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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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一）
山城，坐落於群山之間，現代化程度低，乘坐大巴來到山腳，兩人從大巴上下來。
斐衫看著連公交車站都沒有的地方，感慨萬千，這裏的現代化低到這種程度了。
“沒想到你的旅游地點也有正常的。”
庫洛洛低頭看著從大巴司機那買來的二手地圖，頭也不擡地道：“比起遺跡，不同地方的風俗也令人著迷。”
斐衫一把撈起想下地的靈溪，沒有聽庫洛洛說什麽，而是教育靈溪道：“地下臟兮兮的，好好待在肩上，別下去。”
“喵～”
“誰讓你身上毛多還密難打理。”
靈溪跺了跺腳，來回蹭了又蹭，斐衫都沒有松口的意思，最終趴在肩頭，委委屈屈地叫著。
山城昨天才下過一場大雨，大巴行駛在坑坑窪窪的泥地搖搖晃晃，就連下車後，這段上山的路也不好走，泥水濺起來沾濕褲腿，更糟糕的是，斐衫還穿的淺色系衣服。
看著褲腿濺上的黃色泥巴，斐衫苦惱道：“這條褲子怕是洗不幹凈了。”
高定的衣服穿著很舒服，但弄臟後也真的難清洗，附近也不像是有專門的清洗店，只能報廢了，他還挺喜歡身上這套休閑套裝的。
然而下一秒，泥點消失，褲子恢覆原狀，他順著念力看向庫洛洛手上盜賊的極意，“你的書裏都封了些什麽，怎麽什麽念能力都有？”
跟庫洛洛走一路，盜賊的極意裏念能力五花八門，感覺身邊有個哆啦O夢。
或許是在大巴車上一直昏昏沈沈睡了很久，下了車，呼吸新鮮空氣後，斐衫精神頭回來了，但身邊只有一個庫洛洛能搭話。
庫洛洛把盜賊的極意遞向他，笑道：“你想看看嗎？”
詢問別人念能力是一件極其敏感的事情，特殊的念能力應用在戰鬥中，很多時候靠出其不意。多了解一分他人的念能力，在之後的戰鬥中就能有所準備，甚至達到四兩拔千斤越級挑戰。
特質系念能力者大多攻擊不強，戰鬥中也偏向出其不意。
斐衫也早就饞庫洛洛能力好久了，結果盜賊的極意才從庫洛洛手中抽出沒多久，就在他手中消散。
“……”斐衫收回手，默默看向庫洛洛。
庫洛洛笑瞇瞇地把盜賊的極意又具現化出來，斐衫再次伸手，盜賊的極意一到他手中就消散。
斐衫面無表情，看向庫洛洛的眼神帶著鄙視，不想給他看就不給唄，逗他好玩嗎？
埋頭往前走著，身後傳來庫洛洛憋笑聲，斐衫翻了個白眼，他也不是很好奇好嗎！
前往山城的路很曲折，到後面路陡峭到快和山腳形成九十度，稍不留神就可能掉下去。
斐衫漠然看著腳邊的石子滾落懸崖，他擡頭看向庫洛洛背影：“你確定走的不是無人地帶？”
這麽高，這麽險，一天得摔死個把人吧？
庫洛洛掏出地圖看了一眼，看來他也不是很確定這個鬼地方真的有人居住。
“沒有走錯。這裏是有人居住的。”
他們繼續走，在快到達山頂時，視線稍微開闊，一條石板路出現在他們眼前，走上正常的石板路，周邊生長著茂密植物，穿過層層樹葉，遠處隱約露出房屋的痕跡。
走進了，看到房屋的全貌，並不能說是房屋，這些都是樹木，樹木中部有巨大的洞，從外面往裏面看去，鍋碗瓢盆什麽的一覽無餘。
偏高的古樹甚至有兩個山洞，毫無疑問，這裏是個小型部落。
斐衫和庫洛洛沒有進入山洞，而是在周圍轉了一圈，他們對視一眼。
除了他們還有一些奇怪的鳥類，就沒有其他人影的存在。
“他們好像都出門了。但他們怎麽出去的？”
庫洛洛看著資料，道：“他們是高山族，居住在群山之巔，與世隔絕，應該是去采買物資了。”
“咦？他們不是野人嗎？”斐衫驚訝。
“……高山族避世，但不是完全不與外界交際。”
斐衫明白了，“半野人。”
庫洛洛無法反駁，尤其是在高山族人騎飛行鳥獸返回家園，看到他們兩個來客，激動得差點走光後，他覺得解釋只會更加蒼白無力。
