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Gilded Dreams

關燈
Gilded Dreams

加州的陽光慷慨地灑在迪士尼樂園的童話城堡上,空氣中彌漫著糖果和歡樂的氣息。安雅手裏拿著一只棉花糖,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掃過熙攘的人群。

那種感覺又來了。

一絲若有似無的窺視感,像羽毛輕輕搔過她的後頸。她猛地轉頭,視線精準地投向不遠處一個售賣氣球的小攤。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男孩拽一只米奇氣球,把零錢拍在小攤上,轉身大叫著“媽媽”離開攤位。

是之前酒店大堂那個白頭發男人的兒子?有點像,但又不能完全確定。人群湧動,那個小男孩很快消失在色彩斑斕的人|流中。

“嘿,你的星戰主題‘藍色牛奶’,說實話嘗起來更像香蕉味漱口水。”

傑森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他遞過來一杯冰涼的藍色飲料,自己手裏那杯已經喝了大半。他今天穿了件騷包的夏威夷印花襯衫,扣子只扣了下半截,露出裏面的白色背心與結實胸膛,頭上戴著米奇耳朵,看起來完全就是個來度假的帥哥。

安雅接過飲料,抿了一口,的確味道古怪。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傑森,之前在巴黎……我們處理完酒店那攤事之後,掃尾確定幹凈嗎?”

傑森有些驚訝:“當然搞幹凈了。監控幹擾,‘熱心市民’匿名報警,毒……呃,壞人就算能口述我們的長相,清潔公司也找不到證據。現在遺孤已經在首爾抓老鼠了,她也是專業的。”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怎麽突然問這個?發現什麽了?”

安雅搖了搖頭,眼神再次不受控制地瞟向路邊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監控探頭:“說不上來。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看我們。”

那種被註視的感覺,不像普通游客的好奇。

傑森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個監控,立刻撇了撇嘴,臉上難掩嫌棄:“哦,那個啊。百分之九千是蝙蝠家那幫家夥的破習慣——無處不在、到處刷存在感、絲毫不註重隱私!老頭子正犯應激呢,迪克和提姆純不學好,現在連芭芭拉都被傳染得多管閑事,肯定有人在哪個屏幕後面一邊喝咖啡一邊圍觀我們。”

他喝了一大口那杯“藍色漱口水”:“老天,我現在懷疑他們連瞭望塔的權限都拿來幹這個。”

安雅想了想,覺得傑森說得有道理。蝙蝠家的掌控欲和過度關心她親身體會過,甚至還把納米級追蹤器喝下去過……她稍稍放松下來,既然是來自蝙蝠家族的“關註”,至少沒有危險。

她決定把這點小插曲拋在腦後,主動拉住傑森的手:“走吧,陶德先生。迪士尼玩得差不多了,下一個目標,環球影城。”

“遵命,女士。”

環球影城哈利波特園區的人|流量絲毫不比迪士尼少。傑森和安雅首先一頭紮進紀念品商店,買了點零食後跑去隔壁看巫師袍。

安雅一邊啃著甘草魔杖糖,一邊選了赫奇帕奇的校袍,黃黑配色圍巾直接掛在脖子上。

傑森則對著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陷入了罕見的選擇困難:“智慧……或者野心?嘖,感覺哪個都差點意思。”

安雅看著他糾結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隨手拿起一條金紅相間的圍巾扔到他頭上:“別想了,這個最適合你。”

“格蘭芬多?”傑森把圍巾從腦袋上扒拉下來,抖開看了看,抱怨:“勇敢、魯莽、沖動

……我在你心裏就這形象?”

