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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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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春節假期後的第三個工作日就是2月22日周一,上午十點半蘇醒在人事部順利辦理完離職手續後坐電梯回28層拿東西。

宋銘征和李享到財務部開會去了,這會兒28層只有趙楊在。蘇醒剛才已經歸還了員工卡,站在大門外給趙楊發消息請他幫忙開門。才過了不到半分鐘趙楊就來開了門,蘇醒致謝後隨著他快步走進辦公區。

“蘇博士,你的手續辦完了?”

蘇醒語氣輕松地回答,“辦完了。”

“我送你去地下車庫吧!地下車庫的閘口也需要刷員工卡才能進出。”

“謝謝!”

蘇醒開著車緩緩地駛出地下車庫,右轉後匯入車流。這個時間段的路況很好,不到半個小時就回到了觀瀾小築。蘇醒舒舒服服地泡了澡,吃了兩個牛肉燒餅和一瓶牛奶,窩進溫暖的被窩抱著紅紅不一會兒就香甜地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醒被吵鬧的手機鈴聲吵醒,閉著眼哼哼唧唧地接通,“餵?”她這會兒的起床氣有點兒重,語氣不算友好。

“蘇醒,你在哪?”宋銘征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

“家!”

宋銘征的心放松下來,柔聲問,“是不是睡覺了?”

“嗯!”

宋銘征被她的回答逗笑,“醒醒,你這角色轉換的有些太快了吧?”

“行吧!”蘇醒的語氣也軟了下來,伸了個懶腰,不情不願地睜開眼,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已經快晚上七點了。態度恭敬地問,“宋總,您找我什麽事情呀?”

“淘氣!”宋銘征的語氣裏滿是寵溺,“吃晚飯了嗎?”

“還沒,”

“我打包了晚飯,開門吧!”

“啊?”

“啊!”

“不是,你怎麽上來的?”蘇醒的大腦還在宕機狀態,完全沒意識到這個問題有多愚蠢。

“你說呢?”宋銘征笑著按了下門鈴,對著手機柔聲說,“醒醒,別著急!你醒醒盹,穿件厚衣服再開門。”

“哦!”幾秒後大腦重啟完成,蘇醒的智商終於又回來了,“稍等一下下!”

“好!不急。”

蘇醒掛斷電話,一骨碌爬起來跳下床,跑進衛生間簡單洗漱後換了套外出的衣服又裹了條厚披肩,蹦蹦跳跳地跑到玄關打開可視對講查看,確定門口的人就是宋銘征才打開了大門。

宋銘征把一大束蘇醒玫瑰放進她懷裏,“不客氣!”

蘇醒後知後覺地應了聲,“謝謝!”

宋銘征提起腳邊的兩個大保溫袋就要進門,蘇醒連忙上前半步堵在門口笑著提醒,“宋總,我自己拿進去就行。”

“挺重的,我來吧!”宋銘征笑著向前邁出一大步,蘇醒下意識地後退兩步,雙手捧著懷裏的花束擋在兩人之間,宋銘征借機擠了進來,把保溫袋都放在玄關櫃上,反手關上大門,笑著問,“我穿哪雙拖鞋?”

蘇醒瞪了他一眼,把花束也放在玄關櫃上,從鞋櫃裏拿出兩雙全新的男士拖鞋,一雙是咖啡色棋盤格圖案的男士針織棉拖,另一雙是黑色皮毛一體的小羊皮毛絨拖鞋。“都是給我爸買的,他還沒穿過。42號鞋碼,夠大嗎?”

宋銘征果斷地換上和蘇醒同款的小羊皮毛絨拖鞋,提著兩個保溫袋大搖大擺地去了餐廳。蘇醒抱著花束跟在他身後,一眼就看到了露在拖鞋外面的大半個腳後跟,忍不住笑出聲。

宋銘征把保溫袋放在餐桌上,表情誇張地問,“見到我就這麽高興?”

蘇醒配合地點點頭,“宋總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小的感激不盡!”

宋銘征輕輕地彈了下她的腦門,“好好說話!”

“你穿多大碼的鞋子?”

“46碼。”

“怪不得半個腳後跟都露在外面。哈哈哈哈!”蘇醒又笑起來。

宋銘征的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兩雙我都喜歡,”

“好的,宋總!”

“醒醒,我現在不是你老板了,叫我名字就行。”宋銘征走近半步笑著引導,“來!叫一聲我聽聽!”

“宋……”蘇醒深吸一口氣,笑著岔開話題,“我餓了,吃飯吧!”

“好~”

宋銘征帶來了四菜一湯,都是蘇醒喜歡吃的,兩個人邊吃邊聊。

“明天你去白大開車還是打車?”

“我坐地鐵過去,報到的時候問問車位的事情。”

宋銘征解鎖私人手機,從微信裏推給她一個公眾號的名片,“初來乍到的要和同事們搞好關系,這家店的飲品和蛋糕都很好吃,你明天下午請辦公室的同事們吃下午茶吧!”

蘇醒壞笑著輕聲回答,“是,宋爹!”

“什麽意思?”宋銘征放下筷子,不悅地瞪著她,“你嫌我歲數大?”

