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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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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

機甲訓練場。

這節大課是二年級機甲單兵的機甲駕駛課,其中還摻雜了一些一年級的尖子生與其他年級的選修同學。

林織羽在兩位學姐的鼓勵下成功混入其中——教官對這些不是自己班的同學管的也不是很嚴,更多是鼓勵大家多做嘗試。

司悅月和屠蘭站在訓練場的陰涼處圍觀。

訓練場非常地開闊,這些機甲都分散站開,盡量不撞到其他同學。林織羽第一次碰現實中的機甲,不過看著感覺和星網上差別也不大。

她決定用星網裏進倉的方式跳上機甲。應該可以吧,她的身體似乎足夠輕盈。不行的話她還帶了“輕盈”和“平衡”的儀式陣…

深吸一口氣,林織羽腿部發力,往機甲上方跳。第一下不夠高,她借著機甲的棱角踩了一下再次跳起,手撐到機甲倉的邊緣利落地翻了進去。

“哇哦,看來訓練還是很有用的,小織羽的平衡不錯啊。”

屠蘭表示讚同。

教官的註意力似乎也被林織羽利落的身形吸引,只是看到校服形制不是自己班的略感可惜。

艙門哢噠一聲合上。現實中的機甲——這臺也是機動-A型練習機甲,和星網上的看起來好像毫無區別。

林織羽熟練地將自己固定到位置上,隨後閉上眼睛,開始專註釋放精神力。

“等等,她是打算直接用精神力鏈接?我記得新手一般是要先從手操開始吧,她的體能能承受這個精神力輸出嗎?”

屠蘭發出了質疑。

“我們好像是沒告訴過她……沒事,教官好像過去指導了,別擔心屠姐,相信小織羽。”司悅月拍了拍她表示安心。

林織羽在釋放出精神力包裹住機甲的時候感受到了明顯的滯澀,雖然緩慢,但還是成功了。她的視角回到了與機甲二合一的狀態,像個巨人那樣一下子能平視其他機甲了。

接下來,她嘗試邁出第一步。一時間,她的精神力受到了重壓,腳沈重得難以移動,只是挪動半米的距離都令她額頭開始冒汗。

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是背著巨石的巨人,被壓得動彈不得。

訓練場上,其他機甲也開始陸陸續續地動作起來,很快就有許多臺因為不協調做出了滑稽的動作轟然倒地。少有幾個踉踉蹌蹌地挪動了幾步,險些和邊上的學生相撞。

對於這個結果,教官司空見慣。只不過場上有這麽幾臺機甲比較顯眼,它們的操作者都使用了精神力鏈接。這幾臺機甲中的多數都能完成行走這個動作,看起來是熟練了手操後再進行的精神力鏈接。

只有一臺似乎僵直著搖搖晃晃,擺腿困難。

教官走近,將註意力放到了這一臺機甲上。總不能是直接精神力鏈接吧,他記得這臺機甲的駕駛者是個來旁聽的小姑娘,難道機甲系又有好苗子被漏了?

此時的林織羽坐在機甲倉內深呼吸,她已經開始出現和比賽時精神力負載過高那會一樣的癥狀。機甲倉仿佛變得悶熱,感知出現隔離。

只不過,經過那次比賽的堅持,她對於這個癥狀能夠忍耐的程度增加了不少。林織羽通過冥想強行讓自己再次專註起來,匯聚所有精力在機甲的一條腿上,終於成功向前邁出了一步。

她穩住了,沒有失去平衡!

這仿佛昭示著一個好的開端,林織羽劇烈地喘著氣,擦去了發絲間的汗,又胡亂抹了把臉,已經紅透了的臉上浮現出欣喜的神色。

隨即她臉色一僵,看向自己手掌上鮮紅色的液體。

溫熱的液體無聲地開始滴落到手心,她開始流鼻血了。外界好像有什麽聲音在叫,但是她對外的感知已經開始模糊,耳朵裏出現了嗡鳴聲。

轟的一聲巨響,林織羽的機甲被什麽東西重重地撞擊了一下,這一下直接令她失去了對機甲的控制,正臺機甲被另一臺重物壓倒在地。

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暈眩中不出意料地昏了過去,鼻血還在安靜地往外流淌,有一些殘留在指尖往下滴落。

外界一片吵嚷中,教官快速地分開了兩臺砸在一起的機甲,強制打開機甲倉是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片糊滿了血的慘狀。即使是以前在前線待了很久的教官,看到這個場景時心臟都猛地停了一拍。

