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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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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魔

夜裏忽而狂風大作,華俞立在窗邊,用手緊緊抱住對面那人,被吻到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眼角淚痕已幹,屋內那些被付江硯掛出來稍顯他瘋魔的畫也盡數被華俞收了起來,親手扯下那些畫前,華俞鄭重看著付江硯道:“阿言,我不會走了,沒有它們也沒關系,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這一疊畫被收進櫃子時,華俞主動吻上了付江硯的唇,他用手捧著對方的臉,睫毛微顫,仿佛在輕撫著他最珍貴的寶物。

情至深處,華俞的發絲淩亂著搭在雙肩上,他一次次地輕喊著付江硯的名字,難得心安。

窗外大雪裹著風,一片一片落在了有情人的身邊。

華俞擡著下巴,渾身都似被汗浸透,窗子小開著,從外邊透進來的光襯得他身上水光淋淋,今夜情動,他額間魔印也發著紅艷的光,付江硯總忍不住對著那處吻了又吻。

從房內傳出細碎的嗚咽聲被拉得很長,直至天明,付江硯才有了放過華俞一馬的意圖。

房內有付江硯用法術維持的暖氣,華俞身上蓋著一層薄被,發絲隨意地散落著,面色酡紅,睫毛尖尖仿佛還掛著淚水,盡管已經是這副模樣,他還是睡得安穩。

榻上人的呼吸聲平穩地傳進付江硯的耳中時,他已穿戴整齊坐在榻邊,眼裏流出的溫情似乎能夠把人淹沒。

付江硯用手輕輕擦過華俞額間未消的印記,自己的神印也亮了起來。

他俯下身子,慢慢將兩人的額頭貼在一處,剎那間,他們身邊金光攢動,流淌著的神力與魔氣交融著,化作了一體。

溫淇出了門,在外找了兩三天就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他回來時卻只見到了付江硯,找華俞四下卻不見這人的身影,溫淇正納悶著,這才問了付江硯一嘴,只聽對方答了句:“在我房中。”

“噢,好,”溫淇最初應下,他背著自己的小包袱,正要往河那邊走,走到半路時才覺出些不對勁來。

等等,仙尊說華俞在哪?

溫淇走到付江硯房前,他擡頭看著自己曾經只是靠近都會被仙尊轟出來的屋子,想起付江硯說人在他這裏時那不甚在意的表情,想了想還是決定走進去看看。

繞過正屋,溫淇輕輕推開了臥房門,看到華俞整個人蔫蔫躺在床上時,他放下了自己身上的包袱,這還想著將頭探出窗外看一眼,看到這會兒天色是什麽模樣才按下了自己心裏的疑惑。

溫淇躡手躡腳來到榻前蹲下,被盯著看了這麽久,華俞也像是有所感應,他睜開眼來,臉上疲倦不消。

“好啊你,”溫淇一臉了然,“你昨晚這是……”

華俞剛醒還沒緩過神來,聽溫淇說了這麽一句,他皺起眉,就聽對方繼續道:“肯定是熬夜了吧。”

溫淇說這話時無比自信,他抱著手坐在榻邊,眼裏滿是終於來到了“禁地”的興奮與好奇,忍不住在房裏看了看後,溫淇不在意地聳聳肩,納悶著:“我還說仙尊房裏究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呢,搞半天什麽也沒有啊。”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華俞身上只穿著裏衣,他試著坐起身來,可後腰的酸脹感還尤為明顯,難受得人直皺眉。

“我這幾天走過很多地方,可系統這家夥就好像死了一樣,一點動靜也沒有,”溫淇無聊地玩著自己的手指,“所以我還是打算及時止損,早點回來得了,反正這任務早做晚做的都差不多,比起在外苦苦尋找,我還不如就在宗門裏安生待著。”

華俞點了點頭:“也好。”

“其實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溫淇朝華俞湊近了些,“再過不久就要過年了噢。”

“過年?”華俞腦子裏一片裏空白,看著溫淇期待的模樣,他好奇問,“是有什麽特殊活動嗎?”

“當然有啦,”溫淇神神秘秘地笑著,他伸出一根手指,“自從我來仙尊這裏過第一次年時和他老人家提了一嘴,說我家那邊過年時長輩都是要給晚輩壓歲錢的,之後一到過年,仙尊就會給我包個大紅包,你能想象有多大嗎?系統對我都沒這麽好。”

看著溫淇說到“大紅包”時亮晶晶的眼神,華俞忍俊不禁,又被溫淇仗義勾著肩膀:“到時候仙尊給了我倆壓歲錢,我就帶你下山吃香喝辣去,怎麽樣?”

“好,”華俞這剛應下,又聽溫淇問,“不過你倆這關系,你對仙尊來說算小輩嗎?”

