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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翁的預言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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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翁的預言詩

“瑪琪,斐衫真的沒死嗎?”

“不知道,直覺告訴我沒有。”

俠客低頭看著手機,控制巡邏的保鏢,邊做出自己的推測,“團長把貪婪之島打通關,用磁力都沒能找到斐衫。”

酷拉皮卡握緊雙手,反駁道:“但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已經死了。”

俠客聳聳肩,對此並不抱太大希望,卻也暗自希望酷拉皮卡說的是真的,斐衫沒有死,至少他們沒有看到。

他們這次的任務,便是輔助團長偷走尼翁的占蔔能力,特斯拉家族對尼翁的保護太過緊密,引開尼翁身邊的人有些棘手。

庫洛洛成功搭訕到尼翁,經過一系列的話術和暗示,尼翁主動滿足了偷取念能力的前置條件,在看到為他語言的詩句,神情恍惚一陣。

尼翁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男人流下熱淚,不安道:“那個,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嗎?”

她生疏地安慰道:“按照預言詩的提示,躲開危險就能規避了。”

庫洛洛抹開眼淚,溫和道:“有尼翁小姐的安慰,一直以來沈悶的心情好上不少。”

慣性的撩人,尼翁通紅了面頰,語無倫次地說著什麽,庫洛洛已然無心分辨。

在送尼翁回去後,盯著手上多出一頁的能力“天使的自動筆記”,屬於他的預言詩緊緊攥在手心。

再一次召集所有蜘蛛,挨個進行預言。

每個只蜘蛛手拿預言,場面一度陷入沈默,窩金看看自己的,又看看俠客的,每個字都不認識,組合在一起就更不認識了。

但所有人都沒說話,他突然出聲就很突兀。

“上面都寫了什麽?怎麽都不說話了?”

庫洛洛垂眸,一遍又一遍看著自己的預言詩,看著上一句心裏自動浮現下一句,冰冷的文字,竟也有幾分暖意。

“俠客。”

庫洛洛的提醒,讓俠客回神,沈默地接過窩金的預言詩,依次接過其他人的預言詩。

俠客翻閱著,念道:“蛛網綴滿霜花的第三個滿月,銹蝕的針腳將集體斷裂。紫霧從地底漫過足尖時,十二只足肢將同時垂落。毒堇花在每具軀殼上綻放,銹蝕的針腳各自尋覓針線。卻再縫不回原初的模樣 ,當最後一朵毒堇化作塵泥 。舊巢會迎來遲來的相聚,十二道影子疊在褪色的蛛網……”

“只是中心的空位,永遠失去了光。”

蜘蛛眼底浮現幾分哀傷,像是哀悼逝去的同伴。

“除了酷拉皮卡,我們的預言詩都是重合的,現在看來,雖然斐衫的絕對防禦抵擋住薔薇的物理攻擊和絕大部分的毒素,但微量的毒素仍然殘留在體內,我們得在三個月毒發之前,找到能夠解毒的藥物。”

小滴舉手:“小滴的凸眼魚能吸毒。”

俠客無奈道:“小滴,毒和我們全身融合了,凸眼魚會把我們吸成人幹。”

以上純屬瞎編,如果小滴就能解毒,那預言詩就不會讓他們各自尋覓“針線”。

瑪琪眼眸深沈,直覺讓她敏銳地看向俠客,猶疑地看向庫洛洛,然後一針見血道:“團長的預言詩呢?和我們一樣嗎?”

俠客一頓,團員們所有視線都看向庫洛洛。

庫洛洛合上盜賊的極意,不容置疑道:“不一樣。”

“我的預言詩前半段一樣,後半段有所區別,但區別不大。”

瑪琪執著追問:“後半段是什麽?”

庫洛洛道:“嗯……”

“風會遞來選擇的鑰匙,往你最念的方向走。”

瑪琪略微沈默,眉頭松開,只是視線忍不住飄向庫洛洛。

“團長,你對預言詩有什麽看法?”

