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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愛我的老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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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愛我的老婆老婆

我醒來也差不多三天,只發現一件事情:我的老公實在是太粘人了,此外,老公的性格好像變了很多。

粘人這個事情,對我來說不是什麽頭疼的問題,畢竟我愛我的老公,我喜歡他的目光永遠停留在我的身上,滿世界只圍著我一個人轉,這是我從前最向往的事情。

我承認我的瘋狂和偏執,因為這就是我心底最真實的情緒。

但是老公性格變了很多,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和天塌了一樣巨大。

在我有限的記憶裏,我的老公是翩翩君子,他總是會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一件白色的襯衫,在我下課牽著我去玩樂學習,也總是為我沖鋒陷陣,在我難以抉擇的時候給我提供建議。

說實話的話,我喜歡被管著,喜歡爹系的男友。

但是這一次我醒來,老公有些優柔寡斷——不,或者說他的每一個決定都要過問我,他無法進行每一個決定,像是沒有斷奶,需要我無時無刻哺乳。

我本不是一個愛作決定的人,所以這兩天的老公,很是讓我頭疼。

而我也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有什麽我也就說出來了。

所以在老公再一次含情脈脈的滿心期待地問我今天晚上要吃什麽的時候,我忍無可忍,攥緊拳頭小發雷霆,“老公!你可不可以不要問我,腦袋好疼什麽也想不了!”

緊接著,我扶著我的腦袋,腦袋上的繃帶還沒有完全拆除。我半垂著眼睛,有規律地眨動著我纖長的睫毛,努著嘴唇嗔怪,整個人顯得楚楚可憐,又東倒西歪進他的懷抱,餘光看見他襯衫裏面的誘人風景,我反覆吞咽口水。

老公似乎是沒有意料到我會這樣和他說話,都沒有一秒鐘,他就立刻彎著眉眼,眼睛瞇成了一條小縫,勾著嘴唇,露出他可愛的虎牙。

“對不起對不起老婆!那我晚上給你包餛飩吃吧!”老公語氣輕巧,連尾音都在上翹。他舔著我的臉頰,像是一只小貓。

我擡起眼皮,看見老公圓潤的後腦勺上面翹起來一根卷卷的呆毛。於是我大發慈悲的將它壓下,安撫住老公暴躁的小脾氣。

老公受寵若驚,他的驚訝太過於明顯,甚至是還有一些身體上的躲避,這一下讓我震驚,我的手在半空中停頓,笑容僵在臉上。

“怎麽了老公?”我發現我真的很喜歡叫周暮之老公,但在我的印象裏,車禍之前我並不喜歡這個措辭,覺得太膩歪,常常叫不出口。

但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醒來的那天開始,我開始迷戀上這個詞,覺得這是愛的宣洩口。

我將這個情況歸結於躺在床上三年,愛已經泛濫湧出,整個身體都要裝不下。

周暮之霎時間紅了眼眶,“老婆,”他帶著哭腔,“我真的好久沒有聽老婆說話了,老婆你好久沒有摸過我了!”

說著,周暮之一股腦地撲進我的懷裏,撞得我的胸口都在發疼。

他好像一只大型犬,被主人拋棄後找回,黏糊糊的不讓主人離開。

“你是小孩兒嗎這麽愛哭。輕點兒我身上疼!我發現你這幾年事業蒸蒸日上脾氣倒是跟三歲小孩兒一樣。”我嘴上嫌棄,但是還是很依戀的和老公貼在一起,“好了好了,老公,快去包餛飩吧,我最愛吃你做的餛飩的,餓餓的。”

我安撫好他,然後看著老公眼眶裏的淚水消失殆盡,又看著他在手機軟件上下單,這一頓操作一氣呵成。

我不免抱怨:“怎麽不出去買啊,好歹帶我出去溜達一下呀。”

這三天我都沒出門。

整個城市下了一場陰雲密布的雨,瓢潑大雨沖刷去整個城市的悶熱,透過高空的玻璃,我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空氣中厚重的塵埃味道。

我是一個喜歡出去玩的性格,這幾天下雨,宅在家情有可原,但今天天氣放晴,我十分想出去曬曬太陽。

我將這個想法和老公說,老公苦巴巴看著我,霸道地說不希望我離開他的身邊,要我一直在這一畝三分地,永遠留在他的視線。

又嘰裏咕嚕,說這天氣太熱,根本沒有出去的必要。

我恥笑於這種滑稽的小孩兒念頭,又附和天氣確實太熱。同時我又實在愛我的老公,沒有去多想這裏面的貓膩,也不想去細究,便換了一個話題,慢悠悠等外賣小哥送貨上門。

老公將一只腿擡起來壓在我的左腿之上,我只穿了一條大褲衩,老公也是。就這樣我們兩個人肉貼著肉,產生著巨大的摩擦力。

我的老公像個小女人依偎在我的懷裏,我不用看都知道他肯定羞答答的,含情帶笑。我的頭發這三年不知道是怎麽修剪的,反正現在醒來,可以用一個小皮筋紮起來,長度不算很長,剛好到我的肩膀。

老公把玩著我的一綹頭發,將它們放在自己撅著的嘴上面充當自己的胡子。

他玩的不亦樂乎,我手裏捏著手機在給他照相。

“老公,這個手機是我之前用的嗎?”