高山族人並不像窟盧塔族害怕外界才避世，相反，高山族人很受當地人歡迎，他們熱情好客，淳樸慷慨，他們是大陸上為數不多的母系社會。
“庫洛洛，斐衫，歡迎來到高山族！”
一個女子伸手攬著兩人，臉上是特殊樹葉描繪的紋路，黝黑的臉光滑，眸子金燦燦如暖陽，她便是高山族新任族長，露露達。
露露達洪亮的聲音響遍整個山頂，“遠來的朋友，你們來得剛剛好，如果不麻煩的話，留下來與我們一起慶祝吧。”
此時旁邊的人正在卸物品，歪頭看向他們的方向，打趣道：“族長，你的嗓門怕是要把人趕跑啊。”
斐衫旁邊的男子取下母親飛行鳥上的物品，帶著歉意地解釋道：“很抱歉，我母親嗓子自小就亮，沒有冒犯的意思。”
斐衫揉揉震得發麻的耳根，看男子熟悉的道歉，露露達嗓門亮，時常控制不住音量是真的。
庫洛洛不著痕跡地解救斐衫耳朵，道：“那我們就叨擾了。”
露露達拍拍兩人肩膀，松開雙手，笑容就沒降下來過，她道：“害，這娃子怪客氣的嘞。”
庫洛洛不在強盜狀態下，倒是比他還要正常，斐衫放心地收回視線，跟隨少年去看住宿處。
“請問，你們介意分開睡嗎？”少年看向他，靦腆笑道，“我叫柯善慕，可以喊我慕慕。”
臉上紋路與露露達一致，柯善慕是族長的孩子，斐衫搖頭，解釋道：“不用那麽麻煩，我和同伴睡一處就可。”
他和庫洛洛觀察過，這裏每個樹洞門口都有人生活的痕跡，他們和庫洛洛只是客人，可能待不久就會離開，也不麻煩主人家收拾出兩個樹洞。
柯善慕小心翼翼道：“請問，你們是伴侶嗎？”
斐衫微抿嘴唇，反問道：“我們看著很像嗎？”
柯善慕點頭後頓了頓，又搖頭，溫吞道：“你們看起來，好像並沒有下定決心一起生活。”
“我們族的房子和外界不同，一個樹洞的床對兩個成年人來說是偏小的。”柯善慕再次確認道，“所以你們需要暫時分開睡嗎？”
斐衫遲疑了下，還是決定麻煩柯善慕準備兩個樹洞，直覺如果不答應，庫洛洛和他同睡這麽多天，很難不擦槍走火。
柯善慕給飛行鳥餵水，卸下飛行載具，然後帶斐衫去樹洞，路上，柯善慕好幾次偷偷看向始終乖乖趴在他肩上的靈溪，眼中壓抑著好奇。
斐衫摸摸警覺的貓頭，笑著問：“是有什麽想問的嗎？”
柯善慕眼睛粘在斐衫搭在靈溪腦袋上的手，“那個……請問它是……”
斐衫回答道：“他是我的同伴，它叫靈溪。”
柯善慕雙眼放光道：“那我能摸摸你嗎？靈溪？”
靈溪歪頭，“喵～”
不用斐衫翻譯，柯善慕就懂了靈溪已經同意了，柯善慕很克制地摸摸靈溪腦袋上的毛毛，就收回了手。
柯善慕笑道：“翼鳥是我們高山族的夥伴，也是我們家人。你們看到他們，喊它們的名字，它們會很樂意載你們體驗飛翔哦。”
斐衫眼前一亮，他說的是載著他們回來的鳥嗎？那種鳥類飛行的速度很快，很高，比飛艇飛得還要高。
柯善慕看出斐衫眼中躍躍欲試，含笑道：“等我為你們安置住處，就可以帶你們去見我的夥伴。”
柯善慕東挑西選加上詢問下，給他們分別挑了兩個樹洞，夜晚躺在床上能透過層層樹葉觀賞星空，黑夜也有月光能透進來，更重要的是，斐衫居住的是背陰面，太陽升起時陽光不會直射床頭，下午仍能曬到陽光，即便晚上，樹洞也會很涼爽。
庫洛洛喜歡晚睡早起，他的樹洞早上七八點就會被陽光填滿，斐衫對庫洛洛陰間作息完全沒轍，他是那種一旦看到對胃口的書，不把它看完誓不罷休的人，所以夜晚，庫洛洛的樹洞接受到的月光是所有山洞中最亮的，也是最長的。
兩個樹洞都是有主的，只是聽說族裏來了兩個客人，他們二話不說就把住處讓了出來，甚至還為他們換上新的床具水杯和洗涑用品。
樹洞的主人還熱情地邀請斐衫留下吃飯，還是柯善慕主動出來為斐衫推脫，“阿母已經提前說了，客人們一定要去我們家吃飯，如果你們搶了阿母的客人，阿母會過來和你們理論的。”
樹洞的主人哈哈笑著擺手道：“那算了，我們老啦，爭不過她。”
