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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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神國
“看看某人得意忘形的樣子，看起來我說過的話都是耳旁風呢。”織羽的聲音幽幽地傳到她耳邊。
“叫你的時候你不答應，現在跑出來說風涼話做什麽？”林織羽吐槽道，“…算了，果然和自己待久了，人總是會難掩本性地放飛自我。我發現我總是在吐槽你，你也是這副德行。”
“怎麽樣，手很好牽嗎？”
“你怎麽不問問自己當年牽的時候是什麽感觸？”林織羽有點咬牙切齒，“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他後來會成為…”
“說了多少次，我和你本質上毫無差別。”織羽涼涼道，“鑒於你過度地接觸了他，我覺得加速這段回憶也是件非常必要的事。提醒一下，現在的你在現實中已經昏迷了三天，他很可能要采取其他措施來讓你醒過來了。”
“其他措施？”
“我覺得你不會想知道的，當然，他應該也不會這麽輕易地做，畢竟拿精神力去探查別人的意識狀態是件很冒犯的事情。”
織羽頓了頓，“所以你還想和他多待一會嗎？不要的話我就加速了。”
“……請停止打趣我，謝謝你。我現在只是越發想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了。”
“回憶一下你學的那些星際歷史，還記得最關鍵的那一段嗎？在你認知的未來裏，至高神隕落了。”
織羽輕聲說出這段話，“我說過，我不想讓你再次痛苦，更不想讓你成為我。所以，就讓我來簡單告訴你這故事的梗概。”
……
神降紀元。
至高神和祂手下的勞模眷屬們一起創造了一個盛世——從最開始的一個星球上建造起了巴別塔，誕生出文明；到這個文明開始昌盛，邁出了駛向太空的第一步；再後來，人類發現了神為他們準備的許許多多，各色各異的宜居星球，文明擴張的偉業再度開啟了。
在神使們的庇護下，人類的擴張速度遠超神明的想象。出於對神明力量的依賴以及箱庭中規則存在的謬誤，科技的點亮一度陷入困境，連帶著文明一起爆發了諸多問題。
文明中的人類開始分化，形成諸多對立的群落。戰爭一觸即發，神使卻因為至高神的神諭不得隨意插手其中。
——於是人類不再滿足於祈求神的施舍，因為這一次，在戰爭中，神使回避了他們的祈求。他們開始嘗試著解析神秘的力量，直到萬眾的智慧令他們成功破開了神秘的一角。
至此，第一位並非至高神眷顧的'神眷者'自然誕生了。
林織羽知道自己編寫的秩序中存在漏洞，畢竟在一個無魔世界的基礎框架上，如何將神秘力量體系融入其中，是個幾乎無法解決的難題。她接受的傳承知識裏，可並不包括如何維護與建立一個脆弱的文明。
她為此感到焦頭爛額，幾乎再未現身人前。在其餘神使的眼中，那位至高神欽定的第十三位代行者也開始頻繁地消失。
就連年齡最小，最受至高神寵愛的第十二位神使蒂姆都難以在這段時間內覲見至高神。巴別塔內的知識越寫越多，它的建造卻永遠止步在了距離貫穿天空的一半的位置——神明拒絕了他們的來訪。
神使們的領導者，大天使詩安認為，既然人群中自然誕生了新的神眷者，那必然是至高神的旨意。何不將它看做一個好的變化？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契機，人類將不那麽依賴神使們的幫助，轉而使用自己掌握的力量去開拓新的天地。
然而事實似乎與她所言截然相反，那些自然誕生的神眷者很快遭受了來自混沌的嚴重汙染，他們的數量盡管在初期沒有那麽多，卻給這個文明帶來了沈痛的打擊——數個星球直接因為遭遇汙染毀於一旦，某片星域直接徹底淪為了禁區。
一時間，恐慌成為了新的病毒開始蔓延。眼看著脆弱的文明又一次開始動蕩，在神使們違背神諭開始行動之前，林織羽終於趕工出了暫時的解決方案。
