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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馳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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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馳得點

“不過,為什麽我的死刑又被提上來了?”

幾個人坐著由機械丸操控的特制·機械丸號電力三輪車,趕往位於筵山山麓的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因為上面的爛橘子們覺得五條老師沒有了【無下限咒術】就不再是最強了吧?不過虎杖同學你不用太過在意,估計除了禪院和加茂家的一些老古董,其他人都會當他們在放屁吧?”乙骨憂太坐在三輪車的車鬥裏,面對迎面而來的狂風保持微笑。

“哦,是這樣嗎......”感覺問了和沒問一樣啊,而且原來乙骨前輩是這種類型的嗎?一臉和藹地說出了了不得的話啊!

自動駕駛的三輪車在盤山公路上飛馳,脹相扒著車把縮著腿坐在駕駛位,剩下的三人裏,一個虎杖悠仁憑借超絕肉|體硬抗堪比十級大風的抽打,一個乙骨憂太憑借超高咒力量強化身體坐得穩如泰山,只有傷剛好一點就出來各種找人的伏黑惠用手攥著身高10厘米的欄桿在風中淩亂。

下車的時候,虎杖悠仁又來了一句:“啊、伏黑你的頭發更蓬松了誒!”

於是當他們走進虎杖悠仁曾經看電影訓練咒力操作的地下室時,虎杖悠仁的頭上頂著一個大包向地下室裏的其他人元氣滿滿地打招呼:“真希前輩!七海海!還有釘崎!再次見到你們真的太開心了!”

禪院真希的發繩在戰鬥中斷開了,她當時就給自己削了一個短發,比禪院真依的短發更短一些。

釘崎野薔薇和禪院真希一同坐在沙發上,向他擺擺手:“你也是,虎杖。伏黑你的頭發......噗噗!”

伏黑惠:“再說我真的要揍人了!”

在場唯一靠譜的成年人七海建人:“虎杖同學,你能平安回來比什麽都好。”

在澀谷之戰的末尾趕到,和眾人一同回到高專的九十九由基被無視了個徹底。也難怪,除了與她曾打過交道的一些高等級術師,現在的年輕一代也只在提起四大特級術師的時候會想起她,而且因為這些年一直待在國外的原因,現在咒術界大部分人對她的印象就是“雖然身為特級但一直待在國外游手好閑不接任務的家夥”。

“惠,你找我們來不是要說天元結界的事情嗎?”禪院真希問道。

脹相接過了解釋的工作:“這個就由我來說明吧。”

此刻聚集在高專地下室的眾人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進入位於高專結界內部的天元居所——薨星宮。

這個國家自古以來由布滿國內主要地點的結界秘密守護著。擁有【不死】的術式,長久以來成為主要結界中樞的咒術師就是天元。天元在境內設置了多處凈界(高等級結界),目的是抑制咒靈的出現與大幅提升輔助監督們的結界術精度。曾是東京遷都候選地——高專地下的薨星宮凈界就是全國最重要的四處凈界之一。

東京咒高呈現在外人面前的大多數寺社佛閣都是虛像,且每天都會在天元結界術的影響下交換配置。所有的虛像中有超過1000扇門,其中只有一扇的後面通往薨星宮。

在交流會時,咒靈們找到正確的門的方法是利用高專收納高危險度咒物的“忌庫”。類似“宿儺的手指”,只要在其上打上不容易被發現和消除的殘穢,咒物被放進忌庫後,咒靈們就可以通過感應得知門的正確位置。

“高專的忌庫也在那扇門後,在通往薨星宮的途中。我的弟弟們也在忌庫中,我可以感知到他們的存在。”

也就是說有脹相在,他們根本不必去費力挨個尋找正確的門,極大地減少了浪費的時間。

“Good!事不宜遲,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九十九由基率先站起身。

“稍等,九十九小姐,”七海建人和釘崎野薔薇站在一旁,“我和釘崎同學就不進去了,雖說是在高專境內,還是需要留一些人做好準備。釘崎也需要去找家入小姐治療,剛才是因為家入小姐那邊太忙碌所以才先來這邊的。”

“你受傷了嗎!釘崎?”

“嘁,回來的路上為了救一個小鬼頭大意了,餵,等本小姐回來你要一五一十地把那個什麽天元大人說的情報匯報給我啊!”

“好!交給我們吧!七海海!釘崎!”