一路上，都有人邀請斐衫兩人去吃飯，還好有柯善慕擋著，否則他還真可能被那些人拖去吃飯，想到和一群不熟的人吃飯，還得面對他們過分熱情的關註，光是想象就尷尬到摳腳。
柯善慕擋住又一個人的熱情，終於有一小段路沒有人，柯善慕轉頭看向他，道：“嚇到你了嗎？很抱歉，能爬上來的少之又少，幾年都不一定有客人來。”
斐衫緩了口氣，他們的熱情確實有些讓他喘不過氣，好在柯善慕為他擋在前面，心思細膩也不缺耐心，始終溫和的模樣，真的給了他很多方便。
斐衫笑道：“多虧了柯善慕。我果然不擅長應對別人的善意。”
柯善慕被斐衫的美貌暴擊，心臟麻痹了一瞬，他匆忙移開視線，道：“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經十分優秀了。”
斐衫搖頭，無論是選樹洞的心細，還是處理人際關系，柯善慕既溫和又自信，臉上神秘的紋路非但未降低他的顏值，反而有股奇特的魅力。
柯善慕不懂妄自菲薄，但卻聽懂了後面的誇獎，臉色緋紅，他撓撓臉頰，黑土色皮膚和白文遮擋了他羞紅的臉色，他第一次慶幸自己的膚色夠深。
露露達的住處很靠近懸崖，那是一棵足有五人環抱的大樹，一棵歪脖子樹，在樹的彎曲處，一個樹屋像被樹枝貫穿，呈現一種吊在空中的懸墜感。
斐衫驚訝，“露露達住在這麽危險的地方嗎？”
原諒他的驚訝，畢竟房子的正下方就是萬丈懸崖，這得多強的心理素質才能把家安在那個地方啊。
柯善慕無奈道：“阿母在選家的時候，族裏人也勸過，那棵樹太老了，可能經不住幾年就會斷裂，然而阿母決定的事情，誰都勸不動。”
斐衫內心敬佩露露達，這要是他，指定是睡不著的，他心還沒大到睡懸空房子裏。
斐衫指著那屋子，問：“我們要上去嗎？”
柯善慕急忙搖頭，深怕斐衫也是個極限運動愛好者，他道：“不不不，你不用。我們就在下面喊阿母他們出來就行了。”
柯善慕朝著樹屋喊著，一聲響亮的應答聲後，是一個短促的口哨聲，緊接著巨大的翼鳥從身後大樹上振翅而起，盤旋半刻後，懸停在木屋門口。
露露達和庫洛洛乘坐翼鳥從樹上下來，到達地面，露露達撫摸翼鳥的翎羽，笑道：“阿琳，總睡覺可不好，要多活動活動。”
翼鳥低低長鳴，配合以甩頭的動作，似乎在拒絕。
露露達爽朗笑道：“你和我怎麽與我崽和可可相反啊，可可就可喜歡外出活動了，看它多健壯啊。”
似乎不愛聽露露達的念叨，阿琳撲閃著翅膀做出要起飛的樣子。
露露達無奈，“年齡越大，還越說不得你了。好了好了，你最棒了，別生氣了？”
斐衫來到庫洛洛身邊，道：“你們都說什麽了？”
“了解了一下高山族的民俗，還有一些傳統，以及之後他們要舉行的慶祝。”庫洛洛看了眼他身後的柯善慕，“你們呢？你們去幹什麽了？”
斐衫道：“去看了我們最近要居住的樹洞，認識了很多高山族的人。”準確來說他沒記住多少高山族人，而是他們記住了他。
人太多了，他實在記不住，頂多以紋路來區分不同年齡的人。
對的，高山族上到大人，下到孩子，外表看上去都很年輕，倒不是那種統一的青年，而是對比起山下人，他們每一個都看上去要比他們所在的年齡要小許多。
事實上，高山族確實普遍要比山下人長壽，在他們這裏，九十歲才算需要贍養的老人，九十以下生活自理完全沒有問題，甚至比大學生還健步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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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洛洛低頭看著從大巴司機那買來的二手地圖，頭也不擡地道：“比起遺跡，不同地方的風俗也令人著迷。”
斐衫一把撈起想下地的靈溪，沒有聽庫洛洛說什麽，而是教育靈溪道：“地下臟兮兮的，好好待在肩上，別下去。”
