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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護罩碎裂的金石之聲與警報同時響起，機甲砸地揚起的塵埃在下一順被某種力量收束，人群如被濺入了熱油般剎那沸騰。
“防護罩怎麽會碎？有人受傷嗎？！”
“我草防護罩竟然碎了，那那剛才是不是還站著個女同學沒出…”先前站在林織羽旁邊的熱心同學嚇得把話一股腦吐了出來，結果對上了對方冷淡平靜的視線。
偌大的機甲被摔了一下形變倒不是很嚴重，夏思霏已經立刻停止操作從艙室裏跳了出來發送了求助信號通知老師。
“我沒事，先把駕駛員撈出來吧。”
那位之前看起來像是被嚇傻了的藝術系女同學正站在機甲倒下的空隙處，拿指腹抹去臉上被防護罩碎片劃出的血痕，淡淡地退後一步，看了一眼現場後自顧自快步離開。
“已經發了信號了，把駕駛艙撬開再說！迪諾，迪諾？你能聽見嗎？”
夏思霏對著通訊設備問道，可惜艙室裏無人回答，只有紊亂的電流聲，非常炸耳，她皺著眉頭關掉通訊，去按機甲上彈出艙室的緊急按鈕。
旁邊來搭把手的人敲了敲，發現還是沒有反應。
“怎麽回事…？”
想到某些可能，夏思霏神情一肅。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翠綠色的眼瞳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流光，視野中一切變得不同。她按著視野找到隱蔽的封口。
她臉色略蒼白了一點，又擡頭望了一圈，像是看到誰了眼睛一亮，“那個同學，對，就是你，快來搭把手！”
吳歡有點遲疑，“我？我現在的能力還沒辦法開…”
夏思霏一把拉過對方的手按在封口處，哢嗒一聲艙門打開。
見到看起來只是昏迷的迪諾，學生們稍微放下一口氣，緊接著又聽見身後老師的喊聲，“人群立刻散開，停止繼續使用精神力！感覺有些頭暈的馬上把校冊看一遍，自己記得去醫務室一趟，你們兩個留下！”
……
“我回……怎麽睡著了？”
也沒多久吧？屠蘭進門時看見小學妹乖乖巧巧地安靜端坐在沙發上瞇著了。
才六點半多，屠蘭結束了晨練，回來的路上看著人群鬧哄哄的好像發生了什麽事。不過想到林家這位應該早就早早回來睡覺了沒有摻和進去，屠蘭放心了不少。
估計是起太早了很困吧。她最近也有些精神不濟…或許該考慮去校醫那邊一趟？或許是藝術系院校？屠蘭想著，先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後出來，又看到學妹一臉迷惑地看著她。
“…學姐？現在幾點了？”
林織羽有點混亂，她記得她前一秒還在機甲訓練場裏差點被砸死，怎麽後一秒她又在寢室裏了？衣服也換了一套，發絲上水汽也散去沒多久。
“我看看，七點不到，走吧，去吃早飯，然後送你去報道。”
林織羽迷糊地應下。
坐在去食堂的校車上，人有點多。她壓低了帽檐，心不在焉地打開論壇找有沒有之前發生的事。沒有再次穿越，也沒有回退時間，難道是她被嚇懵了才導致出現了一段記憶的空白？
只看到一個還算有用的帖子，
【有人去看了早上的那場比賽嗎？麻煩細說】
【自古一樓歸樓主。最近機甲聯賽海選很快開始了，樓主每天都練成死狗。好不容易今天沒早課想多睡會沒趕上比賽，看論壇上也沒有聊這個的，有人告訴樓主女神贏了嗎（哭哭）】
底下有人回覆，
