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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在你的事情上,我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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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在你的事情上,我絕不妥……

他們沒有因為戛然而止的求婚而發生不愉快。

這晚過後, 兩個人都不動聲色地揭過了這件事情,默契地當作它沒有發生過。

事後,舒以寧找許夏天、楚思然、王樾這幾個人算賬。

許夏天眨巴著大眼睛朝她賣萌, 解釋道:“夏夏是想要給你偷偷打小報告的, 真的!夏夏發誓!但是邢南看我看得緊,把我手機都拿走了, 我真的沒辦法了。”

舒以寧將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轉而瞪向下一個人,王樾。

王樾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硬氣道:“兇什麽兇!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打定主意不結婚還是口嗨?我就不跟你提前通氣你能拿我怎麽辦?有本事你來打我啊,來打死我啊!”

許夏天:“……”

這個小學生。

舒以寧咬牙,抓起手邊的酒杯作勢就要朝他身上扔。

“好了,是我不讓他給你通風報信的。”楚思然攔著她, 從她手裏把酒杯放下來,笑道:“商聿行為你準備的驚喜,你不走到這個驚喜裏, 怎麽知道是只有驚沒有喜還是其他?”

舒以寧不可思議:“你是認為我會答應他?楚楚,你覺得我會答應他的求婚?”

楚思然抿了口雞尾酒, 氣定神閑道:“我可沒有這麽說, 我是說,正好你能有這麽一個機會, 在那樣的場景裏聽一聽你自己內心深處的聲音。”

王樾插話:“這下反正我是相信你真的不願意嫁給商聿行了。”

“我是不會嫁給任何人,你別亂說。”舒以寧糾正他的話。

王樾撓撓頭, 嫌她矯情:“這不是一樣?”

舒以寧心道, 不一樣,這完全不一樣。

但她懶得去跟一個傻子爭論。

**

舒以寧與商聿行照常地吃飯,約會, 睡覺。那晚的求婚成為了他們兩個人心照不宣的禁忌,他們回到了讓彼此都舒服的關系中。

過了兩天,陳印嘉與夫人邀請他們到家裏吃飯。

陳印嘉開了一瓶藏酒,“本來還喊了陳洲,但他帶學生去大連參會了,下周才能回來。”

陳夫人將清早才運到的波士頓大龍蝦端上桌,阿姨拿了幾盤炒菜。

蒜香黃油烤龍蝦,牛油果龍蝦沙拉卷,黑蒜鮑魚燜雞,蘆筍炒百合,松茸蒸蛋羹,雞油炒紅莧菜等九個菜品,還有一道杏仁酥。

精致又不失煙火氣。

陳家兩個還在上幼兒園的異卵雙胞胎小朋友高舉著手臂,一個比一個喊得響亮,都要舒以寧餵飯。

陳夫人輕斥了兩句才安靜下來。

“我只能一人餵一口啊,你們倆都是大孩子了,得自己吃。Aunt小班就自己吃飯了呢。”舒以寧一邊笑,一邊先後給哥哥弟弟一人餵了一口蛋羹。

陳印嘉笑著揶揄:“以寧挺有孩子緣啊,你倆這基因,不考慮生一個?”

陳夫人立馬道:“說得倒輕松,不是你受苦受累就催是吧?前陣子還想生二胎,我看你是夜裏睡得不清醒。”

陳印嘉打哈哈:“哎呀,你不想生二胎我當然還是尊重你的意見,我說話又不算的嘛。”

飯後,陳印嘉與商聿行帶著兩小孩在花園裏搭樂高。舒以寧上二樓參觀了陳夫人的收藏,下樓後,陳夫人去泡茶,她在屋檐下遇到了剛上完洗手間出來的陳印嘉。

二人便聊了會兒天。

“阿行對你應當不錯吧?他先前沒有感情經驗,可能少不了一些直男行為,你多調教調教他,能教得好的。”

舒以寧笑著回道:“他確實挺好的。”

陳印嘉笑道:“那就好。對了以寧,阿行和你提起過我們創業時候的事嗎?”

