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關燈
不上司戀愛法則

空氣驟然凝固。

秦晏下頜線繃緊,指節捏得發白。

最終,他深吸口氣:“……廿四味的方案,第三頁的數據分析很精彩。”

——他終究選擇退讓。

唐思意緊繃的肩膀慢慢放松,她不想和秦晏吵架,他也給了臺階,她下了。

他們就這樣默契地切換回工作模式,一個講得專註,一個聽得認真。

陽光透過竹簾的縫隙,在他們之間灑下細碎的光斑。

唐思意垂著眼睫,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秦晏說話時上下滾動的喉結上。

“這裏的數據分析可以再優化……”秦晏的聲音忽然將她拉回現實。

她倉促移開視線,卻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到底明不明白呢?那個他想要挑戰的原則,就像橫亙在他們之間的竹簾,看似輕薄,卻能將陽光割裂成碎片。

既是在保護她不丟失工作、不被流言蜚語中傷,也是在保護他不被質疑徇私。

下午四點,唐思意忙完工作,看到秦晏還在辦公室裏,打了聲招呼,“秦總監,周末愉快!”

“我送你吧。”秦晏跟出來,“正好順路。”

“不用!我約了人。”

“誰?”

“林伊曼”唐思意如實說,“約好了一起吃米其林大餐。”

“在哪裏?我看看是不是真順路。”

唐思意正要拒絕,手機突然響了。

“怎麽了?”見她臉色不對,秦晏神色肅穆。

“樓上水管爆了。”唐思意懊惱地說,“我租的房子被水給淹了。”

“我送你。”秦晏已經走向電梯,見她楞著不動,手擋在電梯門邊,“還楞著做什麽?”

唐思意突然想起林伊曼說的他放棄創界集團在上海那邊公司的總經理調來深圳的話。

突然意識到這場“專業距離”保衛戰,恐怕比她想象得要艱難得多。

唐思意站在出租屋門口,水漬從門縫裏滲出來,浸濕了她的鞋尖。

推開門,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面而來。

沙發被泡得像塊發脹的海綿,床墊上暈開大片黃褐色水痕,書架底層的設計年鑒已經泡成了波浪形。

“哎呦,我滴個乖乖!”包租婆踩著拖鞋沖進來,睡袍腰帶松垮垮地掛著,“樓上那個殺千刀的!老娘這意大利進口地板全泡湯了!”

她掏出手機就開始視頻通話:“王八蛋!賠錢!少一個子兒老娘告到你褲衩都不剩!”

轉頭對上唐思意時,包租婆瞬間切換成溫柔臉:“妹妹啊,姐給你免一個月房租,押金雙倍退,再送你套SK-II壓壓驚,成不?”

唐思意盯著飄在水面上的拖鞋,突然笑了:“姐,你這賠償都快比得上我的年終獎了。”

可今晚住哪?

新房剛刷完墻漆,甲醛味能熏死蚊子,沒法住人。

林伊曼家又養了只見她就狂吠的泰迪。

找短租也沒那麽快,看來只能住酒店了。

“走吧。”秦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的手已經搭上她的肩膀,指尖無意間碰到她的鎖骨,“你還有幾件衣服在我那。”

“不用了,我……”她話沒說完,秦晏已經拎起她收拾好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緊緊地扣住她的手腕。

他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跳加速。

秦晏的公寓裏,唐思意裹著浴巾站在浴室鏡子前。

熱水蒸騰的霧氣模糊了鏡面,卻遮不住她泛紅的耳尖。

她伸手抹開霧氣,鏡中的自己嘴唇被熱氣熏得有些幹。

“要死啊!”她小聲嘀咕,拿起疊在洗手臺上的睡衣,是上次留宿時穿的絲質吊帶。

當她磨蹭著走出浴室時,秦晏正靠在落地窗前講電話。

他換了居家服,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方案明天發你。”他掛斷電話轉身,目光在觸及她的瞬間暗了暗。

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洗好了?”

唐思意下意識揪緊胸前的衣料。

這睡衣太薄了,她能感覺到空調的風拂過皮膚時激起的冷意。

“我、我還是去酒店吧。”她往後退幾步,後腰抵上了冰冷的吧臺。

實在不行,去林伊曼家裏借住幾天。

被泰迪煩,也好過留在前任這裏。

秦晏一步步走近,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下一線之隔。

他伸手取下她發間將落未落的毛巾,雪松木的冷冽氣息混著浴室未散的水汽將她籠罩。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暗潮洶湧。

“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他聲音低啞,指尖擦過她耳垂,“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是你點頭同意的。現在你連商量的機會都不給我,就要單方面宣布分手?你覺得對嗎?”

唐思意被他灼熱的氣息逼得後退半步,差點忘記自己的立場。

理智終於沖破暧昧的迷霧,她擡眸直視他的眼睛:"秦總監!"

她刻意咬重這個稱謂,“這就要問你了,為什麽要挑戰我的原則?”