“喵～”
“誰讓你身上毛多還密難打理。”
靈溪跺了跺腳，來回蹭了又蹭，斐衫都沒有松口的意思，最終趴在肩頭，委委屈屈地叫著。
山城昨天才下過一場大雨，大巴行駛在坑坑窪窪的泥地搖搖晃晃，就連下車後，這段上山的路也不好走，泥水濺起來沾濕褲腿，更糟糕的是，斐衫還穿的淺色系衣服。
看著褲腿濺上的黃色泥巴，斐衫苦惱道：“這條褲子怕是洗不幹凈了。”
高定的衣服穿著很舒服，但弄臟後也真的難清洗，附近也不像是有專門的清洗店，只能報廢了，他還挺喜歡身上這套休閑套裝的。
然而下一秒，泥點消失，褲子恢覆原狀，他順著念力看向庫洛洛手上盜賊的極意，“你的書裏都封了些什麽，怎麽什麽念能力都有？”
跟庫洛洛走一路，盜賊的極意裏念能力五花八門，感覺身邊有個哆啦O夢。
或許是在大巴車上一直昏昏沈沈睡了很久，下了車，呼吸新鮮空氣後，斐衫精神頭回來了，但身邊只有一個庫洛洛能搭話。
庫洛洛把盜賊的極意遞向他，笑道：“你想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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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衫也早就饞庫洛洛能力好久了，結果盜賊的極意才從庫洛洛手中抽出沒多久，就在他手中消散。
“……”斐衫收回手，默默看向庫洛洛。
庫洛洛笑瞇瞇地把盜賊的極意又具現化出來，斐衫再次伸手，盜賊的極意一到他手中就消散。
斐衫面無表情，看向庫洛洛的眼神帶著鄙視，不想給他看就不給唄，逗他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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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衫漠然看著腳邊的石子滾落懸崖，他擡頭看向庫洛洛背影：“你確定走的不是無人地帶？”
這麽高，這麽險，一天得摔死個把人吧？
庫洛洛掏出地圖看了一眼，看來他也不是很確定這個鬼地方真的有人居住。
“沒有走錯。這裏是有人居住的。”
他們繼續走，在快到達山頂時，視線稍微開闊，一條石板路出現在他們眼前，走上正常的石板路，周邊生長著茂密植物，穿過層層樹葉，遠處隱約露出房屋的痕跡。
走進了，看到房屋的全貌，並不能說是房屋，這些都是樹木，樹木中部有巨大的洞，從外面往裏面看去，鍋碗瓢盆什麽的一覽無餘。
偏高的古樹甚至有兩個山洞，毫無疑問，這裏是個小型部落。
斐衫和庫洛洛沒有進入山洞，而是在周圍轉了一圈，他們對視一眼。
除了他們還有一些奇怪的鳥類，就沒有其他人影的存在。
“他們好像都出門了。但他們怎麽出去的？”
庫洛洛看著資料，道：“他們是高山族，居住在群山之巔，與世隔絕，應該是去采買物資了。”
“咦？他們不是野人嗎？”斐衫驚訝。
“……高山族避世，但不是完全不與外界交際。”
斐衫明白了，“半野人。”
庫洛洛無法反駁，尤其是在高山族人騎飛行鳥獸返回家園，看到他們兩個來客，激動得差點走光後，他覺得解釋只會更加蒼白無力。
高山族人並不像窟盧塔族害怕外界才避世，相反，高山族人很受當地人歡迎，他們熱情好客，淳樸慷慨，他們是大陸上為數不多的母系社會。
“庫洛洛，斐衫，歡迎來到高山族！”
一個女子伸手攬著兩人，臉上是特殊樹葉描繪的紋路，黝黑的臉光滑，眸子金燦燦如暖陽，她便是高山族新任族長，露露達。
