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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我見過商聿行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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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我見過商聿行父母了。……

家裏有電梯, 但平時商硯廷時虞夫婦都更喜歡走旋轉樓梯上下。從三樓到二樓,時虞再三叮囑商硯廷收收他身上的“封建大家長”氣質,強硬地要求他臉上帶一個和善的笑容。

到了二樓, 時虞主動挽上商硯廷的胳膊, 一臉溫婉大氣地走在他身側下樓。

商硯廷微微一笑,順著她的動作曲起手臂。

舒以寧聽見商聿行說“我父親母親下來了”。

接著, 她順著他的目光往旋轉樓梯看。

首先對上的就是商硯廷漆黑深邃的沈眸。

很難形容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舒以寧微微怔忪之間,他已經移開目光,正低頭淺笑著和身側的妻子說著話。

商硯廷很顯年輕,看上去剛過不惑之年,有一種掌控全局的氣勢在身上。

在商父商母走近之前,舒以寧就趕緊站起身, 擺出一個作為晚輩的乖巧姿態。

商聿行也起身走到了舒以寧身側,不動聲色地往前了半步,隔開她與商硯廷這側的距離。

舒以寧乖巧喊人:“伯父, 伯母。”

商硯廷微微頷首,依舊是不茍言笑的樣子:“坐。”

商硯廷在場, 能聊的話題實在有限。時虞讓傭人取來幾本商聿行年幼、年少時候的相冊, 與舒以寧坐在一道翻看。

“這是阿行六歲,參加小提琴比賽。沒拿第一, 賽後還哭鼻子了呢。”時虞忍俊不禁,看了一眼商聿行, 感慨道:“一眨眼都長這麽大了, 跟他父親一個樣,整天板著張臉,沒意思極了。還是小時候可愛, 會粘著我要抱抱呢。”

商聿行笑,“如今只怕您抱不動我了。”

時虞瞪了他一眼,輕嗔:“要你貧嘴!”

保存完好的相片上,六歲的小小商聿行穿著黑色燕尾服拉小提琴,肉嘟嘟嬰兒肥的臉蛋上滿是認真與投入。唇角抿得很直,足見其緊張。

舒以寧又仔細地看了幾張,忍不住露出笑容來。

時虞見她感興趣,笑瞇瞇問道:“是不是很可愛?這本裏也有,來,我們看這本。”

看完幼年時期的照片,又看了少年商聿行。

彼時十五歲的商聿行未褪青澀,高高瘦瘦的,長相上已經初具如今的英雋非凡。拍的是一張他打棒球的照片,他微微擡著高傲的下顎骨,少年意氣在他身上展露無遺。

沒有十六歲與十七歲,十五歲之後就是十八歲的高中畢業典禮照片。

十八歲的商聿行已經長得一派沈穩卓然,站在畢業典禮的演講臺上,舉手投足間都是卓爾不凡的矜貴氣質。

“後面長大了,就越來越不肯拍照了。”時虞莞爾,對舒以寧說:“以後就要靠你了,以寧。多拉著他拍些照片,我給你倆專門做幾本相冊出來。”

舒以寧聽懂了時虞的意思。

這時,商聿行開口笑道:“拍不到我的照片,您這是要找外援了?改天我回來專門給您拍,您要我怎麽拍我就怎麽拍,絕對配合,毫無怨言。”

時虞笑道:“還得是以寧在,看,拍照都松口了。”

吃過晚飯,商聿行上樓隨商硯廷進書房下棋,舒以寧陪時虞在花園裏走了走。

舒以寧雖然不追星,但得益於秦延昭,所以與時虞倒也挺有話題聊。到了後面,時虞開始向她安利起肖寂來。

舒以寧總不可能自爆她與肖寂那段說什麽其實沒什麽、但總歸不太適合提起的過往,只好但笑不語。

時候不早了,時虞挺想讓舒以寧今晚就住在古北公館。只是頭一回過來,不便留人姑娘夜宿。

回濱江世紀城的路上,舒以寧隨口與商聿行閑聊:“伯母心態好年輕啊,也確實很喜歡肖寂,好在她不嗑肖寂和老秦的CP。”

商聿行笑道:“看來你和我母親聊得挺投緣?”

