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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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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勝者

看著這人認真的模樣,華俞嬉皮笑臉:“好呢,我知道師兄是認真的,逗你玩玩而已。”

“逗我玩?”付江硯挑了挑眉,他的目光只在華俞身上停留一刻,很快移到了前方,再次開口時話題已經不知道跑偏到哪兒去了,“如果你有愛慕的人,也可以告訴我。”

“啊?”這哪跟哪啊,華俞有點茫然,還以為是自己漏聽了什麽,“師兄你在說什麽?”

“我說,你若喜歡馮景,”付江硯認真地看著華俞,不像在開玩笑,“我可以幫你們逃脫懲罰。”

華俞此刻臉上掛著個大大的問號。

可惜付江硯看不懂,還在等著華俞的回答。

意識到自己幫別人遞情書的事被誤會了,華俞第一次有了這樣哭笑不得的時候,他張張嘴,正要說話,卻先笑了一聲。

誰知沒聽到解釋的付江硯又把這一聲笑給誤會,臉上露出明顯不悅:“喜歡他,你就這麽高興?”

“不是,”華俞這會兒臉上帶著笑,明顯不正經,“這怎麽說呢,嘶……”

面對著對自己有誤會的的付江硯,華俞腦子一熱,差點就把自己是幫人遞情書的事說了出來,為了不讓馮景的事被第四個人知道,華俞轉了個彎,只分說自己:“我不喜歡他。”

但看付江硯的表情,一點不信。

華俞攤攤手:“真的,師兄,我與他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平時師兄師弟相稱,我怎麽會喜歡上他呢?”

怕付江硯還不信,華俞又加了句:“你說是吧?”

可付江硯聞言,嘴角微微抽動了下,臉色沒比剛才好看多少,華俞看後更加不解,總覺自己說什麽都不對,於是他閉上了嘴。

沈默地吃完了這頓飯,兩人又沈默地回到了松山賽場,他們回來時正好趕上下午的決賽,華俞坐在看臺上,偶爾偷看付江硯一眼,總覺這人的臉色更臭了。

生什麽氣啊。

華俞輕哼一聲,轉過來不再看這人。

生氣誰不會?

雖然沒啥東西可生的。

兩人就這樣臭著臉坐在正中間,散發出來的可怕氣息惹得身邊的許多空地都沒人敢靠近,整個看臺上人擠人,唯獨他們身邊被隔開了一大片空座。

擺著臭臉坐了一會兒,華俞有點累了,便恢覆成了正常表情。

等待叫號的過程太漫長,旁邊沒坐人,他又實在無聊。

正無聊著,華俞忽然看起了付江硯。

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捏成一個圈,剩下三根手指自然擡起,華俞從這個圈裏看付江硯。

看著看著,仿佛這個人就被圈在了這一方小小天地裏,華俞嘟囔:“這麽大個人,肚量怎麽這麽小……”

“你說什麽?”付江硯忽然看了過來,華俞這才反應過來他倆坐在一起,立馬收起了手,還假模假樣地咳了兩聲,“師兄你聽錯了,我什麽也沒說。”

付江硯:……

“看那邊,”付江硯將頭偏向一個方向,華俞也朝那個方向看過去,“看什麽啊?”

華俞只看到了烏泱泱一群人。

“最後的一賽中,你許會與他對上。”

“誰啊?”華俞還伸著個頭在找,整個人都已經貼到了付江硯身上。

付江硯的目光不自然地往下飄,之後才重新回到看臺上,他看著那個人口頭描述:“濟豐山,上官諾。”

“濟豐山?”華俞仔細想了想,似乎沒在上午的比試裏遇到過這個門派的人,“這人是誰啊?”

“歷年比試中,唯有他可與我一戰,”付江硯雲淡風輕地說完這話,“而濟豐山每年,只有他來。”

“這麽有信心?”華俞剛說完,立馬反應過來不對勁,“等會兒,你說我要和他打?”

和這個能跟付江硯過招的人打?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付江硯則像沒懂華俞的顧慮,點頭:“嗯。”

華俞繼續擔憂。

沒過多久,華俞瞟了一眼付江硯,試探問:“師兄,我可以棄權嗎?”

付江硯當即問:“為何?”

華俞不爭氣地擺出一臉苦表情,低頭擡眼:“我打不過他的。”

“未必。”付江硯沒有一點猶豫。

“我還是個門外漢,你都說他能跟你對上幾招了,”華俞輕輕嘆了口氣,此刻開始貶低自己,“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華俞還在喋喋不休整理自己打退堂鼓的理由,卻被付江硯一聲叫停:“華俞。”

“啊?”

華俞茫然擡眼,對上的就是付江硯快要將他看穿的眼神。

看著對方的眼睛,華俞看到了付江硯眼裏的自己。

“藺長老來找我那日,你可知我為何要答應帶你習劍?”

