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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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銀白色艙蓋滑開的嘶嘶聲在寂靜的大廳裏格外清晰。
尤維限幾乎是彈坐起來，大口吸入冰冷的、帶著能量餘韻的空氣，仿佛剛從深水中掙紮而出。
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抗議，骨骼像被拆開重組，但一種奇異的輕盈感和敏銳度又同時充斥著身體，矛盾得讓人頭暈。
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
胤萊斯也正坐起身，動作比他稍微慢上半拍，但依舊帶著那種刻入骨髓的克制與穩定。
銀色的發絲被汗水濡濕，貼在額角和蒼白的臉頰上，讓他冰冷的輪廓莫名柔和了一絲。他似乎察覺到了尤維限的視線，擡起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
沒有火花四濺，也沒有刻意的回避。只是一種……過於清晰的感知。尤維限能清晰地“感覺”到胤萊斯此刻內核深處的疲憊，以及那疲憊之下，如同精密儀器般飛速運轉的、對自身狀態和外界環境的評估計算。而胤萊斯那邊，恐怕也同樣清晰地接收到了尤維限那混雜著生理性不適、劫後餘生的躁動、以及一層薄薄偽裝下的無措和警惕。
這種仿佛被對方窺見了一部分內臟般的透明感，讓尤維限極其不自在。他猛地扭開頭，粗聲粗氣地罵了句：“操……這鬼玩意兒後勁真大。”
胤萊斯沒有回應，只是沈默地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體內力量新的平衡點。那強制性的共鳴強化像一場粗暴的外科手術，切除了部分失控的增生，又將某些斷裂的神經強行接駁在了一起。痛苦至極，但結果……確實有效。他與尤維限的聯結變得更加順暢，力量的流轉幾乎成為一種本能，不再需要刻意引導，也更能壓制住深處那古老意志留下的冰冷刺痛。
【數據反饋良好。】宮本博士的虛擬影像再次浮現，語氣帶著一絲欣慰，【你們的同步率和穩定性已經達到了安全閾值。雖然‘弒神者’臂鎧暫時無法使用，但你們自身的力量融合，就是最好的武器。】
尤維限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已經愈合大半、只留下淡淡金紋的傷口，又感受了一□□內那股與胤萊斯隱隱共鳴的、更加凝練的力量，撇撇嘴，沒說話。
【休息時間結束。】博士的影像變得嚴肅起來，【‘守護者’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我們必須盡快行動。】
大廳中央的全息星圖再次亮起，聚焦在那片死亡星域深處，放大，最終鎖定了一個被無數能量亂流和空間褶皺包裹、極其隱蔽的坐標點。那裏，隱約可見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半嵌入一顆荒蕪巨星內部的陰影——那艘外星飛船的主體殘骸，以及金瞳之源最大碎片的所在地。
【這是唯一已知的、相對穩定的入口。】博士標註出一條極其覆雜、需要穿越數片高危能量區的航線，【即使有‘幽影’號和我的導航，穿越這片區域也極其危險。一旦進入飛船殘骸內部，‘守護者’的防禦系統將會被全面激活。它的攻擊模式、弱點，數據庫內沒有任何記載，一切都需要你們自行應對。】
星圖上開始模擬演示各種可能遇到的攻擊——扭曲空間的能量場、分解物質的奇異射線、無形無質卻直接作用於精神體的沖擊……每一種都遠超人類的想象和現有科技水平。
尤維限看得頭皮發麻，這簡直比直面一整個死亡會艦隊還要離譜。
【你們的任務，不是摧毀，而是溝通與融合。】博士強調，【嘗試理解金瞳之力的本質，嘗試與‘守護者’的底層協議建立連接，找到一條共存之路。這是唯一的希望。】
溝通？跟那個冰冷得只想清除他們的玩意兒？尤維限覺得宮本博士是不是芯片燒壞了。
胤萊斯卻始終沈默地看著星圖和數據，金色的豎瞳中倒映著無數計算的光流。許久，他才開口，聲音平穩得聽不出情緒：“成功率。”
博士的影像波動了一下：【基於現有數據模型計算，低於17.4%。但這是唯一非零的概率。】
死寂籠罩了大廳。低於兩成的生存率，面對一個完全未知的、神明般的敵人。
尤維限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破罐破摔的瘋狂。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尖銳的笑容，看向胤萊斯：“怎麽樣？怕不怕死，‘贏廝’大人？”
胤萊斯終於將目光從星圖上移開，看向他。那雙銀灰色的瞳孔裏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絕對的、冰冷的專註。
“概率毫無意義。”他淡淡地說，“要麽成功，要麽死亡。僅此而已。”
他站起身，走向機庫方向：“出發。”
