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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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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師兄

有時候華俞真想從身上掏出一本《說話的藝術》送給別人。

他假假笑了兩聲:“謝謝你啊。”

“謝我?”女人似乎朝他翻了個白眼,“瘋子。”

一句好話都沒聽著,華俞本不想再與這女人糾纏,可他剛轉身,這才想起還在發著光的魔珠,於是他又折返回來,指著發光的胸膛問:“這東西你不拿回去嗎?”

畢竟他們也不是好到可以互送禮物的關系。

“我說的話,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麽?”女人忽然用手捏住華俞的下巴,這人說話間,華俞仿佛看到了對方隱隱的淚光,“不要繼續往前走了,不要死,你若非要做人,就這樣夾著尾巴好好做下去。”

“我的魔珠至少能護你一命,你若不要,”女人掐著華俞的力度大了些,“我便現在送你去見閻王。”

察覺到兩人之間力量懸殊,華俞也不管這人到底在說什麽謎語,只連忙伸手求饒:“好好好,我收下行嗎?”

現在服軟才能脫身,就算華俞身上帶著這珠子,等之後再找人幫忙取出來就好了。

聽華俞服軟,女人這才松手,華俞連揉了下巴好幾下才覺得好些,他皺眉看著這動作怪異的女人,他倆無怨無仇素昧平生的,心想自己怎麽就攤上這麽一個人了。

本以為收下珠子這女人就不會再對自己怎麽樣了,華俞剛要回到馬車邊繼續守著,踏出一步後,腳底下就像踩了強力膠水一樣動彈不得。

華俞:?

“不見棺材不落淚,”女人一步步走到華俞跟前,只留給他一個側顏。

“我已經收下這玩意了,”華俞欲哭無淚,看著自己打不過的這人,有些無奈,“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聒噪,”女人一記眼刀飛了過來,只聽“滋”的一聲,華俞像是忽然間感受不到自己的嘴了,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趕忙伸手摸摸自己的臉,摸到嘴還在才放下心來。

這什麽情況?閑他吵禁他言?

華俞臉上滿是埋怨,女人見狀並不打算搭理,而是自顧自說起了其他。

“我不願與你爭辯,也只與你說最後一次,”女人伸手指著華俞的胸口,隔著一層皮肉的魔珠像是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氣息,高興地一跳一跳,紅光閃爍,像是一顆小小心臟,“你若想活命,便從今夜起遠離仙門,隱姓埋名。”

這是什麽話?

華俞還指著在這趕緊把任務做完走人呢,哪有時間在這隱姓埋名生活下去?

只是現在不能說話,華俞眼中掠過一絲無語,但他還是不打算激怒面前人,於是看似乖巧地點了點頭。

可女人就像是看出了華俞心中的逆反,像是決定送佛送到西:“既如此。”

華俞眼睜睜地看著女人的手慢慢上移,最後停在了自己額間,不知怎的,華俞忽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女人的手指冷得像是冒著寒氣的冰,她閉上眼,額間印記顯現,而從那印記中,正有一道紅光朝著華俞來。

盡管華俞沒想過會在仙門裏成為數一數二的英雄人物,但他至少沒預料到自己會和魔族扯上關系。

這就像上學時,一個學生可以學習不太好,但絕對不能和校外為非作歹的小混混在一起玩。

想到這裏,華俞皺著眉,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這麽大本事,只感覺到一股力從體內迸發出來,

這股力之大,一瞬間將他腳底下的束縛和嘴上的禁言給解開。

察覺到能動了,華俞立馬伸手捂著額頭轉身往後跑。

此刻他可管不得其他,只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可華俞接著月光看清他跑去的方向時,看到師兄們的馬車後還是調轉了方向,女人見他逃跑,看上去並不著急,只擡腳慢慢跟上。

只是不知道這人……魔究竟是個什麽怪物,華俞邊跑邊回頭,女人輕松走幾步便跟了上來,甚至眼看著就要趕上自己了。

華俞知道自己跑不過這家夥,便一不做二不休召了劍出來,他背抵著一棵樹,看這陣勢,活像打算在這與面前人決一死戰。

“你知道我是誰嗎?”華俞一只手握劍一只手捂腦門,腦瓜子裏此刻找不出一點有用的東西,“說出來嚇死你。”

而女人聞言楞了楞,像是在思考什麽。

“別過來,再過來我喊人了,”華俞第一次這樣威脅人,但很明顯沒什麽威懾力。

可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只聽一道破空聲傳來,華俞與女人一齊擡頭看過去,一把寶劍以極快的速度從天上往下劈落,最後插到了兩人中間的土地上。

華俞看清了這劍的模樣,臉上的所有神色瞬間都被欣喜代替,他也不害怕了,不再用手捂住額頭,只對著天上高興地喊了聲:“阿言!”

