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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今晚睡覺有點不安分,但是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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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今晚睡覺有點不安分,但是沒關系

這一覺我睡得不是很踏實,夢裏好像總有一個人像蛇纏在我的身上,被一團冰冷的東西包裹著。

說它冷吧,我又沒有被凍醒,也不能這樣說,在我要被冷醒的時候,我又覺得有源源不斷的熱源往我的身體裏面鉆,無孔不入,還散發著蠱惑人心的香味。

這是我醒來之後才發現的古怪的地方。

明明在睡覺,我怎麽會聞得到味道,這簡直是毛骨悚然的事情。

我把這件事情說給周暮之聽,一腳蹬在他的肚子上,把所有的不滿都發洩給他。他寵溺地捏住我的腳。

“就是昨晚上空調打太低了,今天我調高一點。一會兒要吃什麽呢?”

“不知道,你今天要上班嗎?”

我出院的這段時間,他都在家陪我。反正公司是他的,老板在家處理工作也沒什麽不得體的。

周暮之依然搖頭,“你都還沒有好全呢,我怎麽可以不和你在一起呢?等你拆線之後再說吧。”

我狐疑:“你這樣不會破產嗎?拜托,我可不和窮小子結婚。”

我說的可是真話,我就是那麽膚淺的人。

周暮之佯裝慌張,“真的嗎?啊啊啊那我要趕緊起來上班啦!老婆我給你做飯我去書房賺錢給你買大house!”

說完他從床上蹦起來,看起來活力四射。

我搖搖腦袋,將裏面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部丟掉,然後在櫃子裏找一套衣服穿上。

等我出去的時候,老公已經做好了熱湯面,我今天胃口大增,吃得大快朵頤。

等到吃完了早餐,老公立刻收拾完廚房鉆去書房,他的書房的門沒有關,我照例拿著平板和水果進去,坐在他的桌子旁邊。

老公放下手中的文件,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我坐上去。

我猶豫了一秒,覺得這還是不太好。但是老公執意如此,我也不是矯情的人,便側著身體坐上去。

我的骨架比老公小不少,整個人都被他抱在懷裏。我的頭發垂在他的胸口,他從手上摘下皮筋,嫻熟地給我紮頭發。

等到一根碎發都沒有,我提議過兩天去把頭發剪一下。

老公玩弄著我的頭發,沒有說話。

我拍拍他的大腿,讓他趕緊工作。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我看老公井井有條處理自己的工作,得心應手,決定還是先不要打擾他。於是我跳下去,告訴他自己去找一本書看看,打發時光,汲取點有用的知識。

書房裏的書種類雜多,看的我眼花繚亂。

我既不想看一些深奧的傷頭腦的,又不想看膚淺的小說故事,就這樣我在書架裏,發現了一包拼圖。

閑著也是沒事,我想著不如玩這個。

於是我順勢坐在地上,屁股下面是老公的衣服,喜滋滋想著今天要拼他個三分之二。

但把它完全拿出來我才發現我想錯了,這拼圖是1000塊,十分之一都沒有拼完。

我覺得老公的性子是不會買這種東西的,肯定是我買的。但又由於車禍,這東西就這樣擱置好幾年。

奇了怪了,居然連成果圖都沒有,這要我怎麽拼啊。

我腹誹,但還是耐心的粗略看一眼上面的圖案。

沒有什麽規律,甚至是上面的圖案我都看不出來是什麽。我嘴裏嘀嘀咕咕的,拿著好幾片拼圖,一臉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臉上的神情太明顯了,老公走過來,蹲在我的身前,隨口問一句怎麽這副表情。

“好奇怪啊我對這個拼圖一點印象都沒有,老公你知道我什麽時候買的嗎?”我順手讓老公看一眼,又兀自看了一下開始思考怎麽上手。

老公看見這個拼圖,臉上也是不解,“不知道欸,想拼?咱們重新買一個就好了,這個都沒有成果圖,太不方便了。”說罷,老公開始自說自話的幫我把拼圖收起來,他的手腳之快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

“好啦好啦,你先去工作吧,這兒我自己弄就好。”不知道為什麽,我不想老公插手這個拼圖的事情。

老公裝作聽不見。

“周暮之!”我音調一下子冷下來,緊繃著下巴,狹長的眼睛順著飛進鬢角,微瞇著眼睛發出凜冽的光。

周暮之的手抖動明顯,手裏捏的一塊拼圖隨之掉在地上,我想真是我醒來給他太多好臉色了,居然我說的話都要開始不聽。

周暮之張張嘴想要辯解,但我晃晃手,冷哼一聲表示現在不想聽他說話。

他灰溜溜離開,一步三回頭,但我一個眼神也沒有分給他。

我將拼圖倒出來一半,沈思看著這一大堆的東西,直覺告訴我,這個拼圖很不一樣。

並且在我腦海最深的地方,傳來一聲尖銳的喊叫:“不要,不要給周暮之!”

