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y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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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y Night
韋恩莊園的夜晚很少如此喧鬧。
客廳裏，壁爐燃著溫暖的火焰，背景音是GCPD新聞臺的夜間報道，主播的語氣和神情難掩激動，覆盤著今天發生在廢棄游樂場的“小醜終局”。
電視屏幕上反覆播放著一段由無人機拍攝的遠景畫面：銹跡斑斑的過山車軌道剪影映在夕陽的金紅餘暉中，幾團晶瑩的紅色氣霧如同節日的煙花，無聲地綻開、消散，驅散了所有不祥的綠色。
“換一首！你歌單早該在上個世紀就被埋了！”達米安試圖去搶迪克手中的播放器。
“嘿！這叫經典！”迪克高舉著手臂，利用身高優勢頑強抵抗，“而且比你的死亡金屬更適合派對吧！”
另一邊，布魯斯走向獨自靠在餐吧旁的傑森，將一個樸素的長方形金屬盒遞還給他。傑森打開盒子，裏面靜靜地躺著那管他之前給蝙蝠俠去檢測的血清小瓶。在壁爐跳躍的火光下，紅色的液體反射著晶瑩的光。
“我將裏面的有效成分進行覆制和批量生產。”布魯斯的聲音低沈，聽不出太多情緒，“今天的‘煙花’就是成果。”
傑森合上蓋子，他沈默了幾秒，終於忍不住問：“你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布魯斯的目光投向電視屏幕上定格的紅色氣霧畫面：“我不知道安雅的能力連小醜病毒都能產生特異性抗體，但我相信，小醜終會消失。”
傑森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布魯斯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動作有些生疏，但帶著分量。他斟酌著詞句：“我們……我，很多時候是憑信念在行動，相信總有辦法……但你不同，傑森。”
傑森挑眉看他，等待下文。
“我一直在關註更宏大的目標，”布魯斯繼續道，“這讓我遺漏了許多我本該看清的事、本該保護的人。”
“比如我，”傑森接口，目光掃過餐桌對面正和芭芭拉與史蒂芬妮站在一起、端著潘趣酒淺笑的安雅，“比如芭芭拉。”
“是的，”布魯斯坦然承認，沒有任何回避，“比如你，比如芭芭拉。你們都是我和哥譚這場漫長戰爭中的犧牲品。這本不該發生，是我忽視了你們。”
“這次不用你的原則做借口了？”傑森的語氣裏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單純的詢問。
布魯斯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借口。”
傑森看著他，說：“我以為你會問……至少會問，問我知不知道小醜會在這時候越獄。”
“以前我的確會問，”布魯斯說，視線和傑森一起，再次落回到安雅身上。她似乎發覺了他們的註視，轉過頭，朝他們舉了舉手中的酒杯，露出一個微笑，然後繼續與芭芭拉的談話。
旁邊，史蒂芬妮正和提姆為了最後一塊蛋糕大打出手，互相往對方臉上抹奶油，而阿爾弗雷德罕見地沒有出聲制止，只是站在一旁，臉上帶著縱容的微笑。
布魯斯收回目光：“現在……”
“現在也別問，”傑森打斷了他，嘴角勾起，得意又釋然：“這是我遲到的生日禮物的附加服務。”
布魯斯楞了下，抿唇笑道：“好。”
氣氛松弛下來，傑森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所以……說真的，你的資料庫裏，真的沒有安雅的出生日期？”
布魯斯：“……”
***
音樂聲越發響亮，迪克和達米安還未爭出結果，播放器已經被芭芭拉用手機控制。她笑瞇瞇地接上自己的歌單，瞬間，《Dog Days Are Over》響徹整個客廳。
