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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你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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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你了,老婆

“你最好是給一個正當的理由。”我手裏握著茶杯,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眼前扮柔弱的男人。

醒來的這段時間我算是發現了,這個家夥這幾年好的一點沒學著,騙人的技術倒是爐火純青。在我眼前一套一套的,扮白蓮花撒兩滴眼淚拿捏我,昨天晚上倒好,一下子沒把控住,真實面貌露出來。活脫脫一個陰濕男鬼。

周暮之雙腿並攏扭扭捏捏,那姿勢好像是之前網上說的什麽淑女坐。

神經病,當女的都侮辱女生了。

“你磨磨唧唧幹嘛呢,再不說樂樂都要餓死了。”我是真沒心思和他耗,拼圖還沒拼完呢。

或許是看我的臉色真的不太好,周暮之喝了好大一口水,下了很大的決心說:“我昨晚就是隨口說的,你怎麽還較真了。”

“我看可不像,周暮之,你怕不是外面和別人亂搞出孩子了是吧,說實話!”我一下子提高音量,很是不耐煩。

“沒,沒有——”周暮之坐過來貼著我,手試探著摸樂樂,但是小家夥張牙舞爪,“我就是覺得有個孩子我們的關系能更穩定一點,你知道的我一向沒有安全感。”

“你沒事兒吧。”

我奇了怪了,當初是我追的他,怎麽現在沒安全感的是他?一天天心思不用在正經的地方,想這些有的沒的算什麽。

再說了,一個讀了書的高材生,腦子裏會想這種違法亂紀的事兒?這些年書都讀腳趾頭裏了吧。

“我咨詢過,現在不是男的也可以生孩子嗎,希希,我給你生一個吧,嗯?我好愛你的……”周暮之開始胡言亂語,牛頭不對馬嘴。

“我看你是瘋了!”我揪著他的頭發,“你是不是在家閑出問題了,要不然你去上班吧,剛好我也要找班上。”

“找班上?你要離開我?”周暮之一下子神經緊繃,語氣都不正常。

我找班上這個事情,好像讓他更加難以接受。

“我不上班我幹什麽啊,天天在家做吃山空啊,好了,你自己生孩子去吧,我去書房了,再三申明,我的書房,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要進來,進來你今晚就睡沙發。”

放下狠話,我就跑到自己的書房拼拼圖。

為了防止周暮之突然的發瘋,我特地給自己騰一間書房專門拼這個。

而對於這個拼圖,在知道裏面的內容是周暮之之後,我就更加游刃有餘,拼起來開心不少,甚至覺得晚上就可以全部拼完。

/

再一次魂穿大學的時候,我已經游刃有餘,毫無波瀾。

只不過這一次,我居然在醫院?

什麽鬼?我身體強健,難不成是上一次被撞出問題?不應該啊。

算了,我已經接受這個時空的某些錯亂,倚靠門看接下來發生的情節。

“我?啊,我在外面呢,等一會兒我就回去,你先幫我把位置占了,好嗎?”

走廊的盡頭,“我”正在低眉順眼的打電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覺得這時候的“我”有點做賊心虛。

“知道知道,對了,晚上我陪你吃飯,就那家新開的烤肉店,我看很多人都說好吃。好嗎?”

不久,電話終於掛斷,我看著眼前的人肩膀向下聳動給,松了好大一口氣。再接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跟做賊似地瞅著四周,似乎在確定一切都萬無一失,才噔噔噔爬上一層樓梯,臉上看不出什麽特別的神情。

我跟上去,看見那人進了一間vip病房。

他輕車熟路給自己倒一杯水,垂眸看著病榻上的人——裏面躺著周譽。

我進去順勢坐在床尾,也不知道這一次是怎麽回事,或許是穿越的機制出了問題?我坐下去,那個被子就出現褶皺,我看見周譽朝我這邊遞過來的視線,一下子火燒屁股跳起來,什麽也不做了就幹站著。

“你到底想怎麽樣?”