“或許你會感到奇怪，我這段時間深入簡出究竟在忙什麽…這就是成果。”林織羽以神使的身份帶著斯塔爾第一次走進了這片原野。
她的神情相比從前冷淡了許多，話語也變得淺淡而失去了情感的色彩。林織羽感到非常地疲憊，這種疲憊出於屬於人類的那個靈魂。
在漫長的勞役之中，冗雜的記憶，神與人的身份間不斷切換而混亂的認知，抵抗來自混沌的沈重引力…為了維持這箱庭，一切皆成為了靈魂沈重的負擔。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拉住了青年遞過來的手，就像往常的日子一樣。斯塔爾低下頭，感受到對方逐漸冷卻的溫度，心不停地下沈，“…主讓你做了些什麽？”
“我…在為主建造祂的神國。”
這是不存在與現實的意識狹間，在祂的權能下此處也由虛幻成為真實。神國，是由文明的集群意識為基礎開辟的一場夢境，林織羽為文明中眾生的意識築起了一道隔離混沌汙染的高墻。
她牽著他的手越過這盛夏的平原，晴朗的雲與拂過草野的微風仿佛令人回到愜意的過去。
“看，那就是神的王庭。”
林織羽帶著他走過綠蔭繁茂的王庭，越發壯大的箏鳥族群，神的眷族，棲身於這片綠野。
“我知道你很喜歡這些箏鳥，所以就想著先帶你單獨來看看。”林織羽看見這些白色的鳥類時終於真心實意地微笑了片刻，“別擔心，主不會怪罪我的。你也要記得維護好這個小小的秘密。”
大白此刻已經成為這個族群的族長，在神的引導下，它偶爾會用精神力與祂交流，盡管那些話語和孩童無異。
“這段時間，每當我感到疲憊的時候，都會來找它們。尤其是大白，它很喜歡我給它講的故事。”
青年能夠想象那樣的畫面，在這樣綠茵繁盛的盛夏裏，白色的神使被柔軟的鳥類簇擁著，輕聲念著一些古老的傳說。那些傳說都曾是祂親身經歷的過往。
“偶爾我也會在故事中提到你…嗯，提到我們一起旅行的時候。說起這個…你跟我來。”
她拉著他，幾乎開始貼地的飛行。在這片真實的夢境裏，她是一切規則的主人。
他們越過這片草野，越過草野之外還未多做建設的荒原，直到視野中出現了一片銀白色的海。那海無窮無盡，似乎超越了夢的邊界；無人知道海的彼岸有什麽。
“這是……”
青年在海的礁石邊蹲下，指尖輕輕觸碰到這片銀白的海。帶著些許溫度的觸感傳遞到他的指尖。
“我稱呼它為靈之海。它是這片文明中所有生靈意識的具現…神為他們賜福，令他們集群的意識免於遭受混沌的侵擾。這樣，人群中汙染的擴散就能被解決…神會看顧好這片海的。”
“你喜歡這裏嗎？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沈睡在海洋。”
“我很喜歡。不過，你似乎不太喜歡水的觸感。”
“被你發現了啊，畢竟那會粘濕我的羽毛。雖然我不太喜歡泡在水裏的感覺，但是我很喜歡在海邊漫步…”林織羽回憶起那些有些久遠的記憶，記憶中那個白色的身形只剩下空殼，“曾經……我也常會和朋友一起，在海邊的礁石上聽著海浪。不過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斯塔爾沒有追問那個朋友後來去了哪裏，他們都心知肚明。
“織羽，我覺得現在的你需要休息。我會向主請願…如若祂應允，我可以替你完成你的工作，”他斟酌著說出了自己真實的想法，“感到疲憊的時候便叫上我一起…去海邊散散步也好。”
“真的有這麽明顯嗎？”林織羽見自己實在藏不住，也就放下了偽裝，她無奈地笑笑，“這些工作，只有我能為祂分擔啊。不要擔心我，這只是一點…”
“…必要的犧牲？”
她這麽形容道。
林織羽想起自己將完整的權柄拆散成數個碎片時的痛苦，那些疼痛的記憶似乎已經淡去。是啊，一點點必要的犧牲而已，她也成功了不是嗎？至少能解決目前的燃眉之急。
“…抱歉，是我太沒用了。”青年攥緊了指尖。
“和你無關。”林織羽搖搖頭，“再怎麽說也該說是我…們的主太沒用了，好吧，這話也許有點大逆不道了，不過祂不會怪罪我們的。”
