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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司戀愛法則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唐思意仿佛在看一場魔術表演。
秦晏完美覆述了她熬通宵構思的每一個細節——針對職場母親的“智慧選擇”定位，強調奶粉配方如何幫助工作與育兒平衡，而非制造愧疚感。
他甚至加入了幾處她只寫在備註裏的延伸思考，讓整個提案更加豐滿。
“……所以這不是關於‘完美媽媽'的選擇，”秦晏總結道，“而是關於‘真實媽媽'的智慧。優樂選，懂你的每一個選擇。”
掌聲雷動。
林總明顯被打動了：“這正是我們想要的方向！秦總監，太精彩了！”
唐思意心裏翻江倒海。
秦晏是怎麽做到的？
會議結束後，客戶拉著劉志明和秦晏去小會議室詳談。
唐思意被林伊曼強行塞進出租車送回家。
“別擔心，秦總監說他會把結果第一時間告訴你。”林伊曼神秘兮兮地說，“他好像很了解你呢，看了一遍你的方案就知道你想表達什麽。”
唐思意癱在出租車後座，思緒混亂。
——————
到家後，唐思意勉強吞了藥，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開門聲將她驚醒。
窗外已經全黑了，她全身被汗水浸透，但燒退了些。
她睜開眼睛，看到秦晏手裏拎著外賣袋和藥房購物袋走了進來。
唐思意啞著嗓子問：“怎麽樣了？”
“你在質疑自己的專業能力嗎？”秦晏瞥了她一眼，繼續道：“客戶非常滿意你的方案，要求立即啟動。劉志明不得不接受。”
“方案是曼曼發給你的？”唐思意單刀直入。
秦晏把食物放在餐桌上，背對著她：“是的。就算我沒找她要，我也知道你的筆記本密碼。”
“什麽？”
“SummerBubble確實是個好作品。”
唐思意詫異，“那是我三年前的作品！你怎麽知道我會用這個當密碼？”
“廣告人會用。”秦晏轉過身，眼神坦蕩，“尤其是對那個作品有特殊感情的人。”
唐思意啞口無言。他太了解廣告人的思維模式了。
“還有，”她繼續質問，“你不是應該在倫敦嗎？怎麽會‘剛好'出現在提案現場？”
秦晏嘆了口氣，拿出手機點了幾下，遞給她。
屏幕上是一頁微信聊天記錄，林伊曼的頭像旁寫著：“秦總監，唐思意高燒還堅持去提案，救命！”
唐思意瞪大眼睛。
“她聯系我是因為擔心你。”秦晏糾正道，“我收到信息時，就在北京，我改簽了最快的航班。”
唐思意伸出手，“抱一下。”
秦晏沒滿足她這個簡單得再不能簡單的要求，氣道：“你好好看看你自己，把自己累垮成什麽樣了？愛情和工作你沒辦法選，工作和身體孰輕孰重你還選不出嗎？”
唐思意被這一連串質問震住了。
秦晏很少這樣情緒外露，就算他們吵架了，他也沒這麽大聲和她說話。
唐思意蔫聲道：“我……我能處理好自己的工作和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的。”
“當然，你能。”秦晏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所以你病倒了，把自己搞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很醜嗎？”唐思意摸了下臉。
她想起這段時間的種種——熬夜提案、比稿壓力、劉志明的刁難……
確實，每天緊繃著神經，過得太疲憊了。
秦晏無奈，把人抱緊了懷裏，“沒有下次了，好嗎？”
“好。”唐思意在他懷裏蹭了蹭，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沈穩的味道，“什麽時候走？你提前從倫敦回來，這會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我完成了倫敦的主要議程，剩下的可以遠程處理。”秦晏知道她在擔心什麽，繼續道，“職業和私人確實需要界限，但不是你理解的那種。”
“那是什麽？”
“界限是不過度介入對方的工作決策，是不利用內部信息謀利，是不讓感情影響專業判斷。”秦晏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但絕不是在你生病時袖手旁觀，不是在你有困難時裝作路人，更不是在你可以做得更好時保持沈默。”
唐思意啞口無言，鼻子發酸，眼淚都快要溢出來了。
“吃點東西吧。”秦晏拍了下她的腦袋，打開外賣盒，“你喜歡的皮蛋瘦肉粥。”
唐思意小口啜著粥，偷偷觀察秦晏的側臉。
他看起來確實疲憊了不少，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為了趕回來，他一定沒怎麽休息。
“提案……你真的幫了我很大的忙。”
秦晏放下羹匙：“唐思意，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麽嗎？”
“什麽？”
“你的專業和堅韌。”他微微一笑，“但欣賞不代表我會看著你自我毀滅。今天如果我不在，劉志明會把提案搞砸，然後責任全推給你。”
唐思意握緊了羹匙，“我能應付劉志明。”