“是啊,她還非要問我知不知道老秦發的聲明裏,那個拒絕他的女孩子到底是誰。”當然,舒以寧以“不太清楚”為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總不可能將許夏天賣掉。

舒以寧頓了頓,問道:“你父親似乎不太高興?”

商聿行風輕雲淡道:“不用管他,他向來如此。”

舒以寧坦言:“你父親給人的感覺充滿了久居高位者的氣質,氣勢很足,我都不太敢正眼看他。你小時候,他對你是不是很嚴格?”

商聿行:“嗯,高要求高標準。不過有我母親在,她護得住我。”

舒以寧問道:“所以你是典型的中國式嚴父慈母家庭出身?”

商聿行搖搖頭:“可能也不是。我的家庭關系說簡單很簡單,說覆雜也有點覆雜,以後有機會再細談。”

這句話便是當下不想多談的意思了。

舒以寧沒有追根究底的愛好,更不會去強人所難,何況這個人還是她的愛人。她輕易轉移了話題,感慨起不知道許夏天在西藏玩得怎麽樣了。

而在舒以寧見完商聿行父母的第二天,許夏天從墨脫回來了。

見了面,許夏天無奈笑了笑,說:“我接了幾個商演,你知道的,我媽花銷比較厲害……總不能一直靠著別人過活。正好出cos本身就是我挺喜歡的領域,又能賺點零花錢,何樂而不為嘛。”

舒以寧笑道:“那你有需要我配合出境的地方,盡管提。”

“當然!你現在流量可不小,下次我給你錄個霸總小嬌妻的一日日常怎麽樣?”許夏天一邊開玩笑,一邊點開了自己的賬號。

點讚、評論、私信頓時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手機都快卡住了。

舒以寧告訴她:“有人從你視頻裏猜出了你和老秦有關系,但正好沒一會兒老秦就宣布了要退出娛樂圈,所以你那裏也就沒有發酵起來。你自己小心一點,看要不要從兄妹角度做一下模棱兩可的解釋。”

除了老秦的微博之外,還有就是這回商聿行的人出手非常快,迅速聯系平臺那邊對相關的評論做了降重處理。

“再說吧,沒什麽模不模棱兩可的。”許夏天擡眸看向舒以寧,彎眸一笑:“雖然這麽說可能很綠茶,但我和秦延昭之間本身就只是單純的兄妹關系。我雖然在網上喜歡嗑嗑偽骨科,但沒有付諸實踐的想法。”

舒以寧抿了一口抹茶拿鐵,用十分不經意的語氣隨口說起:“邢南那裏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嗎?”

許夏天:“嗯?邢南怎麽了?”

舒以寧放下杯子,笑瞇瞇看著她。

不言而喻。

許夏天死鴨子嘴硬:“你看著我幹嘛?不是在說邢南嗎?”

“行吧。”舒以寧沒有對朋友追根究底的愛好,轉而與許夏天說起商家的事情:“我見過商聿行父母了。”

許夏天驚訝了一下,問道:“你們這是……?”

都走到見父母這一步了,那豈不是就說明要定下來了?

與圈子裏其他人不同,許夏天倒不怎麽驚訝商聿行想娶舒以寧這件事,畢竟在她這個舒以寧頭號閨蜜看來,任何一個男人喜歡上舒以寧都是一件極為正常的事情。但——

以寧怎麽突然願意步入婚姻的墳墓了呢??

