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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娛自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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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娛自樂

Y/N的能力輕易剖開了Las Almas政客精心粉飾的記憶表皮。

她將那些被他們深埋至恐懼的愧疚與不堪,悉數翻攪出來,在意識深處反覆鞭笞。深夜驚醒的噩夢,受賄時的顫抖,同僚臨死前的眼神,全都化作拷問。

當Alejandro再次拿著申請文件出現時,那些官員簽字的手都在發抖。筆尖戳破紙張的瞬間,他們似乎以為自己沾血的手,正在被聖水洗滌。

一個禿頂的部長甚至主動加上了優先審批的印章,仿佛這樣就能贖清某年某月犯下的罪孽。

潛艇批文在第二天清晨送到安全屋時,Price盯著燙金的批準印章看了許久。想起Y/N之前跟他說過的話,“人的愧疚感,往往比威脅更有驅動力。”

老隊長默默把雪茄換到另一邊嘴角,覺得這丫頭果然合自己心意。簡直像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兵。

……

這一次,他們全副武裝重返那片海域。潛水艇滑入深水,裝備精良到足以將整座海底基地炸成廢墟。

然而,預想中的伏擊並未出現。他們進入得異常順利,仿佛對方早已撤離,或是故意放行。

當潛水艇的探照燈穿透幽暗的海水,那座龐然巨物再次出現在眼前時,除了Y/N,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可以扭曲水流的能量場仍在運轉,漩渦上方的海面籠罩著永不消散的迷霧。整座建築輪廓在深海中滲著冷光,材質似金屬又似晶體,表面折射出未知的紋路。

“God damn it!”Soap的貼在玻璃上,“這絕對不是人類現有科技。”

潛艇在幽藍的海水中穩穩停住,Ghost和Keegan去裝備艙更換潛水服,Y/N站在出艙口等待。

Konig悄悄挪到女人身邊,高大的身軀弓著,“你…..你別再受傷了…小心點….”

Y/N轉頭看他,眼底帶著笑意:“好,放心。”

她頓了頓,“等回來,一起去我那兒吃火鍋吧。”

“火鍋?”Krueger晃悠著湊過來,靴底在金屬地板上踩出聲響,“那是什麽玩意兒?”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Y/N沖他笑了笑,心情明顯不錯。瓦萊裏婭的情報不會有錯,導彈一定就在這片海域,被西尼奧藏在了某個角落。

Price叼著雪茄也走過來,眼裏並著長輩般的溫和:“行啊,任務結束就去你那,大夥兒一起休個假。”

這時,Ghost和Keegan已經換好特殊的水陸兩用作戰服走了出來。緊身的材質勾勒出兩人精悍的肌肉線條,肩寬腰窄,每一寸都迸出力量感。

Konig盯著他們,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縷懊惱。他過於魁梧的身材根本塞不進這樣的作戰服,只能郁悶地留在潛艇上。

而Krueger的註意力卻在Y/N身上。他捕捉到她的目光在Ghost和Keegan身上多停留了半秒。瞇了瞇眼,頭罩下的嘴角撇起弧度。

原來她也不是完全不懂欣賞男人嘛。看來,他得考慮換身裝備了。

Krueger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震得一楞,眉頭狠狠皺起。難道他想討好這個女人?開什麽玩笑。

他不過只是好奇,要是逗弄她會露出什麽有趣的表情罷了。畢竟這女人看上去對男人毫無興趣。但見鬼,他什麽時候會在意這些。

而所有人的餘光裏都看見,Y/N正幫Keegan調整氧氣閥,纖細的手指劃過對方肩帶時,那個號稱“典範軍人”的男人居然擡手將她一縷碎發束了上去,動作極其自然。

Ghost突然覺得艙內悶得厲害,“這破潛艇是桑拿房嗎?”