“......你興奮個什麽勁啊。”

九十九由基是偷偷潛入高專的,所以認同七海建人提出的計劃。哪怕東京咒高是五條派的大本營,她也不敢輕易暴露自己。而且這麽多年了,家入硝子幾乎成了咒術界專用醫生,誰叫她的反轉術式那麽特殊,可以治療他人呢?這兩天應該累壞了吧?想到這裏,她又習以為常地對咒術總監部鄙夷了一番。全日本有那麽多人,每年收入兩所高專和各個分校的學生卻只有寥寥數十個,這還是五條悟和夏油傑他們努力多年的成果。

那群保守派老頭總愛找各種理由維持他們可笑的“傳統”,九十九由基還記得東京咒高有兩個三年級好像就是因為術式的原因和保守派起了沖突,現在在停學中來著。

——

2018年11月3日,17時。

他們看到了參天的古木。這裏的一切都讓人感到十分矛盾,這些古樹昂揚向上地生長,枝幹卻如同枯死的老樹,沒有一點生機。“生”與“死”在這裏以一種可笑又怪異的狀態混沌在了一起,讓人不寒而栗。

“前面就是......”虎杖悠仁吞咽了一下,渾身生出一些緊張感來。經過忌庫之後,他們乘坐升降梯來到了最下層,在九十九由基的帶領下穿過了由無數外表是普通的和室、其實本質是“空性結界”組成的迷宮,抵達了本殿中央聳立的禦神木下。

“嗯。那就是天元大人的居所,也是所有結界的基底,薨星宮。”伏黑惠跟在虎杖悠仁的身後,最終進入地下的只有他們兩人加上禪院真希、乙骨憂太、脹相和九十九由基。

“......”

眾人無言地看著出現在他們眼前的......生物。稱祂為人,那麽生物學家估計怎麽都想不明白祂的第二雙眼睛是怎麽長出來的。

“歡迎你們,宿儺的容器、禪院家的子嗣、道真的血脈、咒胎九相圖,還有......曾經的星漿體。”

隨著天元開口,一路上本就按捺著不爽心情的九十九由基開口諷刺道:“我還以為你會封閉薨星宮,徹底地不問世事呢。”

天元沒有在意她的不敬:“說說你們的來意吧。”

“嘖。”九十九由基單手叉腰。

為了不浪費時間在不必要的對話上,乙骨憂太舉手發問:“那個,我們是來問打敗加茂憲倫、解封獄門疆的方法,以及獄門疆和奪走【無下限咒術】的人手咒物的下落,可以請您告知您知曉的情況嗎?”

天元通常不問世事,但祂也的確配得上“全知的術師”這一稱號。覆蓋日本的結界由天元設立,祂能夠知曉結界內發生的一切。

“可以,但我有兩個要求,”形如咒靈、已經完全脫離人類範疇的不死術師開口道,“第一,乙骨憂太、咒胎九相圖、九十九由基,你們三人中留下兩人做我的護衛。第二,你們要盡量確保日照彌山的生命安全,如果他死亡,也要當場將他的屍體火化。”

“......!!”

“啊、第一個還好理解,不過第二個要求是什麽鬼啊?”虎杖悠仁吐槽道。

伏黑惠覺得自己記憶深處的某些景象被觸動了:“日照......這個名字我在哪裏聽過。”

“為什麽?你是怕加茂憲倫奪走他的身體嗎?”九十九由基皺起眉。

天元回道:“一方面是這樣的。”

日照彌山,是早些年在東京咒高活躍的日照雙子中的一個......他的術式應該類似強化一類的,沒什麽特別之處,他本人的咒力量也不充足,比起曾經雙子中的另一個可以說是流螢與月光的差別。唯一值得說道的就是他從2003年發生在沖繩海岸的“熔海事件”中幸存了下來,是那場慘劇中的唯一幸存者。

九十九由基在腦中迅速找回了有關日照彌山的點滴記憶,她依稀記得對方在當年的事件過後就杳無音訊,不知具體去向。不過這並不妨礙她在口頭上刺激天元。

“哈!你就看著人家兄弟的屍體被做成咒物,又被加茂憲倫拿走隨意擺弄,現在好意思說大話去保護他?”

說起日照星海,九十九由基還有一些更深刻的印象,雖然不知道具體的術式效果,但僅憑當年一度被推上“五條悟成長起來之前的最強”的寶座,就足以印證日照星海的術式【仳】的強大。而且當年就有傳言,日照雙子和五條家好像還有點什麽別的關系……

天元沒有繼續這場爭吵的意思。祂與九十九由基不是第一次見面,自詡全知的祂卻也不敢直言通曉人心,每次與這姑娘的見面都會不歡而散,二人在關於術師和咒術界的一些問題上持有不同的態度。可能也是因為她曾為星漿體的緣故,九十九由基單方面對天元保有不理解、不尊重的態度。

“而且,護衛?天元大人不是擁有【不死】術式的嗎?”虎杖悠仁發問。

天元:“那就要從羂索的目的說起了。”

“......羂索?那又是誰?今天新人物出場太多個了吧?”

