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eberg 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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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eberg Rose
達米安很少做夢，出於刺客聯盟與蝙蝠俠的訓練和他的自我要求，達米安的睡眠質量好到幾乎無夢，對精神控制能力也有著極高的抗性。但昨晚，他罕見地墜入了一個無比真實、甚至讓他有些留戀的夢境。
夢裏，他是塔利亞與布魯斯·韋恩的優秀的長子，卡珊德拉、提姆、傑森、迪克，全都成了他的弟弟妹妹。他長到了兩米高，偉岸身軀俯視那群不省心的弟妹時，那種掌控感和優越感令人回味無窮。
可惜，還沒等他繼承刺客聯盟和蝙蝠俠的衣缽，夢就醒了。
醒來後的達米安，心中湧起的不是回味，而是憤怒。他，未來的蝙蝠俠，居然被這種虛幻的夢境所迷惑，被安雅·諾瓦克的能力無聲無息地“控制”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於是，清晨時分，他一如往常地在韋恩莊園的花園裏，用刀替老管家省下請花匠的錢，將怒火傾瀉其上。當安雅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出現在客房窗邊呼吸新鮮空氣時，達米安停下了動作。他手腕一翻，鋒利的刀尖隔空直指安雅，挑釁的意味毫不掩飾。
安雅看著樓下少年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神，無聲的嘆了口氣。好吧，跟現在走廊裏的鬧劇一樣，又是她的能力造成的廣泛性後遺癥。
這場景讓她想起自己在覆聯時，某晚能力沒控制好，第二天清早佩珀·波茲沖進托尼的工作室，怒指著托尼質問他和美國隊長、戰爭機器、班納博士……等等一長串名單上的男性超級英雄到底是不是有一腿。
所以，面對達米安的“邀請”，安雅非但不惱，反而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她單手一撐窗沿，直接從二樓翻躍而下，輕盈地落在草地上。
“拿出你的真本事，雪鸮！”達米安揚著下巴，刀尖指著她：“讓我看看你有什麽資格讓我父親另眼相看！”
安雅沒有立刻擺出戰鬥姿態，而是上下打量著達米安，內心認真思考起傑森之前的建議——真揍個九成死，沒問題吧？至於迪克他們擔心的她會因挑釁而失控？哈哈，如果她真正想殺人，又怎麽會讓他們看到呢。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三道身影急速落下——星火和兩個超級小子及時趕到，隔在了兩人之間。
“停下！達米安！安雅！”迪克氣喘籲籲地跟著傑森從房子裏跑出來，急忙喊道，“別打架！都是誤會！”
而剛才仿佛是要勸架的傑森雙手插兜，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喲，要打架了？怎麽不叫我，我最喜歡看小矮子挨揍了。”
達米安立刻調轉矛頭，怒視傑森：“陶德！粗鄙之徒只配在旁圍觀強者的對決！”
傑森嗤之以鼻：“強者？”
他左看右看就是不低頭看人：“哪兒呢？我怎麽連人都看不見？”
眼看新一輪沖突又要爆發，老管家的聲音及時響起：“各位女士先生，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或許我們可以用更文明的方式，在餐桌上解決疑問？”
阿爾弗雷德站在門廊下，甚至還向星火等人發出了邀請：“柯莉安妲小姐，肯特先生們，如果不介意的話，也請一起用些早餐吧。”
眾人被老管家不容置疑的摁到了韋恩家的長餐桌上，氣氛微妙。在阿爾弗雷德端上的美味食物安撫下，安雅簡單解釋了自己的變種能力：“……它會讓入睡的人夢見一些基於自身的可能性片段，內容不受我控制，我也看不到。但是關系好的人可能會做相同的夢也說不定。”
提姆揉著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補充道：“布魯斯昨晚安排了檢測，所以讓安雅發動能力看看，本來只是想記錄數據，沒想到影響範圍超出了預估……”