“怎麽應付？再熬三個通宵？把自己送進醫院？”秦晏搖頭，“唐思意，這不是堅韌，是固執。”
唐思意的火氣上來了，“你不能這麽說……”
秦晏的表情變得嚴肅：“因為我在乎你。”
她張了張嘴，火瞬間就熄滅了。
“吃完藥休息吧，不要再想工作的事情了。”
唐思意轉頭，看到秦晏給她準備了藥片和水杯，因他這份體貼入微的關心而感動。
“好。”
——————
不知道是不是秦晏在身邊，唐思意睡了個很沈穩的一覺，足足睡夠了十個小時。
第二天早晨，唐思意被廚房的聲響吵醒。
她拖著依然虛弱的身子走出臥室，看到秦晏正站在竈臺前笨拙地煎蛋。
“早。”他頭也不回地說，“刷完牙來吃早餐。”
這場景太過家常，唐思意一時恍惚。
這個不善下廚的人，也在學習著下廚，從揚州炒飯到煎蛋……
孺子可教，有進步。
她機械地洗漱完畢，坐到餐桌前。
秦晏已經擺好了煎蛋、吐司和熱牛奶。
“我查了航班，”唐思意開口，“你昨晚明明可以趕回倫敦，為什麽留下？”
秦晏放下咖啡杯：“因為你還在發燒。”
“就這樣？”
“還需要什麽理由？”秦晏反問，“快吃，涼了不好吃。我今天回倫敦，晚上有個重要會議。”
“嗯。”唐思意點點頭，又要分開，每次都是他急匆匆地趕來，又急匆匆地趕回去。
這段異地戀談得太奔波太累了，唐思意都忍不住心疼他。
“劉志明短期內不會找你麻煩了。”秦晏突然說。
唐思意擡頭看他：“你做了什麽？”
“只是確保專業的人得到專業對待。”秦晏意味深長地說，“別擔心。”
吃完早餐，秦晏起身收拾行李。
唐思意送他到門口，心裏滿滿的不舍。
她竟不知自己還有如此粘人的一面。
秦晏伸手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很快就會回到你身邊的。”
“好。”唐思意伸手擁抱了下他，“我會想你的。”
秦晏低頭在她唇上碰了一下，“等我。”
——————
一個月後的周末早晨，唐思意被門鈴吵醒。
透過貓眼看到父母站在門外，她瞬間清醒。
“爸！媽！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她慌忙把亂糟糟的客廳收拾出坐的地方。
“突擊檢查！”唐母笑瞇瞇地說，“看看我閨女過得怎麽樣。”
唐父環顧四周：“不錯嘛，比你大學宿舍整齊多了。”
唐思意給他們泡茶，心裏慶幸昨晚收拾了房間。
門鈴又響了。
“誰啊這麽早……”她嘟囔著開門，看到門口的人時，滿是欣喜。
秦晏西裝革履地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倦意，想來應該是坐了夜班的飛機過來的。
“思意，誰啊？”唐母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唐思意把秦晏拉進屋裏，秦晏迫不及待地想要抱她，她把他推到父母跟前，道：“爸媽，這是秦晏。”
唐父唐母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
唐母率先反應了過來：“哎呀，這是男朋友吧？怎麽沒聽你提過？”
唐思意笑了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今天你們碰上了，就是最合適的時間。”
秦晏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禮貌到，“阿姨好，叔叔好。”
“多帥的小夥子！”唐母先是上下打量一番，“做什麽工作的？”
唐思意拉著他在沙發前坐下，“媽，他和我是同行，以前是競爭對手，然後做過一段時間我上司……”
“上司啊……”唐父也加入審問，“小夥子多大年紀？家裏幾口人？”
秦晏卻應對自如：“31歲，父母都在上海，有個弟弟目前還在讀博。”
唐母看向唐父，“說來，我和你爸當年也是同事呢！”
唐思意笑著看著父母把秦晏當成準女婿盤問，可秦晏居然配合得天衣無縫，甚至主動交代了年薪和房產情況。
唐父不得不承認，秦晏確實是個出挑的年輕人——能力出眾，待人接物也周到。
可這些在唐父眼裏，終究抵不過心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他忽然想起產房初見時的場景。
護士托著那個才48厘米的小人兒，皺巴巴的臉還不及他巴掌大。
五斤重的分量，讓他連伸手去接都戰戰兢兢。
後來在餐飲店最忙的那段日子，剛會坐的唐思意就安安靜靜待在學步車裏，不哭不鬧地玩著撥浪鼓，懂事得讓人心疼。
當年那個小貓似的嬰孩，轉眼已經到了要嫁人的年紀。
他原想著女兒不嫁也罷，橫豎他這些年做餐飲賺的錢足夠養她一輩子。
可如今她選擇了談婚論嫁，他不必說太多，但要讓那人知道，唐思意回眸處，永遠有他巋然不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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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加入了幾處她只寫在備註裏的延伸思考，讓整個提案更加豐滿。
