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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把這一對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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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把這一對鎖死

也不知道行李箱裏裝的什麽,看著小巧,裏面的東西裝得那可真紮實。

坐回位置上,斐衫默默把背包抱在懷裏。

從天空競技場飛往流星街的航線很長,中途要去買午餐,斐衫本著照顧孕期的人,主動給她帶食物。

然而他這般殷勤的舉動,在對方看來卻出現歧義。

“我已經有伴侶了。我是不會考慮你的。”

說完接過斐衫遞過來的飯。

莫名其妙的腦回路給斐衫CPU都燒幹了,“你誤會了吧。”

“主動幫忙,還帶食物,不是追求嗎?”

斐衫揉揉太陽穴,“流星街人可能是這個道理,但我已經在外面生活幾年了。這只是力所能及的幫助罷了。”

“啊,你真是個大好人。”

對方的語氣毫無波動,像是機器人的捧讀,聽在斐衫耳朵裏,有點像在嘲諷。

斐衫欲言又止,對方又說,“能幫我再拿兩份過來嗎?一份的話,完全不夠吃呢。”

斐衫看著對方撫摸肚子的動作,沈默地又去買了兩份食物。

“你叫什麽?”

斐衫冷漠道:“我想我們還沒有熟到互報姓名。”

對方歪歪頭,貓一樣的大眼睛直直盯著他,像是吃飽喝足的大貓,“你看著很眼熟呢。我叫伊爾迷。”

斐衫有股氣憋在心裏,還是道:“斐衫。”

伊爾迷睜著大眼睛盯著他,“名字也很熟悉呢。我一定在哪裏聽到過呢。”

斐衫腹誹,伊爾迷,他對這個名字可陌生了。就算再套近乎,兩份飯是極限,他絕對不會再去一趟食堂!

兩人一路無話,斐衫一直低頭玩手機,盡管他已經把朋友圈來來回回刷了n遍,刷得眼睛都出神了,也沒有想和伊爾迷對視的意思。

但進入流星街上空後,普通的手機會失去信號,他也無法繼續裝低頭族。

斐衫擡頭,伊爾迷並未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

伊爾迷道:“不繼續看手機了嗎?”

斐衫眼睛微抽,伊爾迷說話總有種嘲諷的意味,即便對方並沒有那個意思,他只當對方孕期,激素不穩定,心情陰晴不定。

斐衫見對方始終癱著臉,懷孕還獨身一人返回流星街,他絞盡腦汁想話題。

“流星街可不是養胎的好地方,為什麽不在生產後再回來呢?”斐衫語氣盡量放輕,生怕刺激到對方。

伊爾迷卻很坦然道:“伴侶在我孕期的時候關心別的男人,為了懲罰她的花心,我決定去看望奶奶。”

斐衫:“?”

這是懲罰還是獎賞?斐衫一時間竟然分不清。

他都有些替伊爾迷憤慨,這不明顯是在妻子孕期出軌的畜牲嗎!

斐衫道:“孕期不專心的伴侶,不分留著幹什麽。”

孕期都能出軌,還疑似個同,聽著都窒息。

伊爾迷聞言,眼神黑洞洞地看向他,他竟然從那無機質的貓眼裏讀出殺氣。

伊爾迷幽幽道:“你是想拆散我的家庭嗎?”

斐衫警覺道:“沒有的事!只是覺得,你應該把他看緊一點,而不是放任他在外玩耍。那才是在拆散你的家庭。”

這番話深得伊爾迷的心,他十分讚同且愉悅地點頭,“你說的沒錯。”

伊爾迷苦惱地沈思,“但我已經放話,要去看望奶奶,就這樣回去反而不太好。”

斐衫出謀劃策道:“你現在正懷著孕,可以硬氣點,讓你奶奶把他喊過來啊。”

伊爾迷眼睛一亮,“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奶奶一定會站在我這邊的。”

斐衫尷尬點頭,內心卻在吐槽,請你們鎖死,別流入市場,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這個話題一開,斐衫只覺得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話題朝著夫妻關系的路上狂奔。

“自從懷孕後,同房次數基本沒有,如果是你,你有什麽辦法嗎?”