兩人對視沈默,溫淇擺擺手:“沒關系,我的小金庫裏還有點餘錢,到時候照樣帶你下山吃香喝辣。”

華俞笑得甜,他點頭應道:“好。”

年關已至,整個宗門都較平時熱鬧了不少,弟子長老居所門前都已被人貼上了喜慶的春聯。

門內發紅紙,招呼弟子們自行來領取,溫淇也湊熱鬧拿來幾張,喜滋滋地抱著紅紙來到兩人跟前時,卻聽華俞道:“我不會寫字。”

他對自己的寫字能力還是很有認識的,除了吸取溫淇的記憶掌握了點簡筆字的寫法之外,寫春聯這種難度系數比較大的活他是做不來的。

一個不行還有另一個,溫淇立馬看向付江硯,對方像是被他盯得受不住了,只得輕嘆口氣道:“研墨。”

“好嘞,”溫淇立刻把紅紙往華俞手上一放,自個跑進房裏磨墨去了。

華俞想坐著,付江硯便搬了把椅子來讓他坐在自己身側。

溫淇端著硯走了出來,華俞回頭看了一眼,眼底含笑。

屋外枝頭上還掛著雪,正是凍人的時候,經那日之事後,華俞還休養了幾日才能下榻出門,他本想著冬日裏多穿些便好了,可出門前付江硯還要往他身上施幾道暖術才算安心。

此刻華俞身在雪地裏臉也紅撲撲的,溫淇見了,不明情況問:“不是吧華俞,這麽冷的天你熱成這樣?”

“有點,”華俞說後轉而看向付江硯,眼神暗示意味已經明顯到就差把“熱”說出來了,可付江硯仍是無動於衷,提筆蘸墨,看得華俞無奈嘆了口氣。

“怎麽,嘆什麽氣呀?”溫淇湊了過來,邊看付江硯寫字邊勸華俞,“大喜的日子,到時候你把福氣都嘆走了。”

“那怎麽辦?”華俞想笑,一時間忘了熱,“我吸回來。”

“好樣的,”溫淇朝華俞豎起個大拇指。

兩人聊天的這會兒裏,付江硯已經利落寫好了春聯,討著要春聯的溫淇看著便笑,拔腿就要往廚房去,說是要等墨幹了拿些米糊把春聯貼自己房門前。

華俞眼底含笑看著溫淇拿著紙走,還不忘等人走了抱怨一句:“阿言,真的好熱啊,你真的忍心看我熱死在雪地裏嗎?”

他說著說著,頓覺身上的暖術少了一道,這才好受些,轉而看著付江硯笑:“我就知道,阿言對我最好啦。”

“餓了嗎?”付江硯拍了拍自己身上和華俞身上的雪,“想吃什麽?”

“喝粥吧,”華俞仔細想了想,“最近被你餵肥了,沒什麽想吃的。”

“好,”付江硯應了聲,看他要往廚房去,華俞悠哉坐在桌邊,還不忘提醒一句,“記得多放點糖。”

付江硯走後,溫淇大概也該到了該回來的時候了,久久不見有人來,華俞好奇地看向溫淇離去的方向,不知等了多久才見人來。

“貼了這麽久呢?”華俞撐著下巴笑著對著溫淇開口,只見對方左右看了看,最後問,“仙尊呢?”

“去做飯了,”華俞朝廚房的方向擡了擡下巴,“你有什麽想吃的記得和他說說。”

“應該是吃不成了,”溫淇攤攤手,“我去找仙尊。”

“什麽吃不成了?”華俞還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就見這小子小跑走了,臨了還真把付江硯請了出來。

“一道走吧,”付江硯朝華俞伸出手,華俞下意識牽了上去,沒看到溫淇直了的眼神,“我們去哪?”

“長老請我們去過年,額,確切說來,是請仙尊去。”溫淇在一旁貼心提醒。

“所以我們要去那邊吃飯?”華俞點點頭,“怎麽還有這一環節?”

“以前都沒有的,”溫淇看上去也納悶,他湊到華俞身邊,用自認為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前幾年我也問過仙尊要不要去與其他長老弟子們一塊過年,仙尊每每都否了,今年倒是反常,對了,順帶提一句,前掌門似乎也來了,我嚴重懷疑仙尊是因為他才願意過去的。”

造謠到一半,付江硯才真的聽不下去,及時否了:“不是。”

“什麽不是?”華俞聽到徐若殊也來了時臉色立馬就不好看了。

“以往我喜靜,今年你在,才順便去人多的地方過年。”

華俞楞了楞,知道付江硯不是在說假話,但還是有些擔憂:“可你師尊也來了,他……”

兩人間的關系一言難盡,華俞恐怕他與徐若殊一碰面,對方就會當著眾人的面怒而拔劍恨不得將華俞就地正法。

說出自己的擔憂後,付江硯握著華俞手的力度更重了些,輕描淡寫道:“別怕,是我請師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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