“這歌選得好，小芭！”迪克第一個歡呼起來，拉著還有些別扭的達米安滑入臨時舞池。
令人驚訝的是，能跟上迪克那靈活的、充滿雜技風格舞步的，居然是布魯斯。年長的男人褪去了白日的嚴肅，步伐依舊優雅而富有節奏感，引來孩子們一陣口哨和歡呼。
很快阿福的兩大桶潘趣酒見了底，男孩們在迪克的帶領下，開始掃蕩布魯斯的私人酒窖，專挑最貴的下手。
結果顯而易見，提姆第一個倒下，他坐在地毯上，抱著桌腿念叨著不知道是代碼還是公式還是韋恩集團的財報。迪克和傑森半斤八兩，一個喝多了就抑制不住表演欲，縱身一躍吊在水晶吊燈上蕩起了秋千，高聲宣布：“歡迎來到哈利馬戲團，觀看飛翔的格雷森——最終場！”
傑森則安靜得出奇，坐在椅子上只是傻笑，連達米安偷偷蘸了奶油拍在他臉上，他都沒發現，放在平時早就掏撬棍了。
布魯斯沒有參與接下來的胡鬧，在往常該夜巡的時間，他來到了蝙蝠洞。
濕冷的空氣也不能完全驅散樓上的喧囂。布魯斯走到一個陳列櫃前，將一管未曾使用過的血清覆制品，鄭重地放了進去。
“抱歉，插手了你的哥譚。”
布魯斯沒有回頭，似乎早已知道安雅會出現在戰衣展櫃的陰影旁。
“我該想你道謝，”他關上櫃門，轉過身，“幫傑森解開了心結。”
安雅扶著欄桿，目光掃過櫃子裏那些承載著厚重歷史的戰利品：“我沒能做什麽。大多數時候，我都不在他身邊。是法外者還有你們，支撐他走到了今天。”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很輕：“他一直相信你，期待你，布魯斯。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認。”
布魯斯搖了搖頭，目光沈靜：“沒有你，史蒂芬妮會死，我可能也會死……或許我們最終仍會勝利，但代價……太沈重了。”
“我仍然認為我並未做出太多貢獻，”安雅聳了聳肩，“是你制定了所有計劃，承擔了一切責任，布魯斯。”
見布魯斯還想說什麽，安雅適時地轉移了話題：“如果非要感謝的話，把這個送給我，可以嗎？”
她手指指向展櫃中，那套顏色鮮艷、屬於某個羅賓的制服——傑森·陶德曾經穿過的羅賓裝。
布魯斯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呃……”
安雅露出一個純良的笑，又補充道：“以及，蝙蝠洞裏還保存著迪克那套經典的迪斯科夜翼制服嗎？順便，他最早的那套羅賓制服也能借一下嗎？史蒂芬妮和芭芭拉都表示很感興趣。”
布魯斯：“……”
他頭有點痛。
***
當安雅抱著三套老制服回到混亂的餐廳時，派對正走向另一個高|潮。
史蒂芬妮和芭芭拉也已半醉，前者一見安雅回來，立刻歡呼著奪過其中一套制服，看也不看就朝還坐在地上的提姆扔了過去，含糊地大喊：“願賭服輸！我還站著呢！”
提姆被制服蓋了一頭，懵懂地往下扒拉，茫然地問：“賭……賭了什麽？”
芭芭拉打了個嗝，她看了看手裏那套布滿亮片和流蘇的夜翼制服，又擡頭看了看還在吊燈上晃悠的迪克，原地轉了一圈，沒找到稱手的東西。
她幹脆抄起一把餐叉，手腕一抖，餐叉帶著破風聲擦過迪克眼前，打飛了一枚水晶墜飾，深深釘入天花板。
迪克嚇得酒醒了一半，手一松跳了下來，腳剛沾地就被芭芭拉用那件迪斯科制服套住了頭。
“願賭服輸！”芭芭拉宣布，聲音因醉意而格外響亮，“換衣服去吧！男孩子們！”
安雅則把屬於傑森的那套羅賓制服遞給他，順便幫他擦掉臉上的奶油。傑森順從地任由她動作，傻笑著問：“這是什麽？”
安雅笑瞇瞇道：“你的睡衣。”
三個暈暈乎乎的男孩被半推半攘地趕進了旁邊的會客室，女孩們則分頭尋找相機手機以及確保各種監控錄像都是打開的狀態，在餐廳裏架設好設備。
會客室裏很快傳來抱怨聲。
“為什麽這衣服這麽小！”這是傑森不滿的嚷嚷。
“我怎麽記得……我的羅賓制服是有褲子的……”提姆的聲音充滿困惑，“為什麽這件……沒有褲子？”
迪克的聲音帶著醉醺醺的得意：“羅賓制服哪裏沒褲子？那綠色短褲不就是褲子？我這件才是……嗝兒！等等，我的為什麽不是羅賓制服？！”
當門再次打開時，景象堪稱壯觀。