【夏女神單方面薄紗，就是出了點小事故…結果還沒出，不想被封號，就不亂說了。樓主可以加我私聊。】
很快，帖子沈了。
林織羽想去加那個同學的論壇賬號，可惜帖子沈的太快，頁面下一秒都不見了。
一臉無奈地關掉終端，跟著屠蘭擠進食堂。還是先去嘗嘗學校的美食吧…不過林織羽還是在心中暗暗留意。
……
“沒什麽大礙，遭到精神力攻擊的時候他進入了自我保護狀態，受傷不是很嚴重。”
校醫比對了一下儀器上的報告，觸碰了一下手邊的鈴鐺。帶著銀器色澤的鈴鐺並未發出聲響，作為一個習慣動作，大家也都放下了心。蹲在鈴鐺邊上的箏鳥安靜地閉目小憩，校醫又順手摸了一把軟蓬蓬的羽毛。
“我說了我下手知道輕重，”夏思霏呼出一口氣，往眼睛裏再滴了幾滴眼藥水，戴上了特質的眼鏡，“當時甩他的機甲簡直輕得不可思議，像是甩一片羽毛似的。誰知道把防護罩都撞碎了。”
“還是要謝謝你，吳歡同學，學校裏的’建築師’預備役除了維蘭家的真的很少見，交個朋友怎麽樣？”
吳歡簡直有點受寵若驚，直接雙手遞上自己的終端。兩人一掃，終端滴滴一聲顯示通過。
校醫過去看了眼躺在床上安穩睡覺的病患，對這兩個姑娘道，“你們同學醒了，讓他去那邊刷下終端取藥，可以走了。讓他最近別去圖書館，校冊隨時帶著，少用精神力，有空去藝術系那邊逛逛。其他事情老師會處理。”
“好，謝謝。”夏思霏走到床邊，啪啪啪毫不客氣地拍了迪諾的臉頰幾下，床上的人一睜眼猛地見到一張湊近的少女的臉，嚇得他渾身一激靈。
“哎呀，終於醒啦？”
“夏…啊啊啊學姐你不要湊這麽近啊———！！！”
大概是藥劑的精神鎮定劑麻痹作用後勁很大，迪諾瞬間漲紅著臉把夏思霏推開。吳歡在旁邊睜大著眼睛到處轉，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見，嘴角已經微妙地揚起。
校醫務室裏停在辦公桌旁，戴著單邊眼鏡的白色箏鳥不滿地朝他撲了撲翅膀。
“這不還是挺有力氣的嘛。”夏思霏攤攤手道。
“行了，醫務室禁止大聲喧嘩，醒了趕緊走。”
意識到自己一通丟人之後，埃斯特爾家的小少爺臉紅得都快冒蒸汽了。
吳歡自覺不想當電燈泡，揮揮手就先走了，表示下次需要開鎖可以來找她。迪諾跟在夏思霏身後走了一段路，對方像是無知無覺似的邊走邊低頭看終端，和人打字聊天。
少年終於鼓起勇氣，“…那，那個，夏學姐！謝謝你！”
“哦，不用謝。下次找我切磋前記得測測自己的精神狀態，別把身體弄壞了。”她不甚在意道，“…你又怎麽了？頭疼？”
迪諾嘗試著回憶比賽時他兩眼一黑前發生了什麽，可惜那種眼前發黑，一陣頭暈目眩又泛濫上來。
“…可能，沒吃早飯，低血糖了…”
夏思霏：“……行，過來，我扛著你去食堂。”
“學姐不要啊啊啊啊———！！！”
“閉嘴——你好奇怪，都這麽餓了怎麽還有力氣喊出來？”
……
林織羽出食堂的時候目光忍不住移向遠處非常顯眼的組合。
身形嬌小，戴著眼鏡的少女扛著一個比她高一個頭多的灰色卷毛少年往食堂氣勢洶洶地沖過來。
卷毛少年似乎已經放棄掙紮，把頭低下安詳接受周圍視線洗禮。
林織羽：……
為什麽感覺這兩個人有這麽一點眼熟？
屠蘭在她旁邊先是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甚至拿出終端拍照，表示必須留存一下這個富有紀念性意義的時刻。
“你，在，拍什麽呢，屠、蘭？”夏思霏路過她們時咬牙切齒微笑問候道。
“嗯？拍點風景啊，畢竟夏七小姐的扛人技術還是那麽獨特。”屠蘭同樣微笑著回道。
