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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出現新犯罪者——紅頭罩】韋恩集團遭其侵入，暫時無人傷亡。GCPD稱已將其列入通緝名單……
哥譚的報紙不是給人看的，而是傳遞信號的手段。
原來被黑面具掌控的毒販集團，現在近乎全部都向紅頭罩俯首。前者能給毒販更多門路，而後者能讓毒販們免受黑面具與蝙蝠的威脅……只要他們上供40%的利潤，同時不把藥賣給未成年人。
緊接著是黑面具的軍火走私，顯然紅頭罩不介意再多吃幾筆交易，哪怕在與蝙蝠俠的交鋒中貨品可能損失一半以上，都好過錢被黑面具賺走。
而安雅……繼一張多米諾面具之後，她也不介意順手拿點東西補充庫存。她可是個在哥譚孤立無援的寡婦，不自己想辦法還能怎麽樣呢，總不可能大搖大擺地走進超市買獵槍。
何況，野生的槍與子彈誰撿到就是誰的，不需要付錢。
紅頭罩坐在一倉庫的軍火中央，身邊是一圈被綁得結結實實處在昏迷中的幫派成員。
他就坐在中間在看報紙，幾乎全是文字的政務時事似乎比後面的娛樂板塊更吸引他。
忽然，紅頭罩從報紙中擡頭：“……你好像很忙？”
安雅沒停下，繼續摸手雷往包裏塞，仿佛超市進貨：“而你好像很閑？”
紅頭罩把報紙翻到後面掃了眼：“整個哥譚都知道布魯斯·韋恩有了新歡，現在的緋聞女友是個新聞主持人。”
安雅掃了眼旁邊的火箭筒，擡手拎起一把：“布魯西這周末還打算來劇院看我表演呢。而且，整個哥譚也知道，黑面具要開始對付紅頭罩了。”
紅頭罩扶著他的光滑鐵腦殼：“……那又怎樣？”
安雅：“看來蝙蝠追你還追得不夠緊。”
紅頭罩放下報紙，起身看向安雅的方向：“那張面具，你給誰了？”
“你的問題很奇怪。”
安雅從一排火箭筒後面走出來，鼓鼓囊囊的背包收獲頗豐：“我就不能自己留著收藏麽？”
紅頭罩沈默地看著她，安雅投降：“好好好這聽起來有點變態。”
“前段時間有個慈善晚宴，內容還是那些內容，演講、捐款、各種甜點……還有跳舞。”
她說話時帶著點俄國口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布魯西顯然對我的‘新配飾‘很感興趣，第一支舞時就把它拿走了，還送了我一套新首飾當補償。”
紅頭罩沒回答，安雅放下背包，腳步輕快地走向他：“所以呢？你有什麽顧慮麽？”
“哦不……”她驚訝道：“難道那個面具是你很重要的東西？我想，你應該不會在它上面留下指紋吧……”
紅色金屬頭罩裏傳出陰沈的聲音：“沒有指紋。”
“那就好。”
安雅笑道：“看來只是消耗品吧，要是很重要的東西就麻煩了呢。”
那當然是重要的東西，只不過是對他而言，傑森心想。對於蝙蝠俠而言，羅賓才是消耗品。他死後有一年嗎？還是半年？新一任羅賓便已出現在蝙蝠俠身邊。
安雅走到紅頭罩身前，倒著讀出矮桌上的報紙內容：“市長候選人，林肯·馬奇……你們哥譚也是奇怪，說好吧……曾經差點成為市長的人變成了臭名昭著的雙面人。說不好，現在又能讓一個孤兒走到市長候選的位置。”
紅頭罩不打算和她浪費時間：“你到底要幹什麽？”
安雅後退一步：“只是來拿點補給。”
紅頭罩：“……拿？這些都是我的東西。”
安雅用腳踢開擋路的人腿：“哦？我怎麽記得這個倉庫半小時前還是黑面具的？”
