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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司戀愛法則
暮色漸沈，寫字樓的燈光次第亮起。
唐思意盯著手機屏幕——對話框停留在她中午發出的信息。
秦晏沒有回覆。
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原以為自己在他心裏至少占個角落，沒想到連生日這天，都擠不進他密密麻麻的行程表。
唐思意回到公司，發現周臨夏的工位還亮著燈。
她走過去，“怎麽還不下班？”
周臨夏頭也不擡：“不急，忙完就走。”
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擡頭看向她，“思意姐，今天不是晏哥生日嗎？你不陪他一起過嗎？”
“他有很多朋友幫他慶祝生日。”唐思意走回工位，打開電腦，屏幕藍光映著她平靜的臉，“好像不缺我這一個。”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晏哥分明……”周臨夏的話戛然而止。
晏哥明明那麽喜歡她，怎麽會不想和她一起過？
周臨夏想到了他們可能在鬧別扭，因為那個叫劉詩雯的女人。
啪地一聲合上筆記本電腦，她說：“思意姐，我現在要去給晏哥慶生，你要不要一起？”
唐思意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搖搖頭：“我還有文案要改。”
周臨夏這下更氣了，抓起背包，走到門口又突然轉身，“思意姐，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晏哥最想陪他一起過生日的，是你。”
唐思意垂眸，不看她，也不說話，就死死盯著文檔裏不斷跳動的光標。
是嗎？他連她的信息都不回。
在他心裏，隨便哪個朋友的邀約都比她的存在重要。
“回去的路上小心點。”唐思意頭也不擡地叮囑著。
周臨夏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辦公室重歸寂靜。
唐思意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心思飄得很遠。
-----------------
包廂裏的燈光刻意調暗了。
秦晏坐在主位上，餘光瞥見手機屏幕，時不時有新的信息進來，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阿晏，別光顧著看手機啊！”劉詩雯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條貼身的紅色背心連衣裙，襯得膚色如雪，“壽星得帶頭喝一杯。”
秦晏剛從客戶那邊趕過來，匆忙地給唐思意回了句：【等我】。
他放下手機，目光掃過包廂裏的每一個人——梁卓、周臨川、張明、李銳、幾個關系不錯的大學朋友，還有坐在角落的周臨夏。
周臨夏今天穿了一件黑色T恤短衫，襯得那張精致的臉更加白，她也不知道在鬧什麽情緒，從進門起就沒怎麽說話。
秦晏突然想起很多事——
周臨夏剛來公司那會兒，三番兩次地當著客戶的面拆唐思意的臺。
周臨川在酒吧的刁難。
劉詩雯打量唐思意時，眼底那抹藏不住的輕蔑。
梁卓質疑他怎麽會看上唐思意？
他還想起那晚唐思意站在路燈下，昏黃的燈光將她難過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那是她極少示人的脆弱。
玻璃杯映出他緊蹙的眉頭，胸口泛起一陣鈍痛。
他們都不懂。
唐思意很好，是淬過火的玉，是暗夜裏最亮的那顆星。
她不需要他們的認可。
而他也不能放任朋友那樣輕視她。
“來來來，咱們敬阿晏一杯！”李銳站起來，舉杯高喊，“祝我們秦總監事業更上一層樓！”
眾人紛紛起身，酒杯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秦晏一口喝完，酒精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裏那股莫名的煩躁。
“說起來，”張明放下酒杯，眼神在秦晏和劉詩雯之間來回掃視，“阿晏和詩雯認識得有十幾年了吧？大學那會兒，誰不知道你們倆……”
劉詩雯臉上泛起紅暈，不知道是喝酒的，還是被調侃的，“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怎麽就是老黃歷了？”李銳接過話茬，笑得意味深長，“前陣子的頒獎典禮上，你們都拿獎了，我還看到你們的合照，還是那麽般配……”
“正好，你單身，阿晏也單身，他脾氣是有點怪，但和你應該挺合拍的，不如你就把阿晏收了吧。”張明笑著打趣道。
劉詩雯淺笑著看向秦晏，秦晏卻眉頭微蹙說：“別開這種玩笑。”
劉詩雯的笑在臉上僵了一瞬。
包廂裏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周臨川見狀，連忙笑著解圍：“你們還不知道吧？阿晏早就有女朋友了。我上次見過，漂亮又有才華，和阿晏很般配。”
“真的假的？有照片嗎？能比詩雯還漂亮？快給我們看看！”李銳起哄道。
