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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商聿行會娶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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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商聿行會娶她嗎?

舒以寧見狀, 笑盈盈表忠心:“王樾楚思然他們攢了個局明天聚一聚,我就不去了。我才剛開始在你身邊工作,晚上還有門禁了, 萬一回來得晚了……”

商聿行將目光重新移回她明媚貌美的臉上。

舒以寧明眸微彎, 看不出半點表演出來的痕跡。

事實上,她完全沒有演的必要, 誰都知道她還是很喜歡商聿行的。但這個喜歡,此刻從三分被她演到了十分。

商聿行看著她的眼睛,淡淡道:“嗯。”

然後就沒別的話了。

舒以寧:“……”

行,算你有本事,悶葫蘆。

舒以寧沒想到會在餐廳碰見掌瀟。

她訂的是這家露天餐廳欄桿旁的一線江景位,沒有包廂之說。好巧不巧,掌瀟與她的女性朋友就訂在他們隔壁的座位。

掌瀟日常沈浸在實驗室裏, 還沒來得及聽說舒以寧做了商聿行助理的事。驟然看見舒以寧與商聿行坐在一塊兒共進晚餐,一時間差點掩蓋不住臉上的錯愕。

她與朋友說了一聲,而後就過來打招呼。

“行哥, 好巧啊,我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商聿行用白毛巾擦了擦手, 擡眸看她, 溫和道:“和男朋友出來吃飯?”

掌瀟笑了笑,說:“和實驗室學妹一起來的。”

她轉過頭看向舒以寧, 笑著打招呼:“以寧。”

舒以寧也朝她笑了笑:“好巧。”

“以寧,我前幾天聽冉冉說, 你家公司出了一點狀況……”掌瀟笑著看了看商聿行, “看來,現在應該已經解決了?”

舒以寧笑吟吟應道:“是呀,多虧行哥伸出了援手。”

掌瀟笑道:“那恭喜你了呀, 我朋友還在等我,我就先不打擾了。”

掌瀟走後,商聿行端起酒杯抿了口白葡萄酒,漫不經心道:“有一陣子沒聽你喊我行哥了。”

舒以寧吃不準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於是故意試探道:“那我以後私底下喊您……和工作的時候一樣喊您總裁?”

商聿行:“不用。”

舒以寧等了一會兒,沒聽見他說下一句話。

那麽,她猜他應當是不大喜歡她再喊他行哥的了。

照理說不應該啊,一個稱呼而已,以前怎麽叫跟現在怎麽叫,能有什麽差別呢?難道說他有什麽特殊癖好,難道——

“你不會要我喊你主人吧?!”舒以寧不由睜大了眼眶。

商聿行掀起眼皮,望過來的目光有些冷。

舒以寧:“……?”

這倒底是要還是不要??

舒以寧做了會兒心理建設,然後放下刀叉,坦言道:“我現在……還喊不出口。”

聞言,商聿行淡淡道:“你玩得倒是挺花,可惜,我沒有這項愛好。”

他斂眸將剛夾入盤中的牛肉切成小塊,嗓音低沈,帶了些嘲意。

舒以寧聽到他這麽說,懸到嗓子眼的心臟頓時又落回胸口。她趕緊拿起酒杯旁的純凈水喝了一口,壓壓驚。

都怪許夏天總是愛分享給她看一些刺激的不可言說漫畫,看得她這個麽個正經人都變得不正經了。

**

商聿行雖然手腕強硬,但倒底還是允了舒以寧出去和她的朋友們聚一聚。

許夏天開著她的小Mini來接舒以寧下班,時間尚早,二人便決定先去R&F坐一會兒。

“我本來提議就在R&F聚聚,喝兩杯麽就好了。王樾非說這兒全是商聿行的眼線,不方便我們行事——搞得我們幾個人喝個酒聊個天像要密謀什麽似的。”許夏天猛灌了半杯普斯福特,喝出了幹了一杯白蘭地的氣勢。

實際上她酒量極差,只能喝喝普斯福特這種無酒精雞尾酒。

舒以寧左手托腮,懶懶掀起眼皮看向她:“以他胡說八道的本事,確實不合適來邢南的地盤聚。”嘴上沒門,八成會左一句右一句地就商聿行三個字滿嘴跑火車。

“他確實只會胡說八道,但楚楚還是很靠譜的,一會兒我負責堵住王樾的嘴,你和楚楚好好聊一聊,讓她幫你想個萬全之策!”