紅頭罩深吸口氣：“你到底來哥譚幹什麽？”
安雅重新拎起她的大背包，裏面還有支根本裝不下的火箭筒露在外面。她誠實道：“來哥譚搞點情報。”
紅頭罩耐著性子：“搞到了嗎？”
安雅試探道：“還差一點？”
紅頭罩：“問我‘還差一點’算什麽回答？”
安雅：“那更你喜歡‘搞到了一點還剩一點’嗎？”
紅頭罩：“……”
安雅：“看吧，說什麽你都不喜歡聽。”
紅頭罩：“閉嘴，帶著你的春游物資滾。”
安雅：“好吧，不過準確來說是秋游，因為現在是秋天……我這就閉嘴。”
安雅離開約5分鐘後，蝙蝠車出現在遠方的道路盡頭，目標正是紅頭罩所在的倉庫。
而提前離開的她隔著一條街區，用望遠鏡圍觀了蝙蝠俠和夜翼圍堵紅頭罩的全程。
紅頭罩顯然早有準備，夜翼被甩脫，只有蝙蝠俠一直緊追不舍，和紅頭罩一同墜入軌道站。等爆炸的煙塵散去，輕軌進站，紅頭罩騎著摩托沖了出來，徹底甩掉了蝙蝠俠。
“……所以你到底在做什麽呢？你在等蝙蝠來抓你，但是又不殺任何一個人。”
另一邊，GCPD的警車已經包圍了軍火倉庫。
“還損失了一倉剛到手的軍火。”
安雅放下望遠鏡，沈思。
紅頭罩不是個為了錢財、權力而來的罪犯。他手段狠辣，獨來獨往，殺的人都還是“自己人”。如果紅頭罩不是瘋子，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他另有所圖。
蝙蝠俠的反應也不太符合他以往的風格。紅頭罩已經殺了許多不守規矩的毒販，還多次阻撓蝙蝠的行動。按理說一旦有機會，蝙蝠俠就會把紅頭罩打個半死，關進黑門監獄養幾個月的傷再上庭或者越獄，但是現在紅頭罩還在外面活得好好的，甚至網越鋪越大。
她來哥譚的時間不長，可即便這樣她也知道，哥譚曾經出現過不止一個以紅頭罩為代號的罪犯。其中最富盛名的也是第一個使用這個代號的人，現在正在阿卡姆精神病院裏“接受治療”呢。
“……小醜？”
安雅回憶起第一次與紅頭罩交手時，他用過的武器——撬棍。巧了，小醜也喜歡撬棍。
她在哥譚的時間不多了，必須盡快完成任務。任務一已經有了突破口，只需要進一步的證據。任務二的突破口則是……林肯·馬奇。
安雅站起身，她要去“會一會”這位草根出身的市長候選人。
***
周日，哥譚市劇院。
維瓦爾第的《四季》如約上演，可黃金時段出演的首席女舞者卻不是安雅·諾瓦克。劇院臨時作出道歉聲明，聲稱女首席在練習中受傷，不確定何時能回歸舞臺。
這無疑是個令觀眾喪氣的消息，至少韋恩集團的總裁，布魯斯·韋恩現身劇院不久後便離開，顯然對其他女舞者都沒多大興趣。
紅頭罩也一直在留心安雅的動靜，劇院的公告還未發出，他已通過手下得知演出換人的安排。
紅頭罩略一思考，幹脆跨上摩托從東區直奔鉆石區。
這個俄國特工才從他這兒帶走大量“補給”，近日也沒有哪兒爆發槍戰械鬥的消息——除了紅頭罩自己主導的以外，他不信安雅會就這樣離開。
女首席沒有跟隊員們住在一起，她獨自在靠近劇院的鉆石區租了一間公寓。根據公寓管理員的說法，安雅周五乘著出租車返回公寓，拄拐進門，之後便再沒人見她出來過。
與東區公寓的破舊幽暗不同，鉆石區的高檔公寓寬敞、明亮，裝修設計與附帶服務什麽的都與它的價格相匹配。
女首席獨住半層樓，不是頂層。客廳、廚房、洗手間的位置都被另兩棟樓遮住，采光略遜對門鄰居。但臥室窗戶的角度不錯，附近街道的動靜一覽無餘，甚至可以望見隔壁區的韋恩集團總部與哥譚證券交易所。
