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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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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搖

很久以前,咒術師誕生後,他們將咒術作為祓除蔓延詛咒的手段,以守護眾人為業。然而他們畢竟只是一個“個體”,要祓除隨著人口比例增添力量的咒靈,難免達到極限。於是咒術師們開始聯手,這便是延續至今的咒術師的世界。

咒術總監部都是由什麽人組成的?禦三家的長老?新陰流的當主?還有各個小家族推舉上來的保守派超級擁躉?

夏油傑覺得自己姑且算是一個很正常的人。

有過“加入咒術界,在暗中保護普通人”這樣的英雄式想法,甚至在吞下第一個咒靈玉的當晚他就發誓要用自己的力量保護身邊的人。

“不幸”——星海曾說過那邊是不幸的。

腦子裏亂糟糟的夏油傑用拇指抵著額頭,最近他很喜歡這麽做。

“所以這個詛咒師有被下達......處死的命令嗎?還是必須要抓到他送去總監部才會被定罪?”

“我怎麽會知道這些?每次見那些老頭子們都是一些有的沒的,死不死刑的跟我又沒關系。”五條悟毫不在意地聳聳肩。

夏油傑長嘆一聲:“要是我有更厲害的咒靈就好了,這樣我就能親手抓住他。”

五條悟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你要去揍那個詛咒師?我跟你一起去!”

“其實我根本打不過,會死的吧......不過,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你不是想揍他嗎?”

“問題不是這個啊!我是說,你為什麽要跟我一起去?”

五條悟就像在說為什麽人要呼吸一樣回答他:“因為我很強啊!你這個怪劉海看起來就很弱,那可是能殺了二級術師的詛咒師,你自己去不是送人頭嗎?”

他輕嗤一聲:“安心啦,老子以後可是最強咒術師,而且不是還有彌......”

彌山一手一個,摁住五條悟和夏油傑的頭,將他們轉了過來:“星海說的還是有點道理的。別多管閑事啊,小鬼們。”

星海照例留給他們一個背影,直接上樓去了。

五條悟甩甩頭,從秋千上跳了下來:“凍死我啦!!你們也太慢了!”

夏油傑站起來,發現五條悟居然比自己還高。

彌山轉身回家,他們一前一後跟著上了樓。五條悟剛進門就探頭探腦地打量屋裏的擺設,星海正在燒水,彌山說著“晚上吃壽喜鍋哦”,一邊接替星海的工作,去廚房裏處理食材。

五條悟脫了鞋,很快就將整間公寓摸了個清楚,最後霸占了沙發上夏油傑常坐的那塊地方:“有游戲嗎?”

夏油傑從書包裏摸出了作業,坐到餐桌旁邊。

“沒有,只有漫畫書,找星海要。”彌山的聲音伴隨著水流聲傳了過來,夏油傑準備趕快完成學校的作業,之後就能向彌山討教咒術方面的問題了。他剛開始動筆,就感覺一顆頭從旁邊湊了過來。

“怎麽?”

五條悟靠在旁邊看著他寫作業。這就和考試的時候監考老師總是在身旁晃悠一樣讓人難受,只能祈求對方快快走開。

“悟數學很好,有什麽問題別客氣,盡管問,”彌山取出肉化凍,“不問白不問,給他找點事做。”

五條悟手一指,擡起下巴:“寫錯了!”

夏油傑拿橡皮擦掉那個答案,嘴硬道:“我知道!”

五條悟就像是拿到了什麽毒舌許可一樣,挨個挑著夏油傑寫錯的地方找,到了後來甚至開始挑起他筆畫字跡的錯,被忍無可忍的夏油傑趕下了桌。

“為什麽突然想過來?”彌山問蹭著墻走進廚房的五條悟。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按理說今天晚上就應該開始準備,五條家的人必定不會讓他現在還有時間到處亂跑。

臥室裏,星海面無表情地摁掉了一個又一個電話。

五條悟罕見地沒什麽精神,不知道是不是凍壞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肯說到底是為什麽早上發了條短訊,下午就跨越幾百公裏跑到了茨城來找他們。

“......”看他那頭張揚的白毛都沒精打采地耷拉下去了,彌山覺得既然問不出來那就算了,想那麽多幹什麽,好好吃飯才是大事。

其實五條悟只是在家待得膩了所以找了個機會離家出走。他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在他覺醒了【無下限咒術】之後,就算沒有彌山和星海“綁架”,他自己也能想出來就出來。當然也遇到過很多不長眼睛的小雜魚,但還沒有膽子大到真的對他動手。

至於被叫去總監部,每次來來回回說得都是那些事。無外乎是那個不屬於他、也必將屬於他的——最強。

躲在障子門後面的那些人就像舉著什麽項圈一樣追在他後面,覺得拿這樣一個名號就能牢牢套住他。

五條悟從出生起就明白自己的與眾不同。他的獨一無二又不是因為那個假大空的名號。

回到家之後又看到禮儀姿態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人來來回回在眼前晃,不論走到哪裏都有人跟他嘮叨明天的儀式流程,每個人都怕他犯錯。他不用為那些錯誤付出代價,最後受罰的只有那些五條悟連臉都記不住的下人。

老子不幹了!!