“……所以這不是關於‘完美媽媽'的選擇，”秦晏總結道，“而是關於‘真實媽媽'的智慧。優樂選，懂你的每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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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明顯被打動了：“這正是我們想要的方向！秦總監，太精彩了！”
唐思意心裏翻江倒海。
秦晏是怎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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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意被林伊曼強行塞進出租車送回家。
“別擔心，秦總監說他會把結果第一時間告訴你。”林伊曼神秘兮兮地說，“他好像很了解你呢，看了一遍你的方案就知道你想表達什麽。”
唐思意癱在出租車後座，思緒混亂。
——————
到家後，唐思意勉強吞了藥，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開門聲將她驚醒。
窗外已經全黑了，她全身被汗水浸透，但燒退了些。
她睜開眼睛，看到秦晏手裏拎著外賣袋和藥房購物袋走了進來。
唐思意啞著嗓子問：“怎麽樣了？”
“你在質疑自己的專業能力嗎？”秦晏瞥了她一眼，繼續道：“客戶非常滿意你的方案，要求立即啟動。劉志明不得不接受。”
“方案是曼曼發給你的？”唐思意單刀直入。
秦晏把食物放在餐桌上，背對著她：“是的。就算我沒找她要，我也知道你的筆記本密碼。”
“什麽？”
“SummerBubble確實是個好作品。”
唐思意詫異，“那是我三年前的作品！你怎麽知道我會用這個當密碼？”
“廣告人會用。”秦晏轉過身，眼神坦蕩，“尤其是對那個作品有特殊感情的人。”
唐思意啞口無言。他太了解廣告人的思維模式了。
“還有，”她繼續質問，“你不是應該在倫敦嗎？怎麽會‘剛好'出現在提案現場？”
秦晏嘆了口氣，拿出手機點了幾下，遞給她。
屏幕上是一頁微信聊天記錄，林伊曼的頭像旁寫著：“秦總監，唐思意高燒還堅持去提案，救命！”
唐思意瞪大眼睛。
“她聯系我是因為擔心你。”秦晏糾正道，“我收到信息時，就在北京，我改簽了最快的航班。”
唐思意伸出手，“抱一下。”
秦晏沒滿足她這個簡單得再不能簡單的要求，氣道：“你好好看看你自己，把自己累垮成什麽樣了？愛情和工作你沒辦法選，工作和身體孰輕孰重你還選不出嗎？”
唐思意被這一連串質問震住了。
秦晏很少這樣情緒外露，就算他們吵架了，他也沒這麽大聲和她說話。
唐思意蔫聲道：“我……我能處理好自己的工作和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的。”
“當然，你能。”秦晏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所以你病倒了，把自己搞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很醜嗎？”唐思意摸了下臉。
她想起這段時間的種種——熬夜提案、比稿壓力、劉志明的刁難……
確實，每天緊繃著神經，過得太疲憊了。
秦晏無奈，把人抱緊了懷裏，“沒有下次了，好嗎？”
“好。”唐思意在他懷裏蹭了蹭，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沈穩的味道，“什麽時候走？你提前從倫敦回來，這會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我完成了倫敦的主要議程，剩下的可以遠程處理。”秦晏知道她在擔心什麽，繼續道，“職業和私人確實需要界限，但不是你理解的那種。”
“那是什麽？”
“界限是不過度介入對方的工作決策，是不利用內部信息謀利，是不讓感情影響專業判斷。”秦晏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但絕不是在你生病時袖手旁觀，不是在你有困難時裝作路人，更不是在你可以做得更好時保持沈默。”
唐思意啞口無言，鼻子發酸，眼淚都快要溢出來了。
“吃點東西吧。”秦晏拍了下她的腦袋，打開外賣盒，“你喜歡的皮蛋瘦肉粥。”
唐思意小口啜著粥，偷偷觀察秦晏的側臉。
他看起來確實疲憊了不少，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為了趕回來，他一定沒怎麽休息。
“提案……你真的幫了我很大的忙。”
秦晏放下羹匙：“唐思意，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麽嗎？”
“什麽？”
“你的專業和堅韌。”他微微一笑，“但欣賞不代表我會看著你自我毀滅。今天如果我不在，劉志明會把提案搞砸，然後責任全推給你。”
唐思意握緊了羹匙，“我能應付劉志明。”
“怎麽應付？再熬三個通宵？把自己送進醫院？”秦晏搖頭，“唐思意，這不是堅韌，是固執。”
唐思意的火氣上來了，“你不能這麽說……”
秦晏的表情變得嚴肅：“因為我在乎你。”