秦晏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為什麽總要拿劉詩雯和唐思意比較？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圈子裏的人總愛把她們相提並論。
劉詩雯有她的光芒，唐思意也有獨屬於她自己的風采。
見氣氛有些尷尬，梁卓碰了碰秦晏的胳膊。
秦晏不想掃大家的興，沈默片刻後，從手機裏調出一張照片。
“哇，真漂亮！”
“阿晏眼光果然毒辣！”
眾人紛紛讚嘆。
李銳瞇著眼睛看了會兒，突然笑道：“哎，我怎麽覺得她和年輕時的詩雯有幾分神似……”
這話一出，秦晏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水晶杯被重重砸在理石桌面，“哪裏像了？”
一片死寂中，李銳結結巴巴地找補，“就那個……”
周臨川在桌下踢了一腳，“你眼睛長後腦勺上了吧？”
李銳幹笑著舉起酒杯：“抱歉抱歉，我這人臉盲癥又犯了，看誰都長得像詩雯，我自罰三杯……”
秦晏壓下心頭的不悅，到底都是來給他慶生的朋友，沒必要為這事壞了氣氛。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心裏那股煩躁卻越來越洶湧。
他看向手機，屏幕依然漆黑如墨。
周臨夏突然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聽見。
“臨夏？”周臨川目光關切地看向妹妹，“你今天怎麽了？從進門就不太對勁。快，給你晏哥說聲生日快樂。”
周臨夏把前面的橙汁推開，拿起酒杯，慢條斯理地倒滿，然後站起身，徑直走向秦晏。
“晏哥。”周臨夏的聲音帶著她特有的銳利，像一把薄刃輕輕劃過空氣，“三十一歲生日快樂。”
秦晏擡眸，與她四目相對。
她的妝容比往日更濃，眼尾拉長的線條像是一道挑釁的弧。
“謝謝。”他簡短地回應，舉杯示意，卻沒有碰杯的意思。
周臨夏卻忽然傾身靠近，幾乎貼上他的肩膀，看了眼微瞇著眼睛的劉詩雯，紅唇微啟：“思意姐還在公司等你呢。”
秦晏摁著她的腦袋把人從身邊推開。
周臨夏不在意，繼續道，聲音漸冷，“思意姐真是太慫了，被你當成某人的替身，卻連找你求證的勇氣都沒有……”
替身？秦晏的心臟猛地一沈，“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周臨川察覺到氣氛不對，立刻上前，低聲呵斥：“臨夏！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周臨夏轉頭看向哥哥，聲音陡然拔高，“我只是覺得好笑——”
她的目光掃過包廂裏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後定格在秦晏臉上，“一群人在這裏撮合他們，連他有女朋友了也不知道。”
劉詩雯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白，臉上的笑意僵在嘴角。
周臨夏盯著秦晏，曾經，她以為唐思意站在他身邊，是攀了高枝。
可如今她才明白——唐思意那樣好的人，幹凈、明亮，像一捧不摻雜質的光。
而秦晏呢？他連她的真心都看不透。
——是他配不上她。
秦晏猛地起身，椅腿與地板摩擦發出尖銳的嘶鳴。
“臨夏！”周臨川一把拉過妹妹手腕，聲音壓得極低，“別再說了。”
周臨夏掙開桎梏，紅唇勾起譏誚的弧度，“思意姐一直在等你，你要是真喜歡她，就不要讓她像個傻瓜一樣等著……”
不知是酒精還是怒火灼燒了理智，秦晏現在心裏很不痛快，吊頂的水晶燈突然扭曲成斑斕的色塊。
整個包廂陷入死寂。
劉詩雯驟然收緊呼吸，臉色有些發白，她從沒看過這樣的秦晏。
“抱歉，阿晏，臨夏喝多了，我先帶她回去，改天再給你賠罪。”周臨川將妹妹拽向門口，“走吧。”
周臨夏踉蹌兩步，細高跟在地面刮出刺耳聲響。
她突然回頭，睫毛投下的陰影裏藏著秦晏從未見過的情緒。
那裏面翻滾著的豈止是憤怒，還有失望，以及親眼見證信仰崩塌的......憐憫。
包廂門關上的瞬間，秦晏頹然坐回椅子上，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掏出手機，再次確認——依然沒有唐思意的消息。
“阿晏……”劉詩雯小心翼翼地開口，“臨夏她可能……”
“別提她了，”秦晏打斷她，他還不至於和一個小孩計較。
“謝謝你們能來。”他揉了揉太陽穴，給自己倒了滿滿三杯酒，仰頭灌下，喉結滾動間將未盡的話語都咽了回去，“今天……就到這吧。”
他今天不該來這裏的。
眾人面面相覷，但沒人敢再說什麽。
蛋糕上的蠟燭已經熄滅，生日宴會就這樣草草收場。
梁卓走了過來，“下周廣告行業峰會在上海舉行，創界受邀參加……”
秦晏松了顆襯衫扣子，酒精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我沒空。”
“我知道，所以我會帶著唐思意一起過去，順便去‘方象’工廠實地考察。”
秦晏皺了下眉頭，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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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去，“怎麽還不下班？”
周臨夏頭也不擡：“不急，忙完就走。”