林織羽默默往屠蘭身後一縮，看著空氣中仿佛擦出電光的兩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夏學…學姐…放我下來…求你了…”
少年發出微弱的求救聲。
“呵，你閉嘴。…嗯？你又是哪家的小學妹？屠蘭，你什麽時候還有心思照顧小輩了？”夏思霏語氣夾槍帶棒道，“有這閑工夫照顧小姑娘，不如好好和我切磋幾場？”
猝不及防被點名，林織羽從屠蘭背後探出一個頭，“那個，夏學姐好…”
“你好，小學妹，你最好別傻乎乎被她騙…”
“夏七！其他事情我不管，”屠蘭的神色冷下來，“…別太過分了。”
一時間周圍來往的學生幾乎無人敢多駐足旁觀，空氣幾乎凝滯下來。被扛在夏思霏肩上的少年也一動都不敢動地自覺當個麻袋——他感覺自己的腰幾乎要被她不自覺用力的手勁勒出淤青了。
林織羽盡管不想被卷入他們間的事情裏，但還是清楚地看見少女眼鏡下微微發紅的眼眶。
她暫且不去關註自己的視力為什麽在這種時候好得驚人，只是當屠蘭微微松開了攥緊衣角的指尖，主動地打破了僵局，她還是松了口氣。
“好了，夏小姐，她還要去報道，我帶她先走了，你們二位好好玩，拜拜。”
屠蘭拉過她的手就往外走，夏思霏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鬼使神差地想上前讓林織羽等等，又頓住了腳步。
她把扛著的少年放下來，轉頭叮囑了一句，“你先去吃點東西，我去追…”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已經沒了人影。夏思霏深吸一口氣，暫且緩和了心情。她下次要蹲到宿舍樓下去看看那個學妹是什麽人物…怎麽會莫名覺得有點眼熟？不，這絕不是意外…
生無可戀的迪諾蹲在一邊仿佛自己是個蘑菇。
……
“學姐，我們…已經到了？”
終於踏入了藝術系的園區，林織羽很想揉揉自己酸疼的腿。輾轉了幾班車，屠蘭幾乎是拉著她拿出了出任務的身體素質在跑。
“抱歉，跑得有些快，不過夏思霏——就是那個夏學姐，以及她的小跟班，最好還是和他們保持一點距離吧。…也許你認識他們？”屠蘭有點疲憊，語速極快地說完這些，又下意識拿手捋過幾絲被吹亂的細碎發絲。
“不認識，只是不久前見過而已。”
“嗯……哦，還要走點路，從這兒開始校車就不讓進了。”
藝術系園區的綠化與建築給人一種安靜平和的印象，油畫一樣的春天色彩給人心理上的極大舒緩。據說，高靈感者在心情狀態良好情況下創作的作品具有一定緩解精神力汙染的功效，不過光是先決條件就和林織羽絕緣。
“這裏也是學校箏鳥的集聚地…藝術系園區就像永遠在春天一樣，大概是加了恒溫罩。聽說在帝軍星的實戰荒原那邊，有一塊地盤算是野生箏鳥的棲息地，就是沒人去過，也不讓開著機甲去。”
“因為箏鳥是很喜歡安靜的種族？”
“也許吧，誰知道呢？”屠蘭將話風一轉，笑道，“不過我覺得它們可能挺喜歡你這一款安靜可愛的。或許你和它們能相處愉快。”
都是偽裝，林織羽內心吐槽了一句，“但願是這樣。”
“那邊就是藝術系的教務處，我就不過去了，後面導師會帶著你了解課程安排。你最近幾天大概會忙一點，我還要去準備我的比賽，有事再聯系。”
“真是麻煩你了學姐…晚上請務必讓我請客一起吃烤魚。”林織羽雙手合十真誠感謝。