舒以寧忍不住笑了:“什麽萬全之策?我又沒遇到什麽亟待解決的問題。”

許夏天沖她眨眨眼:“你和商聿行這段錢色交易的平衡點啊!不用好好分析一波麽?”

多年來,舒以寧對這幫狐朋狗友的品性了如指掌:“想吃瓜就直說,少來這套。”

許夏天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約的八點,在中山南路的一家酒吧,從R&F開過去十分鐘。差不多到時間了,許夏天先行起身離開,去上個洗手間。

舒以寧又叫了杯莫吉托,坐在原位等她回來。

不遠處的升降臺升了起來,工作人員簡單做好上場前的布置。

舒以寧正看著,眼角餘光掃到身側有個穿深色帽衫的年輕男人落座。

她將目光從舞臺收回,轉過頭來看過去。

竟然是肖寂。

對方見她看過來,淡淡掀起眼皮看著她,不鹹不淡地打招呼:“好久不見。”

舒以寧朝他舉了舉酒杯,“確實,好久不見。”

她這段時間不常來R&F,因此,也就沒怎麽見過他了,不過——

“我聽夏夏說,連著幾回來喝酒,都沒看見你駐唱。”

肖寂打了個響指,路過的侍應生留步,給他遞上托盤。

他隨意拿了杯酒,朝舒以寧回以一舉,仰頭一口喝了個幹凈。

舒以寧覺察到他的反常,剛想問“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就聽見他沒帶什麽語氣地說:

“我來和你告別,下個月我要去北京發展了。”

舒以寧並不意外,問道:“簽了經紀公司?恭喜。”

他外型出眾,氣質上更是有一股勁勁的感覺,為人處世方面也都足夠搖滾,足夠有態度。她曾經也想過幫他牽個線,看看有沒有出道的機會。

只不過被他拒絕了。

他那時候說,想要自由,不想生活在聚光燈下。

這次,對於舒以寧說出口的猜測,肖寂並沒有否認。

舒以寧並不掩飾自己對他的欣賞,她主動伸長手,用手裏的酒杯碰了碰他手上的空杯,笑道:“肖寂,祝你早日得償所願。”

說話間,許夏天上完洗手間回來了。

“老遠就看到你旁邊坐了人,我還當是哪個帥哥過來搭訕,原來是我們肖大主唱啊。”許夏天笑吟吟坐下來,親熱地抱住舒以寧的胳膊,問道:“你們在聊什麽呢?說給我聽聽?”

舒以寧於是說:“肖寂要去北京了。”

許夏天興致勃勃問:“嗯?去北京?以後都不回來了嗎?”

她這個時候充分展現性格開朗外向的一面,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肖寂追根問底:“你是不是被哪個經紀人挖掘了,要被簽下來包裝一下做明星了呀?以solo歌手身份出道嗎?還是組合?你要做愛豆了嗎?”

肖寂放下酒杯,心不在焉地回了個“不知道”。

酒吧射燈一陣一陣,光影照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平添兩分孤寂。

像極了文藝電影裏的留白。

許夏天輕易就打破了欲語還休的氛圍:“不過你的個性確實很適合做愛豆啊,至少,絕對不會談戀愛吧?我到時候肯定幫你到處安利安利,你千萬別塌房啊!”

她笑瞇瞇問舒以寧:“以寧,你說是不是這樣?”

舒以寧笑道:“可能吧。”

她看著肖寂,肖寂也正看著她。

她想了想,說:“祝你成功,肖寂。”

“謝謝。”

肖寂沒有過多停留,留下一句“wishing you a wondeful night”就起身離開了。

他剛一走,許夏天就又要去上洗手間。

舒以寧擡起眼:“你不是剛回來?”

“我都沒上好不好,聽說肖寂來找你說話,我馬上就回馬槍殺回來了。”許夏天恨鐵不成鋼地瞅著舒以寧,言之鑿鑿分析道:“他長久不現身,你一來,他也出現了。司馬昭之心,誰能看不明白?邢南的場子,你跟誰多說了半句話,能不傳進商聿行耳朵裏?沒你好果子吃!”

舒以寧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以作掩飾,反駁道:“你別說得我跟他有什麽奸情似的,再說了,我能怕商聿行?”

