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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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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鴻

辻光士的術式【熾盛光】可以給任意物體附加“熱”的概念。靠近他的人經常會說他身上很燙,那是他無法自控的咒力流溢時造成的狀態。

在被“窗”發現之前,他覺得這個能力是一種詛咒,所有人都會因為那些熱量而遠離他。漸漸離群的過程中,他學會了使用咒力。

“窗”的人找到了他,為他辦理了去東京上學的手續。未來的班主任也親自到他家和父母完成了商談,下個學期他將以一年級新生的的身份入學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隨便他。”母親是這麽說的。

辻光士覺得,自己會得到這樣的評價完全是自找的。在他剛剛發現藏在普通世界暗處的咒術世界時,他犯下了一個錯誤。為了向父母證明自己的特殊,他燒掉了半個家。

那是他第一次察覺到自己的術式會失去控制。

父母似乎認為是他偷偷玩火才點著了易燃物,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不得不背上巨額貸款,一家三口擠在狹小的出租屋內重新開始。

他是特殊的。他是殘缺的。他的人生因為咒術而變得“不完整”。

沒有人會喜歡一個拒絕合群的存在,所以被冷落也是應該的。明明他是為了不傷害到他們,明明是他為了他們殺死了那些怪物,卻從沒有人對他說過一聲“謝謝”。

後來事情發展到了另一個極端,是隨處可見的惡。他開始覺得自己的內心有一個怪物,他必須很小心地壓制它,才能避免他的熱量灼傷那些傷害他的人。

夜蛾正道早就看過辻光士的檔案。和其他所有沒有出生在咒術世家卻覺醒了咒術天賦的孩子一樣,辻光士的過去簡直生活在地獄當中。能夠使用咒力,卻無法妥善地處置這種與眾不同的能力,甚至為了避免傷害到他人選擇忍受傷害。

他的內心應該是一個相當善良的孩子。

咒術高專的存在就是為了避免這些孩子誤入歧途,在適合的時候幫助他們適應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被自己的力量蒙蔽吞噬,成為傷害他人的詛咒師。夜蛾正道托今井由光多關註一下辻光士,讓他可以盡快放下對自己力量的恐懼。

今井由光的關照頗有成效,辻光士正在解除周身由自己豎起的高墻,試著將手伸出去。

今天是這些孩子們第一次出任務,身為班主任的夜蛾正道自然親自跟了過去。祓除的對象是一只二級咒靈,已經入學一個月的四個人對彼此已經有了相當的了解,這是他們入學以來難得的被允許使用術式的機會。

庵歌姬的術式【單獨禁區】可以對術式範圍內包括術師本人在內的任意術師的咒力總量、輸出進行臨時增幅,她此時站在咒靈活動範圍內附近的樓頂,和彌山待在一起。

“我們不下去真的好嗎?”庵歌姬一手抱著頭,懷裏夾著夜蛾正道的咒骸,瞇起眼睛抵抗異常的大風。

“這家夥已經有準一級了啊,‘窗’為什麽說是二級?”彌山看著天空中開始聚攏的烏雲,雲層內部偶爾有微弱的蒼白電流閃過。

“嗚哇——!”風力在不斷加強,庵歌姬有點抵抗不住了。

“歌姬就算下去也沒用吧?你的術式範圍太小了,會被卷進去的。”彌山拉了她一把,說話的時候還看向地面上的另外兩個人。

這只咒靈的本體非常小,幾乎和人形差不多。但是周圍肆虐的狂風卻宣告了它極度危險,在被“帳”激怒之後,風力就一直在不斷地加大。

“......”