“沒問題。”屠蘭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次更真心實意地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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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護罩怎麽會碎？有人受傷嗎？！”
“我草防護罩竟然碎了，那那剛才是不是還站著個女同學沒出…”先前站在林織羽旁邊的熱心同學嚇得把話一股腦吐了出來，結果對上了對方冷淡平靜的視線。
偌大的機甲被摔了一下形變倒不是很嚴重，夏思霏已經立刻停止操作從艙室裏跳了出來發送了求助信號通知老師。
“我沒事，先把駕駛員撈出來吧。”
那位之前看起來像是被嚇傻了的藝術系女同學正站在機甲倒下的空隙處，拿指腹抹去臉上被防護罩碎片劃出的血痕，淡淡地退後一步，看了一眼現場後自顧自快步離開。
“已經發了信號了，把駕駛艙撬開再說！迪諾，迪諾？你能聽見嗎？”
夏思霏對著通訊設備問道，可惜艙室裏無人回答，只有紊亂的電流聲，非常炸耳，她皺著眉頭關掉通訊，去按機甲上彈出艙室的緊急按鈕。
旁邊來搭把手的人敲了敲，發現還是沒有反應。
“怎麽回事…？”
想到某些可能，夏思霏神情一肅。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翠綠色的眼瞳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流光，視野中一切變得不同。她按著視野找到隱蔽的封口。
她臉色略蒼白了一點，又擡頭望了一圈，像是看到誰了眼睛一亮，“那個同學，對，就是你，快來搭把手！”
吳歡有點遲疑，“我？我現在的能力還沒辦法開…”
夏思霏一把拉過對方的手按在封口處，哢嗒一聲艙門打開。
見到看起來只是昏迷的迪諾，學生們稍微放下一口氣，緊接著又聽見身後老師的喊聲，“人群立刻散開，停止繼續使用精神力！感覺有些頭暈的馬上把校冊看一遍，自己記得去醫務室一趟，你們兩個留下！”
……
“我回……怎麽睡著了？”
也沒多久吧？屠蘭進門時看見小學妹乖乖巧巧地安靜端坐在沙發上瞇著了。
才六點半多，屠蘭結束了晨練，回來的路上看著人群鬧哄哄的好像發生了什麽事。不過想到林家這位應該早就早早回來睡覺了沒有摻和進去，屠蘭放心了不少。
估計是起太早了很困吧。她最近也有些精神不濟…或許該考慮去校醫那邊一趟？或許是藝術系院校？屠蘭想著，先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後出來，又看到學妹一臉迷惑地看著她。
“…學姐？現在幾點了？”
林織羽有點混亂，她記得她前一秒還在機甲訓練場裏差點被砸死，怎麽後一秒她又在寢室裏了？衣服也換了一套，發絲上水汽也散去沒多久。
“我看看，七點不到，走吧，去吃早飯，然後送你去報道。”
林織羽迷糊地應下。
坐在去食堂的校車上，人有點多。她壓低了帽檐，心不在焉地打開論壇找有沒有之前發生的事。沒有再次穿越，也沒有回退時間，難道是她被嚇懵了才導致出現了一段記憶的空白？
只看到一個還算有用的帖子，
【有人去看了早上的那場比賽嗎？麻煩細說】
【自古一樓歸樓主。最近機甲聯賽海選很快開始了，樓主每天都練成死狗。好不容易今天沒早課想多睡會沒趕上比賽，看論壇上也沒有聊這個的，有人告訴樓主女神贏了嗎（哭哭）】
底下有人回覆，
【夏女神單方面薄紗，就是出了點小事故…結果還沒出，不想被封號，就不亂說了。樓主可以加我私聊。】