舒以寧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我和老秦不是被拍到了嘛。”

她仔細跟許夏天講了講來龍去脈,以及沒想到商聿行母親竟然是肖寂粉絲這個事實。

許夏天相當不合時宜地想問一句——

“你覺得商聿行他媽媽會更嗑你和商聿行還是你和肖寂?”

她還在糾結要不要問,舒以寧已經看出來了她的想法,嘆道:“你覺得我是能去問商聿行這個事還是能去商聿行母親面前自爆我和肖寂那點往事?”

“確實。你還是別說了,不然我怕商聿行會發瘋。這個世界還真是抓馬,能給你遇上個喜歡前追求對象的男朋友媽媽。”

“別瞎用你那破形容詞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狗東西狗起來能有多過分。”

許夏天沒有調侃她,而是一臉擔憂地問道:“那以寧,你會考慮和商聿行結婚嗎?”

舒以寧聞言,緘默了下來。

許夏天緩緩道:“我可以看得出來,他挺喜歡你的。你不是也很喜歡他嗎?既然你們彼此相愛,又沒有其他阻力,倒不妨試著更進一步。大不了離婚就是了,這不就跟分手沒什麽兩樣麽。還是說,你怕他到時候不願意離?”

舒以寧其實也不止一次地想過這個問題,特別是在商聿行那個暗含期待卻又瞬間冷漠下來的眼神過後。

只是,她實在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

“既然結不結婚沒什麽兩樣,那又為什麽要結婚呢?除了給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加上一層束縛之外,什麽都改變不了,不是嗎?”

更何況,這層束縛往往都是於女性而言。

男性在這方便的道德底線總是低上不少,就像圈子裏出軌、找外圍的二代們比比皆是。

婚禮上再動聽再感人肺腑的誓言,到了違背的那一刻,恐怕最多也就心生出半分的愧疚來了。沒有人可以保證自己永不變心,說出口的誓言也不過只是那一刻的真誠。既然如此,那為何不就好好享受一刻的真誠與洶湧的愛意呢?

談什麽以後。

太虛無縹緲了。

沒有人有資格為未來的自己擔保。

舒以寧不相信未來的商聿行,同樣,也不相信未來的自己。

“你說的也是,其實只要兩個人商量好了就行,就怕一個人非要結婚,另一個人卻是堅定的不婚主義者。”許夏天笑了笑,突然說:“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喜歡邢南?”

她的話題轉換得太快,就這麽十分直白地就轉了回來,毫無半點拐彎抹角。舒以寧不由楞了會兒,隔了快一分鐘才回過神,笑道:“終於承認了?”

許夏天寸步不讓:“我這不是在問你為什麽會這麽以為?”

舒以寧:“哦,那你就是不喜歡他,是我誤會你了。我還以為那次你是故意喝醉酒,想賴上他呢,原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你許大美人的君子之腹了啊。”

許夏天第一時間沒想反駁也沒想解釋,而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眶,質問道:“那你還非帶我回家?舒以寧,我現在都還沒睡上邢南,這裏頭的責任你得占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舒以寧莞爾。

許夏天簡直氣成河豚,腮幫子鼓起瞪著她。

舒以寧笑著跟她說:“一切都只是我個人單方面的猜測,當時你又醉成那副樣子,我總不能因為一個猜測就把你扔給他。誰讓你不提前跟我通氣?如果你直說要我幫你,我肯定竭盡所能,把你倆鎖酒店房間去。”

“舒以寧!”

舒以寧笑道:“我一開始也就只是停留在猜測,好幾次都在想是不是我自己想多了,我們夏夏可不像是會為了男人寢食難安的人。”

聽到這裏,許夏天安靜地坐了回去。

舒以寧見她垂著眼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由嘆了一口氣,“所以,你是真的喜歡他,是嗎?”