尤維限看著他的背影，嗤笑一聲，也跟了上去。媽的，跟這種瘋子搭檔，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幽影”號經過“伊甸”工程師的緊急維修，尾部推進器已經恢覆了基本功能。兩人再次登船，感受著這艘安靜而強大的飛船蘊含的力量。
艙門關閉，引擎啟動。
【願星辰指引你們。】博士最後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沈重。
“幽影”號滑出機庫，再次投入冰冷的宇宙。這一次，它的目標不再是避難所，而是深淵本身。
航行是漫長而壓抑的。越是靠近目標星域，空間的異常就越是明顯。舷窗外不再是熟悉的星空，而是扭曲的光帶、色彩詭異的能量雲、以及不時閃現的、仿佛空間本身裂開的黑色縫隙。飛船傳感器不斷發出各種危險的警報，胤萊斯的精神高度集中，操控著飛船在死亡陷阱的縫隙中艱難穿行。
尤維限則全力放開自己的感知，如同最敏銳的雷達，提前預警著那些無法被儀器探測到的、純粹能量層面的危險。兩人的配合越發默契，往往胤萊斯剛剛接收到尤維限感知到的模糊危險信號，操控指令就已經發出，讓飛船以毫厘之差避開致命的能量湍流或空間褶皺。
通過那被強化後的聯結，他們甚至不需要語言，意念轉動間，意圖便能被對方瞬間理解並執行。這種水乳交融般的戰鬥狀態，強大得令人沈醉，也……令人不安。
尤維限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忽略通過聯結傳來的、屬於胤萊斯的那部分存在——那種冰冷的專註，絕對的計算理性，以及深處那幾乎被完全壓抑的、對“答案”的偏執渴望。這感覺很奇怪，仿佛他腦子裏住了另一個人的一部分。
終於，“幽影”號有驚無險地穿越了最危險的外圍區域，那片巨大得如同世界壁壘般的飛船殘骸，如同沈睡的太古巨獸，橫亙在前方。
它的龐大超出了任何語言的描述，破損的艦體扭曲著刺入巨星的地幔，露出的部分結構覆蓋著億萬年的宇宙塵埃和冰晶，卻又在一些裂縫深處，隱隱流動著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金色光芒。
飛船按照博士提供的最後坐標，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個相對完整的、像是某種輔助推進器接口的巨大入口。
就在“幽影”號即將進入入口的瞬間——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到極致的意志如同實質的海嘯，猛地撞上了飛船！同時撞上了兩人的精神世界！
【檢測到未授權Prime單位……攜帶異常波動……執行清除協議……】
那古老、無情、仿佛由無數個冰冷聲音疊加而成的意念，直接在他們腦海深處響起！
舷窗外的景象瞬間扭曲！不再是殘骸入口，而是變成了無數旋轉的、尖銳的、由純粹惡意構成的暗金色棱鏡！它們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試圖將飛船連同裏面的靈魂一起碾碎！
“不是實體攻擊！是精神幻象和空間扭曲！”胤萊斯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他雙手死死按住控制界面，臂鎧上幽藍光芒爆閃，強行穩定飛船系統，與那無形的扭曲力量對抗！
尤維限則抱住了頭，發出痛苦的悶哼！那冰冷的意志直接沖擊他的意識，試圖凍結他的思維，撕裂他的靈魂！比艾虔的精神壓制可怕無數倍！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要結冰然後爆開！
“維限！”胤萊斯的聲音仿佛從極遠處傳來，帶著一絲……焦灼？“穩住！用共鳴對抗！把它當成艾虔！”
尤維限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了一絲！他咆哮著，不再試圖防禦，而是瘋狂地催動起體內那狂野的力量，通過聯結，不顧一切地撞向胤萊斯那片冰冷的“海域”！
這一次，不再是排斥，而是真正的、主動的融合與共鳴！
兩人的力量在這極致的威脅下，以前所未有的程度交融在一起！一股混合了冰冷理性與狂野生命力的、全新的力量洪流，猛地從他們體內爆發開來，如同一個無形的護盾，狠狠撞向那碾壓而來的冰冷意志！
轟——！！！
精神層面的劇烈碰撞無聲無息，卻比任何物理爆炸都要驚心動魄！
舷窗外那些扭曲的暗金色棱鏡劇烈波動，然後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紛紛炸裂！真實的飛船入口再次出現！
“沖進去！”胤萊斯嘶聲下令，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血液。
“幽影”號引擎功率推到極致，如同掙脫蛛網的飛蛾，猛地沖入了那黑暗、古老、散發著無盡危險氣息的飛船殘骸入口！
將那片冰冷的死亡星域，暫時甩在了身後。
但兩人都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守護者”的審判，已然降臨。而他們，正闖入它的聖殿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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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艙蓋滑開的嘶嘶聲在寂靜的大廳裏格外清晰。