許夏天說她:“全身上下嘴最硬。”

舒以寧:“……”

許夏天又重新去了洗手間。

等她上完洗手間回來,舒以寧問:“所以說,是邢南讓人告訴你肖寂來找我了?”

“應該是吧,我剛到洗手間門口就有工作人員跑來和我說了。”

舒以寧略一思忖,問道:“那你說……我需不需要把肖寂找我告別這件事向商聿行報備一下?”

許夏天慢悠悠坐下來,“剛剛誰說不怕商聿行?”

舒以寧立馬振振有詞:“我這不是怕他,我這是尊重他。你個單身狗,你不懂。”

許夏天看了看卡座周圍,確定沒有人靠近後,才輕聲說:“其實我一直覺得肖寂是喜歡你的,只是他應該沒有什麽感情經歷,太純情了,想要和你談一場不分手的戀愛。所以,他才會一直都不肯答應你。”

舒以寧:“我知道啊。”

許夏天頓時一臉震驚:“你知道你還跟他講話?”

“講兩句話怎麽了?這世界上喜歡我的人這麽多,難道我一個都不能講話了?”

“還得是你啊,海王寧。”

舒以寧不解:“我又沒說什麽,恭喜他一下也不行?”

許夏天只覺她天真,“按理說你也是個情場老江湖了,這點都看不明白?要不是我在旁邊,他今天指不定還要跟你聊點什麽,到時候你們一個幹柴烈火,搞出事情來怎麽辦?”

“停停停,什麽幹柴烈火?”舒以寧頓了一頓,坦言道:“我承認我是喜歡過他,但我明顯更喜歡商聿行啊。商聿行長得好看,我也很吃他那種冷冷的氣質,身材也很好……我現在吃這麽好,怎麽可能還想著肖寂?”

這些話她原先是不想說出口的,但許夏天猜測得這麽露骨,她就不得不厚著臉皮一股腦兒地把內心裏的真實想法全說出來了。

許夏天笑瞇瞇看著她。

舒以寧被她看得心裏毛毛的:“你幹什麽?”

許夏天捧起蘇打水喝了一口,感慨道:“看你吃這麽好,這麽滿意商大總裁的技術,為父就放心了。”

舒以寧:“……”

根本都還沒吃上好麽。

許夏天:“不是說男人過了二十五歲就走下坡路了嗎?看來商聿行很行啊,把你餵得很飽嘛。”

舒以寧:“……可以了,閉上你的小黃嘴吧,寶貝。”

明明又不是不知道,她都還沒吃上呢。

“今天的事你就別跟他說了,本身就沒什麽事情,你們話都還沒怎麽說呢,我不就回來了?”許夏天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舒以寧倒了點,繼續說:“這麽點小事,我猜邢南不會告訴商聿行。畢竟什麽都沒有發生啊,他要是跑商聿行跟前亂說話,你完全可以反咬他一口,說他故意把你的行蹤透露給了肖寂。”

舒以寧上下打量裝束可愛的許夏天:“你什麽時候這麽腹黑了?”

許夏天驕傲地挺了挺胸脯:“夏夏明明就是有勇有謀!”

**

邢南確實沒打算去給商聿行上眼藥。

他讓人去喊許夏天,純粹只是為了杜絕肖寂與舒以寧單獨相處的可能。

邢南用手中的巖石杯撞了撞肖寂的酒杯,“我祝你在北京一切順利,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提。”

肖寂拿起酒杯,也和他撞了一下,回應道:“多謝這兩年的照顧。”

二人一同幹掉了杯中的威士忌。

已經到了駐唱時間,舞臺上新加入的搖滾歌手正抱著吉他演出。

唱的是痛仰樂隊的《再見傑克》,很經典的公路搖滾。

樂隊是他熟悉的樂隊,只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他將要奔赴新的信仰。

“她過得好嗎?”他突然開口問起。

邢南當然知道他問的是舒以寧,笑了笑,說:“這就不是你該過問的了。”

“商聿行會娶她嗎?”他又問。

“肖寂,你可能不清楚。在我們這個圈子裏,愛情和婚姻是兩回事。”

後半句話邢南沒有說出口——

甚至,商聿行對舒以寧有沒有產生愛情,都還要兩說。

“況且……”邢南笑笑,虎口抵著巖石杯把玩,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懶散:“你覺得以寧像是想結婚的人嗎?”