舒以寧:“提過幾句,但不多。我聽說你們當初創業的時候,還有另一位朋友是嗎?”

陳印嘉於是和他聊起方朔:“是啊,比特朔行,朔是方朔,行是阿行。當初阿行他父親想要他繼承家業,用了點手段,把方朔逼走了。也不能說逼吧,商硯廷買走了他手上所有的股權,用一個令他無法拒絕的價格。”

“其實這事不怪方朔,商硯廷對他說,收購股權只是PLAN A;如果行不通,他會啟動PLAN B,對比特朔行展開圍剿,屆時一旦公司破產倒閉,方朔將一無所有。”陳印嘉攤了攤手,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所以你看,無論方朔怎麽選擇,都改變不了阿行的命運。”

舒以寧腦海中浮現出商硯廷不怒自威的臉,嘆道:“沒想到他父親竟然這麽強勢。”

“是啊。”陳印嘉嘆了口氣:“我勸解過阿行,我那時跟阿行說:方朔他和我們不一樣,他從貴州一個不知名小鎮走到今天,不容易。阿行能理解他,但不能原諒他。”

舒以寧微微頷首:“那他真的挺不容易的。”

“其實方朔一直都志不在技術方面,只是,對於他的情況來說,只有學計算機才能有出路。當初比特朔行,我負責管理,方朔和阿行負責技術。他拿到商硯廷那筆錢,財務自由後,就去讀了個MBA,也算是圓夢了。”

“等等,你說的方朔……英文名不會是叫Robert,近幾年都在美國做職業經理人吧?”前面聽到這個名字,舒以寧還以為是同名,畢竟這個名字並沒有多獨特……不會這麽巧吧!!

陳印嘉覺得奇怪:“是啊,Robert,怎麽了?”

舒以寧生無可戀地閉了閉眼,閉緊了嘴巴。

……她跟他談過兩周,戀愛。

**

回去的車程上,舒以寧一直在暗落落偷瞄商聿行的臉色。

等下了車進了電梯,商聿行一手握住她的後頸,“又做什麽壞事了,怕被我逮著?”

“才沒有。”舒以寧湊到他身邊,踮腳親了親他的下顎骨,輕聲問:“你知道我和方朔談過?”

男人垂眼對上她忐忑的烏眸:“嗯。”

舒以寧趕緊澄清:“我和他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真的!我們僅限於牽手,連接吻都沒接過!”

“我和他幾乎不談心,也不聊過去的事情。他工作挺忙的,我們就吃吃飯,看看劇。百老匯,曼哈頓島。歌劇舞劇音樂劇,什麽劇目都看。”

商聿行淡淡:“嗯。”

舒以寧一個勁全交代了:“唔,分手是因為他打棒球砸傷了臉,沒原來好看了。”

商聿行毫不意外的樣子:“嗯,我知道。”

舒以寧睨了他一眼,“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電梯到了次頂層。

商聿行松開手往電梯外走,“要查點你的事,還不容易麽?”

舒以寧跟上去,問道:“那你們兩個是老死不相往來了嗎?商聿行,你是不會原諒他了,是嗎?”

二人並肩坐在玄關處,商聿行換好自己的鞋,側過身來低頭為舒以寧摘下高跟鞋。

舒以寧將腳伸進拖鞋中。

商聿行擡眼,看著她:“我知道以他的情況,他當初只能做出那個選擇。我想,他對我有愧疚,也有恨意吧。”

對於方朔而言,明明是豪門父子間的爭鬥,卻要讓他一個局外人背上背棄兄弟的道德枷鎖。

“但這件事上我沒有錯,他的境遇不是我造成的,但卻是他親手把我推入深淵,讓我不得不臣服在了我父親腳下。”

“所以,他的做法沒有錯,我不原諒他也沒有錯。”

舒以寧看著他,問出了那個過界的問題:“那你會原諒我嗎?如果有一天,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她永遠都不會結婚的,但他,顯然不可能做到。即便他能接受不婚,以商硯廷的手段,恐怕也不行。

“背叛我嗎?”商聿行沒什麽笑意地笑了一下,正要說兩句情趣意味的狠話,就聽她說:

“不是,不是背叛。我說的是,我是不婚主義者。會不會有一天,我也像方朔那樣,受了你父親的威脅呢?”

