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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我先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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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我先去洗澡。

協議被擱置到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靜默地躺著。

仿佛不堪承受筆尖即將到來的重量。

舒以寧心裏頭有點生氣,語氣很堅定:“我要求調整協議內容。”

這根本就不公平。

偉岸挺拔的男人靠在沙發上,唇角微勾, 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以寧, 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在和你談平權。協議內容不會改, 你有權選擇不簽。”

他語速輕淡平穩,磁性的嗓音仿佛是耐心面對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

他這話一出,舒以寧一下子就洩了氣:“……好吧。”

確實,她不過是送上門來任人宰割的羔羊。

只是如果不是他,不是他商聿行,她總不會答應這些無理要求的。

絕無可能。

也算是一舉兩得了,誰讓她確實對他抱有肖想呢。

舒以寧閉上嘴巴迅速簽了字, 然後才問道:“資金什麽時候到位?”

商聿行淡淡:“看你表現。”

舒以寧聽罷,於是就一邊觀察他那張喜怒不形於色的俊臉,一邊試探著問道:“你……喜歡掌握主導權還是由另一方主導?”

商聿行一開始沒有聽懂, 清高的眉棱骨微微挑起:“主導?”

“就是……”舒以寧別開眼去,有些不好意思:“那個方面。”

商聿行這下明白了。

他一下子冷淡下來, 回道:“不急。”

舒以寧拿起筆準備簽字, 一式三份,甲方落款處尚且空白。

她攥著筆, 擡眸看向商聿行:“我還有一個條件,增資擴股以後, 商盛在舒住的股權, 我要占最大話語權。”

商聿行掀起眼皮,淡淡勾了下唇。

仿佛在嘲笑她的癡心妄想。

舒以寧知道他不會同意,退了一步:“至少人事任命上, 要支持我的人上位。”

商聿行饒有興味地看了她一會兒,低笑:“你的人?宋正陽?”

舒以寧沒有回避目光,直直與他對視:“是的。”

她難得嚴陣以待,滿臉嚴肅,頭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了寸步不讓的堅決。

商聿行輕啟薄唇:“我建議舒住董事會內部先進行討論協商,在股東大會決議增資擴股前,做出正式決議。”

舒以寧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登時眼眸一亮:“你是讓我狐假虎威,以商盛為底牌跟董事會那幫老狐貍談判?可是,他們會相信我嗎?”

舒住已經定在明天上午緊急召開董事會,是副總孔建民以股東利益為由要求的。舒以寧原本也是打算在董事會上把爭取到商盛資金的事情告訴大家。

商聿行看了她一會兒,而後淡然開口:“如果這點事你都能搞砸,那我想你沒必要再考慮是否保得住舒住的問題。”

舒以寧一下子又有點生氣。

上一回來見識到了他對下屬的凜冽,相較而言,她明白他當下的這句評價算得上是相當溫和了。

但明白歸明白,脾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偏偏以目前他們兩人的地位來說,她又不能直接開口懟他。

舒以寧兀自生了會兒悶氣。

商聿行沒有催她簽字,淡淡道:“我有個會,你可以慢慢考慮。”

說罷,他起身扣好西服,在江路南敲門前走出了總裁辦。

**

會議地點在33樓的會議室。

總裁辦專用電梯平穩下行,轎廂墻壁映照出男人單手插兜的修長身形。

短短一分多種的時間裏,商聿行腦海中回顧與舒以寧的對話。

他看得出她生了氣,也看出她在克制。

他不由反思,自己那句在他自己看來十分中肯的評價是否不夠妥當。

他自然有能力幫她擺平一切,但他不認為這是一種可持續模式,除非,她只想做她紙醉金迷的千金大小姐。

只是倘若她只求一個衣食無憂,有的是男人為她鞍前馬後。倒也是省了花在舒住上的心力,不必來他這兒謀求些什麽。

電梯“叮——”一聲,抵達了33樓。

走出電梯前,商聿行終究還是開了口:“明天舒住的董事會,你陪舒以寧去一趟。”

作為一個合格的助理,江路南絕不會多問半句,當即應聲回道:“好的,總裁。”

商聿行開完會回到總裁辦的時候,舒以寧已經走了。

三份協議上都已經簽上了她的名字,字跡結構平衡,筆法行雲流水。

不難看出落筆時的幹脆與利落。

商聿行輕輕笑,提筆在同一行的甲方處,簽上名字。

**

舒以寧找許夏天把商聿行控訴了個遍之後,就接到了江路南禮貌詢問她舒住董事會時間的電話。

“你要跟我一起參加董事會?商聿行派你來監視我?”