肖寂垂下眼眸,默然喝下又一杯烈酒。

確實,她這樣的人,不會為情感所困,也就更不會把自己置身於婚姻的束縛中。

是他一直看不開,落了俗套。

邢南拿起酒瓶,先後給肖寂的杯子和自己的杯子倒上,然後舉起酒杯暢快道:“不扯開去了。來,我再敬你一杯,敬你留在R&F的這段青春,敬你未來不滅的搖滾靈魂。”

清脆一聲碰。

邢南在心裏默念:也敬你至今還敢肖想商聿行女人的勇氣和年輕無畏。

**

接下去幾日,舒以寧開始正式作為生活助理接手工作,跟著商聿行連軸轉。

舒以寧做慣了大小姐,突然給人做助理自然不可能一下子習慣。江路南作為她名義上的“直屬上司”,對此早有準備,只是——

今天不是去出差的嗎?

大小姐您這是……帶了兩個28寸的行李箱??

江路南看向他們總裁。

商聿行輕輕按了下太陽穴,只淡聲說了句“走吧”。

周四北京,周五舊金山,周六奧蘭多,除了飛機上,根本沒有多少休息的時間。好在有江路南在,此外,每個地方也都安排好了酒店管家,才得以讓舒以寧多喘一口氣。

周一下午回到H市,舒以寧先倒了個時差睡到第二天早上九點半,然後問江路南能不能預支兩天的年假。

江路南面帶微笑地拒絕了她。

但告訴她,總裁吩咐了,今天她可以晚點再去公司。

“所以你決定下午四點再去上班?”許夏天聽完了舒以寧的悲慘遭遇後,問道。

舒以寧開著語音聊天,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我收拾一下,吃完午飯就去了。”

許夏天偏偏還要煽風點火:“這麽熱愛工作?不愧跟著工作狂商聿行了啊!”

舒以寧於是忍不住又吐槽起來:“去奧蘭多,說是訪友,結果依然還是social。他難道就沒有真正的朋友嗎?太可怕了。”

“你不是最擅長social了?還怕這點?生意場上的朋友,維系一下關系,很正常。邢南那幫人不就是他的好兄弟?”

舒以寧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許夏天最後那句話是反駁她說的那句商聿行難道沒有真正的朋友嗎?

舒以寧對此給出了一個很高的評價:“邢南確實是個很適合做朋友的人。以前我和商聿行關系僵掉的時候,我知道他在商聿行那裏幫了我不少。”

許夏天說:“說起邢南,他上周還專程打電話問我,你和商聿行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來著。”

“你和他說了?”

“我只跟他說,商聿行提出要你給他做助理。他問我能不能說點他不知道的,我說,我總不能鉆你們倆床底下去看點他不知道的。”

舒以寧:“……你有病。”

許夏天笑瞇瞇回道:“你第一天知道?”

舒以寧和她貧了幾句嘴,然後就掛了電話起床。

她做完護膚、化好妝,走出臥室時,阿姨已經做好了早午餐。

“夫人,早上好。”阿姨是H市本地人,普通話裏帶著一點平翹舌不分的本地方言特色。

舒以寧忙道:“不是夫人,我和商聿行……”

說到這裏,她頓時卡殼了。

要怎麽跟別人介紹她和商聿行之間的關系呢?工作場合還好說,她是他的助理,可私底下……舒以寧犯了難。

阿姨見她否認,於是說:“那我和江特助一樣,喊您舒小姐吧。”

舒以寧:“哦,好的。”

敢情阿姨知道江路南是怎麽稱呼她的,那怎麽還突然跑出“夫人”兩個字來,害得她剛剛苦惱了好一會兒。她總歸是不喜歡“夫人”這樣的稱呼的。

阿姨說:“先生不喜外人打擾,我一般只在先生離開後過來收拾。舒小姐,您如果有需要,可以按玄關處智控平板上的‘家政’按鈕,我就會上來的。”

舒以寧很好奇:“他的規矩一向這麽嚴苛的嗎?”

阿姨問:“哪種規矩?”

舒以寧一噎。

她知道阿姨不是這個意思,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明明是一句非常正經的話,仿佛驀地變了味。

她咳嗽了兩聲緩解尷尬,吃完早午餐後就出了門,抵達商盛五十九樓秘書處時,正好十一點整。

Karina見到她,十分意外,迎上前來問道:“舒小姐,您今天怎麽也來上班了,不休息休息嗎?”

