故也不偏不倚對上他的目光：“嗯……送你回教室？”
“……”桑折而沈默了一下，然後什麽也不回答，扭頭走了。
程故也趨步緊跟上去，湊在桑折而的身邊，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把黑傘撐開罩在了兩人頭頂上，沒走多遠，他跟著桑折而停了下來，景熙撐著傘站在他們的對面。
“可以聊聊嗎？”景熙直勾勾地看著桑折而，問他。
桑折而別開眼，答非所問道：“上面有人在等你。”
他說完，朝旁邊的人輕聲道：“走吧。”
程故也點點頭，一只手攬過桑折而帶著他和景熙錯身離開。
“桑折而！”景熙聲音氣憤。
桑折而攥緊手心，小聲對身邊的人說：“走，不用管她。”
感覺到桑折而情緒的不對勁，程故也也不多問，攬著他的肩膀往教學樓走去。
“你到底是在怕什麽！”
“我是你妹！”
…………
在回教室的路上，桑折而一言不發，也沒有管程故也攬了他一路肩膀的手，他的眼神空洞，沒有精神，把人送到教室門口，程故也有些擔憂的問：“你還好嗎？桑折而？”
“嗯？”桑折而緩緩回神，反應過來程故也的話他肯定的“嗯”了一聲。
程故也明顯還要再問些什麽，桑折而卻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往對方手心裏塞了一個很小的東西就轉身進了教室。
那東西小小的一片，程故也攤開手來看，那是一顆奶片糖。
是謝禮麽？
程故也好心情地笑了，把糖揣進衣服兜裏轉身離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大有要不休不止的傾向，江既許跳樓這件事早已經傳開，到處都鬧得沸沸揚揚。
那些聲音吵鬧著，像是暴雨將來的前兆，也許只是虛驚一場，但仍讓人無法心安。
十二點半，午休的時間，班上的同學陸陸續續都拿上傘去食堂，一整個上午，班主任都沒有來，桑折而就在桌子上趴了將近一個鐘頭。
班上的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從困厄的夢魘中驚醒過來，額邊泛白，冒著冷汗。
忽的，有人敲響教室的後門。桑折而回過頭，看見了景熙。
知道自己總得面對這一遭，並且今天看上去是絕對逃不過了，桑折而穩了穩呼吸，起身朝景熙走去。
景熙領著他走到了教室旁的樓梯間，這個時間段來往同學很少 ，桑折而卻仍感到不自在，在比他認為的還要早之前，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和這個血緣上的妹妹相處了，所以只是沈默著，等著她開口。
“那個女人跑了，他也要死了，這個家裏很快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哥，我不想……一點也不想一個人留在那裏……”景熙說著，手指試探性的從袖口鉆出，小心翼翼地扯上了桑折而的衣角。
桑折而有些冷漠的扯回了自己的衣角，他雖然很清楚景熙話裏的意思，卻沒有做任何回答。
“哥……我真的一點也不想一個人留在那個家裏，我也怕，我真的好怕……”
“可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桑折而看著她的那雙眼睛像是一攤毫無波瀾的死水。
景熙跟著父母長大，小時候一家三口生活在姥姥那邊，作為那個家裏唯一一個小孩子，自然是受盡了寵愛。雖然後來發生變故，離開從小到大的港灣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她仍遇到了愛她的人。
“江既許她真的很喜歡你。”
聽見桑折而這話，景熙卻是自嘲一般笑了：“她真的是喜歡我嗎？”
“我們第一次見面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的眼睛很漂亮，像我喜歡的人’。你說，她真的是喜歡的我嗎？”
“……”桑折而仍然選擇沈默。
江既許那句話說的不清不楚，在感情這件事上，人又喜歡鉆牛角尖，一番臆想，生出誤會。這種事只有她們自己才能解決，桑折而最多穩定著局勢不繼續混亂下去。
“就算她真的是喜歡我又怎樣？你也聽見了那些流言蜚語了吧？猜什麽的都有……你覺得，我跟她會有可能嗎？而且……我不打算讀下去了……”
桑折而對景熙的話並不意外，畢竟身上留著相同的血脈，兄妹倆總會有點相似，他以前也動過這個念頭。
桑折而成績一般，處在中游不上不下的位置，但好歹在班上謀了個一官半職，所以在試圖退學時班主任勸說過他。