客廳裏散落著些許零食包裝袋，旁邊開放式廚房不像是被使用過的樣子，垃圾桶裏除了外賣盒就是酒瓶。
紅頭罩打開冰箱，拿出一瓶未開封的酒看了眼，好家夥，酒精度96%的精餾伏特加。除了十幾瓶伏特加外，冰箱裏什麽食物都沒有。
臥室的方向隱約傳來音樂聲。紅頭罩不太懂古典樂，但也能聽出這是小提琴曲，節奏明快、激昂，一聲聲割在人的心弦上，仿佛獵物與獵人互相追逐。
背光時影子能把毒販徹底籠罩的新晉罪犯，此時落地無聲，步子比貓還輕巧。
客房沒人，書房和臥室門敞開，音樂是從書房裏傳來的。他一步步走進臥室，裏面床褥淩亂，角度很好的窗戶被遮光窗簾擋得嚴嚴實實，乍一看沒有任何非平民的東西。
紅頭罩走到床邊——地毯上還倒著一個空酒瓶，他伸手往枕頭下摸了把，沒有槍也沒有匕首，只有一枚粉色鉆戒。
“我以為你們哥譚面具人只在晚上出現？”
紅頭罩猛地舉起槍，面前的步入式衣帽間內似乎有人影晃動。他有些煩躁：“別裝神弄鬼。”
“那好吧，請進？”
紅頭罩沒有放松警惕，保持著持槍的姿勢慢慢走進衣帽間內。
一排公寓提供的浴袍睡衣、幾套禮服、鞋子，除此之外，豪華衣帽間比他新置的安全屋還空。
等靠得近了，紅頭罩終於聽見輕微的呼吸聲，一路都有的酒精味中也混入了淡淡的血氣。
安雅背靠墻壁坐在裏面浴室的地板上，手中還拿著把□□。見紅頭罩走到浴室門口，也沒有起身的意思。
紅頭罩緩緩放下槍，安雅朝他晃了晃手中的□□，權當打招呼：“下午好。”
紅頭罩上下打量她，這個女人不知道是遇上了殺手鱷還是別的玩意，左腿上紮著厚厚的紗布，滲出的血跡呈現出三道平行的爪痕。
她左肩處也胡亂綁著紗布，看上去正拆到一半，幹涸的血與新鮮的紅色幾乎浸透了她整個肩膀。
再加上她還沒好全的右手，看上去她整個人已經被紗布淹沒了一大半。準確來說——她現在只披著身浴袍，黑色作戰服扔在浴缸邊，除了手中的□□和洗手臺上的伏特加，什麽武器都沒有。
紅頭罩把槍塞回槍袋，視線掃過紗布和染血的作戰服，開口道：“這是殺手鱷幹的？你去了阿卡姆？”
安雅想了想：“如果殺手鱷真的長得跟鱷魚一樣……那我想應該不是。”
紅頭罩幹脆雙臂抱胸靠在浴室門邊看著她。
“好吧好吧……”安雅投降，她放下□□，指了指洗手臺：“先幫我拿瓶伏特加。”
“嘖……”真是會使喚人。看在她就快出血死掉的份上……紅頭罩到底還是朝洗手臺走去，拎起半瓶伏特加。
一枚飛鏢隨著他的動作落在大理石洗手臺上。深色的金屬片被卡在兩瓶伏特加之間，再加上洗手臺是黑色大理石質地，方才他完全沒看出來。
紅頭罩拾起那枚飛鏢，四刃、形似鳥類爪子，上面還有血，指腹摸上去能感覺到許些紋路。重要的是，它尾部還連著一段纖維繩。
他問安雅：“這是什麽？”
安雅：“我不知道。你是本地人，你告訴我？”
“哈。”
紅頭罩把伏特加放在她手邊，自己打開鏡前燈對光仔細看那枚飛鏢。血跡擋住了絕大部分紋路，被他手指用力一抹，露出下面的貓頭鷹來。
“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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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黑面具的軍火走私，顯然紅頭罩不介意再多吃幾筆交易，哪怕在與蝙蝠俠的交鋒中貨品可能損失一半以上，都好過錢被黑面具賺走。