他嘆了口氣，有些懊惱，“我本來打算保持清醒監測數據的，結果不知怎麽就睡著了。”
達米安得意地哼了一聲：“你的警惕性太低了，德雷克。感謝我吧，這次只是把你的咖啡豆換成低因的，沒有給你下毒。”
提姆差點把叉子捏彎：“你幹的？！”
迪克趕緊按住提姆的手臂：“冷靜！提姆！冷靜！”
傑森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突然想起什麽，問道：“所以，昨晚就老頭子一個人醒著沒做夢？阿福你呢？你也中招了？”
阿爾弗雷德正優雅地為眾人分派烤番茄，聞言動作不停，用一種近乎愉快的語氣回答：“感謝關心，傑森少爺。我確實做了一個相當有趣的夢。我夢見老爺，以及各位少爺小姐，都變成了可愛的樂高小人。而且老爺還會唱歌，歌詞大約是關於友誼和團隊合作以及家庭的重要性。”
整條餐桌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包括達米安，都停下了動作，有的人陷入沈思，有的人臉上露出驚悚和難以想象的表情。布魯斯·韋恩……蝙蝠俠……樂高小人……還唱歌？
他們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趕緊低頭猛吃早餐，試圖用食物驅散那過於有沖擊力的畫面。
早餐後，星火、康納和喬納森告辭離開，星火順便把早該去泰坦的達米安也給帶走了。布魯斯始終沒有露面，天知道他在做什麽。史蒂芬妮和提姆雖然還在為夢境和“金毛狗”的事鬥嘴，但氣氛緩和了許多，提姆甚至答應下次陪她去逛街作為補償。迪克實在撐不住，搖搖晃晃地回房補覺去了。
安雅習慣性地幫著阿爾弗雷德收拾餐桌，將碗碟端進廚房。傑森也挽起袖子加入進來，動作居然還挺熟練。
水流聲中，傑森狀似無意地問：“今天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哥譚變化挺大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一點不易察覺的炫耀：“比如……冰山餐廳？現在它是我的產業，食物絕對一流，調酒師是重金從紐約挖來的，還有專業樂隊伴奏……總之，是個非常幹凈守法、值得一去的地標餐廳！”
安雅看著他努力推銷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點頭同意：“好啊，我也很好奇，你是怎麽把企鵝人的老巢變成正經地方的。”
時間尚早，阿爾弗雷德也建議他們先去市中心逛逛。傑森從布魯斯那堪比車展的車庫裏挑了輛最低調的阿斯頓·馬丁（盡管在哥譚街頭依然紮眼），載著安雅一路風馳電掣駛向市中心。
車窗外的哥譚確實變了許多。高樓林立，街道整潔，甚至能在哥譚花園附近看到市長候選人在進行充滿希望的街頭演講。
貓頭鷹法庭的核心家族服軟後，這座城市仿佛卸下了沈重的枷鎖，從上至下透出一股新興的活力。連帶著，布魯斯·韋恩似乎也更關心他的慈善活動了，而非將韋恩集團視為純粹的偽裝和負擔。
中途，傑森神秘兮兮地讓安雅在車裏等了一會兒，回來時手裏多了個服裝袋。裏面是一件優雅的黑色晚禮服，領口和腰間點綴著半透明的紅色鏤空蕾絲玫瑰，在優雅上添了點小性感。
他自己也換上了一套剪裁合體的休閑西裝，內搭暗紅色襯衫，頭發隨意抓出造型，活脫脫一個玩世不恭又魅力十足的韋恩家二公子。
當傑森帶著安雅踏入如今的冰山餐廳時，安雅確實感到了驚訝。記憶中那個煙霧繚繞、燈光黯淡，到處都是著罪惡交易的場所，已然變成了燈火輝煌衣香鬢影的高級西餐廳。
穿著筆挺禮服的侍者穿梭其間，賓客們低聲談笑，空氣中彌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和悠揚的爵士樂。有人在舞池中央相擁起舞，一切都顯得那麽……正常，而且美好。
“真是個不錯的地方，陶德先生。”安雅含笑看著傑森。
傑森努力壓下內心的得意，挽起她的手臂，在侍者的引領下走向一個靠窗的座位。窗外是開闊的無邊海景，陽光從雲從中探出，將海面染成金色。
用過下午茶後，樂隊奏起一支舒緩的舞曲。傑森站起身，向安雅伸出手：“安雅小姐，能有幸請你跳支舞嗎？”
安雅將手放入他的掌心：“我的榮幸。”
兩人步入舞池。傑森的舞步出乎意料地標準，引領著安雅旋轉。她的黑色裙擺綻開，宛如一朵盛放的暗夜之花。
“喜歡現在的冰山餐廳嗎？”傑森低聲問。