“別想太多,至少顏色很配你的頭罩。”安雅又拿起兩根可以互動的魔杖:“快付錢,主題過山車那邊排隊的人越來越多了。”

傑森嘴上哼唧,身體卻很誠實地拿著格蘭芬多的袍子和圍巾去結了賬,徹底放棄了思考。遵循本能,確實更輕松。

坐了過山車,他們舉著魔杖,在對角巷和霍格莫德村拍了一堆看起來試圖施法但更像是在指揮交通的滑稽照片。

傑森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在墻根下一撩袍角,一只手舉著黃油啤酒,作“噓噓”狀,拍了組被他稱為“Gryffindors leave their mark everywhere”的照片。(格蘭芬多會在所有地方留下痕跡)

安雅一開始還不明白這個動作有什麽特殊含義,直到傑森笑嘻嘻地向她解釋這裏的留下痕跡是個雙關語,還有醉後到處小便的意思,於是被安雅一手肘捅在腰上,笑得渾身顫抖。

“說起來,咳!”他一邊笑一邊問:“你什麽時候看的《哈利波特》?”

“很早以前就聽說過,有興趣,但沒機會細看。”安雅對著一個互動盆栽擺弄魔杖,頭也不擡地說:“後來在澤維爾學院,查爾斯那裏有全套電影,就跟著學生們一起補完了。挺有趣的。”

“哦……電影……”傑森點點頭,然後用一種超不經意的、仿佛在討論天氣的語氣說,“我有精裝版的原著全集,七本。”

安雅從那顆醜盆栽上擡起頭,瞟了他一眼。

傑森左看右看,強行解釋:“你得承認原著書本比電影豐富多了。而且我不只有《哈利波特》,還有托爾金的《霍比特人》、《魔戒》、《精靈寶鉆》全集。十幾歲的時候就把它們全看完了,順便還學了點辛達精靈語和古矮人語……”

他的聲音在安雅似笑非笑的眼神裏逐漸變小。

安雅用魔杖在他胸口戳了一下:“現在快去把格蘭芬多的袍子退了,換拉文克勞。立刻馬上。”

傑森嘿嘿一笑,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往前走:“不退,格蘭芬多挺好。下次我們可以一起去新西蘭,那邊有《魔戒》的取景地。我們可以一人買一套中土的衣服。我扮演努門諾爾戰士,你嘛……”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安雅,“精靈弓箭手怎麽樣?肯定特別適合你。”

安雅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嘴角微微揚起:“還不賴。”

游玩告一段落,看房繼續。他們照著上次的標準找到了一套更好的別墅。兩間主臥,四間客房,前院帶一個不小的泳池,後院則有一棵枝葉繁茂的老橡樹,投下大片舒適的蔭涼。

房地產中介是個熱情洋溢的中年男人,他看著這對外形出眾、看起來財力雄厚的年輕夫妻,笑著調侃:“這房子空間足夠大,以後有了孩子也完全住得開。兩位是好事將近了?”

傑森臉上那副“哥譚富哥”的標配墨鏡往下一滑,耳根微微泛紅,嘴上倒絲毫不露怯:“孩子?早著呢,先玩幾年再說。”

等中介樂呵呵地去介紹可以改裝為嬰兒房的房間,傑森立刻轉頭對安雅小聲說:“天哪!我們真的需要那麽多房間嗎?‘紅頭罩洞’拒絕一切蝙蝠與鳥的來訪!”

安雅裝作在看走廊裏的裝飾畫,也壓低聲音:“我們可以把不需要的房間打通,裝修成其他功能區。但至於你的‘紅頭罩洞’,那可能得在外面豎個‘蝙蝠與鳥SHALL NOT PASS’的牌子。”

傑森聽出了她在玩《指環王》裏甘道夫的臺詞梗,不由得挑眉。

安雅同樣挑眉看回去:“而且,你怎麽就認定來拜訪的一定是蝙蝠家的人?我也認識很多變種人朋友和覆聯的超英。”

傑森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只能趁著中介去查看電路開關時,對著安雅齜牙咧嘴地做了個誇張的鬼臉。

最終,這套別墅的價格僅僅相當於安雅那堆庫存裏的幾顆石頭。

他們直接去了安雅相熟的一位珠寶商那裏。在珠寶商堪稱心碎的目光中,安雅非常自然地從運動服口袋裏掏出一把五顏六色、未經打磨的原石和幾件成品珠寶,混在一起,像抓了一把糖果。

她從中挑出幾顆較小的原石,遞給手指已經開始顫抖的珠寶商:“這些,盡快估個價。”

珠寶商小心翼翼地用絨布接過石頭,再用鑷子挨個拿起檢驗,臉上的痛心無法掩飾。尤其當他看到其中兩顆明顯能拼合在一起、卻被什麽巨力分開的藍寶石原石,他擡起頭,用譴責的目光看向安雅:“諾瓦克小姐……您又一次……您就不能對它們稍微溫柔一點?哪怕把原石和成品珠寶用袋子分開裝呢?”