這是舒以寧的第一反應。

江路南一番話就打消了舒以寧的疑慮:“舒小姐誤會了,我只會在您需要我出現的時候出現,以確保會議的順利進行。其餘時間我會等候在會議室外邊,如果屆時您全程無需我的幫助,我不會出現在會議室內。”

舒以寧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大概明白過來了。

是她向商聿行表達怕老狐貍們不相信她的那句擔憂,他當時嘲她的話雖然說得有些過分,但還是為她安排好了後盾。

好吧,那就……

勉為其難原諒他了。

雖然,她一開始也就只是單方面生生悶氣,又不能真怎麽去打擊報覆他。

而且她剛剛在和許夏天吐槽完以後,也發現了商聿行說的不無道理。

雖說背靠大樹好乘涼,但她總歸得自己成長起來,才不至於一遇到事情就處於被動狀態。商聿行做了安排,不過,她最終決定獨自面對。

江路南十分有分寸地沒有多問半句,說:“那如果舒小姐臨時需要我出面,請勞煩給我打個電話來,我一定盡力趕到。”

他心道:老板為了舒小姐處心積慮,可不能在他這裏掉了鏈子。不然,他毫不懷疑自個兒會成為被殃及的池魚。

到了翌日董事會上,孔建民率先發難。

“老舒斷了消息不說,還卷入了紅線問題。從公司治理的實際操作角度而言,董事長的位置可以暫且空著,但CEO管理公司的具體業務,不得不盡快選任新人選啊。”孔建民擺出一副慈祥可親的長輩模樣,偏過頭問舒以寧:“以寧啊,不是孔叔叔不信任你,CEO這一職位對舒住的發展至關重要,又是在如今這個風雨飄搖的時候,你沒有經驗,實難擔此大任啊。”

CEO兼任董事長有利於避免不正常的CEO強制更換[1],因此,近十年,舒住都是由舒躍章擔任董事長和CEO。

舒以寧名下有舒住6.7%的股權,再加上舒躍章的那部分股權23%的股權,父女倆能在股東會上左右決議結果。根據相關法律,下落不明超過兩年,利害關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請宣告該自然人為失蹤人。失蹤人的財產由配偶、成年子女、父母或法院指定的人員代管。[1]

因此,舒躍章盡管目前處於失蹤狀態,但就時間上而言,還遠遠夠不上法律意義上的失蹤人。

而孔建民持股11.2%,加上那幾個支持他的大股東,如今的局面無疑對他十分有利。

舒以寧微微一笑,問道:“孔叔叔說得是。只是以寧有一個疑問,不知道孔叔叔準備如何帶領舒住渡過眼下的難關呢?”

“供應商那邊我已經在聯系了,人在江湖,總能結識到一批朋友。產品可能難以盡如人意,但短時間上應付一下,還是能夠解解燃眉之急。”

聽孔建民這麽說,舒以寧與宋正陽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眼神中都讀到了兩分心寒。

這其實他們早該料到的,孔建民遲遲不肯交出供應商資源,不就是為了今天?

舒以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孔建民,笑吟吟開口:“既然質量不過關,那就還是別用了。趁著今天召開董事會,我也和各位叔叔伯伯通個氣。”

她停頓了一下,看向在場所有人,揚聲道:“我拉到了商盛的投資,接下來可以走增資擴股流程。”

……

董事會進行得很順利,任命宋正陽暫代首席執行官與總裁之職,全面負責舒住的日常經營和管理。

其間孔建民垂死掙紮,舒以寧便道:“如果孔叔叔有意見,我這就讓商聿行撤資。沒了舒住,守不住舒住,我確實會對不起我九泉之下的爺爺,但我想,爺爺知道您這麽為難我一個晚輩,也一定會體諒我。”

“以寧,公司不是開玩笑,你不要意氣用事。”

孔建民最終做了讓步。

時至今日,誰都清楚,舒住在供應鏈上遇到的問題很大程度上來源於商盛要收購舒住的小道消息。而商盛的投資入股,無疑轉瞬就能扭轉局面。

舒以寧走出會議室時,手機上彈出一條短信。

[恭喜。]

發件人是商聿行。

宋正陽見她停下來,也跟著停了腳步,“怎麽了,以寧?”

舒以寧笑了笑,收起手機搖頭道:“沒什麽,就是董事會裏有商聿行的人。”

不然怎麽會她在這才像一只勝利的小孔雀一樣結束戰鬥,他那頭立馬就知道了?

