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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惹事但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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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惹事但怕事

“我們這就到了?”華俞又走近幾步看了看那塊牌匾,還順便好奇地往鎮子裏看了一眼。

此地與其他小城小鎮並無太大差別,除了整個鎮子裏感覺不到一點活人的氣息外,外人估計路過這裏都感覺不到什麽。

鎮子裏蕭條,鎮子外也沒見有其他人,華俞也沒在這見到其他門派的人。

“那我們現在進去?”華俞轉過身來看著付江硯,而對方走到他身邊,“不是這裏。”

華俞:“不是這是哪?”

他還以為付江硯在消遣他。

付江硯沒答話,只是伸出一只手捏訣,他閉上眼,指尖金光閃過,口中念念有詞。

華俞好奇看著付江硯施法,渾然不覺身後鎮景巨變。

當他發現有什麽不對勁時,天色最先暗了下來。

這會兒正是白天,太陽還是很毒的,可在付江硯施完法的下一秒,天上的太陽忽然像是被蓋上了一層薄紗,它灑下的溫暖的光盡數變成了啃噬活體的焰。

華俞擡頭,在他渾身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要被這奇異的陽光灼燒前,付江硯把手搭在了華俞身上。

華俞低頭看,就見對方在自己身上下了個法術:“師兄,這是什麽?”

“護身咒,”付江硯把手收了回來,華俞還在思考為什麽他們需要這個東西的時候,轉頭迎面便撞上了一大股黑氣。

黑色的魔氣在他們身邊飛過,將鎮口堵得死死的。

等兩人反應過來時,他們不知何時已在視線受阻的黑氣裏來到了鎮內。

華俞看著面前與方才截然不同的景象,終於明白了付江硯說的“不是這裏”是什麽意思了。

兩個平安鎮,一個是外人眼中看到的蕭條的古鎮,而在他們面前的這個,才是真正封印有魔種的平安鎮。

華俞從前也見過魔氣,可他看著身邊如同活物在空中漂浮著的魔氣時,還是開了眼界。

他好奇地看著這些飄在空中的魔氣,剛要伸手去碰,正好在成功找死前停住了。

付江硯回頭看了華俞一眼,輕聲道:“休息一會兒,我們就去祭壇。”

“祭壇?”華俞眨眨眼,“對了師兄,我還不知道我們來這裏是要幹什麽呢。”

華俞樂意來這裏的原因裏,百分之九十是為了完成任務,還有百分之十也是為了完成任務。

只是這次任務系統也沒有給他其他說明,扔過來“平安鎮”這個名字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華俞猜不到完成任務的標準是什麽。

萬一和上次一樣,弄巧成拙……

他只能祈禱系統能放寬一點了。

“和來這裏的其他人的目的一樣,”付江硯擡眼望著他們的前方,那一條被魔氣覆蓋了望不到頭的路,“去當年封印魔種的祭壇,那裏會有封印之法,以及……”

付江硯說到這裏轉頭看著華俞:“一把相傳能夠制服魔種的武器。”

“制服魔種?”華俞聞言頓時興奮了起來,“那是不是……”

還不等他問完,就見付江硯搖了搖頭。

華俞剛燃起的熱情被澆了個透,他低下頭,有氣無力地“哦”了聲。

而付江硯看了華俞這模樣,不說話的時候像是在思考,他想了一會兒,像是誤解了對方的意思:“不必害怕,有我在。”

華俞狐疑地看著付江硯,滿臉仿佛都寫著“你在說什麽”。

“待此間事了,你便不會被看作魔種,”付江硯的眼神在縈繞在他們身邊的魔氣裏顯得更加澈亮,“但在那之後,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你是何人。”

聽著聽著這人話裏的就跑偏了起來,華俞聽出他還在糾結自己當時謊報籍貫的事,不免有些心虛,低下了頭打馬虎眼:“嗯嗯嗯。”

承認自己是穿越者是絕對不可能的。

華俞面上乖乖應了,心裏頭卻盤算著到時候怎麽開溜了。

聽到這聲承諾後,付江硯才轉過了身,目視前方。

趕了一上午路,兩人就近找了個屋子休息。

雖然華俞也不明白,他們就是要在這個小鎮子裏取點東西而已,以他們現在的體力來看綽綽有餘,為什麽還要浪費時間休息一會兒。

但付江硯都這麽說了,華俞也不多問,只覺肯定有什麽他沒想到過的原因。

木門“吱呀”一聲被合上,腐壞的門閂只和木門有著最後一小塊連接處,屋內也彌漫著一股難聞的腐臭味。

而地面上正爬滿了一種小蟲子,那些蟲子不斷蠕動著,看得人興致缺缺。

華俞走進去後挑了一處沒有蟲子的地方下腳,他想努力不去看那些蟲子,可左看右看時總會不經意瞟到。

“師兄,”華俞忍著惡心,“要不我們還是出去待著吧。”

而付江硯聽了沒應聲,華俞好奇擡頭看去,卻發現對方正專心地站在門邊,不知在做什麽。

過了一會兒,付江硯轉過來看著華俞,只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本著不惹事但怕事的性子,華俞想都沒想就乖乖點頭不再說話了。