“走吧。”說完,Y/N便直接從註水口滑入水中。她剛要向前游去,Ghost猛地拽住她的腳踝,不由分說扯到自己身後。

Keegan隨即從側面貼近,男人像堵鐵墻,把Y/N護在兩人形成的三角區域內。

三人潛入通道,水閥感應開啟。

Keegan打出戰術手勢,槍口率先探入黑暗,“我先去探路。”

Ghost的槍已上膛,保持著半側身的姿勢擋在Y/N面前。就在他準備跟進時,

“等等。”Y/N扯住他的裝備帶,整個人從身後貼近。

男人的作戰服拉鏈不知何時卡住了骷髏面罩的邊緣,她踮起腳尖一手按在Ghost肩甲上,另只手利落解開糾纏的面料。

而這件特制的服式,忠實的傳遞著觸感。即便隔著高科技面料,竟比赤裸相貼還更令人戰栗。

Y/N松開手退回時,這位幽靈先生,此刻正被自己這件過於“服帖”的作戰服出賣得徹徹底底。

……

三人將海底基地粗略搜查了一遍,卻發現這裏和沙漠工廠一樣空蕩無人。正當Ghost向Price匯報情況,擔心再次撲空時,Keegan註意到Y/N突然轉頭,眉頭微蹙。

“怎麽了?”

“怎麽了?”

兩個男人同時出聲,聲音在密閉的面罩裏重疊。Y/N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示意他們噤聲。她放輕動作,朝著另一條通道緩步移動。Ghost和Keegan默契地跟上,誰都沒有再說話。

Y/N確信自己聽到了某種機械運作的嗡鳴。很輕,但逃不過她的耳朵。

通道盡頭是堵死路,就在她停下腳步時,Ghost和Keegan也捕捉到了那絲幾不可聞的震動。

突然,Y/N腳下的金屬地板開始下沈。兩道人影同時躍入平臺,將她夾在中間。

狹窄的空間裏,骷髏面具下的呼吸掃過女人沾滿水汽的睫毛,他仰頭試圖拉開距離,喉結滾動間,卻恰好抵在她眉心。

Keegan的胸口觸到她沁著海鹽的後頸,男人的整個上身緊貼在被濕發纏繞的肌膚上。

而Y/N的註意力全在腳下,這個隱藏的升降臺正帶著他們通往海底更深處。

Ghost的匕首出鞘,刀鋒反射出冷光掠過Y/N側臉。Keegan伸手按在她腰後,這個姿勢讓他能隨時將人推離危險。卻也讓她徹底陷入兩個男人體溫構築的牢籠。

深海的壓力似乎開始變得具象化。Y/N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正被兩具熾熱的軀體困在方寸之間。

但她還來不及反應,隨著下降,另一個巨大的空間正緩緩浮現。艙壁上S-115的標識在暗處發亮。

那三枚彈道導彈果然在這,二三十米的戰略武器就這樣隨意堆放在一旁,卻無人看守,仿佛只是無關緊要的擺設。

Ghost立即接通通訊:“Lt,找到目標。可執行摧毀任務。”

但Y/N的目光卻被另一側吸引,S-115標志下方,有一道暗門。

她推門而入。

這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堆滿了反應釜和各類器械,每個玻璃罐裏盛著統一色澤的物質,實驗臺上的器皿裏擱置了層層結晶。

“看來他們是在這裏研究新型毒品。”Keegan和Ghost對這些設備都不陌生,在他們的任務經驗中已經見過太多次了。

Y/N卻註意到角落的控制臺屏幕還在閃爍。她走近去看,屏幕上是一份分子結構圖,但那些化學鍵的連接方式,根本不像這個世界已知的任何物質。

“你們看看,這是什麽?”

聽見Y/N的招呼,Ghost和Keegan同時向她靠近,從左右兩側籠下來,作戰服的材質在動作間發出細微的摩擦。

“這不是.…”Keegan聲音突然卡住。面罩下的鼻尖,離Y/N的太陽穴只有寸許,海水的鹹澀混著她身上若有似無的氣息,讓他喉結不自覺滾動。

Ghost的手懸在屏幕上方。這個動作使他不得不貼近Y/N,面料之下傳遞著彼此體溫。

當畫面切換到三維模擬時,那些分子正在自我覆制,形成DNA般的螺旋結構。

“Fucking Hell,這什麽東西。”Ghost的低咒從胸腔傳出震動,顫在Y/N脊背。

Keegan伸手點擊某個參數,面罩擦過她發梢,幾乎將身前人壓在控制臺上:“這些鍵角….咳...理論上根本不可能穩定存在。”