但那只是一恍惚的事情,0.1秒便消失不見。

真是疑心病犯了,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要防著。

我仔細研究這個拼圖,嘗試著去拼那麽一兩塊。

毫無疑問這就是我的東西。

當好幾塊拼圖在我的手上連接在一起,組裝成了巴掌大的小硬片的時候,我忽然感到一種熟悉感,千絲萬縷的思緒像是氧氣般湧入我的頭腦,我整個人的身體好像都不受控制的僵硬在地上,肢體無法動彈,甚至是嗓子也出不了聲。

我餘光看著手中的硬片,神奇的發現它們居然散發著淡黃色的光,緊接著,我開始頭疼欲裂,好像靈魂要從身體中抽離。

隨後,我沒有了知覺。

等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周圍的一切已經變了樣。

我身處在綠意盎然的校園,過往的學生手裏拿著厚厚的書本,臉上有疲憊的煩躁的笑和苦楚,我的耳邊盡是夏日聒噪的蟬鳴聲,難聽的聲音刺著我的耳朵。

我認出來這是我的大學校園,醒來很多事情記得都比較模糊,但是關於大學和周暮之的事情,可以算得上刻骨銘心。

此時,我站在樹蔭底下,遠處看見抱著書本風塵仆仆的周暮之。

該說不說,周暮之確實是嫩啊,年輕的時候穿一件白T恤一條牛仔褲,隨便抓兩下頭發丟在人群中都很亮眼。

一種散發著青春氣息的勃勃生氣,隔得那麽老遠我都能察覺到他整個人身上的活人氣。

我就站在原地,看見周暮之翻動手機加快腳步,隨後在我的面前,我看到周暮之和“我”站在一起,很自然的“我”的書包給了周暮之,兩個人嬉笑著在這條小道上打鬧。

時不時“我”會犯賤的揪著周暮之的耳朵,他會回擊捏著我的後頸肉,我看著這樣的場面,不自覺的嘴角也跟著笑起來。

我只用了三秒就接受自己魂穿大學的這個事情。

或許是平時看了太多的恐怖志怪小說和電影,也或許是我天生接受能力就是要比別人強不少。

總之,我沒有大喊大叫,盡量避免和人群撞在一起,盡量少的讓別人的肉身穿過我的靈魂——畢竟這樣的場面還是很驚悚的。

我跟在“我”和周暮之的身後,看著兩個人濃情蜜意難舍難分。

我記得剛談戀愛的時候,我是很黏周暮之的,我倆在一起的合情合理順其自然,但是直到真正在一起,我才後知後覺一些緊迫感。

周暮之是學校裏的名人,當然了我也沒有妄自菲薄,我的成績在專業裏也可以排上年級前五,每年也沒有少拿獎學金,只不過我作為一個正常人,在面對愛情時難免會生出一些自卑。

此時,我跟在兩人身後,看他們談笑風生,喜笑顏開。我神不知鬼不覺地飄到他們身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

我發自內心地覺得周暮之這些年變了不少。

且不說被社會和工作鞭笞之後的疲憊不堪,就他望向我的眼神,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這個時期的周暮之,渾身散發著光與溫柔,眼睛裏噙著的水都可以讓人溺死在裏面,他每一個投射過來的眼神,穿越這麽多年的時光,還是會讓我羞郝,心臟控制不住的漏跳一拍。

而我醒來這麽久陪在我身邊的周暮之,不可否認肉眼可見的全身心愛我,但每一個望向我的眼神,都要將我吃掉,裏面是毫不掩飾的欲望。

褪去了校園時期的青澀與純愛,人最原始的情欲隨之顯露。

“晚上我有一個聚會,你要一起去嗎?”

“我?我去好嗎?”

我看著眼前的兩個人,聽著他們的閑聊。

周暮之親親“我”的嘴角,“有什麽不好的。我參加那個比賽,有人看中了我們的設計,想買下來。”

“我”一臉的癡迷與崇拜,“那我更是不可以去的呀!”

“說了可以帶家屬。”周暮之湊近,在“我”的耳朵邊說出低沈的話。

我看見那時的“我”輕飄飄打了一拳在他身上,接著周暮之抓住我的手,兩個人跟調.情一樣,沒過多久,兩人悄咪咪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然後情不自禁四瓣嘴唇貼在一起。

我被這樣的場景刺激的一下子想找一個地方躲起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身體總是控制不住,我緩緩飄過去,就站在這個時期的“我”的身後。

我看見周暮之細膩的皮膚,還可以聞到他身上的洗衣粉的香氣。

斑駁的陽光透過翠綠的樹葉,投射在地上星星點點,我看見周暮之的臉忽明忽暗,他顫抖的睫毛像蝴蝶振翅,柔軟的頭發被風吹得飄揚。

鬼使神差,我向前邁一步,使自己整個虛幻的身體都占據“我”的肉身,接著,我將手搭在周暮之的腰上,輕輕拽著他的衣角。我仰起頭,仿佛在和他親吻的是這一副靈魂。

如癡如醉,難舍難分。

我親得忘我,這些年被調教過的身體都要有反應了,這時候,“我”被人狠狠掐了一把,痛感直擊靈魂。我睜開眼睛,直直對上頭頂鋒利如鋸的目光,眼底結了好幾層薄冰。

“白希。”

冰冷深邃的目光剜著我的皮肉,霎那間我渾身上下冰涼透頂,只看見一雙沒有任何情欲的疏遠淡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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