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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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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

米拉貝爾趁貝拉離開立即從口袋裏拿出緩和劑——她隨身攜帶的用於出任務常備的應急魔藥,此時的西裏斯蜷縮在地面上,被折磨的幾乎要失去意識。

接著,她盡可能快地處理那些最致命的傷口,用魔咒和藥粉進行緊急止血和初步處理。她的動作盡可能輕而快,每一次觸碰都讓西裏斯在無意識中痛苦地痙攣,她的心也跟著揪緊。

“對不起……”米拉貝爾欲言又止還是說了出來,可她目前能做的僅有這些。西裏斯暫時安全了,可她還要考慮怎麽把人還回鳳凰社,他的價值早晚會被耗盡。

多方壓力讓她神經一直緊繃著,她必須要聯系上鳳凰社,還要顧慮伏地魔對自己的懷疑。她也不能在地牢停留太長時間,處理完西裏斯的傷勢後,她不能不離開了。

再三糾結下,雷古勒斯還是回到了格裏莫廣場12號。他返回岡特莊園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甚至牽連米拉貝爾,讓他們的處境更糟。至於西裏斯……就算被俘虜是他在現場也幫不了他什麽,況且他目前根本不在莊園內。

理智告訴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克利切,掌握伏地魔做核心的秘密才能成為反擊的利刃。

一想到西裏斯的處境總是讓雷古勒斯心神不寧,他怎麽可能不擔心呢……可是不論如何選擇,作為布萊克總要有一個人表明立場,不得不被卷進暴力和黑暗。

第二天一早,雷古勒斯註意到了櫥櫃裏餐具因顫動發出的清脆的響聲。他有些不確定,試探性的詢問:“克利切?”

“少爺……”一個極其虛弱、帶著哭腔和劇烈疼痛抽氣聲的聲音從櫥櫃深處傳來。

雷古勒斯的心猛地一沈,他迅速蹲下身,拉開了櫥櫃的門。

家養小精靈克利切蜷縮在角落裏,平時就很大的眼睛此刻因為痛苦和恐懼而睜得更大,幾乎要凸出來。他渾身濕透,散發著海水鹹腥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陰冷腐敗的氣息。他那瘦小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正是這顫抖導致了餐具的碰撞聲。他看上去精疲力盡,仿佛剛剛從地獄邊緣爬回來。

“克利切!”雷古勒斯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你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克利切……克利切完成了少爺的命令……”小精靈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恐懼,“克利切跟著黑魔王……去了海邊……一個可怕的巖洞……裏面全是黑暗和冷水……”他開始語無倫次地描述,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說著克利切愧疚於自己對伏地魔命令的違抗不停的用他受傷的腦袋砸向墻面,發出沈悶的咚咚聲。

“停下!克利切!我命令你停下!”雷古勒斯厲聲制止了他,心中充滿了覆雜的情緒——對克利切遭遇的心疼,對伏地魔殘忍行為的憤怒,以及……得知真相後的冰冷決心和恐懼。

根據克利切的描述他知道了巖洞的具體位置和進入方式、湖底隱藏著大片陰屍,以及被他親手熬制的致渴魔藥保護著的斯萊特林掛墜盒——也就是魂器。

雷古勒斯記住了克利切描述的所有細節,他安撫完克利切後,披上黑色風衣就離開了格裏莫廣場12號。

米拉貝爾趁著空閑回了一趟加洛林莊園,她還要想辦法安頓好塞西莉亞,她不能跟著自己冒險,這是米拉貝爾絕不允許的。

塞西莉亞坐在書房中央,落日的黃暈落在她發梢,這是阿爾伯特以前辦公的地方。她熟練的翻閱加洛林家族產業的報表,聽見皮鞋踩踏木質樓梯的聲音才擡起頭。

“母親。”米拉貝爾的腳步停在敞開的書房門口,依然不失禮節先敲了敲門。阿爾伯特走後的幾年加洛林莊園幾乎沒有客人,塞西莉亞也就覺得再沒必要關門了。

聽到聲音,塞西莉亞有些驚訝的站起,腳步有些慌亂的走出座位,卻又突然停止。她像是想起了什麽,試探的開口:“米拉,你一個人來的嗎?”極度溫柔的語氣,關心中又夾雜著防備。

“我自己來的,現在很清醒,母親。”

一陣沈默後,塞西莉亞身體輕微顫抖著,眼裏的淚光止不住的滴落。她等不及的跑去抱住了米拉貝爾。她們很久沒見面了,她知道自己女兒身上發生了什麽,但她無能為力……

“米拉……我的孩子……”塞西莉亞的聲音哽咽著,雙臂緊緊環抱住女兒,仿佛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不見。淚水迅速浸濕了米拉貝爾肩頭的衣料。“你受苦了……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可我……”

她的話語破碎不成句,只有無盡的擔憂和無力感在空氣中彌漫。米拉貝爾僵硬了一瞬,隨即緩緩擡起手,輕輕回抱住母親顫抖的身體。母親的懷抱依然溫暖,卻帶著一種易碎感,讓她不敢用力。

“我沒事,母親。”米拉貝爾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只是回來看看您。”