實驗室裏,三個人的呼吸交錯成網。Ghost瞥了眼另一邊的Keegan,擡手按在了Y/N身後的椅背上。

Price正盯著Ghost傳回的圖像,眉頭緊皺:“不能直接摧毀。必須把導彈和那些物質轉移出來,否則後果無法預測……”

話還沒說完,整座基地忽地被刺目紅光吞沒。

「自毀程序啟動,倒計時9分59秒。」

冰冷的機械聲回蕩。

Keegan迅速抄起最近的結晶樣本塞進防爆箱,反應釜在他手中發出嗡鳴:“撤!”

但Y/N卻沒動,實驗室側墻上一道幾乎隱形的縫隙吸引了她的註意。若不是她恰好捕捉到那上面有抹極淡的血痕……

Ghost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走!”

Y/N猛地掙脫,沖向那扇暗門。指尖觸到門板的瞬間,狐耳不受控地彈出。她聞到了一股子腥氣。

“讓開。”Ghost也看見了,迅速上前。槍口抵上門縫,子彈瞬間撕開偽裝面板。

隨著電路短路的火花,暗門緩緩滑開。

腐臭味混著刺鼻的化學藥劑撲面而來。Keegan來不及驚訝女人竄出的狐耳,立馬將Y/N推置墻邊,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卡住門框。

戰術手電的光束刺進,照出一排排浸泡在不明液體中,那甚至已經不能稱之為生物的組織殘骸。

Ghost和Keegan的瞳孔在面罩後同時收縮,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迅速閃入暗室,骷髏面具朝Y/N側頭:“待在這別動。”

時間緊迫,他們只能快速用戰術記錄儀拍下一切。但就在這短暫的幾秒內,也足夠兩人看清了泡在培養艙中的“標本”是什麽。

它們有著人類的輪廓,渾身卻嫁接著動物特征的組織。Keegan的鏡頭對準最後一個培養艙,那裏面漂浮著一只白狐。

兩人沖出暗室時,Y/N的狐耳正因不安而高頻抖動,但她什麽都沒問。Keegan下意識用身體擋住她的視線,三人朝著出口狂奔。

倒計時還剩5分鐘,整個基地開始劇烈震顫,天花板簌簌落下金屬碎屑。

潛艇內所有人的臉色都過分凝重,Price他們在幾人回來前已經收到Ghost和Keegan傳回的圖像,他們誰都沒開口,但心裏都清楚。那些培養艙裏的東西,很可能是Y/N同源的存在。

而Y/N的思緒還停留在那間暗室,那一瞥間,她其實看到了殘破的妖骸。那些扭曲的形態與淒慘的死狀,與鄺茵和瓦萊裏婭所說的完全不同。

如果西方權貴真的需要妖類來實現願望,為何會有這樣殘忍的實驗?那些泡在培養艙中的殘軀,明顯是被活體解剖,強行改造後的產物。他們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海底的爆炸掀起狂暴的暗流,沖擊波在水中肆虐。

Y/N剛回到艙內,正出神,忽然一道黑影撲來。Konig比誰都快將她整個護在懷中,潛艇劇烈晃動,戰術服下的肌肉繃得死緊。

水流稍緩,Konig立馬松開手,粗麻布套後的眼睛慌亂眨動著,擡手小心翼翼拂過她周身,確認沒有受傷後才松了口氣。

Krueger站在艙門邊,將Konig護住Y/N的全過程盡收眼底。他陰陽怪氣的嗤笑,“真感人。”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離得最近的Alejandro聽見了。Krueger上前故意用肩膀撞開Konig,伸手去拽Y/N。

“下次發呆記得挑地方,小狐貍。”頭罩下那雙狼似的眼瞇起,打量著女人發間鉆出來的狐耳。

他擡手捏住,指腹惡意揉搓著耳尖絨毛。Y/N吃痛地拍他手背:“別煩我。”

Krueger反而變本加厲,另只手緊握住她的手腕:“工資不付,總得給點補償吧?”