她張了張嘴，火瞬間就熄滅了。
“吃完藥休息吧，不要再想工作的事情了。”
唐思意轉頭，看到秦晏給她準備了藥片和水杯，因他這份體貼入微的關心而感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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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唐思意被廚房的聲響吵醒。
她拖著依然虛弱的身子走出臥室，看到秦晏正站在竈臺前笨拙地煎蛋。
“早。”他頭也不回地說，“刷完牙來吃早餐。”
這場景太過家常，唐思意一時恍惚。
這個不善下廚的人，也在學習著下廚，從揚州炒飯到煎蛋……
孺子可教，有進步。
她機械地洗漱完畢，坐到餐桌前。
秦晏已經擺好了煎蛋、吐司和熱牛奶。
“我查了航班，”唐思意開口，“你昨晚明明可以趕回倫敦，為什麽留下？”
秦晏放下咖啡杯：“因為你還在發燒。”
“就這樣？”
“還需要什麽理由？”秦晏反問，“快吃，涼了不好吃。我今天回倫敦，晚上有個重要會議。”
“嗯。”唐思意點點頭，又要分開，每次都是他急匆匆地趕來，又急匆匆地趕回去。
這段異地戀談得太奔波太累了，唐思意都忍不住心疼他。
“劉志明短期內不會找你麻煩了。”秦晏突然說。
唐思意擡頭看他：“你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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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秦晏起身收拾行李。
唐思意送他到門口，心裏滿滿的不舍。
她竟不知自己還有如此粘人的一面。
秦晏伸手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很快就會回到你身邊的。”
“好。”唐思意伸手擁抱了下他，“我會想你的。”
秦晏低頭在她唇上碰了一下，“等我。”
——————
一個月後的周末早晨，唐思意被門鈴吵醒。
透過貓眼看到父母站在門外，她瞬間清醒。
“爸！媽！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她慌忙把亂糟糟的客廳收拾出坐的地方。
“突擊檢查！”唐母笑瞇瞇地說，“看看我閨女過得怎麽樣。”
唐父環顧四周：“不錯嘛，比你大學宿舍整齊多了。”
唐思意給他們泡茶，心裏慶幸昨晚收拾了房間。
門鈴又響了。
“誰啊這麽早……”她嘟囔著開門，看到門口的人時，滿是欣喜。
秦晏西裝革履地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倦意，想來應該是坐了夜班的飛機過來的。
“思意，誰啊？”唐母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唐思意把秦晏拉進屋裏，秦晏迫不及待地想要抱她，她把他推到父母跟前，道：“爸媽，這是秦晏。”
唐父唐母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
唐母率先反應了過來：“哎呀，這是男朋友吧？怎麽沒聽你提過？”
唐思意笑了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今天你們碰上了，就是最合適的時間。”
秦晏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禮貌到，“阿姨好，叔叔好。”
“多帥的小夥子！”唐母先是上下打量一番，“做什麽工作的？”
唐思意拉著他在沙發前坐下，“媽，他和我是同行，以前是競爭對手，然後做過一段時間我上司……”
“上司啊……”唐父也加入審問，“小夥子多大年紀？家裏幾口人？”
秦晏卻應對自如：“31歲，父母都在上海，有個弟弟目前還在讀博。”
唐母看向唐父，“說來，我和你爸當年也是同事呢！”
唐思意笑著看著父母把秦晏當成準女婿盤問，可秦晏居然配合得天衣無縫，甚至主動交代了年薪和房產情況。
唐父不得不承認，秦晏確實是個出挑的年輕人——能力出眾，待人接物也周到。
可這些在唐父眼裏，終究抵不過心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他忽然想起產房初見時的場景。
護士托著那個才48厘米的小人兒，皺巴巴的臉還不及他巴掌大。
五斤重的分量，讓他連伸手去接都戰戰兢兢。
後來在餐飲店最忙的那段日子，剛會坐的唐思意就安安靜靜待在學步車裏，不哭不鬧地玩著撥浪鼓，懂事得讓人心疼。
當年那個小貓似的嬰孩，轉眼已經到了要嫁人的年紀。
他原想著女兒不嫁也罷，橫豎他這些年做餐飲賺的錢足夠養她一輩子。
可如今她選擇了談婚論嫁，他不必說太多，但要讓那人知道，唐思意回眸處，永遠有他巋然不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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