傑森認出那兩塊石頭正是昨天不幸被他的靴子踩中的“受害者”,頓時心虛,打著哈哈上前:“老板,趕緊的估個價打錢,我們還有事要忙。”

珠寶商眼神怨念:“忙什麽?先說好,以後這種石頭麻煩分兩次給我,不然總有一天你們得賠我治心臟病的錢。”

別墅很快完成了基礎交割,他們更換了一些家具,便從酒店搬了進來。對於房子內部外部的許多改造裝修,兩人都決定自己動手。

落地洛杉磯一個月,他們的同居生活順利得超乎想象。幾乎沒有需要磨合的地方——除了安雅那令人發指的寶石存放方式,以及傑森那些仿佛能自行增殖的頭罩和面具,一切都好得出奇。

沒有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就時刻警惕無法入眠的橋段,仿佛本該如此。傑森甚至沒有夢見奇怪的東西……對此,安雅的解釋是她的能力無法控制,在人多的地方很危險,所以在查爾斯教授的幫助下,他們給它“上了把鎖”。

一天下午,傑森坐在後院的小板凳上,對著幾塊木板敲敲打打,試圖做一個可以手推的工具車。安雅穿著寬松的T恤和短褲,光著腳從屋裏走出來。

看著安雅慵懶的樣子,傑森忍不住感慨:“說起來,以前在哥譚的時候——對,就是我們一起找企鵝人‘麻煩’那會兒——你對待你的‘庫存’可不是這樣的。那會兒你只有一個粉鉆戒指,寶貝得跟什麽似的,後來雖然多了點‘讚助’,但也收拾得不見蹤影。”

他總結道:“果然,任何東西,只要數量多了,價值就一定會下跌。這不僅體現在你對待珠寶的方式上,也體現在蝙蝠俠的羅賓數量上。”

安雅心不在焉地附和:“對對對。”她長腿一跨,越過傑森和他那堆木工工具,目標明確地走向車庫墻上的置物架。

三層的長條置物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紅頭罩,其中有個特別戰損版,半邊臉都碎了,是傑森從哥譚帶到巴黎再一路背到洛杉磯的紀念品,紀念老父親的鐵拳。

只見安雅從短褲口袋裏掏出幾顆她剛從旅行包最底層搜刮出來的、灰撲撲的小原石,非常自然地從頭罩臉部的破口處塞了進去。石頭掉進頭罩空蕩蕩的內部,發出幾聲輕嘩啦輕響。

傑森:“……你幹嘛呢?”

安雅拍了拍手,轉身經過他,隨口答道:“給你攢‘臟話基金’啊。像電視劇裏那樣,說一次臟話就往罐子裏扔點錢。不用謝,我已經替你下次以及下下次的份都預付了。”

傑森楞了兩秒,才笑罵出聲:“Fuck! 你這家夥……”

安雅背對著他,打了個響指:“扣錢。”

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一輛黑藍配色的摩托車停在了他們的別墅門前。

迪克在傑森那個專門用來曬生活和吐槽兄弟的新社交媒體賬號下瘋狂評論、私信轟炸多次未果後,終於選擇了最簡單直接的方式——上門。

他穿著黑色短袖和牛仔褲,笑容燦爛地跨下車,手裏還抱著兩個碩大的禮盒——一個紅黑配色,一個黑紅配色,顯然是精心準備的。

“Surprise! 加州陽光男孩和他的神秘女郎!”迪克熱情地喊著,把禮盒分別塞到聞聲出來的傑森和安雅懷裏,“歡迎來到洛杉磯的喬遷禮物!人人有份!”