“喜歡，而且有些驚訝，”安雅含笑道：“新聞裏的韋恩家二公子，似乎更以極限運動，和……各種爭議聞名，而不是經營才能。”
“那只是新聞，”傑森微微收緊摟在她腰間的手，“我希望你認識真實的我。”
“好啊，”安雅擡眼看他，帶著一絲狡黠，“但陶德先生又是怎麽看待我的呢？我可能是個商業間諜也說不定。”
傑森低笑一聲，湊近她耳邊，用氣聲說道：“間諜？那我出雙倍的錢，外加冰山餐廳一半的股權，聘請你當我的女朋友，怎麽樣？”
安雅被他這直白的賄賂逗笑了：“這不太好吧？我還不了解你。”
“沒關系，我了解你。”傑森挑起眉毛，如數家珍：“我知道你喜歡吃德式豬肘，但肉太油膩或太幹都不喜歡；喜歡沙拉和曲奇餅，但討厭葡萄幹；喜歡喝蔬菜汁和果汁，酒也喜歡甜口的；喜歡紅色和黑色；不聽流行音樂但喜歡看音樂劇，尤其是舞臺布景華麗的劇團；早上不賴床，晚上沾枕頭能睡著，安靜得讓人總想探探你還有沒有呼吸。”
他還說：“揍人的時候不喜歡纏鬥，專攻要害，還玩心理戰術，尤其是大腿裸絞技術非常恐怖，建議不要輕易嘗試……”
安雅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看來你做足了功課。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傑森驚訝：“哦？哪一點？”
安雅擡起頭，淺棕色的眼睛在餐廳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澄澈：“我最喜歡的不是紅色或黑色，”她輕輕戳了戳傑森胸口，隔著襯衫能感受到他驟然加快的心跳，“是藍色。你的眼睛的藍色。”
傑森的臉唰的紅了，一直紅到耳根。
安雅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怎麽臉紅了？我以為韋恩家的貴公子應該很擅長調情才對？”
傑森有些窘迫地別開視線：“那我可能是家裏最不擅長的那個，我只會說真話。”
“這很好，”安雅的聲音帶著笑意，“那麽，我能有幸得知陶德先生某個安全屋的地址嗎？沒別的意思，只是一個間諜的職業習慣，想去參觀一下，偷點商業機密。”
傑森卡殼，眼神飄忽：“這個……我家，可能有點亂。我得先收拾一下，才適合你去……偷……不是，是去做客。”
安雅笑得甜美：“我不介意。總之，我今晚的時間，都是陶德先生的。”
傑森的臉紅得簡直要冒煙了，只能緊緊摟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頸窩處，悶悶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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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他是塔利亞與布魯斯·韋恩的優秀的長子，卡珊德拉、提姆、傑森、迪克，全都成了他的弟弟妹妹。他長到了兩米高，偉岸身軀俯視那群不省心的弟妹時，那種掌控感和優越感令人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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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景讓她想起自己在覆聯時，某晚能力沒控制好，第二天清早佩珀·波茲沖進托尼的工作室，怒指著托尼質問他和美國隊長、戰爭機器、班納博士……等等一長串名單上的男性超級英雄到底是不是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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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你的真本事，雪鸮！”達米安揚著下巴，刀尖指著她：“讓我看看你有什麽資格讓我父親另眼相看！”
安雅沒有立刻擺出戰鬥姿態，而是上下打量著達米安，內心認真思考起傑森之前的建議——真揍個九成死，沒問題吧？至於迪克他們擔心的她會因挑釁而失控？哈哈，如果她真正想殺人，又怎麽會讓他們看到呢。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三道身影急速落下——星火和兩個超級小子及時趕到，隔在了兩人之間。