而安雅……繼一張多米諾面具之後，她也不介意順手拿點東西補充庫存。她可是個在哥譚孤立無援的寡婦，不自己想辦法還能怎麽樣呢，總不可能大搖大擺地走進超市買獵槍。
何況，野生的槍與子彈誰撿到就是誰的，不需要付錢。
紅頭罩坐在一倉庫的軍火中央，身邊是一圈被綁得結結實實處在昏迷中的幫派成員。
他就坐在中間在看報紙，幾乎全是文字的政務時事似乎比後面的娛樂板塊更吸引他。
忽然，紅頭罩從報紙中擡頭：“……你好像很忙？”
安雅沒停下，繼續摸手雷往包裏塞，仿佛超市進貨：“而你好像很閑？”
紅頭罩把報紙翻到後面掃了眼：“整個哥譚都知道布魯斯·韋恩有了新歡，現在的緋聞女友是個新聞主持人。”
安雅掃了眼旁邊的火箭筒，擡手拎起一把：“布魯西這周末還打算來劇院看我表演呢。而且，整個哥譚也知道，黑面具要開始對付紅頭罩了。”
紅頭罩扶著他的光滑鐵腦殼：“……那又怎樣？”
安雅：“看來蝙蝠追你還追得不夠緊。”
紅頭罩放下報紙，起身看向安雅的方向：“那張面具，你給誰了？”
“你的問題很奇怪。”
安雅從一排火箭筒後面走出來，鼓鼓囊囊的背包收獲頗豐：“我就不能自己留著收藏麽？”
紅頭罩沈默地看著她，安雅投降：“好好好這聽起來有點變態。”
“前段時間有個慈善晚宴，內容還是那些內容，演講、捐款、各種甜點……還有跳舞。”
她說話時帶著點俄國口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布魯西顯然對我的‘新配飾‘很感興趣，第一支舞時就把它拿走了，還送了我一套新首飾當補償。”
紅頭罩沒回答，安雅放下背包，腳步輕快地走向他：“所以呢？你有什麽顧慮麽？”
“哦不……”她驚訝道：“難道那個面具是你很重要的東西？我想，你應該不會在它上面留下指紋吧……”
紅色金屬頭罩裏傳出陰沈的聲音：“沒有指紋。”
“那就好。”
安雅笑道：“看來只是消耗品吧，要是很重要的東西就麻煩了呢。”
那當然是重要的東西，只不過是對他而言，傑森心想。對於蝙蝠俠而言，羅賓才是消耗品。他死後有一年嗎？還是半年？新一任羅賓便已出現在蝙蝠俠身邊。
安雅走到紅頭罩身前，倒著讀出矮桌上的報紙內容：“市長候選人，林肯·馬奇……你們哥譚也是奇怪，說好吧……曾經差點成為市長的人變成了臭名昭著的雙面人。說不好，現在又能讓一個孤兒走到市長候選的位置。”
紅頭罩不打算和她浪費時間：“你到底要幹什麽？”
安雅後退一步：“只是來拿點補給。”
紅頭罩：“……拿？這些都是我的東西。”
安雅用腳踢開擋路的人腿：“哦？我怎麽記得這個倉庫半小時前還是黑面具的？”
紅頭罩深吸口氣：“你到底來哥譚幹什麽？”
安雅重新拎起她的大背包，裏面還有支根本裝不下的火箭筒露在外面。她誠實道：“來哥譚搞點情報。”
紅頭罩耐著性子：“搞到了嗎？”
安雅試探道：“還差一點？”
紅頭罩：“問我‘還差一點’算什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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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看吧，說什麽你都不喜歡聽。”
