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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是壓制,也是臣服與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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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是壓制,也是臣服與妥協……

邢南陪商聿行喝了沒兩杯, 許夏天就讓人過來告訴他舒以寧已經喝醉了。

“主意是我出的,酒是我建議以寧喝的,接下去要怎麽做, 看你。”邢南沒打算瞞著商聿行, 更不打算騙他說舒以寧是來這借酒澆愁。

就這麽直白地將緣由說給了他聽。

沒有人可以算計商聿行,邢南也沒有這個必要去算計商聿行。

這畢竟是他兄弟,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為了旁人真去算計他。

“你可以當沒聽見,反正,有夏夏在,她能照顧好以寧。我會送她們回去,不過這一回去,明天以寧酒醒了, 想必也就明白你的意思了。喏,接下去說不定她就看開了,正好如你意不來糾纏你了。”邢南故意說。

商聿行袖口挽起, 露出線條流暢而優雅的手腕。他徐徐抿了口威士忌,眉宇間甚至沒有皺一下, 仿若未聞。

邢南見他不急, 便也本著皇帝不急太監……大臣也沒必要急的心態,慢悠悠添了點酒細品起來。

就沖商聿行今天進的是這間私密性極高的包廂, 他邢南就敢打包票,商聿行沒打算單純露下臉就走。

又一杯酒空了。

商聿行睇了他一眼。

邢南歪嘴一笑, 伸手給他倒了酒, 又夾了兩塊冰塊。

商聿行靠在卡座上,唇角勾起冷笑,黑眸深邃:“花招動到我頭上, 我看你是找死。”

“那我好怕怕。”邢南氣定神閑地給自己又倒上一杯,接著,笑著朝他舉了舉手中的巖石杯:“再不過去,我送她倆回去了?”

商聿行換了個笑,左手拎起酒杯與他一碰,仰頭飲盡。

下一秒,邢南看著他重重撂下酒杯,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隔壁去了。

**

舒以寧喝得不算多,但也不少,勉強維持在一個清醒的狀態。

她靠在軟包靠背上小憩,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響起許夏天的氣音:“商聿行來了,那我先撤了啊。”

舒以寧沒有立馬睜開眼。

她有些困倦,因著喝了酒,心底裏也莫名滋長出了些委屈。

他好像隔了很久才來,久到,她都快要睡著了。

包廂裏其他人都撤了出去,關上門,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

商聿行垂眸看了她一會兒。

她似有感應似的,倏然睜開眼。

舒以寧擡眸仰望著他,平行微翹的桃花眼仿若一汪春池。她喝了酒,眼尾眉梢染著兩分醉意,一顰一笑皆是勾人。

商聿行喉結輕滾,不自然地挪開目光,黑眸欲蓋彌彰地看向別處。

只差一點,他想,他就要沈淪了。

但這一刻,他克制住了。

幾乎竭盡所能的,克制住了。

舒以寧見他不看她,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挫敗的感覺。她看著他清冷英朗的側臉線條,越發感受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冷漠。

連日來的避而不見,積壓在一起,一種類似於委屈但又不能稱作委屈的情緒占據著舒以寧,令她忍不住想要落下眼淚來。

他明明知道,她是無法走進婚姻的。

她的祖母,她的母親,一次又一次地在她面前驗證,男人是如何不靠譜的一種生物。

一時的荷爾蒙證明不了什麽。

她從未懷疑過愛情,她相信愛情,追求愛情,享受愛情,但是——

她從來不相信這世界上的愛情會與“永恒”兩個字組合到一起。

所謂的天長地久、海枯石爛,不過是人類對於愛情的美好想象而已,不是麽?

男女之間,哪有感情會永遠不變;哪有愛意會永不消磨。

不過都是時間問題罷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荷爾蒙消退,愛意也被逐漸消磨。

事實上,她自己也曾一次又一次地驗證了這個道理。

或許這個世界上是存在著亙古不變的愛情的,只是,舒以寧不認為自己能夠遇上這樣的愛情。

同樣的,她也並不對這樣一份愛情抱有多少期待。

或許她的血液裏終究流淌著她祖父與父親的薄情寡義,或許她與他們,並沒什麽兩樣。她的前任們,也都認定她是個薄情的人。愛的時候轟轟烈烈,離開的時候毫不拖泥帶水。

當初周嘉皓那句“舒以寧你沒有心”,何嘗不是對她的真實寫照?