聽到這話,華俞張張嘴,只想起了在那之前他們遇見時的場景。

一個是在九黎山上裝迷路的莫名其妙的華俞。

一個是在擇選闖關時沒出什麽力的華俞。

所以不論華俞怎麽想,自己都沒給對方留下過什麽好映像,那肯定就不能從優點方向入手了。

可想了一會兒,華俞依舊腦子空空,他只能試探著開口:“因為師兄……大發善心?”

自己沒什麽優點就只能從出題人這裏下手了,誇誇人總是不會錯的。

可付江硯搖了搖頭:“因為你天姿聰慧、聽話,懂是非,若換做其他人,我不會多看一眼。”

“噢……”華俞拉長這聲,根本想不到這些形容能跟自己有什麽關系,還有點心虛。

但看付江硯的表情,又不像說假話。

“真的?”華俞還有些期待。

“你不必事事都問幾遍,”付江硯說出的話猶如一顆顆定心丸落到了華俞耳邊,“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

要說這好聽話也真不是人人都說得,換做別人說的話,華俞也就當個恭維聽聽得了,可此刻從付江硯的口中聽到,他只覺得有股莫名的沖動。

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想現在就跑到臺上提劍大幹一場。

“師兄,”華俞有點感動,他離開前鄭重留下句,“等我回來。”

走上賽場時,華俞的中二之魂熊熊燃燒,也許是上場前被激勵到,他很快就沒了初賽時的緊張,提劍回手間動作更加得心應手。

每對陣一個對手,華俞就轉頭往臺上看一眼,盡管他看不清付江硯的臉,但只有這一眼就足夠了。

從上一輪篩選下來的選手不多,華俞也在其中見到了付江硯指給他看的上官諾。

那人抱劍靠墻站,看上去要多放松有多放松。

一輪輪的淘汰下來,場上最終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就像付江硯說的,他相信華俞可以拿到前面的名次。

兩人來到賽場中間,華俞先開了口:“太今宗,華俞。”

“濟豐山,上官諾。”

盡管前面的幾場比試已經給自己添了不少信心,但當對上面前這個人時,華俞還是有些怵。

他轉頭看向付江硯的方向,咬咬牙,發動了攻擊。

付江硯曾教過他,面對敵人時,要先觀察清楚對方的習慣。

華俞簡單躲過幾擊,對方攻勢迅猛,很快就將華俞逼至一個方向。

察覺到這樣放任對方下去只會對自己更加不利,華俞輕輕呼出一口氣,擡眼間就開始了反擊。

華俞的腦海裏是已經揮起過無數遍的劍法,他足尖輕點地面,側身躲過上官諾一擊,穩住身形後回身出劍,卻被對方躲過。

在對上上官諾前,華俞還未在這場問劍會裏有過這樣頭痛的時候。

不論他如何出擊閃避,對方都能及時做出反應,不給華俞一點可乘之機。

華俞累到停了下來,他站著不動,凝氣於周身,緩緩提劍。

“你天姿聰慧,聽話。”

“我從來不說假話。”

耳中仿佛回響著付江硯說過的話,華俞握著劍的手緩緩收緊。

剎那間,華俞躲過了上官諾的劍,當他再出劍時,劍尖直指對方咽喉。

這場比試兩人都沒撈著好處,都氣喘籲籲地站定原地。

垂眼看著靠近自己脖頸的劍,上官諾偏過頭去自嘲笑笑,隨即轉過來對著華俞說:“小子,你贏了。”

“我,贏了?”華俞有點懵。

直到歡呼聲與驚嘆一同入耳,華俞才轉頭往看臺上看去,望去的是付江硯的方向。

此時質疑過他的,相信他的人都站了起來,為這位出現在江湖的強勁新人歡呼著。

而華俞只看著付江硯,隔著這麽遠,兩人遙遙對視,華俞露出一個笑容,不知道此刻是該感動還是如何。

他看著付江硯,知道對方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便用著口型一字一句:“我,贏,了。”

松山問劍會只是為了江湖中人士交流劍術所設,勝者雖然沒有實質性的獎品,卻能夠一時間名聲大噪。

只是從松山回到赤陽宗整理行李的這段路上,就有好幾個人好奇地看著華俞,悄聲討論著什麽。

被人一路盯著過來,華俞還沒從自己獲勝的餘韻中緩過來:“師兄,我好像有點不適應。”

“不適應什麽?”付江硯問。

“就,我會獲勝這事,”華俞說話時眼神也飄,他擡手想要抓住點什麽東西,順手捏住了付江硯的衣袖,“還有我好像有點出名了。”

事實上,不是有點,而是非常出名。

兩人回到在赤陽宗的臨時住所時,早已經有一群人在門口等著了。

太今宗和其他門派的弟子們參雜在一塊,目光切切地看向兩人來的這個方向。

華俞走到門口時,收獲了這些人敬佩的目光。

不過他確實有點好奇,回來的路上有人認識他就算了,他們這會兒才回來,這些人居然就已經聽到風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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