舒以寧不想令他誤會,自然得把話攤開了說。

商聿行緩緩道:“我父親確實是一個控制欲很強的人,在我的年幼與年少時期,他控制著我的母親。等我成長了,開始有自己的事業了,他又想來控制我。未來,我很難保證他不會再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行為。”

“但是以寧,”他鄭重地將她擁入懷中,脖頸微微揚起,“我是個不妥協的人,在你的事情上,我絕不妥協。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可以做到。”

**

H市的春天總是短暫,暖風一吹,就熱了起來。五月下旬,舒以寧過了生日。這次沒有舉辦生日派對,只在生日前兩天和朋友們一塊兒在R&F聚了聚。從5.23生日當天開始,她與商聿行在大溪地一座叫“SUPPOSITION”的私人島嶼上度過了美妙且破費體力的三天兩夜。

回到H市,兩人又進入忙碌的工作中。

不久,商聿行迎來了他的三十歲。

是夜,古北公館水晶燈徹夜閃亮,如星河般傾瀉。

觥籌交錯間,香檳塔添了一回又一回。

舒以寧被商聿行父母帶著交際,談笑間,算是過了明路。周圍簇擁著附和與笑聲,一場浮華盛宴。

她在紙醉金迷中望向身側的商聿行,撞入了男人溫柔帶笑的眸光中。

接下來兩個月,舒以寧更加不得閑。

現代大都會色彩展在西岸美術館正式開展,展期兩周,收到了業內外的廣泛好評。並且,成功開啟了巡回展覽。舒以寧在著力現代大都會色彩展的同時,也開始進入下一個展覽項目的策劃中。

時虞時常喊她到古北吃飯,也帶著她開始出席一些圈子內外的社交場合。

有一日,時虞驟然提起:“前兩天和譚晴聊起過你,她說,你母親與她曾是中學同學。”

然後撫摸著她的手嘆道:“我知道你現在還不想結婚,沒事,你還小,不急於一時。放心,阿行要是敢強迫你,我饒不了他。”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往前走著,是一段令舒以寧感到平和而幸福的時光。舒住發展得不錯,她與商聿行之間也如膠似漆,朋友們都在身邊,沒有什麽比這樣的幸福更令人快樂的了。唯一的不足恐怕就是——

這麽多日子過去了,舒躍章依舊毫無消息。

一晃眼,夏天也過去了,北山街路邊的梧桐樹逐漸染上了明亮的黃。

舒住。

舒以寧看過財務報表後,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我總結了一下上半年幾個小長假和國慶假期中社交平臺上的評論,OTA平臺差價和大數據殺熟現象並未得到妥善解決。這不利於客戶與我們舒住之間維持可信賴關系,你看要不要提一下降價可退方案?”

舒以寧在商聿行身邊做了那麽久的助理,自然不是跑去白當個草包。她如今很多時候都能夠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並提出解決方案上的建議。

宋正陽:“我們目前的直銷平臺對於客戶而言,吸引力不夠。下一步首先得推動直銷渠道建設,再來談其他。”

“那如果直銷平臺的房價保證不高於合作平臺呢?降價退差,同時升級會員權益。”

“利益沖突,OTA平臺勢必限制推流。”

舒以寧確實沒有想到這點,微微頷首,“你說得對,這件事得從長計議。”