那一句控訴,當真生動地展現了她的無情。

可她沒有辦法。

她真的沒有辦法。

她無法放任自己在一段失去了感情的關系裏行屍走肉下去,她只能結束,不能通往其他的答案。

舒以寧不是她的祖母,更不是她的母親。她做不了她們那樣的女人,無法忍受婚姻裏的一點點背叛。

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不婚主義者。

她不想在他面前賣慘,千言萬語,只匯聚成一句——

“商聿行,你就不能讓一讓我嗎?”

她香檳色吊帶裙貼合纖細的腰身,肩膀薄薄一片。軟調子的聲音中含了一點悲泣,腦袋也低垂了下去,仿佛不願意看到他離開的背影。

商聿行僅存的理智在剎那間分崩離析。

下一秒,舒以寧的後腦勺就被男人寬大灼熱的手掌托住了。

她被迫仰起臉,與頃刻間壓下的身影,雙唇相觸。

他吻住了她,用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展現單方面的壓制。

是壓制,也是臣服與妥協。

就這樣吧,他心裏這樣想著。

就這樣吧,就這樣沈淪下去,在她的手掌之中。

做她的裙下之臣。

既然,她都不怕後果,那麽,他又有何可糾結的呢?

左右大不了等她膩了、要離開他身邊了,他用上點手段,令她舉步維艱。

他總歸有辦法,困住她,要她不得不留在他身邊。

留住一個人,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就這樣吧。

他接受未來的自己走上商硯廷的老路,接受未來的自己是曾經的那個自己所最厭惡的那一種人。

就讓他沈淪在情感的地獄裏,被欲望支配,抓著她,共沈淪。

**

翌日清晨,舒以寧醒得早。

睜開眼首先看到的,就是男人肌肉線條十分流暢的結實小臂。

舒以寧沒有失憶。此刻,昨晚發生的一切如電影般在她腦海中一一浮現,以及那一潮又一潮的夜色,被撞擊得如同從雲端跌落、繼而又被托舉拋上雲朵。

她回味了一會兒,才輕輕地翻了個身,面對著商聿行那側。

沒想到男人已經在她之前醒了,碎發自然而然地垂在額前,古井無波的黑眸被襯得多了幾分柔軟。

舒以寧彎眸展開笑顏,伸開雙臂迎著他的眸光抱住他的脖頸,毫不客氣地埋在他胸膛上喃喃:“商聿行,我好愛你啊。”

男人低沈磁性的嗓音淡淡響起:“怎麽證明你愛我?”

怎麽證明?

這個問題倒是把舒以寧給問住了。

曾幾何時,她似乎也問過他類似的問題。她問他,你有多喜歡我;而在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這一刻,她脫口而出的,已經從“喜歡”變成了“愛”。

她愛商聿行嗎?

她真的愛商聿行嗎?

這到底僅僅是喜歡,還是已經到了愛的程度呢?

她本來是已經確定了的,但是這一刻,她好像又陷入了到底什麽是愛的思想樊籠中。

只是簡單的,脫口而出了,這麽一句愛他。

但她想,自己一定是愛他的,潛意識裏就很愛很愛他,才會有這句自然流露的表達。

商聿行的手摸上了她的頭發,輕輕撫摸著,恰是愛人之間靜水流深的親密。

舒以寧從他懷中擡起頭,問:“那你想要我怎麽證明呢,商聿行?”

