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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不建議跳過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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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不建議跳過本章

微弱的燈光, 空蕩蕩的屋子。

地上沒有清理的玻璃碎片。

舒以寧緩慢地抿了一口酒杯中的威士忌,腦袋中襲來一陣陣前所未有的疲憊。

抽走了她幾乎所有的力氣。

什麽都不想去想,她只想一個人躲一躲。

好在他生了不小的氣, 砸了酒杯, 大半夜一個人跑出去了。倒是正好把這兒留給她,省得她還要出去。

男人這種生物, 還真是麻煩。

總要糾纏,非要有個結果。

人生明明那麽漫長,又何必急於綁定呢。

享受當下真實存在的快樂不好麽?

非要這樣。

掃興,還動不動就要吃醋生氣。

舒以寧淺淺一層薄酒喝了很久,一直喝到酒杯中的冰球都快融化得瞧不見影子。她慢慢挪回主臥,沒有漱口就爬上了床。

被子上還殘留著男人身上淺淡的雪松氣息。

舒以寧躺進被子裏,將腦袋往裏鉆了鉆, 閉上了眼睛。

翌日醒來,一看時間,才淩晨五點半。

手機上沒有消息, 床邊也沒有人回來。

舒以寧點開商聿行的頭像,看了一會兒, 心道:那就死外面, 別回來了。

遂隨意丟下手機,重新躺回了被窩裏。

**

商聿行一連三天沒有回世紀城住。

他名下不止一處房產, 但他偏偏住在了商盛總裁辦內裏的隔間。

那江路南和肖岳,就是想不知道都不行了。

“和舒小姐吵架了?”肖岳匯報完工作, 看著商聿行冷淡料峭的側臉, 小心翼翼問。

“出去。”

肖岳從總裁辦出來,慢悠悠晃到江路南那兒,用下巴指了指總裁辦的方向, 問:“又怎麽了?”

江路南好心提醒:“總裁這兩天脾氣不好,您盡量悠著點。”

“晚了,我剛才在他面前問他是不是和舒小姐吵架了,他讓我出去。”

江路南嘆了口氣,輕聲說:“自從和舒小姐在一塊兒,情緒全在臉上了。”

肖岳覺得有趣,“到底會是什麽事,能讓他氣成這樣?舒小姐呢?沒來哄一哄總裁?”

江路南一臉不讚同地瞅了肖岳兩眼,說:“舒小姐是女孩子,哪能讓女孩來哄人。”

“那難不成你和我來哄?不被他踢出來都算他脾氣好了。”肖岳想了想,“依我看,這回應該是舒小姐那邊做了錯事,惹著總裁了。你讓Karina發個微信過去,探探口風。總這麽著僵著,也不是個事。”

**

舒以寧晚上十點半與王樾他們聚完,回到世紀城。

商聿行還是沒有回來住。

她在玄關換了鞋,進浴室洗澡洗漱。

做完護膚,就到了十一點半。

手機上有Karina發來的關懷:[舒小姐好久沒來公司啦,我們都好想見您呀,明天來喝下午茶嗎?肖總請客。]

Karina主動給她報告商聿行行蹤:[總裁最近工作好忙哦,天天住公司呢。總裁肯定也很想見到舒小姐!]

舒以寧看著“住公司”三個字,彎了下唇角。

狗東西,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

她回:[好,我明天下午有空的話就來,下午茶我請。]

Karina立馬回了一張跳脫的烏薩奇表情包。

舒以寧又點開了商聿行的頭像,看了一會兒,又點掉了。

她剛放下手機打算入睡,微信語音通話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本以為是商聿行,一看,竟然是紀赫松。

紀赫松大半夜打她電話做什麽?有什麽事是不能發個文字消息說的?

舒以寧雖心生疑惑,但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餵。”

對面一開始並沒有什麽聲音,靜悄悄的。

舒以寧正打算開口問他是不是打錯了,驟然聽見了一陣細微的啜泣聲自電話那頭傳來。

斷斷續續,嗚嗚咽咽,聽得人有些不好受。

“……紀赫松?”舒以寧試探著問。

“姐姐,你說,我活著是不是就是一個錯誤呢?”

電話那頭的人一邊低泣,一邊開口。

舒以寧正了正神色,問道:“怎麽回事?你爸媽……怎麽了嗎?”

紀赫松的哭聲大了一點:“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他們才會滿意?”

舒以寧攥緊手機:“紀赫松,你在哪兒?”

紀赫松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兀自傷感著:“什麽都是假的,他們根本不相愛,我,我,我就是一個商品,呵,呵呵呵……一個可笑的商品……”

“紀赫松,你在哪裏?你不要沖動,你先告訴我你在哪裏?”

最終還是酒吧酒保看不下去,在電話那頭給她報上了酒吧名字和位置。

紀赫松是在濱江路一家清吧喝悶酒,舒以寧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醉得眼神都迷離了。看見舒以寧過來,他扯著唇角笑,說著大言不慚的話:“姐姐,你和我結婚吧,反正這個圈子裏都是玩兒,哪有什麽真感情啊,哈哈哈。”

舒以寧沒和醉鬼計較,伸手奪過他手裏的酒杯擱到一邊,“你住哪兒?”

