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第 86 章 大結局

關燈
第86章 第 86 章 大結局

舒以寧是開著上半年她生日時商聿行送她的那輛路特斯Evija來的。

從俱樂部出來, 她強硬地將他推上了她的跑車副駕駛。

舒以寧轉動方向盤,往濱江世紀城的方向開。

商聿行看著車窗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舒以寧從中央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你幼不幼稚?今天我要是沒來你做什麽打算?把他們一個一個打趴下?”

男人完美的側臉輪廓與撒入車內的光影交疊, 線條深刻冷峻,唇角緊繃。

舒以寧見他遲遲沒有開口的意思, 不由提高嗓門:“商聿行,你說話!”

商聿行轉過頭,黑眸直直望著中央後視鏡中她薄怒的明眸,薄唇輕啟:“我想出氣,不行麽?”

舒以寧:“這件事到此為止。”

舒以寧:“聽見了沒有?”

商聿行“嗯”了下,垂眸發短信通知司機可以下班了。

車沒有開進世紀城,一路往西開上山, 到了北山陵園。

商聿行眸中閃過片刻的意外,緊繃的唇角終於松動了一些。

舒以寧在門口選了鮮花與果籃,讓商聿行負責付錢。

再一次踏入家族墓, 舒以寧看著墓碑上熟悉的人像,輕緩道:“媽媽, 我帶我的男朋友來看你。上次太匆忙, 不夠正式。”

她說得是心理上,而非形式上。

“伯母您好, 我是以寧的男朋友,商聿行。”商聿行上前鞠了個躬, 彎下腰擺花和果籃。

他彎腰動作帶動肌肉線條十分明顯的腰臀延展, 因著打拳擊換了中短褲,露出又白又直的勁瘦大長腿。

舒以寧莞爾一笑,轉過目光重新看向母親的照片, 說:“媽媽,他的身材是不是很好?”

商聿行轉過頭來,疑惑地望了她一眼。

舒以寧對上他的目光,笑得很溫柔:“他對我很好,我很喜歡他,各個方面。”

從陵園回到世紀城,外頭天還亮著,屋裏兩人就親著親著,滾到了床上去。

在關鍵點,商聿行停了下來,沒有繼續。

舒以寧被他弄得不上不下,眨著迷蒙的眼,拍了下他的手臂:“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商聿行將枕頭墊高,抱她起來,左腿屈膝跪在床上。

與她視線相平。

他的眸色很黑很深,整張清雋的臉更是正經得不得了。

舒以寧看得更心癢癢了。

商聿行按住她作亂的小手,破天荒地在床上保持住冷靜。

他的眼神很鄭重,很認真:“以寧,你先聽我說,我有件事要向你坦白。”

舒以寧:“嗯?坦白局?”

商聿行一瞬不瞬地攫住她的目光,說:“當初你父親在西雅圖失蹤,我很早就收到了消息。但我心思不純,用了點手段,故意壓下了這個消息。在這之後,我提前布局了商盛要收購舒住的傳言。”

“對不起以寧,如果當初我沒有橫插一手,延誤了找人的時間,可能你父親就不會至今下落不明。”

“我接受你對我的所有懲罰。”

“所以……”舒以寧說出心裏的猜測:“先前你一直不願意原諒我,也是怕被我知道這件事?”

商聿行並不打算為自己的求原諒多加一層籌碼,坦言:“沒有,一碼歸一碼。”

舒以寧:“……”

好一個一碼歸一碼。

舒以寧忍不住笑了,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索性也與他說清楚:“我父親的事情怪不了任何人,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恨他,哪怕他的失蹤與你有關,我都不會怪你。”

更何況只是暫時攔截了幾天的消息。

畢竟,沒有人逼著她父親出軌,沒有人逼著他生私生子,更沒有人逼著他帶上小三母子和賣出的三亞別墅款去西雅圖。

“我父親如果能找到,就最好。他是我父親,為人子女的,我自然希望他可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不過,他回來了,我就會向他開戰,這一回,我一定要從他手上把屬於我們舒家的都拿回來。”