付江硯身著白衣,像傳說中的仙人那樣從空中翩翩而落,他伸出手,歸時便乖乖回到他手中。

華俞收了劍,有了倚靠般躲到付江硯身後去。

“別怕,”付江硯先回頭安慰了一句,華俞忘了自己剛才有多慌張,下意識便反駁,“誰怕了?”

“嗯。”付江硯聽了伸手摸了摸華俞的頭,像摸小貓小狗那樣。

接著他便轉過頭去,看向面前的女人時褪去了眼底的柔情:“你是何人?”

而剛才這段時間裏,女人分明有足夠的時間逃走,可她卻像呆住了,一動不動,直到看到兩人站在一起時才有了些許動作。

華俞有了人撐腰,表情看上去也硬氣了些。

面對著付江硯的問題,女人呆滯的臉上忽地露出一個笑來,看得人一楞一楞。

華俞沒懂她這個笑是什麽意思,還以為是自己搬救兵來給她嚇到了,正要溫馨提示對方可以現在趕緊離開時,就聽女人笑了笑。

“你們二人,看上去可真般配。”

“嗯?”華俞沒想到這人會說出這麽一句話來,但他下意識便接著道,“謝謝啊,你還挺有眼光的。”

而女人剛才對華俞動手動腳時額間的印記並未消失,付江硯看清了印記的模樣,提劍指著對方,似是威脅:“若即刻離開,我不殺你。”

“哼,”女人嗤笑一聲,這之後竟真的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後身形便消失在了這黑夜中。

送走了這位“不速之客,”華俞長長嘆出一口氣,將手搭在了付江硯的肩膀上。

“阿言,幸好你來了,”華俞吐著苦水,“不然我……”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不想讓對方太擔心,便沒有把那女人對他做的事說出來。

“不然什麽?”付江硯問。

“沒什麽,”華俞撓了撓頭,開始轉移話題,“額……

對了!阿言,你怎麽忽然到這裏來了?”

“我好像只是說了句我要叫人,”華俞認真地重覆著剛才的場景,他擡頭指著天,“然後你就從天上下來了。”

說完後華俞還問了句:“怎麽做到的?”

聞言,付江硯變戲法般地拿出了一個錦盒。

看著這熟悉的盒子,華俞有些印象,但一時說不出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是?”華俞看著付江硯的臉問。

付江硯沒回答,只將這錦盒打開,看到臥在盒子裏的珠子時,華俞才反應過來這是個什麽東西。

“是這個啊。”

是那日掌門說為了確保弟子們不被魔類侵擾,沾了華俞一滴精血的珠子。

想到這裏,華俞不禁有些尷尬,有了剛才那女人的神秘舉動,他忙觀察著這珠子,生怕有什麽特殊反應。

但珠子就是珠子,它始終都乖乖地躺在盒子裏,看不出一絲異樣。

華俞看了幾眼珠子後擡眼看付江硯,想要從他的臉上觀察異樣,卻沒曾想,兩人一對上視線的那一刻,華俞沒等來自己想要的答案,卻聽付江硯簡短開口:“吃了它。”

“啊?”華俞還沒反應過來,他指了指盒子裏個頭不小的珠子,接著用食指和大拇指捏成這珠子的形狀,以防是自己聽錯了,“我吃了它?”

生吞這麽大一顆珠子,會噎死人的吧?

見付江硯點頭,華俞咽了口口水,心想付江硯這麽說肯定有他的道理,於是心一橫拿起珠子放到嘴裏就要吞下去。

但這珠子尺寸還是太大,比華俞以前吃過的所有藥丸都大,咽下去的一瞬間,大家夥差點就卡在華俞嗓子眼裏,他伸長了脖子,這才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把珠子咽了下去。

咽完後,華俞擡頭,對上了付江硯略微驚訝的臉。

“阿魚,”付江硯眨眨眼,“其實你可以慢慢吃。”

“慢慢吃?”華俞聽過後也忘了自己剛才為什麽那麽執著於要把那珠子整個生吞,為了不那麽尷尬,他笑了笑,“沒關系,我嗓子眼大。”

付江硯看上去信了,還點頭。

略過這尷尬的一環,華俞這才想起來付江硯還沒回答過自己的問題。

“所以……”華俞看著付江硯的臉,“你是怎麽想著要來這裏的啊?”

而付江硯聽了,臉上露出了他少有的慌亂。

“阿魚,”付江硯沒直接回答,而是先問起了其他,“若我騙了你,你會惱我麽?”

“騙我?”華俞一臉無所謂,“那還是要看看具體情況吧,平時撒點小謊也算不得什麽。”

畢竟他也撒。

“不是小謊,”付江硯搖頭,“其實那日師尊能夠找到你我,是因為……”

“那個珠子?”華俞很自然地聯想到了這東西,畢竟付江硯前腳就急著讓他吃掉這玩意,接著馬不停蹄地就開始解釋。

很難不讓人把這兩件事放到一起。

“嗯。”付江硯沒反駁,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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