尤維限幾乎是彈坐起來，大口吸入冰冷的、帶著能量餘韻的空氣，仿佛剛從深水中掙紮而出。
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抗議，骨骼像被拆開重組，但一種奇異的輕盈感和敏銳度又同時充斥著身體，矛盾得讓人頭暈。
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
胤萊斯也正坐起身，動作比他稍微慢上半拍，但依舊帶著那種刻入骨髓的克制與穩定。
銀色的發絲被汗水濡濕，貼在額角和蒼白的臉頰上，讓他冰冷的輪廓莫名柔和了一絲。他似乎察覺到了尤維限的視線，擡起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
沒有火花四濺，也沒有刻意的回避。只是一種……過於清晰的感知。尤維限能清晰地“感覺”到胤萊斯此刻內核深處的疲憊，以及那疲憊之下，如同精密儀器般飛速運轉的、對自身狀態和外界環境的評估計算。而胤萊斯那邊，恐怕也同樣清晰地接收到了尤維限那混雜著生理性不適、劫後餘生的躁動、以及一層薄薄偽裝下的無措和警惕。
這種仿佛被對方窺見了一部分內臟般的透明感，讓尤維限極其不自在。他猛地扭開頭，粗聲粗氣地罵了句：“操……這鬼玩意兒後勁真大。”
胤萊斯沒有回應，只是沈默地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體內力量新的平衡點。那強制性的共鳴強化像一場粗暴的外科手術，切除了部分失控的增生，又將某些斷裂的神經強行接駁在了一起。痛苦至極，但結果……確實有效。他與尤維限的聯結變得更加順暢，力量的流轉幾乎成為一種本能，不再需要刻意引導，也更能壓制住深處那古老意志留下的冰冷刺痛。
【數據反饋良好。】宮本博士的虛擬影像再次浮現，語氣帶著一絲欣慰，【你們的同步率和穩定性已經達到了安全閾值。雖然‘弒神者’臂鎧暫時無法使用，但你們自身的力量融合，就是最好的武器。】
尤維限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已經愈合大半、只留下淡淡金紋的傷口，又感受了一□□內那股與胤萊斯隱隱共鳴的、更加凝練的力量，撇撇嘴，沒說話。
【休息時間結束。】博士的影像變得嚴肅起來，【‘守護者’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我們必須盡快行動。】
大廳中央的全息星圖再次亮起，聚焦在那片死亡星域深處，放大，最終鎖定了一個被無數能量亂流和空間褶皺包裹、極其隱蔽的坐標點。那裏，隱約可見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半嵌入一顆荒蕪巨星內部的陰影——那艘外星飛船的主體殘骸，以及金瞳之源最大碎片的所在地。
【這是唯一已知的、相對穩定的入口。】博士標註出一條極其覆雜、需要穿越數片高危能量區的航線，【即使有‘幽影’號和我的導航，穿越這片區域也極其危險。一旦進入飛船殘骸內部，‘守護者’的防禦系統將會被全面激活。它的攻擊模式、弱點，數據庫內沒有任何記載，一切都需要你們自行應對。】
星圖上開始模擬演示各種可能遇到的攻擊——扭曲空間的能量場、分解物質的奇異射線、無形無質卻直接作用於精神體的沖擊……每一種都遠超人類的想象和現有科技水平。
尤維限看得頭皮發麻，這簡直比直面一整個死亡會艦隊還要離譜。
【你們的任務，不是摧毀，而是溝通與融合。】博士強調，【嘗試理解金瞳之力的本質，嘗試與‘守護者’的底層協議建立連接，找到一條共存之路。這是唯一的希望。】
溝通？跟那個冰冷得只想清除他們的玩意兒？尤維限覺得宮本博士是不是芯片燒壞了。
胤萊斯卻始終沈默地看著星圖和數據，金色的豎瞳中倒映著無數計算的光流。許久，他才開口，聲音平穩得聽不出情緒：“成功率。”
博士的影像波動了一下：【基於現有數據模型計算，低於17.4%。但這是唯一非零的概率。】
死寂籠罩了大廳。低於兩成的生存率，面對一個完全未知的、神明般的敵人。
尤維限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破罐破摔的瘋狂。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尖銳的笑容，看向胤萊斯：“怎麽樣？怕不怕死，‘贏廝’大人？”
胤萊斯終於將目光從星圖上移開，看向他。那雙銀灰色的瞳孔裏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絕對的、冰冷的專註。
“概率毫無意義。”他淡淡地說，“要麽成功，要麽死亡。僅此而已。”
他站起身，走向機庫方向：“出發。”
尤維限看著他的背影，嗤笑一聲，也跟了上去。媽的，跟這種瘋子搭檔，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幽影”號經過“伊甸”工程師的緊急維修，尾部推進器已經恢覆了基本功能。兩人再次登船，感受著這艘安靜而強大的飛船蘊含的力量。