景熙心思一直不在學習上，成績一直處於尾巴上，在班上表現也一般。向班主任表達了想要退學的意願後，班主任也只是沈默，什麽都沒說。
“想好了？以後準備幹什麽？”桑折而問她現在的打算，也不多問為什麽。
“還沒想好……雖然我不想讀書，但我想在學校再呆一段時間。”
也許就是緣分吧，景熙中考拼盡全力考上的最差的一所重高，剛好遇上了“叛逆期”不管不顧強行從最好的學校轉來的江既許。
她才高二，退個學對她來說沒什麽，可江既許已經高三了，她的前途大好，景熙希望她從醫院回來後的最後幾個月能夠安心一點點。
所以她現在只有一個打算，就是等江既許高考完，她就退學。
“既然已經做好了現在的打算，現在先走下去，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時間也不早了，去吃飯吧。”
景熙躊躇了一下，似乎還有話沒說，思忖一會兒，還是點點頭離開了。
見景熙離開，桑折而準備回教室再趴一會，雨還下著，有寒風襲來，透過衣料，寒冷刺骨。
桑折而瑟縮了一下身子，身上忽然被人披上了一件棒球服——上面還留著原主人的體溫。
他猛然轉頭，措不及防和程故也對上眼神。一時沒反應過來，楞在原地半響。
“去吃飯嗎？”程故也要比桑折而高處出半個頭，此時桑折而仰頭看著他，他垂著眸子，眼神裏盡是說不出的溫柔。
“啊？”桑折而慢半拍回過神來，把整個身子轉過來面對著程故也，他撇開眸子，不自在地說“不是，這個衣服……”
“披著吧，”程故也說著，熟稔地上手幫桑折而把外套整理好，倒沒有強迫他必須穿上“譚輒讓我給你的。”
對於程故也這個說法，桑折而持懷疑，卻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桑折而不清楚剛才他和景熙的對話程故也聽見了多少，但對方不提，他也不會刻意去解釋。溫聲問道：“找我什麽事？”
“吃飯。”
桑折而啊了一聲。事情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他想過程故也是平易近人，沒想過程故也會這麽自來熟。
“譚輒讓我照顧你。”程故也臉色如常，也不知道是真話假話，但托程故也照顧他這件事，譚輒確實做得出來。盡管桑折而多次對他表示過不用他對自己過分關照，但譚輒還是在偷偷的關照他。
見桑折而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程故也繼而面色不改道：“真的，你不信我可以現在打電話給他幫你求證。”
“……倒也不至於這樣。”
程故也點頭：“那走吧。”
“……”
桑折而莫名其妙就聽了他的話，跟著他下樓，路上他把那件黑色的棒球服穿好，身上的不適終於緩解了些。
他下了樓才發現自己沒帶傘，還有飯卡碗筷一樣沒帶。他看向程故也，對方除了傘其他東西也沒有帶。
他們這是要去喝西北風麽？
桑折而雖然心中疑惑，卻沒有問出口。程故也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笑而道：“走，我們從後門溜出去吃。”
他說著，很自然攬過桑折而的肩膀，帶著人走進雨中。
“？！”桑折而覺得他對程故也好學生的印象要塌了。
這把傘並不大，遮兩個人有點勉強，程故也緊緊地攬著他，對方身上的體溫透過衣料滲透過來，沒由來的讓他感到心安。
後門的位置緊挨著食堂，程故也跟守門的保安好像認識，他向對方拋了個眼神，保安就很爽快的給他們開了欄桿。
出了學校，程故也才跟他解釋道：“那是我後爹，理論上我是不是應該喊他一聲叔叔？”
就算他不是你後爹，你也應該喊他一聲叔叔吧……
雖然桑折而這麽想著，嘴上卻是應道：“隨你。”
程故也帶人來了附近的一家小面館，看上去他應該是這裏的熟人，老板是一個不過四五十歲左右的大叔，見到程故也，眉開眼笑道：“老樣子是吧？”
然後看見程故也帶了人來，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頭，問道：“他也一樣？”
程故也嗯了一聲，然後突然想起什麽，補充道：“對了，他的餡裏不要加蔥蒜。”
老板爽快的應了一聲。
程故也拉著桑折而在身旁一張桌子那裏坐下，然後放好傘，對他囑咐道：“以後可以經常來這裏吃飯，老板不會收你錢。”
“為什麽？”桑折而不明白這裏面的緣由。
程故也用眼神示意了下前面正在忙碌著的老板，頭歪著往桑折而那邊傾了傾，壓低聲音解釋道：“他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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