辻光士必須用全身的力量抵抗這些風才能保持平衡,星海站在他身邊,雖然頭發被吹得亂飛,可至少看起來站得很穩。

根本沒有辦法接近那個咒靈,他們沒辦法穿越圍繞在它身邊的風墻,進入無風的風眼地帶。

【熾盛光】沒有辦法進行遠程輸出,辻光士需要用雙手觸碰才能為物體附加“熱”。

星海看了他一眼,“帳”中的這片區域的天空已經徹底被烏雲籠罩,似乎這個咒靈的咒術還有下一階段。彌山他們還在樓頂,辻光士的術式應該能夠點燃這些風,可惜他應該一時半會兒做不到擴張術式對象。星海又不想讓彌山的術式暴露太多,索性壓著他一直遵守校規。

希望沒他看著的這段時間彌山沒有違背他們的約定。

“我覺得我們站著的地方稍微有些危險。”彌山扯著雙腳離地的庵歌姬說道。

“飛、飛起來了啊啊啊啊啊——”

庵歌姬的大叫聲被卷入旋風的漩渦中,沒能傳到樓下兩人的耳朵裏。

彌山有些手癢癢,這一個月星海盯得很緊,他根本沒有機會使用術式。

他一手拉著庵歌姬,一手握著天臺的欄桿,收回了蠢蠢欲動的視線。

星海在幹什麽啊?趕快解決掉這個家夥,再等下去他就要忍不住了。

“算了,”星海突然說,“你往後退,退到‘帳’邊上去。”

辻光士不解:“你要幹什麽?”

星海沒有選擇靠近那個咒靈,他橫向沿著平行於咒靈的方向移動著,控制著他本人到兩側“帳”的距離。

“你站在這會被卷進去的。”

辻光士半信半疑地按他說的向後方退去。反正還有夜蛾老師的咒骸在,他們不會出事的。

星海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他的術式,反倒是在一次聚餐的時候說起了他的那雙眼睛。辻光士第一次聽說“六眼”的名號,庵歌姬顯然對禦三家的事情比較了解,不過看她的表情,星海的這雙眼睛似乎非常的不可思議。

當他說他除了咒力其他幾乎什麽都看不到的時候,他們紛紛瞪大了眼睛。因為不論是日常行動還是體術練習,他們從未察覺到目不能視對星海造成的影響。

物部式說:“我第一次和他對練的時候就發現了,不然這小子肯定不會主動說吧?”

一些應該發生的、下意識的眼神追隨卻沒有發生,哪怕星海的體術是一年級最強的那一個,物部式也還是憑借咒具使的直覺發現了端倪。

他們聊天的時候,彌山趴在星海的手邊。庵歌姬很少見到他這麽安靜。星海在庵歌姬害怕他們打起來的眼神中擡手搓著彌山的頭發。

“既然已經被看出來了,那就沒有必要繼續隱瞞。”星海說。

至於他們、六眼和五條家的關系,庵歌姬與物部式雖然好奇,但也明白那不會是什麽好故事。辻光士完全沒有概念,所以沒有任何聯想。

他看著那塊被吞掉的空間時恍然理解了今井由光和他說的話。自己並不是最特殊的那一個,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同伴”。

以星海為中心,半徑二十米內的空間裏只剩正在下落的碎石木屑,咒靈的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為控制著沒有消除雙腳接觸的地面,星海不用費力從坑底爬上來。

彌山和心有餘悸的庵歌姬從樓頂下來之後,她有些遲鈍地問:“這就結束了?”

逐漸消失的“帳”回答了她的問題。夜蛾正道解除了“帳”,只有咒靈被祓除之後“帳”才會解開。

“......沒什麽實感誒。”庵歌姬將抱著咒骸交還給夜蛾正道,眼前的區域只留下了好似臺風過境後的滿地狼藉,到處都是被吹飛的枝條、樹葉和被毀壞的建築材料。

今井由光正在打電話,似乎和電話那邊的人吵起來了。

夜蛾正道也是第一次親眼目睹【仳】的威力。在術式生效範圍之內,由咒力構成的咒靈在霎那間灰飛煙滅,連一點殘餘都沒有留下。除非庵歌姬的術式範圍能夠大過【仳】,不然她沒有辦法給星海進行增幅。

正如他自己所說,離他太近是會被一起卷進去的。

“這次是‘窗’的評估出現了問題,本來不該讓你們在這個時候面對準一級咒靈,”夜蛾正道看了一眼正在和“窗”據理力爭的今井由光,“不過你們做得很好。”