許夏天絞著手指,低眉順目,開口的聲音很輕:“是啊。以寧,不怕你笑話,這麽多年來除了他以外,我就沒有喜歡過別人。我知道我不是他喜歡的類型,所以,我也一直有在努力嘗試去喜歡別的人……可是,我好像真的沒有辦法去喜歡別人。”

他的空檔期總是很短,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的,用網上的玩笑話來形容就是——

唧唧怕黑,不敢一個人睡覺。

隔了段時間看見他,他的身邊都是圍繞著不同的鶯鶯燕燕。

許夏天深知自己是個膽小鬼,沒有勇氣跨出這一步走到他身邊去。更怕被拒絕,怕被拒絕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舒以寧坐了過去,伸開手臂抱住她。

夏夏沒有說出口的糾結與悲傷,她心裏邊都知道。

“邢南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你會喜歡他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你也是一個很好的人,不管他喜不喜歡你,你都是一個很好的人。夏夏,我會一直陪著你,做你永遠的好朋友。”

許夏天眼眶漸漸有點濕,將下巴靠在舒以寧肩膀上,抽了抽鼻子:“那你覺得,我應該去向他告白嗎?”

舒以寧直言不諱:“如果是我,我會去。說了,至少是給自己一個機會。哪怕他拒絕我,我也可以再想辦法。要是實在不行,就幹脆心灰意冷,也好換個人喜歡。但我也理解你不想踏出這一步的憂慮,你比我長情,我……比較渣。”

許夏天立馬說:“不許你這麽說。”

“我的意思是我進入一段兩性關系後,比較容易厭倦。”舒以寧摸了摸她的頭,柔聲說道:“不管怎麽說,夏夏,只要你開口,我都願意為你鞍前馬後。哪怕你十分鐘內就要他出現在你面前,我都馬上讓商聿行把他綁過來。”

許夏天“噗嗤”笑出聲,“那倒也不用這麽誇張。”

她擡起頭,看著舒以寧,一雙明亮的眼睛水汪汪的:“以寧,我不敢直接和他說,你幫幫我。”

**

舒以寧於是把邢南約出來打網球。

她先打了一個半小時就體力不支,換商聿行上場和邢南打。

邢南消耗了一部分體力,又和商聿行打了一個小時,很快就被打得節節敗退。

兩個男人都從場子上下來,舒以寧給他們遞了白毛巾。

邢南接了,商聿行沒接,垂眸等著她動作。

舒以寧伸手胡亂給他擦了兩下,就把毛巾丟給了他:“自己擦。”

她轉過身,看向一旁的邢南:“夏夏喜歡你,你這邊怎麽說?”

邢南仰著頭,正用手裏的白毛巾擦脖子裏源源不斷淌出來的汗水,皺了下眉頭:“誰喜歡我?夏夏?”

舒以寧汗出得沒他們兩個男人多,這會兒早幹了。

她玩著毛巾,應道:“嗯,夏夏。”

邢南一開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又一次聽到舒以寧口中出來“夏夏”兩個字後,他擦汗的動作一下子變得慢了起來,似乎是在思考什麽。

過了一會兒,他才再度向舒以寧確認:“你是說,許夏天喜歡我?”

他的神情十分認真,問出口的話緩而慢。

舒以寧於是也十分認真地告訴他:“夏夏喜歡你很多年了,這段暗戀也是時候有個結果了。你要是也對夏夏有意思,那你們就試著接觸一下;如果沒那意思,也趁早講清楚。當然了,如果你有什麽其他想法,就說出來我們一起討論看看。”

她停頓少許,不無感慨道:“夏夏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她喜歡你這個事,應該不止五六年了。”對著一個萬花叢中過的男人,玩最純情的暗戀那套。

邢南一時間沒有說話。

他是真的沒想到,許夏天會暗地裏喜歡他這麽好多年。

商聿行揉著舒以寧肩膀,低眸開口:“給他點時間考慮吧。”

分開前,邢南對舒以寧說:“讓夏夏今晚來R&F吧,有什麽話讓她自己當面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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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面不會寫邢南和許夏天以及秦延昭的事,只帶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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