“停下！達米安！安雅！”迪克氣喘籲籲地跟著傑森從房子裏跑出來，急忙喊道，“別打架！都是誤會！”
而剛才仿佛是要勸架的傑森雙手插兜，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喲，要打架了？怎麽不叫我，我最喜歡看小矮子挨揍了。”
達米安立刻調轉矛頭，怒視傑森：“陶德！粗鄙之徒只配在旁圍觀強者的對決！”
傑森嗤之以鼻：“強者？”
他左看右看就是不低頭看人：“哪兒呢？我怎麽連人都看不見？”
眼看新一輪沖突又要爆發，老管家的聲音及時響起：“各位女士先生，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或許我們可以用更文明的方式，在餐桌上解決疑問？”
阿爾弗雷德站在門廊下，甚至還向星火等人發出了邀請：“柯莉安妲小姐，肯特先生們，如果不介意的話，也請一起用些早餐吧。”
眾人被老管家不容置疑的摁到了韋恩家的長餐桌上，氣氛微妙。在阿爾弗雷德端上的美味食物安撫下，安雅簡單解釋了自己的變種能力：“……它會讓入睡的人夢見一些基於自身的可能性片段，內容不受我控制，我也看不到。但是關系好的人可能會做相同的夢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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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米安得意地哼了一聲：“你的警惕性太低了，德雷克。感謝我吧，這次只是把你的咖啡豆換成低因的，沒有給你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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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趕緊按住提姆的手臂：“冷靜！提姆！冷靜！”
傑森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突然想起什麽，問道：“所以，昨晚就老頭子一個人醒著沒做夢？阿福你呢？你也中招了？”
阿爾弗雷德正優雅地為眾人分派烤番茄，聞言動作不停，用一種近乎愉快的語氣回答：“感謝關心，傑森少爺。我確實做了一個相當有趣的夢。我夢見老爺，以及各位少爺小姐，都變成了可愛的樂高小人。而且老爺還會唱歌，歌詞大約是關於友誼和團隊合作以及家庭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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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趕緊低頭猛吃早餐，試圖用食物驅散那過於有沖擊力的畫面。
早餐後，星火、康納和喬納森告辭離開，星火順便把早該去泰坦的達米安也給帶走了。布魯斯始終沒有露面，天知道他在做什麽。史蒂芬妮和提姆雖然還在為夢境和“金毛狗”的事鬥嘴，但氣氛緩和了許多，提姆甚至答應下次陪她去逛街作為補償。迪克實在撐不住，搖搖晃晃地回房補覺去了。
安雅習慣性地幫著阿爾弗雷德收拾餐桌，將碗碟端進廚房。傑森也挽起袖子加入進來，動作居然還挺熟練。
水流聲中，傑森狀似無意地問：“今天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哥譚變化挺大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一點不易察覺的炫耀：“比如……冰山餐廳？現在它是我的產業，食物絕對一流，調酒師是重金從紐約挖來的，還有專業樂隊伴奏……總之，是個非常幹凈守法、值得一去的地標餐廳！”
安雅看著他努力推銷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點頭同意：“好啊，我也很好奇，你是怎麽把企鵝人的老巢變成正經地方的。”
