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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怎麽見了他就跟失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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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怎麽見了他就跟失了魂?……

商聿行往她腰下墊了個枕頭, 擡眸淡笑:“過分?”

他自知身上有多大的劣根性,也不確定會不會如他父親預料的那樣終有一日束縛不住,“希望你不會有體會到我過分的時候, 以寧。”

他的眸色很深, 一瞬不瞬望著人的時候,仿佛加了控制似的, 令人一時難以從一種禁錮的感覺中掙脫出來。

舒以寧不由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商聿行覺察到她的情緒變化,斂眸笑了笑,淡聲道:“你不過分,我就不會過分。”

他躺了回去,沒有做下一步的動作。

舒以寧躺了會兒才確定危機解除,她立馬將腰下面的枕頭拖出來丟下了床,趁他反悔前躺好閉上眼睛:“睡了, 今晚罷工,我明天一定要去上班的。”

須臾,商聿行輕啟薄唇:“嗯, 總裁辦後面的臥室還沒有機會帶你體驗。你不是很早就想去試試?”

舒以寧無與倫比地震驚:“……你是人嗎?”

商聿行波瀾不驚:“可能不是。”

聞言,舒以寧忍不住踹了他一腳。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不受她控制了, 好在程度尚可, 終究沒讓她吃多少苦頭。

事罷,舒以寧靠在他的胸膛上, 半夢半醒間朦朧道:“我白天還和夏夏聊起你了,你說你不會是真找邢南學了花樣吧?”

商聿行輕輕一笑, 唇瓣貼著她的長發吻了一會兒, 方道:“我會的,比他多得多。”

舒以寧已經進入了夢鄉,細小的呼吸聲平穩而綿長。

黑暗無邊的夜色中, 商聿行卻遲遲無法入睡。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與懷裏這個女人是怎樣一段畸形的關系。

她貪戀他的□□與容貌,就像她曾經貪戀過許許多多的其他男人那般。

興許不斷有人認為自己會是那個例外,最終卻不得不認清現實。

新的一周,商聿行已經排滿了行程。

周六,他受邀參加粵港澳大灣區經濟高質量發展峰會,舒以寧陪他飛深圳。

峰會後的晚宴上,商人們推杯換盞,打探商盛對粵火游戲的收購。這起收購案歷經三百個日夜,如今已然接近尾聲。商盛計劃通過對粵火游戲的收購,補齊目前在ACG領域的空白。對於行業是否會迎來大洗牌,眾人拭目以待。

阮明蕪夫婦也在,觥籌交錯間,有人打趣他們小兩口到哪兒都黏著。

阮明蕪粲然而笑,意味深長地看了舒以寧與商聿行一眼,半開玩笑道:“要說形影不離,哪比得上商總和以寧?”

商聿行淡淡一笑:“阮總說笑了。”

阮明蕪當著眾人的面,親熱地問起舒以寧:“以寧,你們什麽時候回H市?不著急走的話挑個你們方便的時間我們一塊兒吃個飯?我最近新學了一道昆侖鮑甫,你來幫我嘗嘗看。”

舒以寧明白她需要這個場面,於是當著眾人面笑著應道:“那我可要看看你這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手能覆刻出什麽樣的美味來。”

阮明蕪身側的男人話不多,大部分時候都是微笑著聆聽妻子與他人的交際對話,但需要他應酬的時候,他也都能及時站出來。

今日的社交場合對於正處於創業期的阮明蕪夫婦來說很重要,幾句閑談後,他們就舉杯告別,用一句飽含歉意的“失陪”結束了這邊的社交,轉而往港商那邊開始下一輪的social。

商聿行照例被簇擁著敬著酒,直到一道爽朗的笑聲自一旁傳來過來:“商生,甘耐唔見你。”

眾人認出來人是港商中的知名實業家、商會副主席李震山,忙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舒以寧舉著酒杯,臉上掛著端莊得體的微笑,準備好了隨時與商聿行共同敬酒,然而下一瞬她臉上的笑容驀地僵住了。

她看到了莫謙旬,他西裝革履地跟在李震山身側,溫柔帶笑地看著她。

——她的前任,她祖母再婚後的非親生卻勝過親生的孫子,莫謙旬。

李震山向商聿行介紹莫謙旬:“細路仔,帶出嚟見下世面。”

舒以寧這才隱隱記起,莫謙旬母家好像確實跟李家有著很近的親戚關系。

李震山與商聿行聊了兩句,就被邀請到了另一邊。他上了年紀,某方面的地位卓然,又是在今日的粵港澳大灣區主場,自然一刻不得閑。

莫謙旬手中端著香檳杯,沒有跟著離開。

舒以寧安靜地站著。

她與莫謙旬三年沒有見過面了,上一次見面還是她去香港探望祖母的時候不期然打了個照面。

“以寧。”莫謙旬率先朝她伸出手,溫柔地笑道:“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多不善言辭的人,在學術界混跡久了,也會說上幾句場面話了。

舒以寧調整好狀態,伸手與他輕輕一握,很快就放開,笑道:“確實好久不見了,我最近還不錯,你呢?”

莫謙旬慢條斯理地答道:“我也還不錯,工作後又重新讀了博,不知你是否有聽說。”

舒以寧與他碰杯,笑著吹捧了一句“年少有為”。

他笑著說不敢,然後看著她的眼睛,頗為認真地問:“上回過年都沒見到你,今年呢,來香港一起過除夕嗎?”