“當然不是啦!”蘇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考慮的這麽周全,將來肯定是爹系男友。”

宋銘征被最後的’男友’兩個字取悅,眉眼帶笑地問,“醒醒,你喜歡我這樣的爹系男友嗎?”

“我喜……”話到嘴邊蘇醒又咽了回去,佯裝無事地埋頭幹飯,垂落的發絲擋住了泛紅的臉頰和耳朵。

宋銘征盯著她想了想,用公勺盛了一大勺豆腐放在她的碗裏,語氣溫柔地提醒,“多吃點兒豆腐……”

“你……”蘇醒擡起頭,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宋銘征,好好說話,好好吃飯,行嗎?”

“行!行!”宋銘征眉眼帶笑地又給她盛了一大勺牛肉粒,“醒醒,肉肉也要多吃!”

蘇醒拿起湯碗杵到他面前,“接下來是不是就要說’湯湯也要多喝’了?”

宋銘征接過來盛了小半碗湯放到她手邊,“這是豬肚雞湯,趁熱嘗嘗能不能喝的慣。”

“哦!”蘇醒聽話地喝了口,鮮美的雞湯中有少許胡椒的辛辣味道很合她的胃口,心情大好地誇讚,“好喝!”

蘇醒端起碗三兩口喝完了湯,宋銘征馬上續了一碗給她,蘇醒又喝了大半碗。

“琪琪是不是就不回中盛了?”春節假期後張穎琪沒再來上班了,對外的解釋是她請了年假和秦暮川一起去歐洲度假了。

“為什麽這麽問?”

蘇醒笑笑,“女人的直覺。”

“要看項目的進展情況。”宋銘征故作神秘地解釋,“姚總有意向在德國巴伐利亞州阿爾卑斯山下投資養老院,需要一個可靠的德語翻譯,心語就向他推薦了張秘書。大年初五姚總帶隊去德國考察投資環境,暮川作為法律顧問一同前往。大部隊明天就回來,暮川和張秘書要在歐洲玩幾天,這周末回來。”

蘇醒吃了幾口飯才繼續剛才的話題,“有新秘書的人選了嗎?”

“還沒有,”宋銘征喝了口湯,溫熱的湯流進胃裏暖暖的很舒服。熱氣模糊了鏡片,宋銘征摘掉眼鏡放在一邊。“你有推薦嗎?”

蘇醒想了想,“高佳?”

“理由呢?”

“人品好、性格好、酒量好,最重要的是對你沒有邪念……”

宋銘征笑著彈了下她的腦門,“這你都知道?”

“喜歡一個人,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宋銘征重新戴好眼鏡側身面對蘇醒端正坐好,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鄭重開口,“蘇醒,我喜歡你!我的眼睛不會騙你!”低沈磁性的嗓音充滿了蠱惑。

蘇醒保持著吃飯的姿勢沈默不語,慌亂的眼神和紅透的臉頰出賣了心裏的驚濤駭浪。宋銘征拿走她的筷子和碗,握著她的肩頭把她轉過來和自己面對面,語氣溫柔地重覆,“蘇醒,我喜歡你!做我的女朋友,我們以結婚為目的地交往。好嗎?”

宋銘征的眼睛如黑曜石般明亮清澈,蘇醒做了次深呼吸,擡起頭和他四目相對,柔聲提醒,“宋銘征,我今天才剛辭職……”

“所以我現在向你告白!”

“宋銘征,我……”蘇醒避開他灼人的目光,低著頭沈默不語。

“醒醒!”宋銘征輕輕地擡起她的下巴,再次和她四目相對,他的眼眸中閃爍著璀璨的光芒,“醒醒,我是認真的!”

“宋銘征,我知道!可我……唉~”蘇醒重重地嘆口氣,“宋銘征,我不是欲擒故縱,我只是……”

宋銘征眼裏的光瞬間消失,尷尬地收回手,緩緩地站起身。蘇醒慌亂地站起身,想抓住他顫抖的大手卻被他避開了。

“蘇醒,對不起!”他的嗓音沙啞。

蘇醒背對著他看不到臉上的表情,輕聲辯解,“宋銘征!我……”

宋銘征不等蘇醒說完話,快步走向玄關,用力打開門走了出去。蘇醒跌坐在椅子上,心裏亂作一團。過了好一會兒蘇醒才穩住心神,快跑到客廳,抓起茶幾上的手機撥通了汪婷雨的電話……

宋銘征坐進車裏才發覺自己還穿著拖鞋,生氣地推開車門下車,從後備箱裏拿出備用的皮鞋換上,拿起地上的拖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轉身上車,用力把油門踩到底,黑武士猛地竄了出去。片刻後黑武士又折返回來停在了剛才的位置,宋銘征坐在車裏盯著那個垃圾桶沈思。

“草!”宋銘征蠻橫地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揀回那雙拖鞋狠狠地扔向後排。拖鞋砸到座椅上彈起來,掉到了黑色地毯上。宋銘征坐進車裏,系好安全帶,仰頭從天窗看向頂層亮著燈的窗口。幾分鐘後才不舍地收回視線,開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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