迪克穿著他的迪斯科夜翼制服，胸口敞開著，露出半個胸膛和溝……亮片和流蘇隨著他的動作閃爍晃動，活脫脫一個行走的藍色迪斯科燈球。
傑森則歪歪扭扭地套著他過去那套羅賓制服，背後的拉鏈根本拉不上，勉強繃在寬闊的背肌上，胸前的扣子也扣不攏，露出結實的胸肌，那雙精靈短靴他半只腳都塞不進去，只好光著腳，一臉懵地站在迪克身邊。
而提姆，他穿著迪克的第一套羅賓制服，雖然也緊繃得讓人擔心布料會隨時撕裂，但好歹他身形相對清瘦，精靈靴勉強穿上，黃色披風在身後展開，除了臉色通紅、眼神迷離之外，竟是三人中穿著最整齊的一個。
“嗷嗚——！提米好腿——”史蒂芬妮發出一聲響亮的狼嚎，激動得差點撞翻三腳架。
芭芭拉瞇著眼打量迪克，嘖嘖稱奇：“這件夜翼制服……越看越……迪克你當年到底是怎麽設計出來的？”
安雅則早已舉起手機，對準這三個風格迥異的前羅賓，哢嚓聲響成一片。
史蒂芬妮數了數面前的男生，皺著眉：“一、二、三……不對，怎麽感覺少了一個？”
芭芭拉也有點糊塗，扶著額頭努力思考：“你不也當過羅賓嗎？”
史蒂芬妮搖頭，表情嚴肅：“但我們這次要拍的不是男羅賓合集嗎？”
芭芭拉恍然大悟：“對哦！那少了誰呢？”
兩人一起冥思苦想：“少了誰呢？”
安雅也想了想，問：“少了達米安？”
史蒂芬妮和芭芭拉兩雙相似的綠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發現了獵物的母狼：“達米安！在哪？！”
安雅：“……”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史蒂芬妮和芭芭拉一左一右拽住了胳膊。史蒂芬妮發誓要抓齊所有羅賓拍張大合照，芭芭拉舉著不知從哪裏又摸來的酒瓶表示全力支持。
安雅被拖著走，幹脆放棄了掙紮，提醒道：“這個時間，達米安應該已經睡了。剛才你們拼酒的時候，他不是就上樓了嗎？”
聞言，兩人拖著一人氣勢洶洶地沖上樓，史蒂芬妮擡腳就要踹門，芭芭拉還保留著一絲理智說“踹門不好還是撬鎖吧”。
酒瓶子不知怎地從芭芭拉手裏傳到了安雅手中，安雅低頭看了看酒瓶上的年份標簽，心想哦吼，這瓶的價值能頂她好幾顆高品質鉆石，不喝白不喝！於是很幹脆地仰頭咕嘟嘟開始灌。
她喝著喝著，眼角的餘光瞥見頭頂頂燈旁的陰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動，立刻大聲道：“達米安！他藏在天花板上！”
扒拉著裝飾線條躲在陰影裏的達米安罵了句中東臟話，不等史蒂芬妮撲過來，他像只貓似的翻身落地，扭頭就跑。
“別想跑！”芭芭拉立刻追了上去，順手拖走還在品酒的安雅。
一番追逐過後，達米安最終未能逃脫魔爪，被押送回餐廳時，他頭上抓著一只鉤鎖爪子，腿上纏著捕獸繩，身上還被紮了幾枚寡婦蟄。
達米安被強行按在提姆旁邊。小家夥氣得臉色發青，嘴裏不停威脅：“等明天！你們這些醉鬼都死定了！我要砍了你們的頭！把你們的醜態發到聯盟的每個頻道！”
隔著站都站不穩的傑森和昏昏欲睡的提姆，迪克樂呵呵地伸長手臂，拍了拍達米安的背：“放松點，小D！拍照嘛，我們很帥的！”
達米安怒吼：“閉嘴！不知所謂的醉鬼！”
芭芭拉端著相機：“說CHEESE~”
傑森對著相機鏡頭傻笑著比出剪刀手。提姆困得眼皮打架，迷迷瞪瞪地不知朝哪裏比耶。
一張照拍完，女孩們勾肩搭背的站到男孩們前面，把相機塞給了一直微笑旁觀的老管家阿爾弗雷德。
“阿福！幫我們拍張合照！”史蒂芬妮喊道。
阿爾弗雷德接過相機，指揮著這群醉醺醺或氣呼呼或是傻笑著的年輕人：“傑森少爺，請站直一些。達米安少爺，表情可以不用那麽……視死如歸。理查德少爺，您的流蘇甩到芭芭拉小姐頭上了。好的，請看我這裏……”
在他按下快門之前，屏幕上，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身後。布魯斯不知何時也回到了餐廳，他站在傑森和提姆中間，雙手扶住兩人的肩膀，幫他們站穩，臉上帶著久違的溫暖笑意。