舒以寧心裏明白,想必他已經聽聞了她家裏發生的事,才會不知站在何種立場上,向她發出了邀請。

商聿行還在邊上,沒有插話,安靜地仿佛不存在似的。

舒以寧無暇轉過頭去關註他的反應,心思暫時都在莫謙旬這邊應付著:“是要找個時間去給奶奶拜年,就怕會打擾到你們。”

“怎會,我們是一家人。”莫謙旬自然而然道。

在舒以寧再一次開口前,他看向旁邊的商聿行,笑問:“這位是?”方才李震山只來得及在商聿行面前提了一嘴他,並未向他介紹對方。

商聿行不管走到哪裏都是焦點,場子上敬酒的人已經重新圍了過來。

但能在這條道兒上混的,都會看點眼色,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越俎代庖插嘴。

商聿行朝他略一頷首,薄唇輕啟:“商盛商聿行,幸會。”

莫謙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笑著朝他舉杯:“商總,我敬您。”

舒以寧看著這場彼此之間心知肚明的把戲,頓時感覺好不乏味。她不相信莫謙旬事先會不知道這是商聿行,那麽,他來這麽一出,無非就是要來她面前讓她難受一下了。

偏偏,她還只能受著。

這個書呆子,本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一人,被她撩得動了凡心,又不堪承受她激情退卻後的冷漠……

她確實一直有愧,永遠矮他一截。

好在他現如今到底是和從前大不一樣了,在社交場合不能說如魚得水,但至少也是游刃有餘。

——雖然脫離了世俗眼光之後,很難去評價這究竟是好還是不好。而舒以寧明白她自己更是沒有這個評價的資格。

遙記那年他才十九歲,站在鋼琴旁朝她看過來的眼神很輕很淡。白衣黑褲,冷白色的肌膚如上好的瓷器一般,整個人遺世獨立、幹凈得沒有半分煙火氣。

舒以寧只一眼就知道,這就是她那個名義上的書呆子哥哥了。

也是這一眼,她被他所驚艷,以至於色令智昏,做出後面勾引他的舉動來。

而待他淪陷,她卻不可避免地迎來了倦怠期。

後來她提了分手,莫謙旬割腕……

莫謙旬簡單與舒以寧交流後,回過頭來笑著對舒以寧說了兩句告別的話,她渾渾噩噩地應了。

見了莫謙旬後,接下來整場晚宴她都不在狀態。

回到酒店,舒以寧神智無知地卸了妝洗了澡,躺進了被子裏。

商聿行將她撈進懷裏,低眉淺笑:“怎麽見了他就跟失了魂?舊情未了?”

舒以寧緊緊靠著他,從他這裏汲取溫度與安全感。

商聿行摸了摸她的臉。

男人粗糲的指腹帶著旖旎的溫熱感,在她臉部肌膚上留下安慰般的溫度。

過了一會兒,舒以寧開口道:“商聿行,我差點就害死他了。”

這件事當初鬧得不大,知情者甚少。畢竟莫家是知識分子家庭,最講究“體面”二字。商聿行也是四年前派人調查舒以寧,才知道她與莫謙旬還有這番過往。

當年莫謙旬為情所困,割腕自殺,所幸被搶救了回來。舒以寧的祖母季如雲從此不再對她有過好臉色,舒以寧也自知理虧,不敢再去多加打擾。

她也想過就此改邪歸正,再也不游戲人間……

她也確實是這麽做的,盡管在這之後她的情感經歷並不能說減少了。但至少幾乎每一段感情,她都付出了真摯的情感,在某一刻向對方交付了自己的真心。

——只是,收回得也夠快就是了。

舒以寧絮絮叨叨地說著話,腦海中一片雜亂,有些話心裏頭想著想著就沒怎麽過彎兒就說出口了。

商聿行聽著她的肺腑之言,唇角的笑容不知不覺間冷了下去。

而舒以寧絲毫未覺。

“我是不是很混蛋?難怪奶奶都不想要我了。”

說到後來,舒以寧的尾音裏已經帶上了淺淺的哭腔,軟軟的,仿佛長滿絨毛的貓爪子在人心上不住地撓。

商聿行的聲音已經低啞得不成樣子:“嗯,欠收拾。”

舒以寧感官就算再遲鈍,也不難聽出他已經瀕臨禽獸狀態了。她本來都忍不住要哭出來了,聽見他帶著濃烈少兒不宜傾向的聲音,頓時楞了一下。

“商聿行?”她輕輕喊了一聲。

“商聿行!你還是人嗎?我正難過著,你竟然凈想著那檔子事??”她簡直出離憤怒了。

男人十分尊重她的意見,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壓著低啞的嗓子問:“不想要?”

舒以寧擦了擦眼睛,高冷道:“不想。”

“嗯,抱歉。”

說完,周遭頓時一空,熱源消失了。

商聿行去浴室處理好了才出來,躺下來時,舒以寧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寒氣。

她主動靠過去,擡頭往上看著他骨相優越的臉:“洗的冷水澡?”

她靠在他胸膛上蹭了一會兒,他很快就推開她,去洗了第二個冷水澡。

她又靠了過來,接著便是第三個冷水澡。

三個冷水澡洗完,商聿行終於明白了過來。這一次,等舒以寧再挨過來時,他沒再客氣,直接翻身將人壓制於身下。

舒以寧受了桎梏,立馬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只是這回任她怎麽掙紮,他都分毫未退。

男人灼熱的鼻息傾灑下來,燒得她的耳廓不由自主地輕顫。

他笑了一聲,磁性得要命:“故意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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