辻光士攥緊了拳頭。

他終於見到了比他還強的怪物。

消息靈通的物部式在他們回到學校之後第一時間找了過來,並為自己錯過了他們第一次任務捶胸頓足。

“就算前輩你去了也沒什麽用啊!”庵歌姬大聲說。

“這種時候就應該有前輩陪在你們身邊啊!”物部式反駁道。

彌山和星海早就走遠了,留下那兩個吵吵鬧鬧的人在原地爭執。

不過那次任務之後變化最大的居然是辻光士。他開始變得稍微活泛了一些,會主動和庵歌姬他們搭話,尤其執著於讓星海回答他的問題。

星海還是原來那副不冷不熱的態度,但是逐漸放寬了對彌山的控制,允許他偶爾用用術式,畢竟偷偷在學校裏用術式也不會有任何懲罰。天元大人肯定知道他們違背了規定,但祂又不能為此特地跑出來把他倆請到辦公室喝茶,所以一年級的新生們膽子越來越大。

夏天是詛咒頻發的季節,連他們一年級都開始頻繁地離開高專幫著執行任務。

“怎麽想都是因為二年級只有物部前輩一個人的原因。”車裏熱得像蒸籠一樣,庵歌姬把車窗開到最大,車輛行駛間勉強有風吹了進來。

後排的男生們已經癱倒了,連星海都露出了難以忍受的表情。

酷暑折磨著所有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年異常的極端天氣,生出的詛咒似乎比前幾年更多了一些。

今井由光帶著他們到處跑,他自己也顧不上穿輔助監督的西裝,有的時候穿著寬松的休閑短褲就上了車。

高專的制服雖然分夏裝和冬裝,但如果不是提前進行特殊裁剪的話,夏裝居然也是長袖!

“堅持一下孩子們,”今井由光在等紅綠燈的時候騰出一只手翻看文件,“完成下午的這個任務,未來的一個月你們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為什麽?因為夏天過去詛咒潮也退了嗎?”彌山叼著冰棒棍子,歪七扭八地說。

“式沒跟你們說嗎?馬上就要到姐妹校交流會的時間了,今年的主力軍是你們哦。”

不過彌山的說法也是正確的,每年的夏季都是一年中詛咒爆發最頻繁的季節,如果頭一年災害頻發的話,今年會更難熬。

避開咒術師的繁忙期,東京校與京都校有著在夏季舉辦姐妹校交流會的傳統。雖然原則上是“為期兩日,依照兩校校長提議的項目決出勝負”,但實際近每年都是按照第一天團體戰,第二天個人戰的賽程來由各校學生代表展開咒術合戰。

去年代表東京校參賽的是二年級的前輩和物部式,今年輪到物部式帶著一年級新生們勇闖京都校了。

沒錯,他們去年輸了。歷來交流會都是在獲勝的學校舉行,所以今年的舉辦地點在京都。

“今年我一定要讓他們好看!!”哪怕是能烤幹河流的夏日也沒有打擊到物部式的熱情。

理論上三年級也有參加交流會的機會,但事實上大部分人到了三年級已經很少還有興趣進行這樣的比拼,所以交流會的主力一般都是一二年級的學生。

物部式決定在交流會開始前的這一個月好好地鍛煉一下後輩們,聽說京都校今年只招到了一個新生,和東京校一二年級的情況正好反過來了。

彌山甩著手中的木刀,這柄訓練用的木頭武器是打刀的形制,他用著總覺得有點長。

“沒有再短一點的了嗎?”

“太挑剔啦,彌山!每種咒具都要熟悉,萬一在戰鬥的時候手邊只有你不擅長的怎麽辦?”