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擡頭看向她，“思意姐，今天不是晏哥生日嗎？你不陪他一起過嗎？”
“他有很多朋友幫他慶祝生日。”唐思意走回工位，打開電腦，屏幕藍光映著她平靜的臉，“好像不缺我這一個。”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晏哥分明……”周臨夏的話戛然而止。
晏哥明明那麽喜歡她，怎麽會不想和她一起過？
周臨夏想到了他們可能在鬧別扭，因為那個叫劉詩雯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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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臨夏這下更氣了，抓起背包，走到門口又突然轉身，“思意姐，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晏哥最想陪他一起過生日的，是你。”
唐思意垂眸，不看她，也不說話，就死死盯著文檔裏不斷跳動的光標。
是嗎？他連她的信息都不回。
在他心裏，隨便哪個朋友的邀約都比她的存在重要。
“回去的路上小心點。”唐思意頭也不擡地叮囑著。
周臨夏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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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意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心思飄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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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晏坐在主位上，餘光瞥見手機屏幕，時不時有新的信息進來，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阿晏，別光顧著看手機啊！”劉詩雯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條貼身的紅色背心連衣裙，襯得膚色如雪，“壽星得帶頭喝一杯。”
秦晏剛從客戶那邊趕過來，匆忙地給唐思意回了句：【等我】。
他放下手機，目光掃過包廂裏的每一個人——梁卓、周臨川、張明、李銳、幾個關系不錯的大學朋友，還有坐在角落的周臨夏。
周臨夏今天穿了一件黑色T恤短衫，襯得那張精致的臉更加白，她也不知道在鬧什麽情緒，從進門起就沒怎麽說話。
秦晏突然想起很多事——
周臨夏剛來公司那會兒，三番兩次地當著客戶的面拆唐思意的臺。
周臨川在酒吧的刁難。
劉詩雯打量唐思意時，眼底那抹藏不住的輕蔑。
梁卓質疑他怎麽會看上唐思意？
他還想起那晚唐思意站在路燈下，昏黃的燈光將她難過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那是她極少示人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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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不懂。
唐思意很好，是淬過火的玉，是暗夜裏最亮的那顆星。
她不需要他們的認可。
而他也不能放任朋友那樣輕視她。
“來來來，咱們敬阿晏一杯！”李銳站起來，舉杯高喊，“祝我們秦總監事業更上一層樓！”
眾人紛紛起身，酒杯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秦晏一口喝完，酒精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裏那股莫名的煩躁。
“說起來，”張明放下酒杯，眼神在秦晏和劉詩雯之間來回掃視，“阿晏和詩雯認識得有十幾年了吧？大學那會兒，誰不知道你們倆……”
劉詩雯臉上泛起紅暈，不知道是喝酒的，還是被調侃的，“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怎麽就是老黃歷了？”李銳接過話茬，笑得意味深長，“前陣子的頒獎典禮上，你們都拿獎了，我還看到你們的合照，還是那麽般配……”
“正好，你單身，阿晏也單身，他脾氣是有點怪，但和你應該挺合拍的，不如你就把阿晏收了吧。”張明笑著打趣道。
劉詩雯淺笑著看向秦晏，秦晏卻眉頭微蹙說：“別開這種玩笑。”
劉詩雯的笑在臉上僵了一瞬。
包廂裏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周臨川見狀，連忙笑著解圍：“你們還不知道吧？阿晏早就有女朋友了。我上次見過，漂亮又有才華，和阿晏很般配。”
