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司戀愛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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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司戀愛原則
創界星河的周一晨會上，唐思意刻意選了離秦晏最遠的位置。
他穿著挺括的深灰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全程沒有看她一眼。
還是黑色適合他。唐思意的思緒飄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廿四味飲品的提案，唐組長負責。”秦晏翻動文件，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周三前我要看到完整方案。”
唐思意筆尖一頓，擡頭，正對上秦晏鏡片後冷淡的視線：“好的，秦總監。”
會議室裏的氣壓驟然降低。
同事們面面相覷，連平時最愛插科打諢的陳楓都縮了縮脖子。
“雲棉紙巾完整提案，今天下班前向我匯報。”秦晏合上文件夾，低聲補了一句：“散會。”
午休時，唐思意在茶水間沖咖啡，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那股凜冽的雪松氣息瞬間籠罩了她的感官，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秦晏伸手越過她肩膀，取走最上層的咖啡膠囊。
他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體溫透過單薄的襯衫布料傳來，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觸碰。
“借過。”他語氣平淡，仿佛她只是辦公室裏的一件家具。
唐思意攥緊馬克杯，她想說點什麽，卻看見林伊曼探頭進來：“思意！客戶臨時要改brief！”
秦晏側身讓路，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唐組長，優先級。”
她快步走開。
-----------------
晚上八點，創意大廈22樓幾乎已經空了。
唐思意抱著筆記本站在總監辦公室門前，指節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兩下。
推門進去時，秦晏正戴著藍牙耳機，對著屏幕那頭說著流利的英文。
聲音低沈而清晰，帶著些許清冷的鼻音，偶爾蹦出幾個專業術語，語速很快卻絲毫不顯急促。
那是北美分部的客戶，一個難纏的大單。
秦晏擡眸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沙發，示意她稍等。
唐思意點點頭，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旁坐下。
楞神之際，目光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熒幕的藍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
眉峰微蹙，指尖在鍵盤上敲擊幾下，調出一組數據，隨即用一句精準的總結讓客戶連連稱讚。
唐思意托著下巴，微微勾起唇角。
這就是秦晏。
那個在提案上鋒芒畢露的創意總監。
那個讓她望塵莫及卻又忍不住追逐的人。
她的目光從他的眉眼滑到下頜，再到骨節分明的手指，最後落在他微微揚起的嘴角上。
喜歡一個人，真的會連他工作的樣子都覺得迷人。
會議結束時已近八點半。
秦晏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提案呢？”
“在這裏。”她遞上平板，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觸電般縮回。
秦晏突然冷笑：“我的女朋友，現在連碰一下都不行了？”
他起身逼近，陰影將她籠罩在沙發角落，“那晚在我懷裏發抖的時候，怎麽沒這麽矜持？”
唐思意猛地站起來，後膝撞到茶幾：“秦總監，請保持專業態度！”
“專業？”
爭執被突如其來的停電打斷。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唐思意聽見秦晏的呼吸近在咫尺，她向後仰，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沙發椅背上。
“怕黑？還是怕我？”
溫熱的吐息噴灑在她唇上，唐思意閉上眼，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
就在唇瓣即將相觸的瞬間，突然燈光大亮。
秦晏迅速退開，重新戴上眼鏡：“明天我要去上海出差。你有一周時間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分手。”
他整理袖口的動作一絲不茍，“但別指望我會在公司和你裝陌生人。”
“可以繼續匯報了嗎？”唐思意斂下情緒，剛開口，肚子就發出一聲響亮的抗議。
秦晏擡腕看表，眉頭微蹙：“八點半，你還沒吃晚飯？”
“沒。”
“進來匯報之前怎麽不吃？”
“客戶臨時改brief，連水都沒顧上喝。”她瞪著他，眼裏的控訴明明白白。
秦晏喉結滾動了一下——讓女朋友餓肚子這種事，確實理虧。
“點外賣了？”
“嗯。”
“先吃，吃完再來向我匯報。”
唐思意抱緊文件：“不，我盡快……”
“唐思意。”他聲音陡然一沈，“現在！立刻！去吃飯。”
語氣不容置疑。
唐思意草草吃完飯，回到辦公室繼續匯報項目。
秦晏望著她的眉眼，指尖在桌下悄悄收緊。
想碰又不能碰的煎熬，比最難纏的客戶還要磨人。
他忽然伸手，卻不是如她預想的那般觸碰。
“嘴角沾到湯了。”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瓣，動作克制得近乎虔誠。
唐思意屏住呼吸。
那觸感一觸即離，卻比任何親昵都更讓人心跳加速。
提案匯報結束後，秦晏一條條指出她方案中的不足：
“創意核心很出色，是全場唯一讓我眼前一亮的。但是，競品分析不夠全面，執行方案的風險預估太樂觀……”秦晏修長的手指在提案上劃過，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茍。
“謝謝秦總監的指點，受益良多。”她擡起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裏。
秦晏每次看到她那雙如小鹿般的眼睛，心裏就癢癢的，轉過身，“很晚了，回去吧。”
-----------------
走出辦公樓時，夜風裹挾著初春的寒意。
唐思意看了眼手表——21:47。
短租的房子還沒有找到，父親開的小餐館樓上還有個閑置的單間，她決定去那裏湊合一晚。
手機屏幕亮起，打車軟件顯示：“預計等待12分鐘”。
她攏了攏西裝外套，忽然聽到一聲鳴笛。