彌山做了一個鬼臉,自暴自棄地說:“那我就用拳頭錘死他。”

說是這麽說,可他適應得很快。他的咒力量不多,甚至只是比庵歌姬稍微多一點,但他的咒力操作是他們中最好的。每一絲咒力都被他發揮了它們最大的價值,因為消耗咒力的速度很慢,所以不會在拼體術的戰鬥中因為持久力而落於下風。

物部式放過了他,叫下一個人過來練習:“光士?過來吧。”

彌山回到樹蔭下時,星海精準地丟了一瓶水過來,落點也很穩,就在彌山的頭頂。

他習以為常地頂著水瓶坐了下來,在庵歌姬“我還是看不懂你們”的眼神中扭開瓶蓋喝水。

要說他們倆關系好,那可是基本沒見他們分開過的黏糊。但是要說他們倆關系不好,隔三差五都能因為各種事情在各種地方打起來。庵歌姬還記得有一天大晚上樓上突然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還有沈重的腳步聲。因為聲音很快就停下了,庵歌姬沒太在意。

第二天才知道他們倆把宿舍樓的墻打出了一個大洞,好在這件事夜蛾正道不知道,他們倆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把墻補了回去,看起來一切正常。

在物部式的“魔鬼訓練”下,庵歌姬的體能和體術有了十足的進步,最明顯的就是她至少能在對練中躲過五招,而且在“保護自己”這方面爐火純青。

“歌姬跑快點!”彌山躲在樹蔭裏看熱鬧,物部式追著庵歌姬滿操場跑,她一邊記仇一邊想盡辦法躲開從背後襲來的攻擊。

“歌姬的話,身體素質沒辦法在一朝一夕練起來,總之先學會逃跑吧!”

感受著從後腦勺掃過的勁風,庵歌姬又是一身冷汗。

沒辦法,誰叫她是同期中最弱的一個,不想給同伴添麻煩的話就只能豁出命去跑了。

為了彌山嘲笑她這件事,庵歌姬之後坑了那對兄弟一頓晚餐才徹底翻篇。

“光士去哪了?下午就沒看見他。”物部式放過了癱倒在地的庵歌姬,問躲在樹蔭下的彌山和星海。

他們搖頭表示不知道。

夜蛾正道辦公室內,正在用針戳毛茸茸的咒骸玩偶的人問:“你想申請二級咒術師的評定?光士,為什麽?”

辻光士背著手,手指絞在一起:“就是......覺得可以了。”

夜蛾正道放下手中做到一半的咒骸玩偶,語氣認真地說:“你要考慮好了,二級咒術師是有可能接受單獨指名任務的,也就意味著你要獨自一人出任務。以我個人來看,你現在還太早了。”

辻光士似乎有些太著急了。

夜蛾正道發現自己遇到了教學生涯中的第一個難題。辻光士畏縮與內向的性格是有原因的,他原本以為那是因為家人的疏遠和同學的欺淩,來到高專後情況有所改變,至少能和一年級的同期們正常搭話。

但現在看來,其中並非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招募入學的孩子體會過被世界拋棄、被力量支配的感覺,不能用普通咒術師的思維去推測他們的想法,從普通人轉變為咒術師的過程是痛苦的、自我掙紮的。

“有自信是好事,”夜蛾正道說,“如果交流會後你還堅持你的意見,我會幫你提交申請。”

辻光士同意了。

他們沒能如計劃中的那樣在訓練中迎來交流會。在去京都的一周前,一個突發的任務交到了他們手上。

“指名?誰?不是只有二級術師以上才能接受指名任務嗎?”彌山翻看著文件,發現被指名的人是星海。

這份任務文件的規格不是他們之前見過的來自“窗”的文件,彌山將紙張翻得嘩啦作響,試圖從那些黑漆漆的文字中找出什麽線索。

“這份指名來自總監部......而且這次的文件中沒有來自‘窗’的報告,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咒靈的具體情況,”今井由光剛剛結束通話,也是一臉為難,“夜蛾先生讓你們先待在學校,他明天就從北海道回來。”

咒術總監部。

彌山只從五條悟的口中聽他提起過只言片語,似乎是一群老頭子們在拍板做事。星海的術式他們早就知道,如今是為了測試他的能力才給了這個指名任務嗎?