他連這句話都只是在自己心裏吼著,直接從家闖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點開了通訊錄,謝天謝地這次他記得帶上手機和足夠的錢,想也沒想就給聯系人最上方的人發去了短訊。

直到中午他才收到了回信,那個時候他人都已經在新幹線上了。

就算拒絕也沒用,五條大爺駕到,就算是彌山和星海也必須迎接他!他還記得他們欠他好幾頓蛋糕和一次迪士尼。

“蛋糕在冰箱裏,自己拿去吃。”彌山嫌他占地方,將人趕了出去。

五條悟端著小蛋糕坐回沙發上,終於安靜了下來。

夏油傑很快寫完了讓人頭皮發麻的數學——主要是他實在不想再在五條悟面前計算那些數字,國文和英語倒算是得心應手,他極快地完成了它們。

他已經聞到鍋底的味道了!

星海在彌山準備的期間出來視察過一次,嘗了一下調味並且親自修改了鍋底的材料,因為他實在不放心讓彌山一個人準備這麽重要的東西。畢竟在烹飪部都沒人敢第一個嘗試彌山獨自做的料理。

吃完蛋糕的五條悟滿血覆活。

彌山只一會沒註意,夏油傑和五條悟就已經湊到一起去,不知道在聊什麽。

“你這真的靠譜嗎?怎麽聽起來......”

“《周三特別節目》、《真實恐怖故事》,還有那個《你不知道的世界》,雖然多少有點誇張和編撰的成分在,但也有可能有意外收獲。”

五條悟提議讓夏油傑多看看以真實靈異現象調查為內容的電視節目。夏油傑對此保留懷疑的態度,但對方至少比他更了解咒術,所以他準備下周開始看。

“你那是什麽眼神!?我本來準備自己的看著玩的,要不是不方便出來,哪能輪得到你啊!”

“不,我是真心覺得你這個‘大少爺’還挺新潮的。”

“哼。”五條悟擠出一聲來。

“......你真是大少爺?”

“我看著不像嗎?所以你之前是在損我嗎!?”

夏油傑一不小心就將五條家想象成了什麽古板封建的大家族,能把五條悟養成這個性格,他起碼不會是個身份簡單的人。他以為“大少爺”可以當做形容詞,但沒想到居然是個名詞。

雪夜和熱氣騰騰的壽喜鍋最配了。

略小的鍋被架在爐子上,湯底咕嘟咕嘟冒著泡,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們的視線,熏得天花板上濕漉漉的,結滿了小水珠。

五條悟和夏油傑聊起了最近流行的游戲,從寶可夢說到假面騎士,居然聊得還不錯。彌山和星海不怎麽說話,電視機裏放著新聞頻道,他們一邊看一邊吃。

這是夏油傑從未體會過的感覺。

因為工作的原因父母很少和他坐在一起吃飯,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餐桌和一群人圍在一起吃飯的感覺是不同的。人多人少只能算作原因之一,因為他在學校的時候也是和同學們一起吃飯,但從沒有這樣“被接納”的感覺。

他在得到了區別於普通人的力量之後,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要保護他人。這是他內心良善的真實體現,也是他的自負之處。因為自覺有了高人一等的力量,慢慢地也就自我隔離,將自己和旁人區別開來。

這種藏在“世界另一面”,為了不知情的人們戰鬥的感覺真的很棒。

所以,關於寶物與匣子的論證就顯得極為重要,這關乎他未來前進的方向。

在茨城再次活躍起來的詛咒師又被新聞提及,他的活動軌跡已經不止水海道,在隔壁的城鎮也發現了相似的屍體。

夏油傑透過白色的水蒸氣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至少現在他已經不是孤身一人了,關於未來的選擇,似乎也並不急於一時。

總會想明白的。他樂觀地想道。

晚上,五條悟得到了留宿許可,彌山給他收拾出來一個小房間,裏面正好擺的是從主臥裏搬出來的軟床。因為彌山和星海更喜歡和室那種榻榻米,所以主臥裏面鋪的全是榻榻米,他們想睡在哪個角落都行。彌山也試過睡壁櫥,但他們家的這個太小了,他睡了兩晚就失去了興趣。