露露達洪亮的聲音響遍整個山頂，“遠來的朋友，你們來得剛剛好，如果不麻煩的話，留下來與我們一起慶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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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衫旁邊的男子取下母親飛行鳥上的物品，帶著歉意地解釋道：“很抱歉，我母親嗓子自小就亮，沒有冒犯的意思。”
斐衫揉揉震得發麻的耳根，看男子熟悉的道歉，露露達嗓門亮，時常控制不住音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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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洛洛不在強盜狀態下，倒是比他還要正常，斐衫放心地收回視線，跟隨少年去看住宿處。
“請問，你們介意分開睡嗎？”少年看向他，靦腆笑道，“我叫柯善慕，可以喊我慕慕。”
臉上紋路與露露達一致，柯善慕是族長的孩子，斐衫搖頭，解釋道：“不用那麽麻煩，我和同伴睡一處就可。”
他和庫洛洛觀察過，這裏每個樹洞門口都有人生活的痕跡，他們和庫洛洛只是客人，可能待不久就會離開，也不麻煩主人家收拾出兩個樹洞。
柯善慕小心翼翼道：“請問，你們是伴侶嗎？”
斐衫微抿嘴唇，反問道：“我們看著很像嗎？”
柯善慕點頭後頓了頓，又搖頭，溫吞道：“你們看起來，好像並沒有下定決心一起生活。”
“我們族的房子和外界不同，一個樹洞的床對兩個成年人來說是偏小的。”柯善慕再次確認道，“所以你們需要暫時分開睡嗎？”
斐衫遲疑了下，還是決定麻煩柯善慕準備兩個樹洞，直覺如果不答應，庫洛洛和他同睡這麽多天，很難不擦槍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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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衫摸摸警覺的貓頭，笑著問：“是有什麽想問的嗎？”
柯善慕眼睛粘在斐衫搭在靈溪腦袋上的手，“那個……請問它是……”
斐衫回答道：“他是我的同伴，它叫靈溪。”
柯善慕雙眼放光道：“那我能摸摸你嗎？靈溪？”
靈溪歪頭，“喵～”
不用斐衫翻譯，柯善慕就懂了靈溪已經同意了，柯善慕很克制地摸摸靈溪腦袋上的毛毛，就收回了手。
柯善慕笑道：“翼鳥是我們高山族的夥伴，也是我們家人。你們看到他們，喊它們的名字，它們會很樂意載你們體驗飛翔哦。”
斐衫眼前一亮，他說的是載著他們回來的鳥嗎？那種鳥類飛行的速度很快，很高，比飛艇飛得還要高。
柯善慕看出斐衫眼中躍躍欲試，含笑道：“等我為你們安置住處，就可以帶你們去見我的夥伴。”
柯善慕東挑西選加上詢問下，給他們分別挑了兩個樹洞，夜晚躺在床上能透過層層樹葉觀賞星空，黑夜也有月光能透進來，更重要的是，斐衫居住的是背陰面，太陽升起時陽光不會直射床頭，下午仍能曬到陽光，即便晚上，樹洞也會很涼爽。
庫洛洛喜歡晚睡早起，他的樹洞早上七八點就會被陽光填滿，斐衫對庫洛洛陰間作息完全沒轍，他是那種一旦看到對胃口的書，不把它看完誓不罷休的人，所以夜晚，庫洛洛的樹洞接受到的月光是所有山洞中最亮的，也是最長的。
兩個樹洞都是有主的，只是聽說族裏來了兩個客人，他們二話不說就把住處讓了出來，甚至還為他們換上新的床具水杯和洗涑用品。
樹洞的主人還熱情地邀請斐衫留下吃飯，還是柯善慕主動出來為斐衫推脫，“阿母已經提前說了，客人們一定要去我們家吃飯，如果你們搶了阿母的客人，阿母會過來和你們理論的。”