怎麽這種時候都在吐槽啊虎杖!伏黑惠無語。

“那孩子是占據了加茂憲倫、日照星海等人軀體的術師,也是開啟了死滅洄游、企圖讓人類與天元(我)同化的人。”

在澀谷事變的尾聲中,九十九由基與加茂憲倫——也就是羂索,展開了一場關於咒力最優解的爭論。前者持“脫離”咒力論,後者則稱最優解是“與天元同化”。這些有的沒的、誰也說服不了誰的爭辯現在提起也沒什麽意思,現狀就是羂索利用手上唯二的人手咒物剝離了真人的【無為轉變】,通過遠程發動術式,配合早已準備好的精妙結界術,強行開啟了死滅洄游。

被那個人手咒物奪走的術式能被他人使用一次,之後術式會被“放歸”。一個被羂索用來使用了【無為轉變】,另一個則奪走了【無下限咒術】。

九十九由基問:“你還能和非星漿體同化嗎?”

天元:“我的術式是【不死】,但並非不老,11年前與星漿體同化失敗後,我的身體已經自動進化為更高等級的存在了。現在的我可以與非星漿體同化,至少在羂索眼中是這樣的。”

“哈?等等,”九十九由基意識到了什麽,她的大腦瘋狂轉動,最後得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的結論,“是日照彌山!?他的術式能達到和同化同樣的效果嗎?”

由於缺少相關情報,關於日照彌山此人究竟擁有何種術式,高專眾人一概不知,因此只能被動地看著九十九由基陷入一副深思的模樣。只有乙骨憂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天元兀自說了下去:“同化失敗,我就會進化成為了更高等級的存在。簡單來說,這個狀態更接近咒靈,所以,我也就會成為【咒靈操術】的術式對象。”

這下高專眾人按捺不住了:“夏油老師的——!?”

九十九由基反應極快:“【咒靈操術】!?難道羂索原本是想用人手咒物奪走夏油的術式,用獄門疆封印五條悟嗎?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反過來了......但你要求護衛是建立在確信羂索會得到【咒靈操術】、而你又會再次進化的前提下。為什麽?”

天元沒有正面回答九十九由基的問題:“獄門疆在花禦的手上,羂索暫時還沒得到它。”

突然間,代表死滅洄游系統的小金突然出現在了薨星宮本殿內。

“有泳者增加了新規則!!《總則9》!!泳者可以自由出入結界!!”

乙骨憂太第一時間揮刀,然而小金在被砍成兩段後,傷口如同煙霧一樣重新彌合。

“這是小金,是死滅洄游的管理者。”天元解釋。

伏黑惠:“死滅洄游?但是我們當中沒有人參與......”

虎杖悠仁猛然反應過來:“......是宿儺。他肯定在千年前就和羂索立下了約定!即便還沒有宣誓參加死滅洄游,但他已經確定會是泳者了,所以小金才會出現吧?”

禪院真希問:“現在距離死滅洄游開始才剛過去三天,就已經有人拿到了100分......能看到是誰增加的新規則嗎?”

小金只聽從虎杖悠仁的命令,他重新問了一遍,卻得到了否定的回答。現在的小金只能看見死滅洄游的九條總則,其他情報一概無法顯示。

“嘖,長話短說,現在大家的時間都不多,”九十九由基道,“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只要保證日照彌山還活著就行,但也不能確定他的態度。我覺得由我自己留下來當護衛就足夠了,羂索在得到獄門疆和日照彌山的身體之前不會考慮到薨星宮來。”

“......”天元的沈默讓人不安。

“正好,我還有事想和你聊聊。”

天元:“我沒意見。”

乙骨憂太趁機詢問:“那麽,解封獄門疆的方法和那個人手咒物的下落?”

天元攤開雙手:“很遺憾,那個咒物的下落我也不清楚。獄門疆有兩個入口,獄門疆·表就是咒靈手上的那個,而獄門疆·裏已經不在我的手上了。”

——

時間略微退回稍早前。

2018年11月3日,上午10時,足立區。

“那日照先生,你能成為我的騎士嗎?”

路過突然被逮住的日照:“......哈?”