“不過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小心以後我隨時隨地閃現到你的面前，然後直呼：斯塔爾，汝應陪我去散步！哈哈哈…”
“那我只好隨時待命了。”
青年再次想象了一下這個畫面，也被她的笑容感染而彎起了嘴角。
“咳，不扯這些了，我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其他的同事們也該到場了，走吧，去王庭開會。”
至高神久違地再次降臨在了眾眷屬的面前。
祂坐在王庭的神座之上，身側跪坐著第十三位大天使。祂或許才是神座下真正的天使，那雙雪白的六翼若是展開，與古老的傳說無異。
餘下的十二位天使在兩側排坐開，年齡最小的蒂姆坐得最靠前，同樣備受神明偏愛的祂有些毫無形象地撐著自己的臉頰，如聽課聽得無聊的孩童那樣趴在面前的矮桌上。
神明安靜聆聽著眾神使的匯報，終於示意祂們靜默。
祂輕輕揮手，白色的光華流動，形態各異的物件輕輕墜落到十二位神使的身前。
這物件中容納了形狀各異的神印；神說：被神印銘刻過後的凡人靈魂將得到升華，他們得以向上攀升而免遭混沌的侵擾。
這是祂的十二條權柄，也是十二條神之道路。
神又伸手揮過虛空，智慧在空無裏展現出線性的光。那是以神秘力量繪制的，存在於另一個緯度的紋樣，它的符號如此繁雜而優美，攝人心魂。
這是神的符號。
祂口中吐露出神文，祂許諾道：用你們的力量，繪制、組合這紋樣，即可向著對應的道路祈求力量。即使是弱小的凡人，有天資者也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向祂直接祈求。
神稱之為——儀式。
在至高神的示意下，林織羽成為了教授眾人的儀式課老師。教授眾人的同時，林織羽也順便將神國的入口處作為試驗的場地，開始繪制這個最初的大型儀式陣。
經過她不懈的嘗試後，繁覆卻優美的花紋終於在這個神降紀年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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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的時候你不答應，現在跑出來說風涼話做什麽？”林織羽吐槽道，“…算了，果然和自己待久了，人總是會難掩本性地放飛自我。我發現我總是在吐槽你，你也是這副德行。”
“怎麽樣，手很好牽嗎？”
“你怎麽不問問自己當年牽的時候是什麽感觸？”林織羽有點咬牙切齒，“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他後來會成為…”
“說了多少次，我和你本質上毫無差別。”織羽涼涼道，“鑒於你過度地接觸了他，我覺得加速這段回憶也是件非常必要的事。提醒一下，現在的你在現實中已經昏迷了三天，他很可能要采取其他措施來讓你醒過來了。”
“其他措施？”
“我覺得你不會想知道的，當然，他應該也不會這麽輕易地做，畢竟拿精神力去探查別人的意識狀態是件很冒犯的事情。”
織羽頓了頓，“所以你還想和他多待一會嗎？不要的話我就加速了。”
“……請停止打趣我，謝謝你。我現在只是越發想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了。”
“回憶一下你學的那些星際歷史，還記得最關鍵的那一段嗎？在你認知的未來裏，至高神隕落了。”
織羽輕聲說出這段話，“我說過，我不想讓你再次痛苦，更不想讓你成為我。所以，就讓我來簡單告訴你這故事的梗概。”
……
神降紀元。
至高神和祂手下的勞模眷屬們一起創造了一個盛世——從最開始的一個星球上建造起了巴別塔，誕生出文明；到這個文明開始昌盛，邁出了駛向太空的第一步；再後來，人類發現了神為他們準備的許許多多，各色各異的宜居星球，文明擴張的偉業再度開啟了。