不應該。星海又不是第一次使用術式,想要測試實戰能力的話根本不需要這樣拐彎抹角。

“難道是咒術師等級晉升的評定考核?”庵歌姬猜測。

沒有可供他們參考的案例,無法判斷總監部究竟出於何意。今井由光打定主意要等著夜蛾正道回來,為此他打出了一個又一個電話,中間還要催促“窗”盡快給出一份評估報告,因為下達任務的文件中沒有那份評估報告的話是不符合規定的。他咬死了這一點,盡可能地給夜蛾正道爭取時間。

如今咒術界唯一的特級咒術師是大他們幾屆剛剛畢業的學姐九十九由基,這個人得到了特級稱號之後就幾乎從咒術界銷聲匿跡了,既不回高專也不接取委托,據說人好像跑到海外去了。

這是彌山和星海準備走的路。

因為咒術師的數量稀少,如果沒有能在總監部說上話的人脈,咒術師想要辭職基本是天方夜譚。但是九十九由基就這麽瀟灑地走了,也沒聽說有人特意去找過她。

這個突如其來的任務讓一年級的所有人都沒興趣繼續準備交流會,他們聚在教室裏等著今井由光和上面溝通的結果。

“難道說是因為星海可以跳級晉升,所以才這麽安排的嗎?”庵歌姬說道:“那這樣的話光士應該也能晉升了,畢竟你們兩個都那麽厲害。”

她真心實意地誇讚道,沒看見辻光士聽到這番話時眼中閃過的莫名情緒。

彌山坐在星海的課桌上,看著橙紅色的太陽漸漸被遠山吞沒。如果完成這次任務就能給星海升到特級的話,彌山就算背著他去也行。彌山的想法是如果他不能在高專畢業前領悟術式反轉,那他們也可以學著九十九由基,拿到特級的名號然後瀟灑走人。

至少從總監部對九十九由基的態度來看,他們多少還是會對“特級咒術師”這個名號有所忌憚,給了她相當寬容的待遇。不過具體情況究竟如何,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

但九十九由基連一個人脈和聯系方式都沒留下,就算有問題想問也找不到人。

當事人星海沒有任何表示,他把彌山的袖口卷起又放下,看起來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維中,沒有人能猜到他的想法。

就在彌山準備去吃晚飯的時候,今井由光拉開了教室的門。

“‘窗’的人說已經有‘帳’拉下來了,但不是他們做的。他們還在找‘帳’的主人,暫時看不到內部的情況,不過可能......還有人留在裏面。”

彌山從課桌上跳下來:“那我們可以去吃晚飯了!”

星海也推開椅子站起身。

“等等我跟你們一起去。”庵歌姬準備跟上他們的隊伍。她現在已經徹底摸清楚和這對兄弟的相處之道,想做什麽就直接行動起來,有話直說,只要他們不拒絕就是默認許可的意思。雖然得不到回應看起來有些傷人,但在相處的時候意外的很舒服。

庵歌姬可以不必費心猜測他們對自己的看法,因為他們根本不會在乎她是不是說了什麽失禮的話,在社交的過程中不必通過他人的評價和視角來改變自己,這對於庵歌姬來說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今井由光替他們扛下了不小的壓力,彌山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乖乖地說了一聲:“辛苦啦今井先生!”

星海微微欠身表示感謝。

“好了,你們就不要再想這件事......”

“我、我們就真的什麽都不管了嗎?”

哐當——

辻光士起身的時候太過激動,身體的力道撞倒了椅子,砸在地上的聲響讓空蕩蕩的走廊和教室瞬間寂靜,落針可聞。

彌山整個人已經走出了教室,此時又仰著身子將上半身探了回來:“光士你在說什麽啊?”

辻光士的聲音一開始還有些顫抖,後來越說越堅定:“物部前輩不是也說、也說最近大家都很忙嗎?也許只有我們還有空,已經有人被困,難道我們就、就真的什麽都不做,回宿舍睡覺嗎?”

彌山支撐著身體的腿一擡,直接躺在了星海懷裏:“這種事情怎麽會輪得到一群一年級的菜鳥啊,倒不如期待一下夜蛾老師變身閃電俠去拯救世界。”

星海把他推了起來,準備繼續往食堂走。

今井由光安撫了一下辻光士:“彌山說的有道理,這種任務不應該由你們來執行。好了,快去吃晚飯吧!”

辻光士被半拉扯著帶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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