聽得他笑容都快掛不住了,先不提他一個大男人怎麽懷孕,難道懷孕了不是該禁止同床嗎?!還是說流星街人的體質不同?無論哪一點,都覺得恐怖如斯。

半敷衍地點頭,隨便出幾個點子,先安撫再說,反正要面對這麽個猛人的是她丈夫,又不是他,主打一個順著孕婦胡說八道。

微弱的良心隱隱發痛,都被斐衫按下去,尊重他人命運,享受缺德人生。

左盼右盼,終於能夠下飛艇,斐衫把行李箱拿下來,拎起背包甩背上,頭也不回地下飛艇。

流星街在庫洛洛等人的安排下,也通了飛艇,但飛艇只在流星街中心區降落,而整個流星街,唯有中心街能補給飛艇食物和燃料,這些還是信長和飛坦刀架在□□老大脖子上得來的。

簡單粗暴又不耗費精力,一直是庫洛洛的首選手段。

時隔幾年,斐衫重新踏上流星街的土地,環顧四周,民房的建築坐落在垃圾堆裏,空氣中仍然散發著揮之不去的惡臭。

熟悉又陌生的環境,流星街有在緩慢地變好,只是想起庫洛洛時不時用厭惡的語氣談及插手流星街政權的勢力。

又明白,流星街要走的路還有很長,短時間內發生不了多少改變。

伊爾迷拖著行李站立在中心區,有些感慨道:“我記得小時候,這裏到處都是垃圾,我還以為這是流星街的特產。流星街對外通飛艇倒是方便很多。”

斐衫翻了個眼白,沒有哪個地方把垃圾當成特產吧,但伊爾迷的這番話也透露出另一種信息,“你不是流星街人?”

伊爾迷道:“只是奶奶和媽媽出生於流星街罷了。”

“那你們家與流星街的關系可真特殊。”

流星街人很少和外界通婚,畢竟流星街女性基本上都崇尚武力,外面大部分人都入不了她們的眼。

間接表明,伊爾迷家裏人很厲害,在流星街裏也是拔尖的那種厲害。

斐衫不想繼續和伊爾迷說話,於是很快提出分別,朝著伊爾迷反方向走去。

他要做的事情,從流星街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開始。

伊爾迷註視著他的背影,拿出磚塊樣的衛星手機對著他的背影拍了張照,漆黑的貓眼裏閃爍著詭異的愉悅。

【伊爾迷:親愛的,猜猜我發現了誰。

麗麗:?

伊爾迷:[照片]

麗麗:!

麗麗:伊爾迷,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他,這個婚就別想結了。

伊爾迷:他比家人還重要嗎?[委屈]

麗麗:他是我弟。

伊爾迷:啊,那我應該叫他小舅子嗎?

麗麗:……我覺得他不會樂意你這麽喊他。

伊爾迷:但他看上去很喜歡我呢。

麗麗:……?

伊爾迷:他主動幫我拿行李,給我買飯,給我和我們外來的孩子花錢,還祝我們白頭偕老,恩愛一生哦。】

麗雅地鐵老人看手機狀,以她對伊爾迷的了解,這家夥就只聽自己愛聽的,斐衫說過,但不一定表達的是這個意思。

仰靠在椅背上,麗雅有些頭疼地閉上眼,她手頭裏的事情太多了,伊爾迷孕期情緒起伏不定,本來想著讓他出去玩玩,不至於在她身邊悶著,現在看來還不如把他看在身邊呢。

【伊爾迷:我在奶奶這邊,奶奶說想看看你。】

麗雅盯著這條消息,心裏清楚不是奶奶想看她,而是伊爾迷想把她引過去。

思來想去,麗雅決定還是去一趟。

【麗麗:定位發我,過兩天我手頭的事情忙完了就來看望奶奶。】

在斐衫不知道的地方,他視為變態的家夥造他的謠,還間接性給老鄉添了點不大不小的麻煩。

此刻的斐衫正忙著更新流星街地圖,每天兩眼一睜就是記錄走,兩眼一閉就是畫,盡可能把流星街地圖畫得詳細。

實際上,流星街一直沒有固定的地圖,往往用區域來分,而區域與區域之間也沒有明顯的界限。

這一切歸咎於垃圾的分散集中以及人為的改變,流星街人為了翻找食物,往往會把傾倒下來的垃圾進行個人分類,再高的垃圾山也會有被抹平的時候,地形與地形之間變化太快,以至於地圖這種東西對流星街人來說並不實用。

就連區域的劃分,都是以區域統治者念能力圓所能包括的範圍,觸及這個範圍會被管理者警告。

流星街內部也有勢力劃分,說來也搞笑,幻影旅團還曾在流星街有過一片區域,雖然他們奉行“不拒絕任何東西,但也別想從他們手中奪走什麽”,在面對不得不從他們區域翻找食物的孩子,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這些,便是他從流星街曾經長大的孩子口中得知的。