黑色奔馳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露出秦晏輪廓分明的側臉。
“去哪？我送你。”他的聲音比會議室裏柔和了許多。
唐思意取消訂單，拉開車門。
車內暖氣很足，秦晏穿著襯衫，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袖口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你往導航裏輸地址。”
車廂裏彌漫著淡淡的檀木香，唐思意蜷在副駕駛，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意識漸漸模糊前，她似乎聽見秦晏很輕地嘆了口氣，接著，有什麽柔軟的東西輕輕覆在她身上。
車子在“唐記餐飲”的霓虹招牌前停下時，唐思意已經睡得很沈。
她的頭微微偏向車窗那邊，呼吸輕緩得幾乎聽不見。
“思意。”秦晏低聲喚她。
沒有反應。
他又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到了。”
唐思意只是無意識地蹭了蹭座椅，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秦晏輕手輕腳地下了車，點燃一支煙。
打火機的火苗在夜色中跳動，映亮他緊鎖的眉頭。
煙草的氣息在肺裏轉了一圈，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
隔著裊裊升起的煙霧，他望向車內熟睡的人影。
她身上還蓋著他的西裝外套，領口處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他即將三十而立，卻從未意識到自己骨子裏藏著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直到遇見唐思意，原來他是會把愛人當作私有領地般標記的性格。
他記得她每件襯衫的紐扣系到第幾顆，記得她咖啡要少冰少奶不加糖，記得她辦公室裏那盆綠植每周幾澆水，甚至看不得其他異性對她的接觸，哪怕只是說句話。
這種近乎偏執的關註讓他自己都感到心驚。
此刻她就在咫尺之遙，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唇瓣因為熟睡微微張開。
某種暴烈的沖動在血管裏奔湧，叫囂著要他拉開車門，把她抱緊身體裏，告訴她：分手絕無可能。
但最終他只是僵硬地靠在車門邊，又點燃一支煙。
尼古丁灼燒著氣管，卻澆不滅胸口那團火。
夜風吹散煙圈，也吹不散他眼底的暗湧。
向來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秦總監，此刻卻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既想把她揉進骨血裏，又怕自己的陰影會沾染她分毫。
唐思意醒來時，車停在餐館樓下，身上蓋著秦晏的西裝外套。
透過車窗，她看見秦晏倚在車頭抽煙。
橙紅的火星在他指間明滅，煙霧繚繞中他的眉眼格外深邃。
唐思意推門下車，高跟鞋敲在柏油路上發出清脆聲響。
“原來秦總監也會抽煙。”她走到他身邊，夜風吹亂了她耳邊的碎發。
秦晏立刻掐滅香煙，把還剩下半截的煙扔進垃圾桶裏，“壓力大的時候。”
他頓了頓，“平時不抽，知道你不喜歡煙味。”
這句話像羽毛，輕輕掃過心尖。
唐思意想起去年剛認識那會兒，有個老煙槍在她旁邊抽煙，她被刺激得打了幾個噴嚏。
秦晏看在眼裏，從沒在她跟前抽過煙。
“我上去了，晚安。”她轉身要走，手腕卻突然被握住。
秦晏的掌心很燙，帶著薄繭的拇指無意識地摁著她的脈搏。
突然，她被按進一個帶著煙草味的懷抱。
秦晏的吻落下來，急切又克制，唇齒間殘留的薄荷煙味讓她頭暈目眩。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只手緊緊箍著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唐思意的手抵在他胸前，能感受到襯衫下劇烈的心跳。
這個認知讓她渾身發軟，卻在理智崩塌前猛地推開他。
“我們……”她的聲音在發抖，“不能這樣……”
秦晏眼底翻湧著暗色，伸手想拉她，卻在半空中停住。
“思意，”他喉結滾動，“我……”
唐思意後退兩步，轉身跑進樓道。
直到二樓轉角，她才敢停下來，透過窗戶往下看。
秦晏依然站在原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摸到自己滾燙的臉頰和狂跳不止的心臟。
忽然想起半年前那個雨夜，他撐著傘送她回家，也是這樣欲言又止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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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意筆尖一頓，擡頭，正對上秦晏鏡片後冷淡的視線：“好的，秦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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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意點點頭，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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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峰微蹙，指尖在鍵盤上敲擊幾下，調出一組數據，隨即用一句精準的總結讓客戶連連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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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秦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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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意聽見秦晏的呼吸近在咫尺，她向後仰，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沙發椅背上。
“怕黑？還是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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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晏擡腕看表，眉頭微蹙：“八點半，你還沒吃晚飯？”