照片定格，阿爾弗雷德看著屏幕中的全家福，滿足的嘆了口氣：“好了，老爺少爺小姐們，睡覺時間到，該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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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屏幕上反覆播放著一段由無人機拍攝的遠景畫面：銹跡斑斑的過山車軌道剪影映在夕陽的金紅餘暉中，幾團晶瑩的紅色氣霧如同節日的煙花，無聲地綻開、消散，驅散了所有不祥的綠色。
“換一首！你歌單早該在上個世紀就被埋了！”達米安試圖去搶迪克手中的播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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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布魯斯走向獨自靠在餐吧旁的傑森，將一個樸素的長方形金屬盒遞還給他。傑森打開盒子，裏面靜靜地躺著那管他之前給蝙蝠俠去檢測的血清小瓶。在壁爐跳躍的火光下，紅色的液體反射著晶瑩的光。
“我將裏面的有效成分進行覆制和批量生產。”布魯斯的聲音低沈，聽不出太多情緒，“今天的‘煙花’就是成果。”
傑森合上蓋子，他沈默了幾秒，終於忍不住問：“你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布魯斯的目光投向電視屏幕上定格的紅色氣霧畫面：“我不知道安雅的能力連小醜病毒都能產生特異性抗體，但我相信，小醜終會消失。”
傑森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布魯斯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動作有些生疏，但帶著分量。他斟酌著詞句：“我們……我，很多時候是憑信念在行動，相信總有辦法……但你不同，傑森。”
傑森挑眉看他，等待下文。
“我一直在關註更宏大的目標，”布魯斯繼續道，“這讓我遺漏了許多我本該看清的事、本該保護的人。”
“比如我，”傑森接口，目光掃過餐桌對面正和芭芭拉與史蒂芬妮站在一起、端著潘趣酒淺笑的安雅，“比如芭芭拉。”
“是的，”布魯斯坦然承認，沒有任何回避，“比如你，比如芭芭拉。你們都是我和哥譚這場漫長戰爭中的犧牲品。這本不該發生，是我忽視了你們。”
“這次不用你的原則做借口了？”傑森的語氣裏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單純的詢問。
布魯斯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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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史蒂芬妮正和提姆為了最後一塊蛋糕大打出手，互相往對方臉上抹奶油，而阿爾弗雷德罕見地沒有出聲制止，只是站在一旁，臉上帶著縱容的微笑。
布魯斯收回目光：“現在……”
“現在也別問，”傑森打斷了他，嘴角勾起，得意又釋然：“這是我遲到的生日禮物的附加服務。”
布魯斯楞了下，抿唇笑道：“好。”
氣氛松弛下來，傑森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所以……說真的，你的資料庫裏，真的沒有安雅的出生日期？”
布魯斯：“……”
***
音樂聲越發響亮，迪克和達米安還未爭出結果，播放器已經被芭芭拉用手機控制。她笑瞇瞇地接上自己的歌單，瞬間，《Dog Days Are Over》響徹整個客廳。
“這歌選得好，小芭！”迪克第一個歡呼起來，拉著還有些別扭的達米安滑入臨時舞池。
令人驚訝的是，能跟上迪克那靈活的、充滿雜技風格舞步的，居然是布魯斯。年長的男人褪去了白日的嚴肅，步伐依舊優雅而富有節奏感，引來孩子們一陣口哨和歡呼。