舒以寧放下包包,冠冕堂皇地說:“總裁既然來公司了,我想我還是要有職業精神。”她轉過頭看了看四周,隨口問道:“怎麽沒看見江路南?在總裁辦公室裏?”

江路南如今算是她的直屬上司,他要求她今天得來上班,那她總得到他面前先轉個一圈,以表自己早早就來了公司。

哪成想Karina說:“江特助今天調休的呀,才剛出差回來,今天還要來上班就太壓榨人了。”

舒以寧聞言楞了楞,面上風輕雲淡的表情差點繃不住。

這破班,真是上不下去半點了。

江,路,南!

這筆賬她算是記下了。

秘書處有個同事剛度蜜月回來沒兩天,給辦公室的人都帶了伴手禮,舒以寧也有一份。

精致的一個小禮袋,裏面裝了糖村牛軋糖、微熱山丘鳳梨酥和江記華隆豬肉紙,還有一包彩虹糖。紙袋口子上貼了一張蘋果形狀的便利貼,字跡圓圓滾滾的,很是可愛——

愛自有天意:)

舒以寧不由彎了彎唇角,為這對新人感到開心。她下了趟樓,下了個跑腿幫忙送紅包外殼來,又特意從ATM機取了點錢,給這位叫蔡絲蓓的同事包了個紅包。

蔡絲蓓一開始連連拒絕:“舒小姐您太客氣了,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在舒以寧的一再堅持之下,她才終於收下了紅包。

蔡絲蓓走後,Karina一臉憧憬地說:“舒小姐,您來晚了點,不然就可以參加Christine的婚禮了。我聽說婚禮儀式可浪漫了呢,而且很好哭,超讓人感動的!”

Christine是蔡絲蓓的英文名。

舒以寧知道她剛調到五十九樓沒多久,於是笑道:“你也來晚了,是不是?”

“是呀,我早一周來,就能參加他們的婚禮了。”Karina惋惜道。

彼時她在22樓的金融事業部工作,與Christine並不共事,平時也沒什麽交集,自然也就沒有收到請帖。

Karina倏然想到了什麽:“對了舒小姐,剛剛總裁還問我您去哪兒了。要不…您進去見一下總裁?”

“嗯?他找我有什麽事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

舒以寧隨口問起:“總裁怎麽知道我來上班了?你和他說的嗎?”

Karina連連否認:“沒有沒有,舒小姐,我沒有!”

“……你別緊張,我就是隨便問一問。同事這麽多,他就算不問你,也保不準問了其他人。”舒以寧看著Karina如履薄冰的緊張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Karina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快速道:“舒小姐放心,我絕對站您這邊!Anytime!”

當然,只能暗落落地站,要她當著總裁和江特助的面站隊,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舒以寧越相處越覺得這女孩可愛,她笑著讓Karina幫忙點下午茶。

接著,離開秘書處,敲開了總裁辦緊閉的大門。

陽關穿透玻璃幕墻,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暖色。他坐在光影之外的寬大辦公桌後面,一身高貴禁欲的黑色西服,袖口戴著的精致袖扣,沈澱著霧霭般的啞光。

鋼筆筆尖在文件上劃出沙沙的聲響,沒有因為她的靠近而停滯。

直到舒以寧在辦公桌前站定,看著他右腕上的百達翡麗,喊出那聲“總裁”。

商聿行擱下鋼筆,筆桿尾端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的手很漂亮,手腕處露出的機械表表盤反射冷白的光斑,透出與主人一般渾然天成的矜貴與自持。手指微微曲起,又長又欲,沒有半點多餘皮肉,白皙骨感、骨節分明。

這麽漂亮的手指,看起來就很好用。

舒以寧臉微微一熱,旋即強迫自己正經下來,將目光移到男人清雋的臉上:“您找我?”

商聿行垂眸拉開櫃子,從裏面拿出喜糖小禮袋,將其往前一遞。

舒以寧來不及多想,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地接了過來。

是秘書處那位新婚同事蔡絲蓓的喜糖,與她收到的那份一模一樣。

舒以寧於是剝了一顆牛軋糖,繞開寬大的辦公桌,走到他身側去。

商聿行覺察到她走過來,微微擡起頭,側著臉看向她。

下一秒,舒以寧擡手,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將剝好的牛軋糖塞進他嘴巴裏。

商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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