“沒。”
“進來匯報之前怎麽不吃？”
“客戶臨時改brief，連水都沒顧上喝。”她瞪著他，眼裏的控訴明明白白。
秦晏喉結滾動了一下——讓女朋友餓肚子這種事，確實理虧。
“點外賣了？”
“嗯。”
“先吃，吃完再來向我匯報。”
唐思意抱緊文件：“不，我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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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晏望著她的眉眼，指尖在桌下悄悄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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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伸手，卻不是如她預想的那般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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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秦總監的指點，受益良多。”她擡起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裏。
秦晏每次看到她那雙如小鹿般的眼睛，心裏就癢癢的，轉過身，“很晚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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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辦公樓時，夜風裹挾著初春的寒意。
唐思意看了眼手表——21:47。
短租的房子還沒有找到，父親開的小餐館樓上還有個閑置的單間，她決定去那裏湊合一晚。
手機屏幕亮起，打車軟件顯示：“預計等待12分鐘”。
她攏了攏西裝外套，忽然聽到一聲鳴笛。
黑色奔馳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露出秦晏輪廓分明的側臉。
“去哪？我送你。”他的聲音比會議室裏柔和了許多。
唐思意取消訂單，拉開車門。
車內暖氣很足，秦晏穿著襯衫，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袖口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你往導航裏輸地址。”
車廂裏彌漫著淡淡的檀木香，唐思意蜷在副駕駛，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意識漸漸模糊前，她似乎聽見秦晏很輕地嘆了口氣，接著，有什麽柔軟的東西輕輕覆在她身上。
車子在“唐記餐飲”的霓虹招牌前停下時，唐思意已經睡得很沈。
她的頭微微偏向車窗那邊，呼吸輕緩得幾乎聽不見。
“思意。”秦晏低聲喚她。
沒有反應。
他又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到了。”
唐思意只是無意識地蹭了蹭座椅，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秦晏輕手輕腳地下了車，點燃一支煙。
打火機的火苗在夜色中跳動，映亮他緊鎖的眉頭。
煙草的氣息在肺裏轉了一圈，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
隔著裊裊升起的煙霧，他望向車內熟睡的人影。
她身上還蓋著他的西裝外套，領口處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他即將三十而立，卻從未意識到自己骨子裏藏著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直到遇見唐思意，原來他是會把愛人當作私有領地般標記的性格。
他記得她每件襯衫的紐扣系到第幾顆，記得她咖啡要少冰少奶不加糖，記得她辦公室裏那盆綠植每周幾澆水，甚至看不得其他異性對她的接觸，哪怕只是說句話。
這種近乎偏執的關註讓他自己都感到心驚。
此刻她就在咫尺之遙，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唇瓣因為熟睡微微張開。
某種暴烈的沖動在血管裏奔湧，叫囂著要他拉開車門，把她抱緊身體裏，告訴她：分手絕無可能。
但最終他只是僵硬地靠在車門邊，又點燃一支煙。
尼古丁灼燒著氣管，卻澆不滅胸口那團火。
夜風吹散煙圈，也吹不散他眼底的暗湧。
向來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秦總監，此刻卻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既想把她揉進骨血裏，又怕自己的陰影會沾染她分毫。
唐思意醒來時，車停在餐館樓下，身上蓋著秦晏的西裝外套。
透過車窗，她看見秦晏倚在車頭抽煙。
橙紅的火星在他指間明滅，煙霧繚繞中他的眉眼格外深邃。
唐思意推門下車，高跟鞋敲在柏油路上發出清脆聲響。
“原來秦總監也會抽煙。”她走到他身邊，夜風吹亂了她耳邊的碎發。
秦晏立刻掐滅香煙，把還剩下半截的煙扔進垃圾桶裏，“壓力大的時候。”
他頓了頓，“平時不抽，知道你不喜歡煙味。”
這句話像羽毛，輕輕掃過心尖。
唐思意想起去年剛認識那會兒，有個老煙槍在她旁邊抽煙，她被刺激得打了幾個噴嚏。
秦晏看在眼裏，從沒在她跟前抽過煙。
“我上去了，晚安。”她轉身要走，手腕卻突然被握住。
秦晏的掌心很燙，帶著薄繭的拇指無意識地摁著她的脈搏。
突然，她被按進一個帶著煙草味的懷抱。
秦晏的吻落下來，急切又克制，唇齒間殘留的薄荷煙味讓她頭暈目眩。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只手緊緊箍著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唐思意的手抵在他胸前，能感受到襯衫下劇烈的心跳。
這個認知讓她渾身發軟，卻在理智崩塌前猛地推開他。
“我們……”她的聲音在發抖，“不能這樣……”
秦晏眼底翻湧著暗色，伸手想拉她，卻在半空中停住。
“思意，”他喉結滾動，“我……”
唐思意後退兩步，轉身跑進樓道。
直到二樓轉角，她才敢停下來，透過窗戶往下看。
秦晏依然站在原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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