“但如果找不到……也是他自己的報應。”

舒以寧一口氣將這一年多以來的想法傾瀉而出,終於感覺大松了一口氣。

商聿行吻著她,吻著她的額頭,眉間,眼睛,鼻梁。

和嘴唇。

一遍又一遍地說:

“以寧,我會永遠陪著你。”

**

商聿行許久沒帶舒以寧回古北,時虞坐不住了,直接打他電話要他帶著人以寧回來吃晚飯。

一進屋,時虞就拉著舒以寧的手關切:“以寧好久沒來了,是最近忙嗎?”

舒以寧自然懂得要在長輩面前做足好印象的道理,笑著答道:“最近美術館有新展,工作比較忙,手頭上有點項目在趕。”

“那還是工作要緊。”時虞雖然一輩子都沒有出去上過班,但從不認為舒以寧的工作可有可無。

一頓晚飯吃得十分和諧,商硯廷也難得露出笑臉,與商聿行碰了幾杯酒。

飯後,商聿行隨商硯廷上樓匯報工作,舒以寧陪時虞坐著敘話家常。

事到如今,時虞也不再瞞著她:“阿行與他父親的關系一直不大好,我想你應該也感覺出來了。”

舒以寧不期然時虞會突然和她聊這個,猶豫著點了點頭。

“這事,怪我。”時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花茶,目光落到茶壺上,有些不好意思:“他高中的時候,還沒到十七歲,有一回我和他父親玩的過火了些,被他看見了。”

那日,年少清狂的商聿行推開書房的門,第一眼就看見自己的母親趴在地上,而他那高大的父親手中——

拿著鞭子。

他不可自控地發了瘋,沖上去揮拳朝向商硯廷。

商硯廷也沒客氣,一腳就將他給踹翻了。

青春期的商聿行雖然體力充沛,但和商硯廷這樣的練家子還是不能比的,自然占不到一點好處。所以,他假意屈服,並策劃了一場逃離。

一個月後,他帶著時虞逃去了隔壁省的鄉下。

時虞:“他誤會了,以為我是受他父親脅迫,才不得不留在商家。”

舒以寧聽到這裏,不可能沒有觸動。她心裏頭一時間五味陳雜,“他一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才能假意屈服父親的淫威,步步為母親謀劃。

“是啊,這就是我的阿行。”時虞臉上的尷尬神色漸漸褪去,提起商聿行時眉眼都染上了溫柔的笑意。她繼續往下說:“我那時候也還年輕,愛玩,覺得這孩子一股較真勁兒真是十分有趣。所以,我就跟著他逃了。”

“但商硯廷是什麽人?他要找我們出來,實在是輕而易舉。被找到的那天,阿行攔在我身前,以命相要挾,求他父親和我離婚。他求他父親,還我自由。”

舒以寧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自由。

所以,當初在他聽見她信誓旦旦說“自由”的時候,他心裏邊又是怎樣的一種難過呢?是心寒於她字字句句的不肯收心嗎?還是怕自己有朝一日舍棄來時路,終將成為惡龍呢?

自由。

她就這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用這兩個字狠狠往他心尖上剜。

時虞還在繼續往下說:“他父親那時候也生了好大的氣,踹斷了他兩根肋骨,直接將他扔去了美國。”

舒以寧:“……”

這已經不是生氣了,是殘暴吧。

“此後三年,我們母子不被允許相見。商硯廷在這點上出奇得堅定,任我怎麽發脾氣,都不肯松口。他……挺兇的,那兩年。”時虞可能感覺氣氛太沈重了,於是笑笑,說:“對我來說,也是無妄之災。”

時虞說回商聿行:“阿行他需要宣洩,也是在那三年,他愛上了打拳和賽車。在美國打過兩次地下黑拳,一贏一輸,輸了以後他下一次再去就被攔在外面了。——他父親不準他再打,賽車也是。”

舒以寧問:“那您就沒有和他解釋清楚嗎?”