“公司的安排,我沒法拒絕。在我們確定關系前,創界星河就和我簽了為期一年的聘任合同,那時,我還不知道我會被派到哪裏。”

“是嗎?”唐思意毫不留情戳破,“你本來是要去集團子公司當總經理的。”

“不,我只是有兩個選擇。”

上海子公司當總經理或者深圳總部的創意總監。

“我選擇了留在深圳,並不是要挑戰你的原則,只是……”

只是想離你更近一點。

玻璃幕墻外,深南大道的車流化作流動的星河。

記憶如走馬燈閃過——

晚上十一點的辦公室,唐思意蜷在工位裏像只炸毛的貓,筆桿咬出深深齒痕。

明明困得東倒西歪,卻還強撐說“最後一版”的固執。

在比稿現場,她用犀利的創意殺得對手片甲不留,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辣意翻湧的餐廳,她鼻尖沁著汗珠,睫毛掛著淚,卻梗著脖子把意面往嘴裏送。

這些碎片在他心頭壘砌,終成巍峨城墻,比總經理的頭銜更重,比上海的摩天大樓更高。

那一刻他就明白了,所謂職業規劃不過是張廢紙,他真正想丈量的是去到她身邊的距離。

“林伊曼的事……”

唐思意艱難地開口,卻被他打斷,“我知道她的事。”

秦晏扣著她的手腕按在吧臺上,“你以為我會像徐世謙那樣用職權壓人?”

他的指腹感受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聲音又低了幾分:“我有在工作上針對你嗎?你和我提分手,我有為難過你嗎?”

唐思意搖頭。

“那你到底在怕什麽?”他忽然貼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是怕我公私不分……”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唇角,“還是怕你自己把持不住?”

這句話像一簇火苗竄進血液。

唐思意猛地推開他,卻被他反手摟住腰肢帶入懷中。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

秦晏低頭,唇瓣擦過她耳廓,“你躲的不是辦公室戀情,是怕自己在我面前……”

他的手掌順著她脊梁滑下,“變成一灘水。”

唐思意渾身一顫,膝蓋發軟的同時又羞又惱。

她擡腳狠狠踩在他拖鞋上,趁他吃痛的間隙掙脫出來。

“秦總監!”她退到安全距離,臉頰燒得通紅,“現在!立刻!保持三米以上的職場安全距離!”

秦晏被她氣笑了,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扔在沙發上,“現在是下班時間,唐組長。”

他一步步逼近,“這裏沒有總監和組長,只有我和我女朋友……”

唐思意後背緊貼著冰涼的墻面,秦晏的手臂撐在她耳側,摘掉眼鏡後,那雙總是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此刻鋒芒畢露,像是蟄伏已久的獵豹終於撕去了溫潤的偽裝。

“你……”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裏,真絲面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秦晏忽然低頭,高挺的鼻梁擦過她滾燙的臉頰,停在距離唇瓣只有毫厘之處。

“數到三,你要是還能說出要走的話,我立刻叫車送你去酒店。”

“一。”

他修長的手指撩起她一縷濕發,纏繞在指間把玩。

發梢的水珠滴落在鎖骨上,順著肌膚紋理滑進衣領深處。

唐思意抿著唇,太近了!

她能看清他瞳孔裏自己的倒影,還有那裏面跳動的暗火。

“二。”

秦晏的拇指撫上她的唇瓣,力道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她聽見他喉間溢出一聲低笑。

“你抖什麽?”他故意用氣音說話,溫熱的吐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不是要劃清界限嗎?”

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暈開斑斕的光暈。

唐思意恍惚看見兩人的影子在窗上交疊——她被他完全籠罩在身影裏。

“三。”

這個音節消失在相貼的唇間。

秦晏的吻來得又急又兇,他扣著她的後腦,指縫間纏繞著她的發絲,另一只手牢牢摟著她的腰。

唐思意腦中炸開一片白光。

這個吻帶著威士忌的辛辣和薄荷的清涼,還有不容抗拒的掌控欲。

她抓住他的襯衫前襟,襯衫在掌心皺成一團。

“等等……”她在換氣的間隙掙紮,聲音卻軟得不成調。

秦晏順勢含住她泛紅的耳垂,齒尖不輕不重地磨蹭著軟肉:“等什麽?等你說那些自欺欺人的話?”

他的手掌順著她脊梁滑下,唐思意腿一軟,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

“你看,”秦晏低笑著將她抱上吧臺,大理石臺面的涼意透過單薄衣料刺進皮膚,“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你也是喜歡我的……”

他的膝蓋強勢地頂進她雙腿之間,這個充滿占有欲的姿勢讓唐思意羞得腳趾都蜷縮起來。

“現在,我們來好好談談——”秦晏突然俯身,在她鎖骨上咬出印記,“關於你單方面毀約的事。”

唐思意的手指隔著襯衫面料刮擦過緊繃的肌肉。

他的吻從鎖骨蜿蜒而上,在頸側動脈處流連,舌尖嘗到她肌膚上未幹的水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