“天使的自動筆記能力,自身不能解讀預言詩。”

庫洛洛一一解答,敏銳的西索卻覺察出幾分不對勁,撲克牌掩面,瞇起金色眼眸,打量著庫洛洛。

“瑪琪,團長是有什麽問題嗎?”

瑪琪瞥一眼西索,淡然道:“沒什麽。”

西索嘴角上揚道:“嗯哼~沒什麽嘛?我不信呢。”

瑪琪面無表情道:“也沒想讓你信。”

西索鼓起臉,索性一點也不裝了,瞇起金色眸子,直勾勾盯著庫洛洛,周身的殺意蔓延,“吶,庫洛洛醬答應我的決鬥呢?”

庫洛洛淡然回視,“決賽場地和時間我定。”

西索興奮得不得了:“嗯哼。都~可~以~呢~”

“團員間兩兩組隊,尋找解毒的方法。西索,這次不能獨自行動。”庫洛洛站起身,頓了頓道,“就此,解散。”

團員之間兩兩組隊,西索與高冷的瑪琪離開,所有團員裏,也只有瑪琪念著西索是顧客,才對其有幾分忍耐。

庫洛洛、飛坦和芬克斯站在原地,飛坦背靠石頭閉目養神,芬克斯撓撓腦袋,掏出手機玩起小游戲。

幾個小時過去,幾道人影的閃現至廢墟四處,庫洛洛仍然低頭看著書籍,直到人影到齊,他才輕輕合上手中書。

漆黑的眼眸頗有儀式感地掃向所有人,庫洛洛停頓兩秒,道:“西索已經背叛旅團,解毒後,全員首要任務是追殺西索。”

早期加入旅團的人,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明所以的團員,也不會深究團長的決定,團長開團,他們無腦跟就是了,考慮那麽多幹什麽。

而沒有回來的瑪琪,則在行動前,由俠客負責通知,除俠客外,其他團員盡量不與西索進行長時間接觸。

“酷拉皮卡,你留下。”

廢墟中,唯有兩人,酷拉皮卡伸出手,一條鎖鏈垂下,平靜的眼眸漸漸染上緋紅。

“團長,關於斐衫,我有問題要問你,只回答我,是與不是。”酷拉皮卡很久沒用能力,在得到斐衫死訊時,他不信,庫洛洛情緒太過平靜,且目的性極強地通關了貪婪之島,專門去友客鑫不為拍賣會,而是一個特殊的輔助念能力。

酷拉皮卡:“斐衫真的死了嗎?”

在一定程度上,庫洛洛不會對團員說謊,更何況他接下來還有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全然沒有必要說謊。

庫洛洛道:“是也不是。”

詭異的回答,鎖鏈紋絲不動,沒有說謊。

酷拉皮卡皺眉,“斐衫的身體死亡?”

庫洛洛:“是。”

鎖鏈紋絲未動,酷拉皮卡抿唇,“斐衫的靈魂死亡?”

庫洛洛:“是也不是。”

“天使的自動筆記,是有固定的預言格式對嗎?”

庫洛洛:“是。”

酷拉皮卡眼神盯著庫洛洛:“你的預言詩,還有兩句吧?”

庫洛洛:“是。”

酷拉皮卡看向他:“你的預言詩,和之後交給我的任務有關?”

庫洛洛:“是也不是。”

鎖鏈前後晃動一下,酷拉皮卡對庫洛洛翻了個白眼,收起鎖鏈,他最想問的問題都問完,自然也不會用能力繼續測謊。

他不想用這個能力,從庫洛洛口中確認什麽。

酷拉皮卡詢問完,卻已經無法繼續追問什麽,身體死亡,靈魂也介於死亡和覆活的邊界,他現在很懷疑庫洛洛的精神狀態。

張口欲言,卻又緊接著閉嘴,酷拉皮卡不想語言上戳庫洛洛的痛處,他直言道:“所以,在解毒之後,我的任務是什麽?”