很快阿福的兩大桶潘趣酒見了底，男孩們在迪克的帶領下，開始掃蕩布魯斯的私人酒窖，專挑最貴的下手。
結果顯而易見，提姆第一個倒下，他坐在地毯上，抱著桌腿念叨著不知道是代碼還是公式還是韋恩集團的財報。迪克和傑森半斤八兩，一個喝多了就抑制不住表演欲，縱身一躍吊在水晶吊燈上蕩起了秋千，高聲宣布：“歡迎來到哈利馬戲團，觀看飛翔的格雷森——最終場！”
傑森則安靜得出奇，坐在椅子上只是傻笑，連達米安偷偷蘸了奶油拍在他臉上，他都沒發現，放在平時早就掏撬棍了。
布魯斯沒有參與接下來的胡鬧，在往常該夜巡的時間，他來到了蝙蝠洞。
濕冷的空氣也不能完全驅散樓上的喧囂。布魯斯走到一個陳列櫃前，將一管未曾使用過的血清覆制品，鄭重地放了進去。
“抱歉，插手了你的哥譚。”
布魯斯沒有回頭，似乎早已知道安雅會出現在戰衣展櫃的陰影旁。
“我該想你道謝，”他關上櫃門，轉過身，“幫傑森解開了心結。”
安雅扶著欄桿，目光掃過櫃子裏那些承載著厚重歷史的戰利品：“我沒能做什麽。大多數時候，我都不在他身邊。是法外者還有你們，支撐他走到了今天。”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很輕：“他一直相信你，期待你，布魯斯。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認。”
布魯斯搖了搖頭，目光沈靜：“沒有你，史蒂芬妮會死，我可能也會死……或許我們最終仍會勝利，但代價……太沈重了。”
“我仍然認為我並未做出太多貢獻，”安雅聳了聳肩，“是你制定了所有計劃，承擔了一切責任，布魯斯。”
見布魯斯還想說什麽，安雅適時地轉移了話題：“如果非要感謝的話，把這個送給我，可以嗎？”
她手指指向展櫃中，那套顏色鮮艷、屬於某個羅賓的制服——傑森·陶德曾經穿過的羅賓裝。
布魯斯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呃……”
安雅露出一個純良的笑，又補充道：“以及，蝙蝠洞裏還保存著迪克那套經典的迪斯科夜翼制服嗎？順便，他最早的那套羅賓制服也能借一下嗎？史蒂芬妮和芭芭拉都表示很感興趣。”
布魯斯：“……”
他頭有點痛。
***
當安雅抱著三套老制服回到混亂的餐廳時，派對正走向另一個高|潮。
史蒂芬妮和芭芭拉也已半醉，前者一見安雅回來，立刻歡呼著奪過其中一套制服，看也不看就朝還坐在地上的提姆扔了過去，含糊地大喊：“願賭服輸！我還站著呢！”
提姆被制服蓋了一頭，懵懂地往下扒拉，茫然地問：“賭……賭了什麽？”
芭芭拉打了個嗝，她看了看手裏那套布滿亮片和流蘇的夜翼制服，又擡頭看了看還在吊燈上晃悠的迪克，原地轉了一圈，沒找到稱手的東西。
她幹脆抄起一把餐叉，手腕一抖，餐叉帶著破風聲擦過迪克眼前，打飛了一枚水晶墜飾，深深釘入天花板。
迪克嚇得酒醒了一半，手一松跳了下來，腳剛沾地就被芭芭拉用那件迪斯科制服套住了頭。
“願賭服輸！”芭芭拉宣布，聲音因醉意而格外響亮，“換衣服去吧！男孩子們！”
安雅則把屬於傑森的那套羅賓制服遞給他，順便幫他擦掉臉上的奶油。傑森順從地任由她動作，傻笑著問：“這是什麽？”
安雅笑瞇瞇道：“你的睡衣。”
三個暈暈乎乎的男孩被半推半攘地趕進了旁邊的會客室，女孩們則分頭尋找相機手機以及確保各種監控錄像都是打開的狀態，在餐廳裏架設好設備。
會客室裏很快傳來抱怨聲。
“為什麽這衣服這麽小！”這是傑森不滿的嚷嚷。
“我怎麽記得……我的羅賓制服是有褲子的……”提姆的聲音充滿困惑，“為什麽這件……沒有褲子？”
迪克的聲音帶著醉醺醺的得意：“羅賓制服哪裏沒褲子？那綠色短褲不就是褲子？我這件才是……嗝兒！等等，我的為什麽不是羅賓制服？！”
當門再次打開時，景象堪稱壯觀。
迪克穿著他的迪斯科夜翼制服，胸口敞開著，露出半個胸膛和溝……亮片和流蘇隨著他的動作閃爍晃動，活脫脫一個行走的藍色迪斯科燈球。