好在他很快分辨出了原因,熟練地把人從機甲倉裏撈了出來止血,搖人。三分鐘後,提著醫療箱背著大箏鳥的白大褂韓老師坐著巡邏車迅速趕到,把人擡上了車開去校醫院了。

……大箏鳥的叫聲相當之憤怒,久久不停,以至於巡邏車一路上吸引了許多人的註意。

屠蘭立刻跟去了校醫院,留下司悅月在實訓場處理另一個闖禍的同學。她們兩人被這個意外實在是嚇得不輕,饒是司悅月對林織羽的真實水平相當堅信,此刻也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有點過火。

此時,兩臺機甲邊已經圍了不少吃瓜的同學,他們大部分是中場休息的訓練成員。

肇事機甲駕駛者同樣搖搖晃晃地從機甲倉裏爬了出來,意識到自己好像闖大禍了。

據描述,他在練習機甲的時候突然間感覺到自己變得很輕盈,結果往前一邁步後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速度,猛地沖了出去撞倒了同學。

這位同學也表示,願意賠償同學的治療費用並且轉給她一個學分。

真話。

這種練習事故其實還挺常見的,在精神力無意識鏈接的不穩定階段,駕駛者是會存在忽輕忽重的失衡感。

司悅月盯著這位同學看了一會,做出了真假判斷後似乎陷入了沈思。教官看向她,表示這樣處理很合理,卻見她上前一步,朝著那個同學伸出手。

不是要打人,她只是從對方的作戰服上撚起了一片薄薄的灰白雜色羽毛。

“這東西,你是在哪裏沾上的?”

“額,這個東西?可能是校醫院那邊?我也不知道。”這位同學撣了撣自己的衣服,有點疑惑。

“沒事,只是隨口一問。對於這個處理方法我沒有問題,我先去找學妹了,賠償直接轉給我吧,告辭。”司悅月扯了扯嘴角,顯然還是有心事。

……

“…對,人沒什麽事,只是精神力透支了,醒來之後三天內少用精神力,吃點藥就沒事了。”

林織羽醒來的時候感覺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在蹭她的臉,她下意識地伸手撥開了那團毛茸茸,卻聽見“哇啦哇——”的一聲大叫在耳旁響起。

…等等,她剛才撥開了什麽玩意。

“醒了?感覺怎麽樣?”

有些昏昏沈沈地睜開眼,林織羽看見四個大頭圍在床邊低頭看著她。屠蘭、司悅月、韓老師…還有一只逮著金絲單邊眼鏡的箏鳥醫生。

她剛才好像不小心又捏了一把保護動物…林織羽真為自己捏把汗。“我怎麽了?我沒事…我是暈過去了?”

胸口的吊墜熱乎乎的,她下意識地握住吊墜,很快那一絲昏沈也被驅散了。見她狀態尚可,幾人都松了口氣。

“沒事就好,剩下的事情回去跟你講。我和屠姐先出去叫車,你慢慢來,我們就在門口等你。”

兩人先出去了。

韓老師推了推眼鏡走去終端前敲病歷了,打印機絲滑地吐出一張假條,同時電子版的被發到了林織羽的終端。

他順手碰了一下鈴鐺,沒有聲響,“好了,拿上藥和假條就回去休息吧,這個月的心理治療我給你先推遲了。過來刷一下終端。”

“謝謝。”林織羽從臨時病床上下來,箏鳥醫生仿佛有什麽事情一般,側著尖喙戳了戳林織羽示意她攤開手。

林織羽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麽get到箏鳥的意思的,但還是朝它攤開手。

接著她就看到箏鳥醫生把頭拱進了被子裏,掏啊掏,掏出一袋子糖果放到她手心。這次是另外一個顏色的,大箏鳥非常自豪地張了張翅膀,左右跳了兩步。

“也謝謝你的糖果。”林織羽彎起眼眸笑了笑,又轉頭問韓啟正,“那個…走之前我可以摸摸它嗎?”

“只要它願意。”韓啟正擺了擺手。

話音剛落,林織羽還沒說什麽,這只箏鳥就已經主動把頭拱到了她的手心。心滿意足地摸了摸,林織羽總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窗外隱約的哇啦哇啦的叫聲。

“那麽,拜拜。”她收回手,朝著箏鳥醫生輕輕揮了揮,去刷了終端,然後帶著假條、藥和糖果出了門。

“真是有意思,她就這麽招箏鳥喜歡?”韓啟正自言自語了一下,叫箏鳥醫生過來,“我也可以摸摸你嗎?或者說分我一顆你的糖?”

大箏鳥高傲地別過頭,一扇翅膀跳到了鈴鐺架子上還是小憩。韓啟正只感覺被翅膀打了一下手,看起來挺軟的羽毛打起來還有點痛。

韓啟正:“………”

這樣才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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