宋正陽的助理領了個穿帽衫、戴著工牌的男孩進來,送Q3季度的業績報告。男孩彎腰收拾了茶幾,擺上新的茶水與點心。

他將頭發打理得很漂亮,自然蓬松的日式卷發,整體有一種慵懶感與層次感。配著一張年輕精致的臉,簡直好看得一塌糊塗。

舒以寧讚嘆:“Raymond,這是你新招的助理嗎?長得好像日系漫畫裏的主角。”

宋正陽跟著她一塊兒走到休息區,指了指那男孩:“顧總小舅子家的,離經叛道不聽話,送來我這裏磨磨性子。”

那男孩當即反駁,說話有點沖:“我都快二十歲了,聽話聽話,你們為什麽總要我聽話?”

舒以寧覺得挺有趣,忍不住笑吟吟逗他:“顧叔叔家的啊?小孩兒,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對著舒以寧倒是沒不客氣,一瞬間神情都燦爛了許多。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少年感滿滿的笑容,清亮的眼眸微微彎起,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漂亮姐姐,你好呀,我叫紀赫松。”

他舉起胸前掛著的工牌給她看。

十分帥氣的藍底白襯衫證件照,下面寫著“實習生紀赫松”兩行字。

紀赫松加了舒以寧的微信,當天晚上就在微信上約她出來喝酒。

舒以寧正靠在商盛總裁辦的沙發裏等商聿行開完會,看到約喝酒的消息,不由笑了。她回覆道:[不行哦,姐姐的男朋友知道會生氣的。]

紀赫松:[那你瞞著他不就行了。]

舒以寧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口吻有趣到了,但還是拒絕了:[不行,姐姐很喜歡現在的男朋友,不能惹他生氣。]

她只把他當成一個稚氣未脫的小男孩,也很清楚他叫她出去喝酒並不是對她一見鐘情或是怎樣,單純只是因為這個年紀的小男孩愛玩罷了。

商聿行開完會回來,黑眸淡淡睇過來,問:“在笑什麽?”

舒以寧按滅手機屏幕,搖搖頭,起身撲到他身上去,笑道:“連我笑都要管?我最討厭別人對我管東管西的了,就算你是商聿行,也不可以。”

商聿行接住她。

他對於她的撒嬌想來十分受用,屈指碰了碰她的臉頰,眸色漆黑溫柔:“不服管?”

舒以寧仰著頭,明眸往上挑釁地看著他:“不服你。”

男人笑了下,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輕輕吐息:“那一會兒別哭。”

他伸手握住了她纖細頎長的脖子,非常緩慢地摩挲頸部肌膚,像觸碰一件珍貴的瓷器。掌心帶著薄繭,相觸間磨得舒以寧人都站不住。

她晃了下腦袋想要躲開去,怎奈脆弱的脖頸正受制於人。

“商聿行。”舒以寧呢喃。

商聿行另一只手掐住她站不穩的身體,說出口的話輕柔溫和:“嗯?怎麽了,以寧?”仿佛只是耐心傾聽她的無理要求。

舒以寧氣息不穩:“回,回去再弄。”

男人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半點要松開手的樣子。大掌寸步不離地把控著她的脖子,摩挲間如摻了羊絨的羽毛清掃在肌膚:“可是你說的不服,以寧。”

他笑得光風霽月。

他越笑,舒以寧就越難耐。

“商聿行……你別這麽變態。”

他笑著親了親她的耳廓,大掌沒停,“嗯,幫我把領帶解下來。”

舒以寧擡眸。

“以寧,幫我把領帶解下來。”他壓了壓嗓音,又重覆了一遍。

都是成年人,她深知他的百出的花招。

她明白他的意思。

也願意配合。

細白的手指纏上他的溫莎結,故意往前用力一扯。

商聿行笑了聲,喉結滾動帶出的輕笑,震得舒以寧心頭一顫、耳膜發麻。

舒以寧迅速解開他的領帶抽下來。

商聿行給出了下一步指令:“自己綁眼睛上,或者……需要我的代勞?”

舒以寧嗓子發幹:“……你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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