絕望的顫抖的聲音在這個病房響起。

我看著他,一臉的疑惑。

周譽不解,甚至還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臉頰,單純問:“怎麽哭了,我對你不好嗎?我太心疼了希希,不要哭,不要哭。”他像是一個小孩子,面對“我”的眼淚束手無措。

“希希啊……”

“我”的眼淚就是無聲的手槍,每一滴都突突突發射直指周譽。

這時候,我再愚蠢,也能猜出個大概。

無非就是霸道總裁愛上有夫之男,強取豪奪,逼迫良家男。

很常見的古早小說套路,但是用在“我”身上,還是有那麽一點奇怪。盡管這不是現在的我啦,但是頂著同一張臉,我根本無法隔岸觀火。

“我”還在哭,眼淚跟斷線的珍珠,周譽躺在床上,面色蒼白,但是整個臉神采飛揚,他勾著嘴,用打點滴的手碰“我”的臉,“我”下意識回避,他只是僵在原地,又很快揉揉頭發。

“你別碰我。”似乎是覺得惡心,“我”立刻拿濕巾擦臉。

“我”的肢體拒絕的意思太過於明顯,渾身散發出來的防備都讓人感到不適。

“我”的這個動作成功激怒到了周譽,他暴力拔下針頭,跳下床光腳踩地,攥著“我”的手腕質問:“希希你這是什麽意思?啊?他周暮之碰得我就碰不得?我有錢,你看……你看看我的腦袋,被你砸的時候我眼睛都不眨的啊希希,你當時笑了啊,你笑的可開心了。”

周譽指著自己被繃帶纏的圓滾滾的腦袋,眼珠子都要奪眶而出,整個人瘋瘋癲癲,嘴唇幹裂起皮,別提多嚇人。

“我”眨著眼睛張著嘴說不出話,像是在看瘋子。

“你,周總,你不要再這樣了,我說了我有男朋友,你就是認錯人了。”

這邊“我”還在和他死磕到底,眼底閃躲,渾身上下都透露出對眼前人的害怕。

我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場景,也覺得眼前的場景太刺激,簡直讓我後怕,我冷汗都要出來。

我看著周譽手背上突起的青筋,還有他張牙舞爪的嘴臉。

他無疑是優秀的,長相身材,都是萬裏挑一,但是現在,他簡直是惡魔。

周譽緊緊捏著“我”的肩膀吼:“你忘了嗎,當初我們說好的啊要在一起,是你,你先違背的諾言!希希,我找了你那麽久,好不容易找到你,可是你呢!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知道嗎我看到你們倆在一起我有多惡心,我真想把他大卸八塊丟去餵魚,我真想把他眼珠子挖出來,他憑什麽看你啊,你是我的,我要把你藏起來,藏起來!”

“我”站在原地,不知天地為何物,怎麽會有人把當小三說的這麽天經地義,厚顏無恥!

“周總,您說的那些我都不知道,您就是認錯人了。或者,您要不掛一個神經科看一下……周,周總,您好自為知吧,我下午還有課。”說罷,“我”毫不猶豫走出病房,我看見自己在出房門的那一刻,緊貼著墻喘息,額頭上也全是冷汗。

不久,病房裏傳來摔打東西的動靜,“我”沒去管,徑直離開醫院。

這一次我沒有跟上去,反而是在醫院逗留,思考這其中究竟是怎麽回事。

周譽一個人看著滿地的狼藉,臉上透露著無知和茫然,他渾身亂糟糟的,儼然不是一個正常的成功人士該有的樣子——也是,但凡是一個正常人都應該在知道別人有對象的時候全身而退,做不到祝福,也不能挖墻腳。

我坐在剛才“我”做的椅子上,看著周譽從瘋癲狀態中回過神。

他扭動僵硬的脖子,骨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整理一下雜亂無章的頭發,他的後腦勺還翹起來幾縷毛發。

我看著他行屍走肉一般坐到病床上,嘴角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了血,眼下發青,呆呆望著我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透過他的棕色的瞳孔,看到我自己的身影。

而他的那一雙眼睛,好巧不巧的和我對上。

瞳孔死寂,勾著嘴角,露出白森森尖銳的齒牙,猩紅的舌頭舔過嘴唇,我查覺到他的眼睛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發現你了,老婆,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冒出來這一句話,我整個後背渾身發冷,並且,我意識到,他的視線,羽毛般落在我的身上,炙熱露骨,要將我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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