樹洞的主人哈哈笑著擺手道：“那算了，我們老啦，爭不過她。”
一路上，都有人邀請斐衫兩人去吃飯，還好有柯善慕擋著，否則他還真可能被那些人拖去吃飯，想到和一群不熟的人吃飯，還得面對他們過分熱情的關註，光是想象就尷尬到摳腳。
柯善慕擋住又一個人的熱情，終於有一小段路沒有人，柯善慕轉頭看向他，道：“嚇到你了嗎？很抱歉，能爬上來的少之又少，幾年都不一定有客人來。”
斐衫緩了口氣，他們的熱情確實有些讓他喘不過氣，好在柯善慕為他擋在前面，心思細膩也不缺耐心，始終溫和的模樣，真的給了他很多方便。
斐衫笑道：“多虧了柯善慕。我果然不擅長應對別人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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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經十分優秀了。”
斐衫搖頭，無論是選樹洞的心細，還是處理人際關系，柯善慕既溫和又自信，臉上神秘的紋路非但未降低他的顏值，反而有股奇特的魅力。
柯善慕不懂妄自菲薄，但卻聽懂了後面的誇獎，臉色緋紅，他撓撓臉頰，黑土色皮膚和白文遮擋了他羞紅的臉色，他第一次慶幸自己的膚色夠深。
露露達的住處很靠近懸崖，那是一棵足有五人環抱的大樹，一棵歪脖子樹，在樹的彎曲處，一個樹屋像被樹枝貫穿，呈現一種吊在空中的懸墜感。
斐衫驚訝，“露露達住在這麽危險的地方嗎？”
原諒他的驚訝，畢竟房子的正下方就是萬丈懸崖，這得多強的心理素質才能把家安在那個地方啊。
柯善慕無奈道：“阿母在選家的時候，族裏人也勸過，那棵樹太老了，可能經不住幾年就會斷裂，然而阿母決定的事情，誰都勸不動。”
斐衫內心敬佩露露達，這要是他，指定是睡不著的，他心還沒大到睡懸空房子裏。
斐衫指著那屋子，問：“我們要上去嗎？”
柯善慕急忙搖頭，深怕斐衫也是個極限運動愛好者，他道：“不不不，你不用。我們就在下面喊阿母他們出來就行了。”
柯善慕朝著樹屋喊著，一聲響亮的應答聲後，是一個短促的口哨聲，緊接著巨大的翼鳥從身後大樹上振翅而起，盤旋半刻後，懸停在木屋門口。
露露達和庫洛洛乘坐翼鳥從樹上下來，到達地面，露露達撫摸翼鳥的翎羽，笑道：“阿琳，總睡覺可不好，要多活動活動。”
翼鳥低低長鳴，配合以甩頭的動作，似乎在拒絕。
露露達爽朗笑道：“你和我怎麽與我崽和可可相反啊，可可就可喜歡外出活動了，看它多健壯啊。”
似乎不愛聽露露達的念叨，阿琳撲閃著翅膀做出要起飛的樣子。
露露達無奈，“年齡越大，還越說不得你了。好了好了，你最棒了，別生氣了？”
斐衫來到庫洛洛身邊，道：“你們都說什麽了？”
“了解了一下高山族的民俗，還有一些傳統，以及之後他們要舉行的慶祝。”庫洛洛看了眼他身後的柯善慕，“你們呢？你們去幹什麽了？”
斐衫道：“去看了我們最近要居住的樹洞，認識了很多高山族的人。”準確來說他沒記住多少高山族人，而是他們記住了他。
人太多了，他實在記不住，頂多以紋路來區分不同年齡的人。
對的，高山族上到大人，下到孩子，外表看上去都很年輕，倒不是那種統一的青年，而是對比起山下人，他們每一個都看上去要比他們所在的年齡要小許多。
事實上，高山族確實普遍要比山下人長壽，在他們這裏，九十歲才算需要贍養的老人，九十以下生活自理完全沒有問題，甚至比大學生還健步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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