“這是你需要考慮的。”

“……好吧。”

又躺了一會兒,商聿行起床。今天是工作日,他上午有兩個會。

舒以寧躺在被窩裏看他穿衣服的背影。

嗯……這背,筆直挺拔,肩胛骨隨著翻身而上的白襯衣有力地振動,真好看啊。

還有這屁股,線條輪廓更是一絕,比她的還要翹,下次一定要打兩下試試手感OvO。

真好啊,這麽個尤物,是歸她舒以寧睡的呢。

“那我們這樣……算是和好了嗎,商聿行?”舒以寧越看越滿意,忍不住把心裏的話問出口。

商聿行微微往後側過頭,清高的眉棱骨下一雙黑眸深不見底。他居高臨下睇著她,很淡地扯了下唇角:“不算。”

“……啊。”舒以寧無可奈何,將被子往上掖了掖,懨懨道:“那好吧。”

真是難搞,簡直就是上一回他想要追回她時候的翻版。

商聿行回過頭,繼續有條不紊地穿戴。

舒以寧重新探出腦袋,看著他誘人的背影,看著他背對著她系領帶、戴袖扣。

孤傲禁欲,高嶺之花。

她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再一次開口:“那既然還沒有和好,你就不能親我啊,也不能和我睡一塊兒。”

男人回以一聲輕嗤。

舒以寧可不慣著他,立馬叭叭叭控訴:“我都已經放下面子來找你了,你還要在我面前拿喬?商聿行!有本事你就……”

“嗯,我沒本事。”商聿行穿戴整齊,整個人轉過身來,嗓音低啞磁性:“那麽請問舒小姐,我現在是否可以再上一次這張床?”

他就這麽定定地看著她,眼尾微垂,英雋的眉宇間染上幾分笑意,渾身上下泛著矜重卓然的氣質。

舒以寧收回目光,慢悠悠道:“當然不可以,你該去上班了。”

商聿行笑了笑,說:“我不想上班,我想上——”

舒以寧匆忙打斷他:“你正經一點。”

她真怕他後頭跳出來不正經的兩個字。

商聿行意味深長地笑了下。

他沒再揶揄她:“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兒。阿姨會過來做早午餐,晚餐我來接你。”

舒以寧應了一聲。

臨走前,商聿行附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搬回來罷,都是我的不對。以寧。”

舒以寧當天就重新搬進了世紀城。

二人同居後,商聿行恰好又一次進入了工作繁忙期,但工作得再晚,他都沒再在商盛過夜。有的時候淩晨兩三點才到家,舒以寧已經睡熟了,他自然也沒惡劣到要將她弄醒的地步。於是,這幾天舒以寧就被迫擁有了與他早晨起床前的必備運動。

舒以寧拖著軟綿綿的身子去西岸,再一次祈求這狗東西的忙碌期快點過去吧。

好在上天似乎聽到了她的祈禱,商盛這回在西北地區的自然資源拓展得到了政府部門的扶持,合作規劃很快就順利落地了。

今天商聿行下午只有一個會,開完會,他來接舒以寧下班。

恰是秋意濃,北山路落了一地的梧桐葉。

舒以寧沒上車,把商聿行拉到落葉不掃的路段,牽著手漫無目的地隨意散著步。

積壓的梧桐落葉黃得輕盈透明,脆脆的,一腳踩上去,哢嚓聲在腳底炸開,好聽極了。

舒以寧踩得開心,一蹦一跳的,仰起臉問:“商聿行,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商聿行冷淡道:“我們除了床上,還有其他關系?”

“這不……不太好吧。”舒以寧期期艾艾,磨蹭著。“嗯……我無名無分的跟著你,我我,我爸爸知道了要打死我的。”

商聿行沒開口。

舒以寧委屈巴巴地瞅著他,眨了眨烏黑分明的大眼睛,弱弱道:“除非你承認我是你女朋友。”

商聿行擡眸看了她稍許,繼而劃開手機屏幕。

舒以寧看見他舉起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司機輕啟薄唇:“回來接我。”

“等一下!”舒以寧見他要走,立馬見好就收,一臉情真意切地扯住他的西服:“我可以無名無姓跟著你!”

商聿行垂著眼,目光落在她緊緊拽著他西服袖子的蔥白五指上。

舒以寧沒松手,扁了扁嘴巴,正要繼續開口說話,就聽他低緩道——

“以寧,即便只是為了哄我,我也不希望你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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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最後兩章,明天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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