三個月後,他看著手中記錄的書,因為實力強悍,進行起來意外順利,原本預計六七個月才能完成的工作,硬是縮短了一半的時間。

眼看時間還很富裕,他憑借著記憶找到曾經的教堂,幾年時間,教堂修女增加了兩個,兩個修女照顧著二十幾個孩子。

他的到來引起孩子們和修女的警惕,除了中心區,其他區域的流星街仍然還是最初的模樣,食物貧瘠,危及重重,充滿掠奪和被掠奪的血腥氣息。

修女警告道:“這裏是教堂的領地,若是再往前,便是觸犯流星街的規定。”

見斐衫仍然未停止腳步,修女默默將念集中在雙手,她是強化系念能力,同時也是這個教堂的作戰人員。

斐衫腳步頓了頓,遠遠道:“我來祭奠我的夥伴。”

修女冷聲道:“這裏沒有你的夥伴。離開這裏。”

“等等,繆爾。”此時,另一個修女從教堂走出來,斐衫看向那個修女,正是當年接手教堂的修女。

名為繆爾收起念能力,但警覺的眼神並未從他身上離開。

修女眼神在斐衫身上來回掃視,她試探道:“你是當年那個學者?”

斐衫嘴角含笑道:“是的。”

修女神色柔和,指了指菜園一角,道:“你夥伴的位置在那邊,小心別踩壞植物。”

斐衫點頭,“謝謝。”

繆爾神色覆雜地看向斐衫,也跟了上去。

斐衫來到墓碑面前,手附在石頭上,令他驚訝的是,幾年過去,這座石碑並沒有灰塵,甚至上面的字都很清晰,就像他剛剛刻上去的一樣,沒有風化的痕跡。

繆爾忍不住問:“這是你的夥伴?”

斐衫溫和地看著這塊墓碑,像再次與那雙熏衣紫雙眸對視,柔和道:“是啊。我的夥伴。”

繆爾繼續問:“這墓碑上的三個字,是你夥伴的名字嗎?”

“是的。”

“叫什麽?”

斐衫用手指在墓碑上刻下流星街的文字,就在三個方塊字的上方,他道:“阿繆莎。她的名字叫阿繆莎。曾經是這個教堂的修女。”

“阿繆莎……”繆爾一字一頓地將這三個字讀了出來。

斐衫刻下這三個字,起身回頭,驚訝地看著繆爾淚如雨下的模樣。

斐衫停頓了一下,“請問,你是?”

“繆爾·克林,是阿繆莎·克林的妹妹。”

斐衫沈默了下:“我很抱歉。”

繆爾一抹眼淚,蹲下身去,顫抖著抱住墓碑,嗚嗚地哭起來,但不忘道:“這不怪你,你能安葬姐姐,就已經盡力了。”

斐衫看著繆爾,發現對方的眼睛真的很像阿繆莎,同樣的熏衣紫,卻又截然不同,阿繆莎的雙眼是怎麽都掩藏不住的溫柔,繆爾的雙眼更多的是倔強。

或許繆爾對這個墓碑早有猜測,直到他的到來才肯承認。

阿繆莎曾提過她的妹妹,是一個黏糊糊的離不開姐姐的粘人精,但提起她妹妹時,阿繆莎眼中流露出的是期待,但最終她的姐姐沒有等來妹妹的團聚。

死亡比親人先到一步。

斐衫垂下眼簾,生離死別,或許是這個世界最遙遠的距離,無法跨越的鴻溝。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旅團的人又會如何呢?

庫洛洛能阻止旅團的人一個又一個死去的命運嗎?

正如麗雅所說,旅團避免緋紅之眼的覆仇,但能避免下一個“緋紅之眼”的覆仇嗎?

一想到庫洛洛他們會死,他竟然會有一種酸澀感,還產生了幻聽。

“斐衫。”

他竟然在流星街聽到了庫洛洛的聲音。

“斐衫?”

等等,這好像不是幻聽。斐衫僵硬地轉過頭,身後,庫洛洛正抱著靈溪向他走來。

庫洛洛站定在他面前,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手指染上水跡。

“斐衫,你在哭嗎?是在為什麽而哭呢?”

庫洛洛眼神落在繆爾懷中的墓碑,思考道:“是為同伴的死而哭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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