紅頭罩：“閉嘴，帶著你的春游物資滾。”
安雅：“好吧，不過準確來說是秋游，因為現在是秋天……我這就閉嘴。”
安雅離開約5分鐘後，蝙蝠車出現在遠方的道路盡頭，目標正是紅頭罩所在的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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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頭罩顯然早有準備，夜翼被甩脫，只有蝙蝠俠一直緊追不舍，和紅頭罩一同墜入軌道站。等爆炸的煙塵散去，輕軌進站，紅頭罩騎著摩托沖了出來，徹底甩掉了蝙蝠俠。
“……所以你到底在做什麽呢？你在等蝙蝠來抓你，但是又不殺任何一個人。”
另一邊，GCPD的警車已經包圍了軍火倉庫。
“還損失了一倉剛到手的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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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頭罩不是個為了錢財、權力而來的罪犯。他手段狠辣，獨來獨往，殺的人都還是“自己人”。如果紅頭罩不是瘋子，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他另有所圖。
蝙蝠俠的反應也不太符合他以往的風格。紅頭罩已經殺了許多不守規矩的毒販，還多次阻撓蝙蝠的行動。按理說一旦有機會，蝙蝠俠就會把紅頭罩打個半死，關進黑門監獄養幾個月的傷再上庭或者越獄，但是現在紅頭罩還在外面活得好好的，甚至網越鋪越大。
她來哥譚的時間不長，可即便這樣她也知道，哥譚曾經出現過不止一個以紅頭罩為代號的罪犯。其中最富盛名的也是第一個使用這個代號的人，現在正在阿卡姆精神病院裏“接受治療”呢。
“……小醜？”
安雅回憶起第一次與紅頭罩交手時，他用過的武器——撬棍。巧了，小醜也喜歡撬棍。
她在哥譚的時間不多了，必須盡快完成任務。任務一已經有了突破口，只需要進一步的證據。任務二的突破口則是……林肯·馬奇。
安雅站起身，她要去“會一會”這位草根出身的市長候選人。
***
周日，哥譚市劇院。
維瓦爾第的《四季》如約上演，可黃金時段出演的首席女舞者卻不是安雅·諾瓦克。劇院臨時作出道歉聲明，聲稱女首席在練習中受傷，不確定何時能回歸舞臺。
這無疑是個令觀眾喪氣的消息，至少韋恩集團的總裁，布魯斯·韋恩現身劇院不久後便離開，顯然對其他女舞者都沒多大興趣。
紅頭罩也一直在留心安雅的動靜，劇院的公告還未發出，他已通過手下得知演出換人的安排。
紅頭罩略一思考，幹脆跨上摩托從東區直奔鉆石區。
這個俄國特工才從他這兒帶走大量“補給”，近日也沒有哪兒爆發槍戰械鬥的消息——除了紅頭罩自己主導的以外，他不信安雅會就這樣離開。
女首席沒有跟隊員們住在一起，她獨自在靠近劇院的鉆石區租了一間公寓。根據公寓管理員的說法，安雅周五乘著出租車返回公寓，拄拐進門，之後便再沒人見她出來過。
與東區公寓的破舊幽暗不同，鉆石區的高檔公寓寬敞、明亮，裝修設計與附帶服務什麽的都與它的價格相匹配。