這算不得什麽大事,股東之間牽連甚廣,再正常不過了。

宋正陽親自送她到地下車庫,臨別前,他似乎想說什麽,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舒以寧假裝沒發覺他的欲言又止,笑著叮囑:“公司有事情記得及時聯系我,不要再瞞著我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我是要和舒住共同進退的,Raymond,希望你可以明白。”

講到公事,宋正陽立馬說:“我會定期向你匯報,程……”

“不是匯報,我們是探討。那你可別忘了,要定期找我一起探討,也讓我瞻仰一下我們宋總力挽狂瀾的雄韜大略。”舒以寧半開玩笑。

“你也是。”宋正陽看著舒以寧,終於還是把難以開口的話說了出來,“在他那兒受了委屈,就和我說,我們一塊兒想辦法。”

舒以寧揚起笑:“好啊。”

怎麽可能。

她在商聿行那裏怎麽可能會受委屈,她都有點迫不及待了呢(*  ̄3)(ε ̄ *)。

商盛投資舒住的合同協議很快就敲定了。

消息一出,舒住股價大漲,一連吃了好幾個漲停板。而舒以寧也踏上了她的“漲停板”,她帶著五個大大的行李箱,搬進了濱江世紀城次頂層。

站在頂層空中園林與露天泳池邊,舒以寧向江路南展現了她的好奇心:“你們總裁平時喜歡開pool party嗎?”

江路南保持職業性微笑:“據我所知,這個泳池除了總裁以外,沒有第二個人下去過。”

舒以寧聽他這麽說,頓時心道江路南這是點她呢,暗示她安分守己、不要踏入商聿行的“禁區”?

好的吧。

她一定做個本本分分、能能幹幹的小助理,絕不輕易挑戰商聿行的底線。

“他還有什麽禁忌嗎?”舒以寧問。

江路南沒多想,講了點商聿行在衣食住行方面的喜惡,然後說:“具體內容會由肖岳肖總與您交接。”

“肖岳?他不是升行政副總很久了嗎?還親自管著商聿行這邊?”

舒以寧對肖岳的印象很不錯,不管是四年前還是這次。他這個人總是笑瞇瞇的,很和善的樣子,不吝於朝人伸出援手。

江路南解釋道:“這兩天總裁辦正好有人事調動,這塊目前只有肖總比較熟悉,明天肖總會給您做入職培訓。”

工作日,商聿行自然是不會出現在這個屋子裏的。因此,舒以寧簡單整理了下東西,就跟著江路南到商盛總部辦入職前的必要手續。

兩周前,舒以寧為了求商聿行,時隔四年,再一次踏進了商盛的大樓。沒想到兩周後的今天,她竟然真的以商聿行助理的身份,要開啟在商盛集團的這一段時光了。舒以寧不由駐足稍許,江路南也沒有催,陪著她站了一會兒。

入職手續並不繁瑣,不到十分鐘就辦理完了。

江路南帶她上五十九樓,進旁邊的半開放式辦公室。

辦公室內光秘書和助理就有八九個,各自忙碌著。

江路南沒有打擾眾人的意思,畢竟,他先前早已和同事們打好了預防針。因此,此刻即便有人看見他帶著舒以寧進來,也不會冒然上前打招呼。

舒以寧的座位在西南邊角落,位置寬闊隱蔽,采光良好。前面的工位是一個年紀相仿的小姑娘,江路南給她們倆互作介紹:“這是Karina,以後您有什麽事情,除了找我,也可以直接找她。”

接著,他又對Karina介紹:“這位就是舒小姐,從明天開始會與我們一起工作。”

Karina原本擔任行政專員,剛升職到總裁辦秘書處不久。人是江路南選的,很活潑的小姑娘,比起做商聿行助理的適配度,更多的還是考慮了舒以寧。

Karina揚起青春洋溢的笑臉,甜甜喊道:“舒小姐好。”

“同事之間,不用這麽叫。”舒以寧朝她伸出手,“你可以喊我以寧。”

Karina伸出手與她輕輕一握,看了一眼江路南,然後才說:“這不太合適吧,舒小姐。”

舒以寧於是說:“那我也取個工作場合的英文名,顯得正式一點……嗯……”

她轉過頭征詢江路南的意見:“就叫Serena吧,你看可以嗎?”

江路南自然不會提出異議。

只是一直到很久之後她離職,Serena這個名字都沒被同事喊過。

“Karina,我請大家喝下午茶,可以麻煩你幫我點一下嗎?”舒以寧拿出手機,“方不方便加個微信?錢我微信轉你。”

Karina立馬點頭,“好的舒小姐。”

說著就把手機微信打開,“我掃您還是您掃我?”

舒以寧笑道:“不要喊舒小姐了,喊我Serena。”

她加上微信,轉了三千塊過去,“看看大家都喜歡吃什麽,隨便點,不夠再和我說。”

舒以寧今天只是來了解一下工作環境,坐了沒一會兒就走了。她一走,Karina馬上就東竄西竄問大夥兒要吃什麽,預算三百一個人。

最後,她問到了江路南頭上,順便問起:“需要給總裁點一份嗎?”