很快，帖子沈了。
林織羽想去加那個同學的論壇賬號，可惜帖子沈的太快，頁面下一秒都不見了。
一臉無奈地關掉終端，跟著屠蘭擠進食堂。還是先去嘗嘗學校的美食吧…不過林織羽還是在心中暗暗留意。
……
“沒什麽大礙，遭到精神力攻擊的時候他進入了自我保護狀態，受傷不是很嚴重。”
校醫比對了一下儀器上的報告，觸碰了一下手邊的鈴鐺。帶著銀器色澤的鈴鐺並未發出聲響，作為一個習慣動作，大家也都放下了心。蹲在鈴鐺邊上的箏鳥安靜地閉目小憩，校醫又順手摸了一把軟蓬蓬的羽毛。
“我說了我下手知道輕重，”夏思霏呼出一口氣，往眼睛裏再滴了幾滴眼藥水，戴上了特質的眼鏡，“當時甩他的機甲簡直輕得不可思議，像是甩一片羽毛似的。誰知道把防護罩都撞碎了。”
“還是要謝謝你，吳歡同學，學校裏的’建築師’預備役除了維蘭家的真的很少見，交個朋友怎麽樣？”
吳歡簡直有點受寵若驚，直接雙手遞上自己的終端。兩人一掃，終端滴滴一聲顯示通過。
校醫過去看了眼躺在床上安穩睡覺的病患，對這兩個姑娘道，“你們同學醒了，讓他去那邊刷下終端取藥，可以走了。讓他最近別去圖書館，校冊隨時帶著，少用精神力，有空去藝術系那邊逛逛。其他事情老師會處理。”
“好，謝謝。”夏思霏走到床邊，啪啪啪毫不客氣地拍了迪諾的臉頰幾下，床上的人一睜眼猛地見到一張湊近的少女的臉，嚇得他渾身一激靈。
“哎呀，終於醒啦？”
“夏…啊啊啊學姐你不要湊這麽近啊———！！！”
大概是藥劑的精神鎮定劑麻痹作用後勁很大，迪諾瞬間漲紅著臉把夏思霏推開。吳歡在旁邊睜大著眼睛到處轉，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見，嘴角已經微妙地揚起。
校醫務室裏停在辦公桌旁，戴著單邊眼鏡的白色箏鳥不滿地朝他撲了撲翅膀。
“這不還是挺有力氣的嘛。”夏思霏攤攤手道。
“行了，醫務室禁止大聲喧嘩，醒了趕緊走。”
意識到自己一通丟人之後，埃斯特爾家的小少爺臉紅得都快冒蒸汽了。
吳歡自覺不想當電燈泡，揮揮手就先走了，表示下次需要開鎖可以來找她。迪諾跟在夏思霏身後走了一段路，對方像是無知無覺似的邊走邊低頭看終端，和人打字聊天。
少年終於鼓起勇氣，“…那，那個，夏學姐！謝謝你！”
“哦，不用謝。下次找我切磋前記得測測自己的精神狀態，別把身體弄壞了。”她不甚在意道，“…你又怎麽了？頭疼？”
迪諾嘗試著回憶比賽時他兩眼一黑前發生了什麽，可惜那種眼前發黑，一陣頭暈目眩又泛濫上來。
“…可能，沒吃早飯，低血糖了…”
夏思霏：“……行，過來，我扛著你去食堂。”
“學姐不要啊啊啊啊———！！！”
“閉嘴——你好奇怪，都這麽餓了怎麽還有力氣喊出來？”
……
林織羽出食堂的時候目光忍不住移向遠處非常顯眼的組合。
身形嬌小，戴著眼鏡的少女扛著一個比她高一個頭多的灰色卷毛少年往食堂氣勢洶洶地沖過來。
卷毛少年似乎已經放棄掙紮，把頭低下安詳接受周圍視線洗禮。
林織羽：……
為什麽感覺這兩個人有這麽一點眼熟？
屠蘭在她旁邊先是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甚至拿出終端拍照，表示必須留存一下這個富有紀念性意義的時刻。
“你，在，拍什麽呢，屠、蘭？”夏思霏路過她們時咬牙切齒微笑問候道。
“嗯？拍點風景啊，畢竟夏七小姐的扛人技術還是那麽獨特。”屠蘭同樣微笑著回道。