我看手機裏什麽東西都沒有,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老公立刻回答:“不是,都給摔壞了,修覆不了。”

“好吧,還挺想看看裏面的東西的,好多回憶都沒有了。”我有些遺憾,這實在是一個很不好的事情,足足可以讓我為它默哀三分鐘。

老公仰起頭赤.裸.裸盯著我的眼睛,“我在就好啦老婆!我就是回憶!”

也有道理。

說完,門鈴響了,老公立刻從我身上跳起來,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三下五除二拉開門然後砰一下將門砸上。

我被這個動靜嚇住了,好奇不就是出去拿個外賣,怎麽還要這麽火急火燎地關上門,就像是——要防止我逃出去。

不管了,現在我不想出去。隨他發瘋去吧,沒有安全感罷了。

老公在外面磨蹭了一會,回來的時候手裏拿了一包糖。

我歡天喜地,糖果在我的口腔裏迸發出水蜜桃的香氣,粘膩膩的果香充斥著我的整個味蕾,喉嚨也開始發澀。

老公手裏拿著沈甸甸的食材,一只手還非要環著我的腰。

我畢竟在床上躺了三年,這幾年腦子死掉,靠著營養液和流食支撐,身體機能也還沒有完全恢覆,從前身上的那些肌肉也隨之萎縮,成為了現在貼在身上軟軟的嫩肉。

老公的手又寬又熱的,我想如果不是因為我在空調房,穿著毛茸茸的襯衣,必定會被這觸感燙的原地起跳,或者還會下意識後退兩三米。

但現實是我沒有,我感知不到對方身上觸覺,只是覺得老公這樣一只手抱著我一只手拿東西很費勁,苦口婆心勸告,他才如此依依不舍,拿著圍裙去廚房處理食材。

到了這個時候,我才終於吐出一口氣,坐在紅木桌子上,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歪著腦袋看這艷得過分的紅木桌子。

再接著,我將視線往旁邊挪一挪,又看到不知什麽時候,這前兩天還尖銳的桌角,不知道什麽時候忽然多了好幾個柔軟的保護殼。

我是十足十的顏控,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我在看到這樣的裝飾之後,一下子眉毛擰在一起,瞬間扯著嗓子沖廚房忙碌的周暮之喊:“周暮之,你出來!”僅僅是因為這個,我就要行駛被愛的權力。

“啊!”

他從廚房裏面出來,手裏還端著透明的半圓形玻璃碗,碗裏面盛放著打散的雞蛋。

看起來有一點呆呆的,不在狀態。

“什麽?”

醒來後,我總是愧疚這些年昏迷沒有陪伴在愛人身邊,又感動於愛人細致入微的照顧。所以在每一次看到對方聽到“老公”這個稱呼後,眼角細微處藏也藏不住的愉悅和飛揚的眉梢,我總是願意多分一點目光,願意說一些讓他愛聽的話。

所以嚴格來講,這是我醒來之後第一次這樣連名帶姓地喊他。

他大抵是不習慣的。

我是這樣想,我急切地渴望從他的臉上看到一些不一樣的表情,以此來玩樂逗弄他。

可實際上,他還是沒有別的特殊表情,一下子又咧著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笑瞇瞇喊我:“老婆,你說有什麽吩咐。”

我一下子覺得沒有趣味,隨手指了指桌角吐槽,“好醜。”

我只是一個很隨意的吐槽,甚至是語氣都是輕飄飄的,可他不知道怎麽了,莫名其妙的瞪大了眼睛,像個鬼悄無聲息飄到我的眼前,碗裏面晃蕩著蛋液,在這樣的速度下,竟然一滴也沒有濺出。

至於周暮之的手,還在有條不紊地攪和,像一個制定了最高程序的機器人。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老公那張帥氣逼人的臉直接湊到了我的臉上,我感受到對方濃密的睫毛在我的臉上刮蹭,耳邊盡是金屬筷子和玻璃碗的撞擊聲,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在我的心尖翻湧,像是奪命鼓。

我略微張口,還沒有意識到什麽,只感覺到自己大.腿內側忽然癢癢的,散發著難以忍耐的燥熱。

可是我低頭看,什麽都沒有。

那一塊的皮膚,就像是長久運轉的電腦,開始自己發熱。

“你幹……”我懶得去管那發熱的皮膚,反正也不是什麽問題,在空調間裏吹一會就好,當務之急是解決我的老公。

我剛吐露出兩個字,手無意識地攏在身後撐著桌子,整個身體都隨之後仰。

周暮之忽然不由分說靠近,我的視線掃過他白嫩的皮膚,上面的每一個毛孔都看不見,只能看見對方不同於男人的短短的絨毛。

我戰術性後仰脖子,可是對方依依不饒侵入我的領地,他一只手撐著桌子,一只手把玻璃碗遞到我的眼前,古怪而又渴望地突出濕漉漉紅潤的嘴唇,他的死皮被狠厲的一下子撕扯下來,緊跟著,汩汩鮮血從他的柔軟的嘴唇裏冒出,咕嘟咕嘟,可是對方好像是感覺不到疼痛感。

“老婆,說什麽胡話呢,喝一個雞蛋吧。”

蛋液映入眼簾,我看著最上面還浮著一層細膩的浮沫。

一下子我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掐住,我根本不知道要去做什麽。但對方不合時宜地笑出聲,緊接著,他張開嘴唇,自顧自的飲下那小半碗雞蛋液,眼睛也不眨一下。

瞬間,我聞到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腥臭味,還有饑腸轆轆的聲音。

我萬分確定,那不是我的肚子會發出的聲音,我也篤定,我的老公,他的肚子不會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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