時間尚早，阿爾弗雷德也建議他們先去市中心逛逛。傑森從布魯斯那堪比車展的車庫裏挑了輛最低調的阿斯頓·馬丁（盡管在哥譚街頭依然紮眼），載著安雅一路風馳電掣駛向市中心。
車窗外的哥譚確實變了許多。高樓林立，街道整潔，甚至能在哥譚花園附近看到市長候選人在進行充滿希望的街頭演講。
貓頭鷹法庭的核心家族服軟後，這座城市仿佛卸下了沈重的枷鎖，從上至下透出一股新興的活力。連帶著，布魯斯·韋恩似乎也更關心他的慈善活動了，而非將韋恩集團視為純粹的偽裝和負擔。
中途，傑森神秘兮兮地讓安雅在車裏等了一會兒，回來時手裏多了個服裝袋。裏面是一件優雅的黑色晚禮服，領口和腰間點綴著半透明的紅色鏤空蕾絲玫瑰，在優雅上添了點小性感。
他自己也換上了一套剪裁合體的休閑西裝，內搭暗紅色襯衫，頭發隨意抓出造型，活脫脫一個玩世不恭又魅力十足的韋恩家二公子。
當傑森帶著安雅踏入如今的冰山餐廳時，安雅確實感到了驚訝。記憶中那個煙霧繚繞、燈光黯淡，到處都是著罪惡交易的場所，已然變成了燈火輝煌衣香鬢影的高級西餐廳。
穿著筆挺禮服的侍者穿梭其間，賓客們低聲談笑，空氣中彌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和悠揚的爵士樂。有人在舞池中央相擁起舞，一切都顯得那麽……正常，而且美好。
“真是個不錯的地方，陶德先生。”安雅含笑看著傑森。
傑森努力壓下內心的得意，挽起她的手臂，在侍者的引領下走向一個靠窗的座位。窗外是開闊的無邊海景，陽光從雲從中探出，將海面染成金色。
用過下午茶後，樂隊奏起一支舒緩的舞曲。傑森站起身，向安雅伸出手：“安雅小姐，能有幸請你跳支舞嗎？”
安雅將手放入他的掌心：“我的榮幸。”
兩人步入舞池。傑森的舞步出乎意料地標準，引領著安雅旋轉。她的黑色裙擺綻開，宛如一朵盛放的暗夜之花。
“喜歡現在的冰山餐廳嗎？”傑森低聲問。
“喜歡，而且有些驚訝，”安雅含笑道：“新聞裏的韋恩家二公子，似乎更以極限運動，和……各種爭議聞名，而不是經營才能。”
“那只是新聞，”傑森微微收緊摟在她腰間的手，“我希望你認識真實的我。”
“好啊，”安雅擡眼看他，帶著一絲狡黠，“但陶德先生又是怎麽看待我的呢？我可能是個商業間諜也說不定。”
傑森低笑一聲，湊近她耳邊，用氣聲說道：“間諜？那我出雙倍的錢，外加冰山餐廳一半的股權，聘請你當我的女朋友，怎麽樣？”
安雅被他這直白的賄賂逗笑了：“這不太好吧？我還不了解你。”
“沒關系，我了解你。”傑森挑起眉毛，如數家珍：“我知道你喜歡吃德式豬肘，但肉太油膩或太幹都不喜歡；喜歡沙拉和曲奇餅，但討厭葡萄幹；喜歡喝蔬菜汁和果汁，酒也喜歡甜口的；喜歡紅色和黑色；不聽流行音樂但喜歡看音樂劇，尤其是舞臺布景華麗的劇團；早上不賴床，晚上沾枕頭能睡著，安靜得讓人總想探探你還有沒有呼吸。”
他還說：“揍人的時候不喜歡纏鬥，專攻要害，還玩心理戰術，尤其是大腿裸絞技術非常恐怖，建議不要輕易嘗試……”
安雅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看來你做足了功課。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傑森驚訝：“哦？哪一點？”
安雅擡起頭，淺棕色的眼睛在餐廳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澄澈：“我最喜歡的不是紅色或黑色，”她輕輕戳了戳傑森胸口，隔著襯衫能感受到他驟然加快的心跳，“是藍色。你的眼睛的藍色。”
傑森的臉唰的紅了，一直紅到耳根。
安雅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怎麽臉紅了？我以為韋恩家的貴公子應該很擅長調情才對？”
傑森有些窘迫地別開視線：“那我可能是家裏最不擅長的那個，我只會說真話。”
“這很好，”安雅的聲音帶著笑意，“那麽，我能有幸得知陶德先生某個安全屋的地址嗎？沒別的意思，只是一個間諜的職業習慣，想去參觀一下，偷點商業機密。”
傑森卡殼，眼神飄忽：“這個……我家，可能有點亂。我得先收拾一下，才適合你去……偷……不是，是去做客。”
安雅笑得甜美：“我不介意。總之，我今晚的時間，都是陶德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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