艙門關閉，引擎啟動。
【願星辰指引你們。】博士最後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沈重。
“幽影”號滑出機庫，再次投入冰冷的宇宙。這一次，它的目標不再是避難所，而是深淵本身。
航行是漫長而壓抑的。越是靠近目標星域，空間的異常就越是明顯。舷窗外不再是熟悉的星空，而是扭曲的光帶、色彩詭異的能量雲、以及不時閃現的、仿佛空間本身裂開的黑色縫隙。飛船傳感器不斷發出各種危險的警報，胤萊斯的精神高度集中，操控著飛船在死亡陷阱的縫隙中艱難穿行。
尤維限則全力放開自己的感知，如同最敏銳的雷達，提前預警著那些無法被儀器探測到的、純粹能量層面的危險。兩人的配合越發默契，往往胤萊斯剛剛接收到尤維限感知到的模糊危險信號，操控指令就已經發出，讓飛船以毫厘之差避開致命的能量湍流或空間褶皺。
通過那被強化後的聯結，他們甚至不需要語言，意念轉動間，意圖便能被對方瞬間理解並執行。這種水乳交融般的戰鬥狀態，強大得令人沈醉，也……令人不安。
尤維限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忽略通過聯結傳來的、屬於胤萊斯的那部分存在——那種冰冷的專註，絕對的計算理性，以及深處那幾乎被完全壓抑的、對“答案”的偏執渴望。這感覺很奇怪，仿佛他腦子裏住了另一個人的一部分。
終於，“幽影”號有驚無險地穿越了最危險的外圍區域，那片巨大得如同世界壁壘般的飛船殘骸，如同沈睡的太古巨獸，橫亙在前方。
它的龐大超出了任何語言的描述，破損的艦體扭曲著刺入巨星的地幔，露出的部分結構覆蓋著億萬年的宇宙塵埃和冰晶，卻又在一些裂縫深處，隱隱流動著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金色光芒。
飛船按照博士提供的最後坐標，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個相對完整的、像是某種輔助推進器接口的巨大入口。
就在“幽影”號即將進入入口的瞬間——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到極致的意志如同實質的海嘯，猛地撞上了飛船！同時撞上了兩人的精神世界！
【檢測到未授權Prime單位……攜帶異常波動……執行清除協議……】
那古老、無情、仿佛由無數個冰冷聲音疊加而成的意念，直接在他們腦海深處響起！
舷窗外的景象瞬間扭曲！不再是殘骸入口，而是變成了無數旋轉的、尖銳的、由純粹惡意構成的暗金色棱鏡！它們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試圖將飛船連同裏面的靈魂一起碾碎！
“不是實體攻擊！是精神幻象和空間扭曲！”胤萊斯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他雙手死死按住控制界面，臂鎧上幽藍光芒爆閃，強行穩定飛船系統，與那無形的扭曲力量對抗！
尤維限則抱住了頭，發出痛苦的悶哼！那冰冷的意志直接沖擊他的意識，試圖凍結他的思維，撕裂他的靈魂！比艾虔的精神壓制可怕無數倍！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要結冰然後爆開！
“維限！”胤萊斯的聲音仿佛從極遠處傳來，帶著一絲……焦灼？“穩住！用共鳴對抗！把它當成艾虔！”
尤維限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了一絲！他咆哮著，不再試圖防禦，而是瘋狂地催動起體內那狂野的力量，通過聯結，不顧一切地撞向胤萊斯那片冰冷的“海域”！
這一次，不再是排斥，而是真正的、主動的融合與共鳴！
兩人的力量在這極致的威脅下，以前所未有的程度交融在一起！一股混合了冰冷理性與狂野生命力的、全新的力量洪流，猛地從他們體內爆發開來，如同一個無形的護盾，狠狠撞向那碾壓而來的冰冷意志！
轟——！！！
精神層面的劇烈碰撞無聲無息，卻比任何物理爆炸都要驚心動魄！
舷窗外那些扭曲的暗金色棱鏡劇烈波動，然後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紛紛炸裂！真實的飛船入口再次出現！
“沖進去！”胤萊斯嘶聲下令，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血液。
“幽影”號引擎功率推到極致，如同掙脫蛛網的飛蛾，猛地沖入了那黑暗、古老、散發著無盡危險氣息的飛船殘骸入口！
將那片冰冷的死亡星域，暫時甩在了身後。
但兩人都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守護者”的審判，已然降臨。而他們，正闖入它的聖殿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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