時虞無奈道:“怎麽沒有呢,只是啊,我說再多這孩子都認為我只是在委曲求全。這些年,他父親其實對我足夠縱容了,但阿行對他父親的誤解太深,總覺得他父親只是在刻意補償我。”

舒以寧沒有話講了。

確實。

要是她是商聿行,她也會認為父母倆一個是在委曲求全,一個是在補償。

時虞給舒以寧添了茶。

舒以寧道謝,拿起來喝了點,然後說:“難怪商聿行身上總是有一種很禁欲很克制的吸引力。”

明明壓根就不是一個禁欲的人,誰能玩得過他的花樣?

時虞莞爾,緩緩道:“前陣子你和阿行鬧別扭,他父親關了他一夜。他們以為我不知道,但我能不知道?太小看我了。只是,這是他們父子倆的事情,我不會去幹涉。但是以寧——”

她看著舒以寧的眼睛,伸手拉過她的手放到腿上,真誠道:“你的事我會管,不管什麽時候,只要你需要我,我都會站在你的身後。阿行血脈裏流淌著他父親的惡劣,他愛你,所以我相信他能控制得住自己。但哪怕事有萬一,任何時候,我都不會允許他傷害你。”

**

這是舒以寧第二次在古北過夜,上一回是在商聿行三十歲生日的時候。彼時時虞親自給她提前收拾了一間客房出來,布置得夢幻極了。當然,最終商聿行還是趁人不備擠進了那間客房的門;在他三十歲的第一天,想要就得到,毫不委屈自己。

她雖然是第二次留宿古北,但卻是第一次住進他從小住到大的房間中。

是二樓東南角的套房,面積很大,分會客廳與臥室裏外兩間。

晚上九點半,商聿行從商硯廷書房匯報完工作出來,在樓梯口遇到了時虞。他笑著稱讚了幾句母親的新披肩,母子倆講了一會兒話。

時虞拍了一下兒子的臂膀,叮嚀:“晚上顧著以寧點,別太過了。”

商聿行雖然在床上不做人,但終究不好意思與母親聊這樣親密的話題,輕輕“嗯”了一聲就想含混過去。

“以寧是個好孩子,你要是敢過線,我不會饒你。”時虞重申了一遍,不嚴肅,但也不開玩笑。

商聿行笑,慢條斯理道:“您放心,我不是商硯廷。”

時虞微微頷首,沒再多說什麽。她往樓梯上面走,樓梯口很大很寬敞,但商聿行側身給她讓出位置以示尊重。

走了幾步臺階,時虞停下來,回過身居高臨下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兒子,攏了攏披肩微微一笑:“阿行,當年我二十歲,隨你外祖父母以及大舅舅參加了你父親回國的那場舞會。是我,主動坐到了你父親身上去,這才有了我與他後來的緣分。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自願的。我很愛你的父親,不比你父親對我的愛少。”

舒以寧已經洗完了澡,全身都抹得香香的。倒不是因為商聿行,而是她習慣了在睡前保持一個良好的肌膚狀態。

商聿行一進臥室就想親她,被她果斷拒絕了。

“先去洗澡。”她催他。

商聿行長指扯松領結,幽幽地望著她。

“快去。”舒以寧伸腿往他遒勁有力的腰窩踹了一腳,再次催促。

五分鐘後,浴室中站在花灑下的變成了兩個人。

舒以寧站不住,指了指旁邊的浴缸,想要坐進去緩一緩。

商聿行貼著她耳朵,吐息間熱氣灼灼:“想去浴缸就得跪著了。”

舒以寧:“……狗東西。”

一個澡洗完,舒以寧難得又舒服又沒消耗多少力氣。商聿行盡心盡責地幫她擦身體乳,濡濕的黑發垂下來,柔化了他與生俱來的深邃輪廓。

舒以寧彎唇欣賞著他的樣貌,突然提起:“我聽說,你不理我的時候,你父親把你關起來了啊?是什麽時候的事?你從國外回來的時候,還是你父親來找我聊天的時候?”