在神使們的庇護下，人類的擴張速度遠超神明的想象。出於對神明力量的依賴以及箱庭中規則存在的謬誤，科技的點亮一度陷入困境，連帶著文明一起爆發了諸多問題。
文明中的人類開始分化，形成諸多對立的群落。戰爭一觸即發，神使卻因為至高神的神諭不得隨意插手其中。
——於是人類不再滿足於祈求神的施舍，因為這一次，在戰爭中，神使回避了他們的祈求。他們開始嘗試著解析神秘的力量，直到萬眾的智慧令他們成功破開了神秘的一角。
至此，第一位並非至高神眷顧的'神眷者'自然誕生了。
林織羽知道自己編寫的秩序中存在漏洞，畢竟在一個無魔世界的基礎框架上，如何將神秘力量體系融入其中，是個幾乎無法解決的難題。她接受的傳承知識裏，可並不包括如何維護與建立一個脆弱的文明。
她為此感到焦頭爛額，幾乎再未現身人前。在其餘神使的眼中，那位至高神欽定的第十三位代行者也開始頻繁地消失。
就連年齡最小，最受至高神寵愛的第十二位神使蒂姆都難以在這段時間內覲見至高神。巴別塔內的知識越寫越多，它的建造卻永遠止步在了距離貫穿天空的一半的位置——神明拒絕了他們的來訪。
神使們的領導者，大天使詩安認為，既然人群中自然誕生了新的神眷者，那必然是至高神的旨意。何不將它看做一個好的變化？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契機，人類將不那麽依賴神使們的幫助，轉而使用自己掌握的力量去開拓新的天地。
然而事實似乎與她所言截然相反，那些自然誕生的神眷者很快遭受了來自混沌的嚴重汙染，他們的數量盡管在初期沒有那麽多，卻給這個文明帶來了沈痛的打擊——數個星球直接因為遭遇汙染毀於一旦，某片星域直接徹底淪為了禁區。
一時間，恐慌成為了新的病毒開始蔓延。眼看著脆弱的文明又一次開始動蕩，在神使們違背神諭開始行動之前，林織羽終於趕工出了暫時的解決方案。
“或許你會感到奇怪，我這段時間深入簡出究竟在忙什麽…這就是成果。”林織羽以神使的身份帶著斯塔爾第一次走進了這片原野。
她的神情相比從前冷淡了許多，話語也變得淺淡而失去了情感的色彩。林織羽感到非常地疲憊，這種疲憊出於屬於人類的那個靈魂。
在漫長的勞役之中，冗雜的記憶，神與人的身份間不斷切換而混亂的認知，抵抗來自混沌的沈重引力…為了維持這箱庭，一切皆成為了靈魂沈重的負擔。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拉住了青年遞過來的手，就像往常的日子一樣。斯塔爾低下頭，感受到對方逐漸冷卻的溫度，心不停地下沈，“…主讓你做了些什麽？”
“我…在為主建造祂的神國。”
這是不存在與現實的意識狹間，在祂的權能下此處也由虛幻成為真實。神國，是由文明的集群意識為基礎開辟的一場夢境，林織羽為文明中眾生的意識築起了一道隔離混沌汙染的高墻。
她牽著他的手越過這盛夏的平原，晴朗的雲與拂過草野的微風仿佛令人回到愜意的過去。
“看，那就是神的王庭。”
林織羽帶著他走過綠蔭繁茂的王庭，越發壯大的箏鳥族群，神的眷族，棲身於這片綠野。
“我知道你很喜歡這些箏鳥，所以就想著先帶你單獨來看看。”林織羽看見這些白色的鳥類時終於真心實意地微笑了片刻，“別擔心，主不會怪罪我的。你也要記得維護好這個小小的秘密。”
大白此刻已經成為這個族群的族長，在神的引導下，它偶爾會用精神力與祂交流，盡管那些話語和孩童無異。
“這段時間，每當我感到疲憊的時候，都會來找它們。尤其是大白，它很喜歡我給它講的故事。”
青年能夠想象那樣的畫面，在這樣綠茵繁盛的盛夏裏，白色的神使被柔軟的鳥類簇擁著，輕聲念著一些古老的傳說。那些傳說都曾是祂親身經歷的過往。
“偶爾我也會在故事中提到你…嗯，提到我們一起旅行的時候。說起這個…你跟我來。”
她拉著他，幾乎開始貼地的飛行。在這片真實的夢境裏，她是一切規則的主人。
他們越過這片草野，越過草野之外還未多做建設的荒原，直到視野中出現了一片銀白色的海。那海無窮無盡，似乎超越了夢的邊界；無人知道海的彼岸有什麽。
“這是……”