他們第二天還要繼續去學校,所以早上給五條悟留了早餐和一把家門鑰匙。

中午看手機的時候,五條悟說他已經回家了。

彌山把收件箱和未接來電一鍵清空,可憐的手機終於能夠消停一陣子。他又想了想,點開了和五條悟的聊天界面,編輯了一段信息發了過去。

沒等幾分鐘,那邊回了一個“OK”。

夏油傑最近不怎麽來找他們了,據說是放學會去教堂附近。他已經嘗試過五條悟說的“看靈異節目”的方法,但是那些節目拍攝的地點離水海道太遠了,如果不是放假的話,夏油傑根本沒有理由說服父母允許自己出行。

但是教堂就不一樣了,這裏有很多所教堂,偶爾運氣好的話,夏油傑能夠見到不是蠅頭的咒靈。雖然級別不高,但至少從攻擊性來說要強於只會像蒼蠅一樣發出擾人噪音的蠅頭。

他在醫院收服了第一只二級咒靈。他的運動神經很好,又跟著彌山學了一段時間的咒力操作,現在已經能使用簡單的強化術,讓自己的拳頭附加上咒力,他就這麽一拳一拳把那只咒靈揍趴下了。

“......為什麽式神使都喜歡當近戰法師啊。”彌山對夏油傑的戰鬥方式發起了吐槽,但黑發的孩子顯然有點樂在其中。

罷了,至少如果有人因為【咒靈操術】而選擇接近術師本人的話,夏油傑會讓他狠狠吃一套近身格鬥精通。

五條悟的再次到訪發生在兩個星期後,也就是新年的那一周裏。

“你們不是放冬假嗎?我為什麽不能過來?”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把這裏劃進了自己的領地一樣自然。如果真要論起來,這裏的確是他家的地盤,畢竟是用五條家的錢買的,五條家的四舍五入就是他的。

“臭小鬼不許在沙發上吃零食!!星海剛收拾過的地方,待會他回來我要挨罵的!!”

彌山和星海正在進行新年前的大掃除,去年買的門松之類的裝飾都堆在雜物間,收拾出來掃掃灰還能繼續用。

自從五條悟學會【無下限咒術】之後,他吃甜食就開始徹底放飛自我,因為他再也不用害怕牙齒被糖分侵蝕了。但這也不是他窩在剛剛換好布罩的沙發上吃到處掉渣的花生酥的理由!

彌山趁著星海去浴室洗抹布的時間迅速把沒事幹的五條悟和夏油傑趕出了家門。

“晚飯前回來就行,記得買菜!”他將現金和列好的清單塞到他們手上,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被趕出家門的兩個小孩看著冬天的太陽,決定找個暖和點的地方待著。

如果讓五條悟來選的話,那必然是各種甜品店和飲料店,但是夏油傑一時也想不出來究竟該去哪裏,索性就由著五條悟把他帶進了影像租賃店。

影像租賃店?夏油傑進門前看見了TSUTAYA的招牌,五條悟已經熟門熟路地去挑選碟片了。這裏有試聽試看DVD和CD的區域,也有小包廂可以看完整的影片。

看五條悟的動作對這裏,不,是對這種影像租賃店很熟悉。夏油傑全程保持著“?”的疑惑臉跟在五條悟後面,直到坐在小包廂裏,聽著電影開頭的音樂、看著電影公司的logo才終於有了實感。

“嘛,我家裏根本沒地方看,彌山他們以前很喜歡來這種地方,”五條悟已經全副武裝,不知道什麽時候拿著兩杯飲料和小零食放到了他們前面的小桌子上,“這部電影很搞笑,但是結局的時候女主角沒有和男主角在一起,他們......”

“等等,你這不是全都劇透了嗎!?”

慘遭劇透的夏油傑決定下次說什麽都不能跟著五條悟看了,除非他們一起去電影院看新上映的電影,否則免談。

雖然這部電影的確很搞笑就是了。

他們出來的時候才三點多,在附近的街邊轉悠了兩圈,沒找到什麽好玩的店,就順著大道往前漫無目的地溜達。

“想打街機——”五條悟抱著頭,走得六親不認。

夏油傑對他豪放的走路姿勢的評價是:五條家肯定全是老古板,瞅瞅給人壓抑成什麽樣了......這也許就是叛逆期?是觸底反彈了嗎?

“對了,”五條悟靈機一動,“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咱們去把那個詛咒師解決了吧!”

粟阪二良的作案頻率有所下降,似乎也是受到了天氣影響......殺人犯也不喜歡在荒郊野地裏一邊扒皮一邊凍得瑟瑟發抖。

“如果總監部沒有判他死刑的話,”夏油傑覺得腳趾有點涼颼颼的,“怎麽辦?”

五條悟想了想:“稍微有點難辦。”

“......”