Y/N皺著眉反手覆上他頭罩,隔著布料捏住男人臉頰的軟肉:“難道這樣你喜歡?”

她的指甲威脅的掐進布料。Krueger一楞,揉著狐耳的手指突然失力。

Alejandro抱著胳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濃眉高高揚起,這個向來瘋子著稱的Krueger,此刻竟像被按了暫停鍵。

操控臺邊,Ghost和Keegan正與Price交談著此後的計劃,可兩人的餘光,在Krueger和Y/N的動作間早就掃了個來回。

Konig站在陰影處,他盯著Krueger被Y/N捏住的臉頰,戰術手套下的指節捏出響聲。多希望此刻被那手指觸碰的是自己。

粗麻布頭套下的牙,磨咬著內頰軟肉,血腥味占滿口腔,滿腦子都是Y/N指尖陷入Krueger頭罩時的凹陷弧度。

“Konig,有吃的嗎?”Y/N突然轉頭,狐耳還因方才的拉扯微微顫動。

“有….!”兩米高的身軀瞬間繃直,像個被教官點名的新兵。可沒人看見他背在身後的右手正瘋狂掐著自己大腿。只有疼痛才能壓制住那股想撕碎Krueger的暴虐沖動。

“看什麽呢。”Price見身旁倆男人心不在焉,順著視線望過去,Y/N正和Konig站在墻角,她咬著一根能量棒,面部表情味同嚼蠟,Konig盯著她發間的狐耳偷偷垂首貼近。

Ghost這才緩緩壓著嗓回了句,“沒什麽。”

……

瓦萊裏婭在前兩日便乘船到了海上基地。她到達時,西尼奧引著哈桑正在查看倉庫中堆放著偽裝成貨物的導彈部件。

兩人見到她,一副親善的嘴臉,瓦萊裏婭在心裏冷笑面上不顯。

哈桑手中舉著檢查單,掀開導彈燃料罐的防塵,“El Sin Nombre,好久不見。我只是想來看看我的導彈還安全嗎。”

“交給卡特爾,你自然可以放心。而你的承諾呢?”瓦萊裏婭腰間匕首出鞘,抵住哈桑的檢查單,阻止他繼續翻動。

哈桑輕笑,從懷中掏出一張衛星照片推給她:“華頓紀念碑,紐港……你的貨運費會變成這些地方的火光。還不夠?”

瓦萊裏亞指尖劃過照片上的坐標,冷笑起來:“我要的不是煙花表演,哈桑紮尼。聖城軍答應我的標槍導彈和銀行通道……”

女人突然用匕首釘穿照片,“可到現在,只有空頭支票。”

哈桑笑著擋住身後兩名擡步上前的武裝護衛,“導彈發射後,上面會忙著找替罪羊,誰還管Las Almas這座罪惡之城?”

他從口袋甩出一把鑰匙,“提華納的俄制軍火庫,今晚歸你了。至於錢……等美國人開始哀悼,你賬戶的數字會比你想象的更漂亮。”

瓦萊裏婭拾起鑰匙在掌心掂量:“最好如此。畢竟……”

她一把拽住哈桑的衣領逼近,“如果你的煙花啞火,我會把你綁在下一枚導彈上。親自點燃。”

“哈哈哈,真榮幸得到死亡聖母的祝福。”男人掙脫整理衣領,朝導彈走去。

西尼奧走上前向她遞上平板,屏幕顯示著邊境巡邏隊的賄賂名單。她盯著走向哈桑的西尼奧,拇指劃過另一頁上的“交易完成”按鈕,卻遲遲未按確認。

……

Las Almas最奢靡的夜總會頂層包廂,單向玻璃外是扭曲的霓虹燈影,而西尼奧的監控屏幕裏正映出Y/N和兩個男人潛入實驗基地的實時畫面。

西尼奧指尖懸在紅色按鈕上方已逾一小時,雪茄灰燼簌簌落在真皮沙發上。硬生生在看見女人找到了實驗室後才放下猶豫。

他按下引爆鍵,指紋識別器發出滴答聲。

西尼奧關閉監控,他倒了一杯龍舌蘭,卻沒喝,只是把冰塊在掌心捏碎,喃喃道。

“祝你好運,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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