江路南朝她露出一個欣賞的微笑,提點了兩句:“到底是年輕人啊,想得很周到。一會兒你親自送去,知道怎麽說吧?”

半小時後,商聿行收到了一份造型精致的小蛋糕,以及一杯清橙風味冰美式。

“總裁,這是舒小姐請您吃的下午茶。”

**

商聿行特意在公司待到九點鐘才回家,以免顯得過於急切。

舒以寧已經洗完澡,穿著及腳踝的煙粉色真絲睡袍,斜躺在客廳沙發上敷面膜。

商聿行這套公寓是迂回的設計風格,玄關處與客廳不能一眼看見。他換了鞋,從玄關處繞出來。

而舒以寧已經聽見了關門的聲音,迅速把臉上的面膜揭了下來,穿上拖鞋跑到他跟前。

“你平時都回來這麽晚嗎,商聿行?”舒以寧仰著頭,白皙素凈的臉仿佛脫了殼的雞蛋白一般,泛著健康可人的光澤。

仿佛下一秒就要鉆進他懷裏來。

商聿行喉結輕滾,語氣不知不覺柔軟了幾分:“有點工作沒處理完。”

對於商聿行是個工作狂這件事,舒以寧毫不意外。

成功人士生來精力旺盛,每天高強度工作超過十二個小時都能保持精力充沛。

但顯然,舒以寧不認為自己有這個天賦。

她不由心想:你每天這麽晚下班,我來給你做助理了,那豈不是也要跟著你每天加班?

但美色當前,她只郁悶了不到半分鐘,就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後。

“我幫你脫外套。”說著,舒以寧就伸出手摸上他面料挺括的高定西服。

商聿行單手握住她的手,拒絕:“不用。”

他的嗓音低沈磁性,連著一句拒絕的話,都聽得令人心神蕩漾。

舒以寧的雙手被包裹在他溫熱的大掌之中,手背無比清晰地感覺著他指尖的粗糲。咫尺之間,鼻息間更是被他身上森冷的、帶著雪松氣息的木質調所縈繞。

像雪地裏窸窸窣窣飄落而下的雪粒子。

舒以寧還沒享受幾分鐘,男人就已經松開了手。

商聿行:“我先去洗澡。”

舒以寧“哦”了一聲,沒有發現他筆挺西裝褲下的異樣。

她自然不會知道,自己凈著臉穿著睡衣蹦到他面前、還要伸手脫他衣服這件事給他帶來的沖擊力有多大。

商聿行洗了三遍冷水澡。

水珠順著他利落深刻的下頜骨往下滑落,胸膛起伏不定。

這才第一天。

舒以寧搬過來的第一天。

商聿行做好了正視自己欲望的準備,卻沒想到,會如此不堪一擊。

她都還沒做什麽,他就已經快忍不了了。

他此刻就像一個十七八歲的男高中生,動不動就容易被心儀的女孩調動身體的本能反應。

商聿行長臂撐著浴室墻壁,濡濕的黑發垂下,遮住了晦暗不明的黑眸。

十分鐘後,他穿好白色浴袍,特意把頭發吹幹吹蓬松後,才開門走出浴室。

舒以寧洗了臉塗好了護膚的瓶瓶罐罐,一早就躺在主臥的大床上等著了。

商聿行用的是主臥的浴室,但這間浴室也有通往酒櫃吧臺的另一側門,只能從浴室中打開。他收拾完畢後,走了另一側門,路過酒櫃、穿過餐廳,往偌大的客廳轉了一圈,也沒見到舒以寧的人影。

書房也不在。

繞回去看了眼廚房,更是空蕩蕩的。

客臥沒人。

那麽,就只剩下她居住的次臥。

商聿行停下腳步,看了眼房門緊閉的次臥,很有分寸地沒有走上前敲響她的房門。

雖然都還沒到九點半,時間不算晚,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這才剛開始,她才剛搬進來,他理應給她留一點私人空間,以示對她的尊重。

商聿行轉身走回吧臺,從制冰機中取出數塊冰塊扔進巖石杯裏,倒上半杯威士忌,三分之一shot龍舌蘭。

落地窗外繁星明滅,月亮彎著腰,徜徉在廣袤無垠的深空中。

夜空下是繁華無際的城市夜景,燈紅酒綠,火樹銀花。

商聿行在窗前站了半杯酒的時間,進房間前又望了一眼次臥的位置,才邁著不急不緩的腳步推門走進了主臥。

下一秒,女人柔軟的身段毫無防備地闖入了他的視線之中。

煙粉色睡衣松松垮垮,修長誘人的雙腿露在了外面。

商聿行整個人一僵。

再不能往前行走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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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引用自相關新聞與法律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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