傑森一臉嫌棄地接過盒子,嘴上毫不留情:“老天,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你們就用那些該死的衛星來幹這個?”

迪克假裝沒聽見,轉向安雅,笑容更加燦爛:“希望你喜歡,安雅。阿福聽說你們在洛杉磯定居了,也很高興,特意讓我代他問好。”

安雅微笑道謝。他們的禮盒裏都有一件白色短袖,上面印著“I  LA”、一只印著“陽光天使”字樣的馬克杯,還有一罐包裝精美的各種口味的棒棒糖。

其中,傑森的禮盒裏還有一套相當專業的便攜修車工具,而安雅的禮盒裏……安雅推開傑森試圖偷看她盒子裏有什麽的腦袋,笑道:“謝謝,也請代我們謝謝阿福。”

傑森:“嘖,還算有點用。”

他嘴上這麽說著,卻拿著那套工具掂量了幾下,顯然很滿意。傑森帶著迪克往屋裏走,打開冰箱門,聲音悶悶地傳來:“喝點什麽?冰箱裏只有啤酒、可樂和蘇打水。”

“可樂,謝謝!”迪克一點也不客氣地跟著走進屋,好奇地打量著還在裝修中的開放式廚房和客廳。

三人終於在餐桌邊坐下。簡單的寒暄過後,迪克切入了正題,表情稍微正經了些:“說真的,夥計們。我在評論和私信裏邀請好幾次了——什麽時候來舊金山玩玩?順便來泰坦塔做個客?無論老隊員還是新人都很想見你們。”

傑森立刻嗤之以鼻:“得了吧,迪克。我當年在泰坦才待了多久?跟誰都沒混熟,然後就‘嘣’——死了。現在覆活跑回去?讓他們圍觀‘前羅賓、現法外者、著名哥譚反派紅頭罩’的活體標本嗎?”

迪克早就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熟練地接話:“大家只是好奇,畢竟雕像立在那裏那麽久,突然本人活蹦亂跳地出現了,這種經歷可不是誰都有的,對吧?”

傑森冷笑一聲:“少來這套,有話直說。是想請‘法外者’……不對,現在該叫‘獵弓安保’的股東和老板出手幹點什麽臟活累活?就算是泰坦,也得按規矩付錢。”

他抱起手臂,一副“別想用感情牌忽悠我”的表情。迪克誇張地叫道:“我可是你兄弟!”

傑森回了他一個八顆大白牙的笑容:“正因為是兄弟所以更要好好坑上一筆……不,是兩筆,因為提姆現在也在泰坦。可惜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不在,不然我還得再多收兩筆。”

“噢你明知道我只是個小警察……”迪克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直在安靜喝可樂的安雅。

安雅放下杯子,想了想,善意的提醒道:“迪克,獵弓安保公司……也接受其他形式的付款。”

迪克腦子轉得飛快,瞬間福至心靈,脫口而出:“鉆石怎麽樣?”

安雅用眼神表示讚賞:“成交。”

傑森不敢置信地看向安雅,試圖阻止:“等等!鉆石?這玩意氪星人分分鐘能給你用手捏出一堆來!這報酬也太廉價了!”

安雅搖搖頭:“正因為是氪星人用手捏出來的,所以通常純度極高,克拉數也足夠大。而目前大克拉的完美鉆石已經不好到手了,無論是正常購買還是……不那麽正常的方式。”

她看向迪克,語氣愉快:“所以,用鉆石支付,是完全可行的。我們接受了。”

傑森看著達成交易的兩人,張了張嘴,最終無力地癱回椅子上,捂住了臉:“……好吧。你們贏了。”

迪克臉上笑開了花:“太棒了!那就這麽說定了!下周怎麽樣?我來安排,到時由超級小子給你當場捏鉆石,要多少捏多少,要什麽顏色現場調整成分,保證讓你們體驗到泰坦塔最頂級的招待!”

傑森嫌棄的抖落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你最好先說到底是什麽活,別等我們去了才發現專業不對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