塞西莉亞稍微松開她,雙手捧起女兒的臉頰,淚眼朦朧地仔細端詳,仿佛要確認她是否真的完好無損。

“我很好,真的。”米拉貝爾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試圖讓語氣輕松些,“咒語的影響已經消失了。只是最近……事情比較多。”她避開了那些血腥和危險的細節。

塞西莉亞敏銳的目光捕捉到了女兒眼底深處的沈重和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她不再追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拉著米拉貝爾的手走到沙發邊坐下。“喝點茶吧,你小時候最喜歡的。”她揮了揮魔杖,一套精致的茶具和還冒著熱氣的紅茶出現在茶幾上。

米拉貝爾沒有拒絕,她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透過瓷壁傳來,讓她冰涼的指尖稍微回暖了些。她看著母親依舊美麗卻寫滿憂思的側臉,心中一陣酸楚。

“母親,”米拉貝爾放下茶杯,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我這次回來,是有重要的事情。您必須離開加洛林莊園,暫時去別處住一段時間。”

塞西莉亞的手一顫,茶杯和碟子發出輕微的碰撞聲。“離開?為什麽?這裏是我的家……”

“這裏不再安全了。”米拉貝爾打斷她,語氣堅決,“無論是對於您,還是對於加洛林家族。戰爭的陰影已經籠罩了一切,伏地魔的勢力無孔不入。這裏太顯眼了,我擔心……他們會利用您來對付我,或者直接傷害您。”

她看著母親瞬間蒼白的臉色,放緩了語氣:“法國南部有一處隱蔽的住所,是祖父留下的,那裏有古老的家族魔法保護,很安全。家養小精靈會跟您一起去,照顧您的起居。”

“法國?不……米拉,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塞西莉亞驚慌地搖頭,“你父親不在了,我只有你了……如果我走了,你遇到危險怎麽辦?誰還能幫你?”

“正因為父親不在了,我才必須確保您的安全!”米拉貝爾的語氣加重了些,黑眸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也是我……作為女兒唯一的請求。請您離開,讓我沒有後顧之憂。”

她握住母親冰冷的手:“我向您保證,我會盡全力保護自己。但如果您留在這裏,只會成為我的軟肋。您明白嗎,母親?”

“……好。”塞西莉亞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她反手緊緊握住女兒的手,“我答應你,我去法國。但是米拉,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定要小心……無論如何,活下去。”

“我答應您。”米拉貝爾鄭重地點頭。

就在這時,米拉貝爾忽然感到左臂內側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是黑魔標記!伏地魔正在召喚她。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但迅速恢覆了平靜。

“沒什麽,母親。”米拉貝爾站起身,掩飾性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蓋住了那發燙的標記,“我只是想起來還有些緊急的事情要處理,您盡快準備,不要告訴任何人您的去向。等我處理好一切,我會去找您。保重,母親。”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開了書房,留下塞西莉亞獨自坐在逐漸暗淡的夕陽餘暉中,手中緊緊攥著已經涼透的茶杯,臉上寫滿了無盡的擔憂。

“米拉貝爾,你的魔力……恢覆的如何了。”伏地魔狡邪的語氣根本聽不出任何關心的意思,緩慢的停頓讓人不寒而栗。

“感謝主人的關心,我已經可以正常施展魔咒了。”米拉貝爾還要裝作提線木偶般用著平板而沒有什麽聲調的語氣回答他。

“很好,我現在正需要你的魔法,就是你說的用時間穩定靈魂的魔法。上次見你施咒確實有些效果,不過……你還記得你在我的記憶裏看見了什麽嗎?”這句話像是死神在不斷扯著米拉貝爾的手和一條毒蛇在她耳旁吐信子,下一秒就能纏住她的頸脖,然後是絕望的窒息……

伏地魔在懷疑米拉貝爾的狀態,也許是因為她對西裏斯覆雜的狀態。可她不能承認。承認就是即刻死亡。她也不能完全否認,那會顯得更可疑——伏地魔顯然記得自己記憶失控的瞬間。

她微微垂下頭,姿態顯得恭敬而順從,用那種被奪魂咒控制後特有的、略帶空洞卻精準的語氣回答: “主人的記憶浩瀚如海,蘊含無上力量與智慧。我所見的碎片……如同仰望星空時瞥見的一縷微光,難以捕捉全貌,只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永恒與偉大的氣息。”

她巧妙的將記憶內容轉移到感受上,這完全符合一個提線木偶的狀態。幾年的跟隨下,米拉貝爾相信自己對伏地魔是有一定了解的,自負永遠是他的弱點,他會相信自己絕不失誤的魔法能力和其他人都無法理解魂器的奧秘。

伏地魔猩紅的眼睛凝視著她,仿佛要鉆入她的顱內一探究竟。

米拉貝爾暗暗凝聚自己的意識,已經做好了迎接被攝魂取念的準備。她會篡改記憶,並且在阿爾伯特以前的訓練經驗下非常熟練。

漫長的幾秒鐘過去。

終於,伏地魔發出一聲極輕的、意味不明的哼聲。 “永恒……是的。”他輕聲說,語氣難以捉摸,“你感受到的沒錯。有些秘密,關乎永生的奧秘,遠非尋常巫師所能理解。”

他微微擡手,一個食死徒恭敬地捧上來一個黑檀木盒子。盒子打開,是一本稍顯破舊的筆記本,上面刻著“Tom· Ridd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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