但他依舊想知道現在為什麽不能說話,就朝付江硯那邊走近幾步,學著這人的模樣沈默地站在門邊,卻什麽都沒感覺到。

華俞拿起付江硯的手,在對方掌心寫了幾個字,想問為什麽不能說話,就聽屋外傳來了一陣風聲。

鬼哭狼嚎的風夾雜著一些零碎的腳步聲,最後停在了這間屋子門邊。

華俞咽了口口水,心裏一股不好的預感讓他很快作出反應,在門被破開前拉走了付江硯。

剛才還能千挑萬選站的地方,但這會兒事關緊急,華俞也顧不得太多,他不去看自己究竟踩死了幾只蠕蟲,只為了帶著付江硯離門遠點。

被腐蝕了的木門本就脆弱,被門外的東西施壓,竟整個倒塌在了兩人面前。

而門外的,是一眼看過去數不清的人頭,確切說來,是死人頭。

站在門口的“人”大張著嘴,口中流出了綠色的涎水,雙眼無神,渾身都遍布著大大小小數不清的灼燒痕跡。

這一幕對於看恐怖片都不看過於重口的華俞來說還是太過分了,他無措地眨眨眼,下意識就要去看一眼付江硯。

可門被破開後,華俞很快看到最前面的那個“人”忽然擡起了他僵硬的腿,暗道一聲“不好”,就見這“人”走了進來。

外面還有那麽多“人”,他們要是一起湧進來,這兩人估計今天就得交代在這了。

此時屋內幾人的站位及其尷尬,看著那“人”往裏走,華俞不動聲色地往站在墻邊的付江硯靠近了一步,走時還不忘一直盯著這“人”的動作。

不過好在接下來的發展也沒他想的那樣可怕,除了這個“人”之外,其他“人”都乖乖站在門外,看上去沒有一點想要闖進來的意圖。

華俞剛要松口氣,就見原本要往別處去的那“人”忽然朝他們二人的方向來,還伸著他長得不像正常人的手臂摸索著。

眼看這“人”伸手過來就要碰到華俞的臉了,華俞沒敢在這關頭亂動,只能閉上眼等著煎熬趕緊結束。

不等這“人”用手碰到華俞,他就被一陣大力給攬到了懷裏。

感受到對方溫熱的胸膛時,華俞聽著付江硯的心跳聲,仿佛還停留在剛才的那一刻,後怕著。

付江硯的手輕扣在華俞腦後,他以一種包裹的姿態將華俞整個人抱在懷裏,即便這會兒華俞離那家夥更近,但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被傷到了。

伸出手的這一下沒摸到人,那“人”又在其他地方摸索幾下,確認這房裏沒人後才退了出去,與它的“大軍”們一同前往下一個地點。

付江硯的手輕輕拍著華俞的身子,即便聽到了它們退去的聲音,華俞也還沒從剛才那幕裏緩過神來。

如果今後還要面對很多次這樣的情況,華俞覺得自己會需要一個馬賽克神器的。

每當這種比較重口的畫面出現時,系統就自動給他打好了馬賽克。

可這會兒系統依舊像是吃錯了藥,任憑華俞如何呼喚都不出來。

華俞只得作罷,繼續緩了會兒才從付江硯身上分開。

他頂著一張蒼白的臉,弱弱地對著付江硯道謝:“謝謝師兄。”

“還好麽?”付江硯看他這模樣好像有些擔心,華俞逞強的心理總是占據上風,他擺擺手,“小事,我一個人待會兒就行。”

華俞話音剛落,就聽屋外又傳來了一陣往他們這兒來的腳步聲。

剛才的事過去還沒多久,這會兒又來?

華俞幾乎是下意識地召出了佩劍,頗有一種待會兒不管誰從這個門口進來就讓他人頭落地的感覺。

在門口守了幾秒,那腳步聲終於停在了門外。

華俞握著劍的手緊了緊,他做好了準備,卻見一個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是的,這次是真的人了。

是一個全身上下哪哪都正常的,還在呼吸著的人。

少年手裏也拿著劍,神色明顯緊張,卻在看到華俞後舒緩了下來。

華俞也松了口氣,下意識問:“你誰?”

剛被嚇過的他還沒恢覆到正常狀態,語氣沒收得住,聽上去隱隱有些兇。

少年聞言唯唯諾諾收了劍:“望境派,鄔槐。”

華俞也察覺到自己語氣不太好,便不再說話嚇唬人家,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鄔槐繼續唯唯諾諾地朝屋外喊了聲:“沒事了。”

一下又有好幾個人走了進來。

他們身上穿著同一套衣服,看就是被望境派吩咐來平安鎮賣命的。

那幾人看上去很謹慎,看到華俞時便問:“你是何人?”

華俞不想過多言語:“散修。”

此話一出,除了鄔槐之外的那幾個望境派弟子就哈哈大笑起來,華俞覺得聒噪,就聽其中有人笑問:“散修?你們也敢來這兒?送死來的吧哈哈哈哈哈。”

華俞的拳頭有點癢了。

還不等他發作,就見面前的鄔槐忽然回過頭去:“各位師兄,就算他們是散修,也定是為了江湖大業來此的,我們不該……”

華俞吃驚於一個剛見面的人居然會幫他說話,就聽鄔槐的師兄出聲打斷了他:“你給我閉嘴,幫著什麽東西說話呢?讓你來這兒幫我們探路,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這些人的笑聲忽然停了下來。

聽完這流氓一般的發言,華俞這會兒也緩過來了,並且聽著還有些不爽。

他正要開口,卻聽那堆人裏忽然有人提了嘴:“等等。”

等什麽等,小爺現在就陪你們打個舌戰。

不過華俞還是沒說出來,看向那人就等著這人能等出個什麽來。

此時所有人都在等著這人的後話,就見這人直勾勾地盯著華俞手的方向,不確定地開口:“這把劍,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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