“真的假的？有照片嗎？能比詩雯還漂亮？快給我們看看！”李銳起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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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總要拿劉詩雯和唐思意比較？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圈子裏的人總愛把她們相提並論。
劉詩雯有她的光芒，唐思意也有獨屬於她自己的風采。
見氣氛有些尷尬，梁卓碰了碰秦晏的胳膊。
秦晏不想掃大家的興，沈默片刻後，從手機裏調出一張照片。
“哇，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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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中，李銳結結巴巴地找補，“就那個……”
周臨川在桌下踢了一腳，“你眼睛長後腦勺上了吧？”
李銳幹笑著舉起酒杯：“抱歉抱歉，我這人臉盲癥又犯了，看誰都長得像詩雯，我自罰三杯……”
秦晏壓下心頭的不悅，到底都是來給他慶生的朋友，沒必要為這事壞了氣氛。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心裏那股煩躁卻越來越洶湧。
他看向手機，屏幕依然漆黑如墨。
周臨夏突然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聽見。
“臨夏？”周臨川目光關切地看向妹妹，“你今天怎麽了？從進門就不太對勁。快，給你晏哥說聲生日快樂。”
周臨夏把前面的橙汁推開，拿起酒杯，慢條斯理地倒滿，然後站起身，徑直走向秦晏。
“晏哥。”周臨夏的聲音帶著她特有的銳利，像一把薄刃輕輕劃過空氣，“三十一歲生日快樂。”
秦晏擡眸，與她四目相對。
她的妝容比往日更濃，眼尾拉長的線條像是一道挑釁的弧。
“謝謝。”他簡短地回應，舉杯示意，卻沒有碰杯的意思。
周臨夏卻忽然傾身靠近，幾乎貼上他的肩膀，看了眼微瞇著眼睛的劉詩雯，紅唇微啟：“思意姐還在公司等你呢。”
秦晏摁著她的腦袋把人從身邊推開。
周臨夏不在意，繼續道，聲音漸冷，“思意姐真是太慫了，被你當成某人的替身，卻連找你求證的勇氣都沒有……”
替身？秦晏的心臟猛地一沈，“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周臨川察覺到氣氛不對，立刻上前，低聲呵斥：“臨夏！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周臨夏轉頭看向哥哥，聲音陡然拔高，“我只是覺得好笑——”
她的目光掃過包廂裏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後定格在秦晏臉上，“一群人在這裏撮合他們，連他有女朋友了也不知道。”
劉詩雯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白，臉上的笑意僵在嘴角。
周臨夏盯著秦晏，曾經，她以為唐思意站在他身邊，是攀了高枝。
可如今她才明白——唐思意那樣好的人，幹凈、明亮，像一捧不摻雜質的光。
而秦晏呢？他連她的真心都看不透。
——是他配不上她。
秦晏猛地起身，椅腿與地板摩擦發出尖銳的嘶鳴。
“臨夏！”周臨川一把拉過妹妹手腕，聲音壓得極低，“別再說了。”
周臨夏掙開桎梏，紅唇勾起譏誚的弧度，“思意姐一直在等你，你要是真喜歡她，就不要讓她像個傻瓜一樣等著……”
不知是酒精還是怒火灼燒了理智，秦晏現在心裏很不痛快，吊頂的水晶燈突然扭曲成斑斕的色塊。
整個包廂陷入死寂。
劉詩雯驟然收緊呼吸，臉色有些發白，她從沒看過這樣的秦晏。
“抱歉，阿晏，臨夏喝多了，我先帶她回去，改天再給你賠罪。”周臨川將妹妹拽向門口，“走吧。”
周臨夏踉蹌兩步，細高跟在地面刮出刺耳聲響。
她突然回頭，睫毛投下的陰影裏藏著秦晏從未見過的情緒。
那裏面翻滾著的豈止是憤怒，還有失望，以及親眼見證信仰崩塌的......憐憫。
包廂門關上的瞬間，秦晏頹然坐回椅子上，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掏出手機，再次確認——依然沒有唐思意的消息。
“阿晏……”劉詩雯小心翼翼地開口，“臨夏她可能……”
“別提她了，”秦晏打斷她，他還不至於和一個小孩計較。
“謝謝你們能來。”他揉了揉太陽穴，給自己倒了滿滿三杯酒，仰頭灌下，喉結滾動間將未盡的話語都咽了回去，“今天……就到這吧。”
他今天不該來這裏的。
眾人面面相覷，但沒人敢再說什麽。
蛋糕上的蠟燭已經熄滅，生日宴會就這樣草草收場。
梁卓走了過來，“下周廣告行業峰會在上海舉行，創界受邀參加……”
秦晏松了顆襯衫扣子，酒精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我沒空。”
“我知道，所以我會帶著唐思意一起過去，順便去‘方象’工廠實地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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