梳著蠍尾一樣發辮、打扮成熟的女孩叫住了他。現在的日照不管是配上一把骨鋸還是任何能夠被稱之為“殺人兇器”的東西,都能夠去恐怖片片場扮演剛從分屍現場走出來的殺人狂。淩晨離開橋本町時穿的新衣服已經被泳者的鮮血濺得滿是血點,還有幾滴在他沒有註意到的時候濺到了後頸和臉頰上。

身旁的小金還在孜孜不倦地報數:“獲得了5分!!”

日照的身後是瀝瀝嗒嗒從奪走他人生命的撬棍上滴下來的血跡。

麗美無法離開他人。她的人生就是不斷尋求強大的男人保護自己、愛自己。被卷入死滅洄游之後,原本“強大”的人卻沒有覺醒術式,所以為了繼續生存下去,她開始尋找可以讓她這個柔弱之人依附的強壯桅桿。

現在她找到了——那個人的分數一直在增加,幾乎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主動找上門來的家夥都被一棍子送回老家了,她還完全沒見過那人使用過術式的樣子。

“日照先生!”麗美沒有絲毫懼怕,直直地沖了過來,握住了日照空著的左手,臉頰泛起了紅暈:“我是麗美,您的術式是什麽樣的呢?您會保護我、會愛我的吧?”

單眼染血的青年在日光直射下耀眼得過分,純黑的發絲邊籠著一圈亮白的柔光,同樣深沈的黑色瞳孔就像是潛藏著無數秘密的漩渦,讓人明知危險重重卻又忍不住接近。

麗美沈淪其中。

“啊、是嗎?”

她的“騎士先生”和她對話了!

“那麗美,”日照沒有松開被握住的手,俯身主動拉近了與她的距離,宛若糾纏不休的鬼神,“你會為我做什麽呢?”

“啊啊、如果您需要分數,我可以把那些愚蠢的家夥們引過來,這樣日照先生就不用四處奔波——”

就可以專心地做我的騎士——!!

然而,手握天平的惡魔卻更加貪婪、更加急切:“你能拿來交換的,就只有這些嗎?”

“麗美?”

女孩被蠱惑了。這本不該是一場賭上所有的賭局,但麗美已經深陷其中,再也無法逃離。

“所有的、任何的。”

惡魔終於滿意了。

將一根羽毛和一顆心臟同時放到天平的兩端,孰輕孰重呢?阿努比斯將人類的心臟與真理之羽置於天平上比較,以此來判斷何人該下地獄。“代價”與“恩賜”如果同時放上天平的兩端,會有一方像真理之羽那樣擁有永遠公允、不變的質量,以此來衡量另一方的輕重嗎?

日照拍了拍麗美的頭頂,笑著說:“嗯嗯,那我們出發吧!”

麗美還沒能從誘人墜入的深淵中逃離:“......誒?”

日照手中的撬棍忽然扭曲碎裂,他扔掉手中殘留的碎屑,拍了拍手,向四周看去。

“麗美,幫我找找這附近有摩托或者自行車之類的嗎?要帶後座的那種。”

“好的!”麗美腳步飛快地跑向了街道邊。

日照看著女孩的背影,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忽然,他的目光看向南方。

“小金,”他目光看向的地方出現了兩個手持槍械的人,從制服背面印著的“警視廳”字符來看,應該是附近警察署的警察吧,“前面的人裏有泳者嗎?”

在他詢問的同時,迎面撞上的兩人也發現了獨自一人的日照。

大田和中島不是真正的警察。他們是平日裏依靠小偷小摸度日的慣犯,被卷入死滅洄游時他們正在警察署裏等待這次的處罰。當那個醜不拉幾的東西出現在自己眼前時,大田正想著怎麽給自己熟悉的警官塞錢,好讓他趕快離開這裏。

“你......看不見這家夥嗎?”大田指著半空中的小金,再三向中島確認。

“什麽東西?那裏什麽都沒有啊?”中島不明所以。

大田突然用力握了一下手。下一刻,再次張開的手掌中出現了一小節血淋淋的腸道。

逃離警察署前,他和中島換上了警察們的衣服。不少人因為他們身上的這身衣服而選擇向他們求助,自然而然的,作為“回報”,大田收走了他們的分數。

大田不知道什麽術式、咒術和咒靈,他只是突然擁有了足以顛覆他過往生活的超能力,而警察署外面的世界也變得不再那麽無趣。在這裏,殺人無罪。

“餵,那邊的小哥!”就像大田和中島演練過的那樣,瘦瘦高高的中島率先向日照的方向走去。

“嗯?警察先生們有什麽事嗎?”中島走到這人面前才發現,青年的身高至少在180往上,比他還要高出半個頭。

“啊、我是說,你沒事吧?衣服上都是血,需要幫忙嗎?”