青年在海的礁石邊蹲下，指尖輕輕觸碰到這片銀白的海。帶著些許溫度的觸感傳遞到他的指尖。
“我稱呼它為靈之海。它是這片文明中所有生靈意識的具現…神為他們賜福，令他們集群的意識免於遭受混沌的侵擾。這樣，人群中汙染的擴散就能被解決…神會看顧好這片海的。”
“你喜歡這裏嗎？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沈睡在海洋。”
“我很喜歡。不過，你似乎不太喜歡水的觸感。”
“被你發現了啊，畢竟那會粘濕我的羽毛。雖然我不太喜歡泡在水裏的感覺，但是我很喜歡在海邊漫步…”林織羽回憶起那些有些久遠的記憶，記憶中那個白色的身形只剩下空殼，“曾經……我也常會和朋友一起，在海邊的礁石上聽著海浪。不過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斯塔爾沒有追問那個朋友後來去了哪裏，他們都心知肚明。
“織羽，我覺得現在的你需要休息。我會向主請願…如若祂應允，我可以替你完成你的工作，”他斟酌著說出了自己真實的想法，“感到疲憊的時候便叫上我一起…去海邊散散步也好。”
“真的有這麽明顯嗎？”林織羽見自己實在藏不住，也就放下了偽裝，她無奈地笑笑，“這些工作，只有我能為祂分擔啊。不要擔心我，這只是一點…”
“…必要的犧牲？”
她這麽形容道。
林織羽想起自己將完整的權柄拆散成數個碎片時的痛苦，那些疼痛的記憶似乎已經淡去。是啊，一點點必要的犧牲而已，她也成功了不是嗎？至少能解決目前的燃眉之急。
“…抱歉，是我太沒用了。”青年攥緊了指尖。
“和你無關。”林織羽搖搖頭，“再怎麽說也該說是我…們的主太沒用了，好吧，這話也許有點大逆不道了，不過祂不會怪罪我們的。”
“不過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小心以後我隨時隨地閃現到你的面前，然後直呼：斯塔爾，汝應陪我去散步！哈哈哈…”
“那我只好隨時待命了。”
青年再次想象了一下這個畫面，也被她的笑容感染而彎起了嘴角。
“咳，不扯這些了，我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其他的同事們也該到場了，走吧，去王庭開會。”
至高神久違地再次降臨在了眾眷屬的面前。
祂坐在王庭的神座之上，身側跪坐著第十三位大天使。祂或許才是神座下真正的天使，那雙雪白的六翼若是展開，與古老的傳說無異。
餘下的十二位天使在兩側排坐開，年齡最小的蒂姆坐得最靠前，同樣備受神明偏愛的祂有些毫無形象地撐著自己的臉頰，如聽課聽得無聊的孩童那樣趴在面前的矮桌上。
神明安靜聆聽著眾神使的匯報，終於示意祂們靜默。
祂輕輕揮手，白色的光華流動，形態各異的物件輕輕墜落到十二位神使的身前。
這物件中容納了形狀各異的神印；神說：被神印銘刻過後的凡人靈魂將得到升華，他們得以向上攀升而免遭混沌的侵擾。
這是祂的十二條權柄，也是十二條神之道路。
神又伸手揮過虛空，智慧在空無裏展現出線性的光。那是以神秘力量繪制的，存在於另一個緯度的紋樣，它的符號如此繁雜而優美，攝人心魂。
這是神的符號。
祂口中吐露出神文，祂許諾道：用你們的力量，繪制、組合這紋樣，即可向著對應的道路祈求力量。即使是弱小的凡人，有天資者也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向祂直接祈求。
神稱之為——儀式。
在至高神的示意下，林織羽成為了教授眾人的儀式課老師。教授眾人的同時，林織羽也順便將神國的入口處作為試驗的場地，開始繪制這個最初的大型儀式陣。
經過她不懈的嘗試後，繁覆卻優美的花紋終於在這個神降紀年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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