女首席獨住半層樓，不是頂層。客廳、廚房、洗手間的位置都被另兩棟樓遮住，采光略遜對門鄰居。但臥室窗戶的角度不錯，附近街道的動靜一覽無餘，甚至可以望見隔壁區的韋恩集團總部與哥譚證券交易所。
客廳裏散落著些許零食包裝袋，旁邊開放式廚房不像是被使用過的樣子，垃圾桶裏除了外賣盒就是酒瓶。
紅頭罩打開冰箱，拿出一瓶未開封的酒看了眼，好家夥，酒精度96%的精餾伏特加。除了十幾瓶伏特加外，冰箱裏什麽食物都沒有。
臥室的方向隱約傳來音樂聲。紅頭罩不太懂古典樂，但也能聽出這是小提琴曲，節奏明快、激昂，一聲聲割在人的心弦上，仿佛獵物與獵人互相追逐。
背光時影子能把毒販徹底籠罩的新晉罪犯，此時落地無聲，步子比貓還輕巧。
客房沒人，書房和臥室門敞開，音樂是從書房裏傳來的。他一步步走進臥室，裏面床褥淩亂，角度很好的窗戶被遮光窗簾擋得嚴嚴實實，乍一看沒有任何非平民的東西。
紅頭罩走到床邊——地毯上還倒著一個空酒瓶，他伸手往枕頭下摸了把，沒有槍也沒有匕首，只有一枚粉色鉆戒。
“我以為你們哥譚面具人只在晚上出現？”
紅頭罩猛地舉起槍，面前的步入式衣帽間內似乎有人影晃動。他有些煩躁：“別裝神弄鬼。”
“那好吧，請進？”
紅頭罩沒有放松警惕，保持著持槍的姿勢慢慢走進衣帽間內。
一排公寓提供的浴袍睡衣、幾套禮服、鞋子，除此之外，豪華衣帽間比他新置的安全屋還空。
等靠得近了，紅頭罩終於聽見輕微的呼吸聲，一路都有的酒精味中也混入了淡淡的血氣。
安雅背靠墻壁坐在裏面浴室的地板上，手中還拿著把□□。見紅頭罩走到浴室門口，也沒有起身的意思。
紅頭罩緩緩放下槍，安雅朝他晃了晃手中的□□，權當打招呼：“下午好。”
紅頭罩上下打量她，這個女人不知道是遇上了殺手鱷還是別的玩意，左腿上紮著厚厚的紗布，滲出的血跡呈現出三道平行的爪痕。
她左肩處也胡亂綁著紗布，看上去正拆到一半，幹涸的血與新鮮的紅色幾乎浸透了她整個肩膀。
再加上她還沒好全的右手，看上去她整個人已經被紗布淹沒了一大半。準確來說——她現在只披著身浴袍，黑色作戰服扔在浴缸邊，除了手中的□□和洗手臺上的伏特加，什麽武器都沒有。
紅頭罩把槍塞回槍袋，視線掃過紗布和染血的作戰服，開口道：“這是殺手鱷幹的？你去了阿卡姆？”
安雅想了想：“如果殺手鱷真的長得跟鱷魚一樣……那我想應該不是。”
紅頭罩幹脆雙臂抱胸靠在浴室門邊看著她。
“好吧好吧……”安雅投降，她放下□□，指了指洗手臺：“先幫我拿瓶伏特加。”
“嘖……”真是會使喚人。看在她就快出血死掉的份上……紅頭罩到底還是朝洗手臺走去，拎起半瓶伏特加。
一枚飛鏢隨著他的動作落在大理石洗手臺上。深色的金屬片被卡在兩瓶伏特加之間，再加上洗手臺是黑色大理石質地，方才他完全沒看出來。
紅頭罩拾起那枚飛鏢，四刃、形似鳥類爪子，上面還有血，指腹摸上去能感覺到許些紋路。重要的是，它尾部還連著一段纖維繩。
他問安雅：“這是什麽？”
安雅：“我不知道。你是本地人，你告訴我？”
“哈。”
紅頭罩把伏特加放在她手邊，自己打開鏡前燈對光仔細看那枚飛鏢。血跡擋住了絕大部分紋路，被他手指用力一抹，露出下面的貓頭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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