林織羽默默往屠蘭身後一縮，看著空氣中仿佛擦出電光的兩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夏學…學姐…放我下來…求你了…”
少年發出微弱的求救聲。
“呵，你閉嘴。…嗯？你又是哪家的小學妹？屠蘭，你什麽時候還有心思照顧小輩了？”夏思霏語氣夾槍帶棒道，“有這閑工夫照顧小姑娘，不如好好和我切磋幾場？”
猝不及防被點名，林織羽從屠蘭背後探出一個頭，“那個，夏學姐好…”
“你好，小學妹，你最好別傻乎乎被她騙…”
“夏七！其他事情我不管，”屠蘭的神色冷下來，“…別太過分了。”
一時間周圍來往的學生幾乎無人敢多駐足旁觀，空氣幾乎凝滯下來。被扛在夏思霏肩上的少年也一動都不敢動地自覺當個麻袋——他感覺自己的腰幾乎要被她不自覺用力的手勁勒出淤青了。
林織羽盡管不想被卷入他們間的事情裏，但還是清楚地看見少女眼鏡下微微發紅的眼眶。
她暫且不去關註自己的視力為什麽在這種時候好得驚人，只是當屠蘭微微松開了攥緊衣角的指尖，主動地打破了僵局，她還是松了口氣。
“好了，夏小姐，她還要去報道，我帶她先走了，你們二位好好玩，拜拜。”
屠蘭拉過她的手就往外走，夏思霏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鬼使神差地想上前讓林織羽等等，又頓住了腳步。
她把扛著的少年放下來，轉頭叮囑了一句，“你先去吃點東西，我去追…”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已經沒了人影。夏思霏深吸一口氣，暫且緩和了心情。她下次要蹲到宿舍樓下去看看那個學妹是什麽人物…怎麽會莫名覺得有點眼熟？不，這絕不是意外…
生無可戀的迪諾蹲在一邊仿佛自己是個蘑菇。
……
“學姐，我們…已經到了？”
終於踏入了藝術系的園區，林織羽很想揉揉自己酸疼的腿。輾轉了幾班車，屠蘭幾乎是拉著她拿出了出任務的身體素質在跑。
“抱歉，跑得有些快，不過夏思霏——就是那個夏學姐，以及她的小跟班，最好還是和他們保持一點距離吧。…也許你認識他們？”屠蘭有點疲憊，語速極快地說完這些，又下意識拿手捋過幾絲被吹亂的細碎發絲。
“不認識，只是不久前見過而已。”
“嗯……哦，還要走點路，從這兒開始校車就不讓進了。”
藝術系園區的綠化與建築給人一種安靜平和的印象，油畫一樣的春天色彩給人心理上的極大舒緩。據說，高靈感者在心情狀態良好情況下創作的作品具有一定緩解精神力汙染的功效，不過光是先決條件就和林織羽絕緣。
“這裏也是學校箏鳥的集聚地…藝術系園區就像永遠在春天一樣，大概是加了恒溫罩。聽說在帝軍星的實戰荒原那邊，有一塊地盤算是野生箏鳥的棲息地，就是沒人去過，也不讓開著機甲去。”
“因為箏鳥是很喜歡安靜的種族？”
“也許吧，誰知道呢？”屠蘭將話風一轉，笑道，“不過我覺得它們可能挺喜歡你這一款安靜可愛的。或許你和它們能相處愉快。”
都是偽裝，林織羽內心吐槽了一句，“但願是這樣。”
“那邊就是藝術系的教務處，我就不過去了，後面導師會帶著你了解課程安排。你最近幾天大概會忙一點，我還要去準備我的比賽，有事再聯系。”
“真是麻煩你了學姐…晚上請務必讓我請客一起吃烤魚。”林織羽雙手合十真誠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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