紀赫松孩子氣地撅了下嘴,腦袋趴在吧臺上不動了。

舒以寧沒辦法,只好坐下來打電話給宋正陽,和他講了這事兒。

宋正陽嘆了一口氣,說:“他爸媽在鬧離婚,鬧得厲害。做了半輩子夫妻的人,現在因為外頭有了個,要死要活的。好好的恩愛夫妻鬧成這樣,他心裏頭肯定不好受。”

舒以寧呼吸一滯,望著紀赫松的眼神也飄忽了起來。

恩愛夫妻,她的父親母親在最開始的時候,又何嘗不是圈子裏令人歆羨的恩愛夫妻呢?

紀赫松撐起頭,又在鬧了,鬧著要喝酒。

電話那頭的宋正陽聽見了,說:“以寧你等等,我這就過來。”

**

宋正陽到的時候,舒以寧已經喝醉了。

她喝得不少,頗有一種感同身受、借酒澆愁的意味,單手撐著臉,烏眸水潤,眼尾帶著點瀲灩的紅。

"再來一杯。"她伸出手指對酒保比劃,聲音軟軟的。

紀赫松坐在一旁看著她,眼睛不覆方才的迷離。

暗處,周嘉皓單手插兜,望著不遠處的兩人,說:“讓紀赫松又說了點引她難過的話,她心事不少,喝多了。”

“嗯,可以喊商聿行過來了?”宋正陽看著舒以寧那副醉得不清醒的愁悶樣子,心裏頭有點不好受,又不想別開眼去不多看。

長痛不如短痛。

這個道理,他得比她明白。

“用她手機發過消息了。”周嘉皓朝臺上的駐唱女歌手點了點頭,“駐唱歌手是我的人,你一會兒看著吧。這回商聿行要再忍得下去,我敬他是條漢子。”

**

酒吧燈光調得很暗,各色酒瓶折射著朦朧的光,在微醺的空氣中輕輕搖曳。舞臺中央的追光燈落在駐唱女歌手的身上,紮實的胸腔共鳴推著醇厚似酒的嗓音一聲一聲吟唱。

客人來往的身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舒以寧的神色隱在晦明晦暗的燈影中,看不分明。

她在摸那個男人的臉。

商聿行心口一堵,心跳都停了半拍。

他快步上前,扼住她伸出去的那只手往懷裏一拽,另一只手條件反射般推向那男人。

果然,是那個年輕漂亮的男孩。

商聿行將他推到地上,睇了一眼,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一個醉鬼,另一個也是醉鬼。

商聿行的臉冷得猶如積年冰峰,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近乎實質的寒意令並不清醒的舒以寧都不由顫了顫。

她被他拽進懷裏,在酒精的麻痹下,整個人腦袋都是一片混沌。

但她還是擡起了眼,望著他棱角分明的冷峻下顎線,作死般呢喃:

“商聿行,你愛我嗎?”

“你愛我愛到什麽都願意給我嗎?”

商聿行垂眸看著她輕輕顫動的眼睫毛,喉結輕滾,嗓音中隱含兩分怒意:“給你,你倒是說說,要我給你什麽?”

舒以寧抿起唇角,露出一個要哭的表情,很是委屈的模樣:“你愛我,那你能不能……給我自由?”

不要婚姻,永遠都不要。

“啪”一聲,商聿行仿佛聽見了自己身體裏哪個部位破碎的聲音。

臺上的駐唱女歌手用細膩婉轉的嗓音唱著富有敘事感的歌曲:“愛情是流動的,不由人的,何必激動著要理由……”

是啊,她的愛情,是流動的。

只是短暫地在他這兒停留了一段時間。

愛過以後,就要流向下一個地方了。

這就是舒以寧。

這就是原原本本的舒以寧。

說她負心也好,說她薄情也好,說她狗改不了吃屎也好。

這就是舒以寧。

沒有人可以成為她人生中的例外。

商聿行感到一陣悲涼。

時至今日,他才終於看清了。

他的夢終於醒了。

“我把真心捧出來,不是給你踐踏的。”商聿行眸色微暗,大掌掐住她的腮幫子,幾乎是嘶吼出來:“舒以寧,誰給你的膽子來玩弄我的感情?”

他目眥欲裂,聲聲質問:“好玩麽舒以寧?玩弄男人的感情,就這麽好玩?”

舒以寧喝醉了,醉得糊塗,小小一張臉被卡在他的虎口裏,只知道睜著醉意迷離的大眼睛瞪他。

商聿行深深地望著她。

在這段感情裏,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為她,一次又一次打破原則。

到頭來,不過是她萬千追求者中泯然眾人的一個。

她究竟把他當作什麽?

寂寞無聊時的一時消遣?

笑話。

沒想到他商聿行有朝一日會栽在一個女人手裏,一而再、再而三的,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那就到這裏了,舒以寧,我們就到這裏了。”他松開手掌,任由她隨著慣性,整個人往他身上倒。

“就到這裏吧,舒以寧,我還你自由。”

“我把你還給你自己。”

舒以寧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腦袋灰灰沈沈,但還勉強能認出眼前的男人。她伸出長臂環住他頎長的脖頸,呢喃:“商聿行,商聿行……”

在這深沈夜色之下,仿若挽留。

商聿行擡起眼眸漫無焦距地望著半空,沒有再看靠在肩頭的女人一眼。

這是他留給自己的,最後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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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今天發紅包[星星眼][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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