傑森則歪歪扭扭地套著他過去那套羅賓制服，背後的拉鏈根本拉不上，勉強繃在寬闊的背肌上，胸前的扣子也扣不攏，露出結實的胸肌，那雙精靈短靴他半只腳都塞不進去，只好光著腳，一臉懵地站在迪克身邊。
而提姆，他穿著迪克的第一套羅賓制服，雖然也緊繃得讓人擔心布料會隨時撕裂，但好歹他身形相對清瘦，精靈靴勉強穿上，黃色披風在身後展開，除了臉色通紅、眼神迷離之外，竟是三人中穿著最整齊的一個。
“嗷嗚——！提米好腿——”史蒂芬妮發出一聲響亮的狼嚎，激動得差點撞翻三腳架。
芭芭拉瞇著眼打量迪克，嘖嘖稱奇：“這件夜翼制服……越看越……迪克你當年到底是怎麽設計出來的？”
安雅則早已舉起手機，對準這三個風格迥異的前羅賓，哢嚓聲響成一片。
史蒂芬妮數了數面前的男生，皺著眉：“一、二、三……不對，怎麽感覺少了一個？”
芭芭拉也有點糊塗，扶著額頭努力思考：“你不也當過羅賓嗎？”
史蒂芬妮搖頭，表情嚴肅：“但我們這次要拍的不是男羅賓合集嗎？”
芭芭拉恍然大悟：“對哦！那少了誰呢？”
兩人一起冥思苦想：“少了誰呢？”
安雅也想了想，問：“少了達米安？”
史蒂芬妮和芭芭拉兩雙相似的綠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發現了獵物的母狼：“達米安！在哪？！”
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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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被拖著走，幹脆放棄了掙紮，提醒道：“這個時間，達米安應該已經睡了。剛才你們拼酒的時候，他不是就上樓了嗎？”
聞言，兩人拖著一人氣勢洶洶地沖上樓，史蒂芬妮擡腳就要踹門，芭芭拉還保留著一絲理智說“踹門不好還是撬鎖吧”。
酒瓶子不知怎地從芭芭拉手裏傳到了安雅手中，安雅低頭看了看酒瓶上的年份標簽，心想哦吼，這瓶的價值能頂她好幾顆高品質鉆石，不喝白不喝！於是很幹脆地仰頭咕嘟嘟開始灌。
她喝著喝著，眼角的餘光瞥見頭頂頂燈旁的陰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動，立刻大聲道：“達米安！他藏在天花板上！”
扒拉著裝飾線條躲在陰影裏的達米安罵了句中東臟話，不等史蒂芬妮撲過來，他像只貓似的翻身落地，扭頭就跑。
“別想跑！”芭芭拉立刻追了上去，順手拖走還在品酒的安雅。
一番追逐過後，達米安最終未能逃脫魔爪，被押送回餐廳時，他頭上抓著一只鉤鎖爪子，腿上纏著捕獸繩，身上還被紮了幾枚寡婦蟄。
達米安被強行按在提姆旁邊。小家夥氣得臉色發青，嘴裏不停威脅：“等明天！你們這些醉鬼都死定了！我要砍了你們的頭！把你們的醜態發到聯盟的每個頻道！”
隔著站都站不穩的傑森和昏昏欲睡的提姆，迪克樂呵呵地伸長手臂，拍了拍達米安的背：“放松點，小D！拍照嘛，我們很帥的！”
達米安怒吼：“閉嘴！不知所謂的醉鬼！”
芭芭拉端著相機：“說CHEESE~”
傑森對著相機鏡頭傻笑著比出剪刀手。提姆困得眼皮打架，迷迷瞪瞪地不知朝哪裏比耶。
一張照拍完，女孩們勾肩搭背的站到男孩們前面，把相機塞給了一直微笑旁觀的老管家阿爾弗雷德。
“阿福！幫我們拍張合照！”史蒂芬妮喊道。
阿爾弗雷德接過相機，指揮著這群醉醺醺或氣呼呼或是傻笑著的年輕人：“傑森少爺，請站直一些。達米安少爺，表情可以不用那麽……視死如歸。理查德少爺，您的流蘇甩到芭芭拉小姐頭上了。好的，請看我這裏……”
在他按下快門之前，屏幕上，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身後。布魯斯不知何時也回到了餐廳，他站在傑森和提姆中間，雙手扶住兩人的肩膀，幫他們站穩，臉上帶著久違的溫暖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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