他又說:“屍體得叫家裏人來處理,在他們來之前咱們得一直待在那附近......對了,你會用‘帳’嗎?彌山不會連這個都沒教你吧?差評!”

看到夏油傑震驚的眼神,五條悟不解:“怎麽了?”

夏油傑指了指五條悟,又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咱們把他......殺了?”

他花了一點時間才把“殺”這個字念出來。

五條悟瞪出滑稽的大小眼,似乎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你還想放了他?老頭子們總嘮叨的什麽‘咒術師以保護非術師為宗旨’,說得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盡管是已經聽到耳朵起繭的大道理,但很明顯,再放任這樣危險的人物在外面亂竄,很難保證不會有詛咒因為恐懼“水海道連環殺手”而誕生。抑制詛咒生成的最根本因素就是保證普通人內心的安定,這個殺人犯已經攪得這裏不得安寧了。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夏油傑不是想要放過詛咒師,只是對於“殺死對方”這個選擇還有疑慮。

畢竟從小到大他接受的所有教育都規勸他要遵守名為“法律”的準則,殺人是不被允許和不被原諒的事。

詛咒師已經殺了很多人,他罪該萬死,但是現世的法律無法判他死刑,如果咒術界認為留下他的價值大於死刑的裁決,那麽不就只剩下由這條連線之外的人來提前終結“可能被赦免”的結局這一個選擇了嗎?

夏油傑不想為詛咒師開脫,可是對於“殺人”的畏懼和對“生命”的敬畏還是讓他問道:“如果殺人犯不止一個,或者他是被人陷害的,要怎麽辦?”

五條悟說:“彌山他們不都看過了嗎?第一個命案就是他幹的,板上釘釘的事。你別是去教堂聽禱告聽傻了吧?就算他之後為了自己幹過的事痛哭流涕,跑到神父面前懺悔,只能說他後悔了。”

“難道我每遇到一個人都要把他的人生從頭到尾了解一遍嗎?那是上帝該幹的事,送他去見上帝就完了。”

五條悟知道有人曾經作惡但之後卻迷途知返,如果有多餘的精力,他不介意停下來聽聽他們怎麽說。但世上總有無可救藥的家夥,他又不是菩薩,就算那個人有再多的苦衷,他也懶得為這種人東奔西走,試著“感化”和“拯救”他們。

決定去會會這個詛咒師也是他心血來潮。

夏油傑覺得五條悟說得對。就像彌山經常說的,“只是想這麽做而已”,很多事根本沒辦法想明白。因為他根本說服不了自己選擇任何一方,最後只能倔強地站在中間,承受雙方的痛苦。

他們沒有找到那個詛咒師,幸也不幸,那個殺人犯的確被冬天的低氣溫困在家裏了。

謝天謝地他們還記得在回家之前去超市買菜和調料,兩個人各抱著幾個紙袋往回走。

半路,夏油傑突然問道:“你長大以後準備幹什麽?”

學校經常會在開班會的時候的講夢想和未來。夏油傑想知道如果他選擇了成為咒術師的未來,他會幹些什麽呢?五條悟從小生活在咒術界,對於咒術師的未來肯定更了解。

“嗯?啊......大概可能會幹一輩子咒術師吧?到處殺咒靈之類的。不過這事聽起來就無聊,”五條悟不爽地撇嘴,“這麽一想好像人生都到頭了似的......真羨慕那兩個家夥,想幹什麽幹什麽。”

“彌山和星海?”

夏油傑沒從五條悟的語氣裏聽出“羨慕”的意思。

“是啊,簡直不可理喻。”

活得太自我了。讓人畏懼的自我至上主義。

夏油傑低頭,紙袋子裏堆在最上面的是幾罐酸奶:“你也可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啊,你不是‘最強’嗎?”

“是‘以後’的最強,”五條悟指正道,“在我之前,星海會先成為‘那個人’。”

夏油傑沒有聽懂,五條悟卻不準備繼續解釋了。

彌山和星海離開家族的三年是用“束縛”換來的,等到了時間,他們必須回到咒術界。不過善解人意的五條悟已經準備好了這個“束縛”中可以鉆的空子。回五條家和去高專不是一樣的嘛,都是咒術界,去哪不是去。

他覺得彌山一直打得就是這個主意,星海就放到一邊不說了,至少彌山和五條悟的想法是一致的。如何從他們生而擁有的“天賦”構築的世界中逃離?單純的逃避,他們已經嘗試過了。

像是現在,他們只是躲進了邊緣和角落裏,這可不叫逃離,他們還被困在咒術師的世界裏。躲不掉,那就打出去唄。

彌山會讓星海成為最強。

那兩個人如果不是雙子,只有任意一方的術式的話,沒辦法完成這個目的。

只要【代理人】在,【仳】就是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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