“啊……任務啊……”庫洛洛擡頭看了看窗外,像是透過窗洞凝視著什麽,他笑道,“或許,我還沒想清楚?”

酷拉皮卡嫌棄臉,“那你留我下來幹什麽?”

“嗯……我之後如果想好了,就單獨通知你吧。”

“如果沒什麽事了,我就和派克離開了。”酷拉皮卡轉身,欲要離開。

庫洛洛在酷拉皮卡即將離開時,忽而道:“吶,酷拉皮卡,你會一直待在旅團嗎?”

酷拉皮卡不明所以地轉頭,“你在說什麽廢話?”

如果不想,他完全可以在收集完火紅眼後離開,而不是待在旅團,雖然他不怎麽聽話。

庫洛洛笑道:“所以你的回答是是嗎?”

酷拉皮卡扭回頭,“是。”

庫洛洛目送酷拉皮卡離開,同時合起書,封頁化作塵埃,露出紅色掌印的封面,書頁中的書簽順直垂落。

盜賊的極意。

庫洛洛看向窗臺上,漆黑眼眸微彎,“斐衫,我們也出發吧。你想去哪呢?”

窗臺上,陽光穿透斐衫軀體,映在地面,光亮而澄澈,沒有一絲陰影和黑暗。

斐衫聞言轉頭,看向庫洛洛,眼中陌生而有幾分淡漠,在對上庫洛洛始終使用凝的雙眼,淡漠潮水般褪去。

生銹的機器刷上一層油,僵硬到順暢地啟動,斐衫歪頭,長發從肩頭滑落,說了句毫不相關的話:“一直將我放出來,很累的。”

庫洛洛放松眉頭,輕聲道:“太累了,需要斐衫的擁抱才能好。”

斐衫覺得新奇,飄到庫洛洛身前,伸手丈量庫洛洛的體型,先前的他,高挑又精瘦,現在的他,正是十八歲的青年,矮了庫洛洛一個頭。

以往擁抱,他能將庫洛洛整個人攏在懷裏,現在,庫洛洛也能這樣將他攏進懷裏,下巴抵在頭頂,輕輕蹭著。

使用凝看向庫洛洛,便能發現,庫洛洛渾身都裹滿了念。

庫洛洛感到懷中所剩無幾的重量,不由自主地喟嘆一聲。

斐衫很不適應這種轉變,在庫洛洛懷中動來動去,右手忽而穿過庫洛洛的胳膊。

盜賊的極意收錄了他的念,而他的念能力,是以死亡為代價,以念的形式活著,庫洛洛偷他的念,直接等於將他整個人偷了一半。

當他還活著時,相當於庫洛洛偷的能力不完整,而無法使用,主體念力耗盡,庫洛洛也就獲得完整的念能力,也就能正常使用出來,同時因他念能力屬於制約與誓約,庫洛洛一旦擁有,不管使不使用,都必須遵守。

在他死亡的當天,庫洛洛就通過盜賊的極意,將他“覆活”。

至於怎麽覆活的,他完全不想回想。

反正就是經歷幾天渾渾噩噩的阿飄生活,在床上醒了過來,身體年齡因念力驟減而返老還童到十六歲。

經過數日,在庫洛洛精心溫養澆灌下,斐衫長到如今十八歲的模樣,但身高被庫洛洛惡趣味地控制在不合理的範圍。

斐衫都佛了,反正他們就剩下幾個月好活,活得隨心一點也挺好。

斐衫窩在庫洛洛懷中,“你要安排酷拉皮卡做什麽任務?”

庫洛洛道:“旅團總要向前走。”

“……”斐衫表情覆雜道:“要是讓酷拉皮卡知道了,他做夢都想宰了你。”

庫洛洛把玩斐衫長發,笑道:“但那時,他找不到我們了。”

“……你要是實在放心不下,可以撕掉那頁。”

庫洛洛親了親斐衫頭發,眼神深邃,“這一次,我會攥緊你,做鬼都不會再放了。”

“隨你吧。”

再大的氣,斐衫也該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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