中島突然產生了一絲怯意。普通人對於一些在權威機構工作的人帶有天然的濾鏡,如果身邊沒有做這種工作的人,那麽這種微妙的感覺會更甚。像是警察、法官或者律師,在真正近距離接觸過之前,總會因為他們工作的性質而被動附加“良善”和“可信任”的標簽。

然而這個青年看著他靠近,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中島咽了咽口水,繼續向前邁步:“需、需要幫忙嗎?”

謔——

日照的眼睛微瞇,比多數人優越的身高為他提供了良好的視野。

這兩個人,不是警察吧?小偷?搶劫殺人犯?

他饒有興致地盯著自從見到他就再也沒有動過的大田:“有意思的術式。你們,是小偷吧?”

“!?”中島的直覺靈驗了!他被眼前人漫不經心間釋放出來的微弱殺意定在了原地,雙腿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卻不肯邁步帶著他逃跑。

大田見狀也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子,索性直接丟下中島,轉身一個人逃跑了。

被留下等死的中島滑稽地望向自己的“同伴”,然後涕淚橫流。

大田帶著中島一起行動就是為了用他去做擋箭牌。他的超能力、也就是術式,是名為【妙手】的偷竊能力。大田可以偷走存放於“內部”的東西,比如保險櫃裏的錢,口袋裏的車鑰匙,還有人體內的內臟。

然而使用這個能力的條件也很苛刻,術師本人不能被術式對象(活物)長時間關註,偷走的東西是什麽、拿走多少全看手氣。

利用身上這身警服,遇見老人孩子和體弱的女性就直接哄騙她們可以跟著他們離開結界,大部分人很輕易地就相信了他們,然後帶去沒有人的地方折磨殺掉。

如果遇見日照這樣的青壯年男性,中島就會過去主動搭話。對方即便懷疑,註意力也大多放在中島身上,這時大田就可以使用術式,偷走那人的某塊內臟。

憑借這種方法,大田已經拿到了17分,作為搭檔的中島則拿到了前半輩子見都沒見過的巨款。

大田慌不擇路地跑著。獲得超能力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也有所提升,不僅跑得比原來更快,感知能力也提升到了全新的高度。這次他們碰到的人也擁有超能力!甚至比他更強!

他還沒好好享受人生!!中島那個蠢蛋,現在的情況,日元肯定狠狠貶值,要錢有什麽用!?能力才是決定一切的制勝法寶!

對了!他還有槍!大田的手摸向腰間。

“獲得5分!!”

小金的聲音在大田耳邊響起,他驚愕地看向它,然而小金卻不會產生“對視”的行為,它只是忠誠地播報著分數的變動。

得分?可是他……?

直到下半身忽然傳來無力感,如同做夢時在夢中奔跑,無論怎樣邁動雙腿都無法前進一步的荒誕感湧上心頭。視野不受控制地側滑,在腦袋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大田終於反應了過來。

斬斷他身體的是一張撲克牌,這張染血的牌就釘在了他逐漸失去光亮的眼前。

沒有去看倒在地面上的兩具屍體,日照問:“小金,我現在有多少分?”

“泳者日照彌山!!分數:67分!!”

“……還差得遠啊。啊、差點忘了這家夥......”日照將大田和中島的槍撿了起來,放進了包裏。隨後他用牌將大田的一只手掌切了下來,發動了自己的術式。那只斷口處還噴湧著血液的斷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了下去,血管收縮,變得像是幹屍一樣。

原本躺在地上的屍體突然崩解,變成了一堆灰燼。

像這樣邊走邊找碰運氣似的掃地圖效率實在太差。

今天已經是死滅洄游開始的第三天,城市裏依然有不少不是泳者的非術師滯留在結界內。估計很快,給予這些普通人的“新手福利”就會被收回。

一旦到了夜晚,結界內就是咒靈橫行的地獄,對於普通人來說更是被直接斷絕了生路。

“日照先生!只有這一輛還算完好,您要試一下嗎?”

剛才那場戰鬥……不,只是一場小插曲,發生得悄無聲息,麗美並沒有察覺到異常。

“辛苦你啦,好了,坐上去吧,要抱緊我哦。”日照拍了拍自行車後座。

“啊啊、是!!”麗美本想並腿側坐,但被日照拒絕了。

“跨著坐吧,要抓緊哦?”

麗美將臉埋進日照的後背,雙臂抱緊對方的腰:“是!我準備好了,日照先生!”

回答她的是差點將她甩飛的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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