商聿行興許覺得丟臉,睇了她一眼,黑眸中滿是壓迫性的威脅意味。

頗有一股“你要是再敢問下去,今晚就別想好過了”的意思。

左右還在古北,舒以寧有恃無恐:“你這什麽眼神?不怕我去找伯母告狀?”

“嗯,說得出口就去。”

“……狗東西。”

她還真說不出口。

擦完身體乳,關了床頭燈,商聿行攬著舒以寧入睡。

“以寧,下個月跨年去港城罷。”

“嗯?你想和我一塊兒看維港煙花啊,商聿行?”

商聿行緊了緊臂彎,在黑暗中彎唇:“嗯,想和你看。”

**

今年維港的跨年煙花,由商聿行以舒以寧個人名義讚助。

是夜,璀璨煙火照亮了整片港灣。當晚49萬人齊聚維港兩岸,迎接新一年的到來。

煙花照亮了維港夜空,也照亮了麗思卡爾頓117層。落地窗內,商聿行動情地吻著懷裏的舒以寧,舒以寧一只手攥緊他的黑發,脖頸高高揚起。

糅合七色彩煙的銀閃煙花映射在他們漆黑的瞳孔中,嘣一聲炸裂開來。

這是舒以寧與商聿行完完全全度過的一年,在這一年的時光中,他們完完全全地擁有愛情,占據彼此。

而12月31日24時跨年時刻,煙火綻放,拉開了他們新的一年。

舒以寧已經疲憊得幾乎喪失了所有的力氣,氣若游絲、茍延殘喘。

商聿行抱她起來,貼著落地玻璃窗冰冷的幕墻,看太空中璀璨而奪目的煙花。

他吻著她的黑發、耳朵和唇角,問她:“還會走麽?還會離開我麽?還要你的自由麽?”

舒以寧實在怕極了他折騰她的手段,啞著嗓子說著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違心的話:“不會,我不敢了。”

男人這才滿意了。

換了個姿勢擁抱她,在她閉眼前,親吻著她的眼角:“舒以寧,我給你隨時離開的自由,不過,你也要永遠給我重新追求你的自由。”

“我是你的,你是自由的。”在新一年的零點,在舒以寧睡過去的前一秒,他給出了此生舉輕若重的承諾。

她是自由的輕風,也是高懸的明月。

他願意追隨她,做她最虔誠的信徒。

在這場不眠風月之中。

(完)

小劇場:

時虞:“我很愛你的父親,不比你父親的愛少。”

商硯廷鷹隼般的黑眸微微亮起:“真的?真有那麽愛我?”

時虞想了五分鐘,選擇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暫時比愛肖寂少一點吧。”

其餘的,都藏在今夜的風與月中,徹夜不眠。

-----------------------

作者有話說:終於更完啦,真的真的十分感謝小天使們的一路陪伴~

其實最開始我是想寫一個追夫火葬場的故事,因為看過很多輕輕放下的追妻火葬場,就特別想寫一個完全為女主服務的故事。就是女主非常海王、游戲人間、視感情為兒戲,男主癡情一片受了很多來自女主的傷,最後草草追夫火葬場一下就HE,哈哈哈哈。但在寫這個故事的過程中,隨著故事的展開自然而然就偏離了原來的軌道,以寧變得沒有那麽渣了,不過好在商聿行的人設沒有多大變化。總體來說,作者君自己還是很喜歡這個故事的,番外的話,可能會有但大概率不會有了,這個故事是不打算寫以寧生寶寶的,因為我們以寧啊,就是自由的風[抱抱][抱抱]

下一本暫時不打算寫《夏日螢火》了,也就先不推預收了。山高水遠,小天使們有緣再見啦,祝大家都發大財[親親][親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