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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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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睡一起

雲初弦輕笑一聲, 忽然帶了一下唐望月的腰身,兩人貼得更近了。

下一秒,唐望月的身體猛地繃直, 整個人都楞住了,唇被壓住,能感受到對方的舌尖輕舐。

隨即對方清涼的低笑響起,“可惜,阿月在生病。”

一句話給唐望月的心撩得不要不要的,如果沒有生病,她們之間會發生什麽。

應該會有更多激烈的事情發生吧。

唐望月可不想傳染給雲初弦,可轉念一想,兩人都躺在一起了, 親也親了, 傳染的話, 不做也會傳染。

她的心裏在糾結, 不由得翻了個身,瞬間清醒了過來,身體上的疲累太明顯了,就算做什麽,恐怕也做不長。

無論如何,她都不想給雲初弦留下不好的印象。

唐望月只能老老實實地縮回被窩裏,能看到她的表情的話,一定能發現她臉上的幽怨。

雲初弦不用看,也能感受到小孩身上委屈的氣息, 生病期間,什麽都不能吃,還要吃藥, 更難受的是,身邊躺著喜歡的女人,但只能老老實實地躺著。

心塞,難受。

雲初弦勾了勾唇,手從被子裏面伸出去,慢慢地探到唐望月的被窩裏面,兩人十指相扣。

唐望月感受到一只手,突然抓住了自己,楞了片刻,隨即笑笑,反手扣住雲初弦的手。

感受著對方的溫度,也可能是藥勁上來的原因,她很快就瞇上了眼睛。

胡思亂想的大腦,在雲初弦指腹的輕摩下,逐漸意識迷離,陷入了沈睡。

雲初弦聽著耳邊平穩的呼吸聲,幫她把被子蓋好,側身打開手機,手機屏幕散發的光,正好可以看清唐望月的臉。

“小騙子。”

她的腦海裏出現臟臟包的自己,可憐巴巴地看著正在吃餅的小阿月。

那個時候的唐望月,身上的衣服雖然很舊,但洗得很幹凈,哭泣的小臉也白白嫩嫩的,能看出來,她的家庭條件可能沒那麽好,卻被照顧得很好,而且很善良。

見她眼巴巴看著的樣子,把沒有被咬的,另一半餅分給她。

當時的她才十歲,跟著父母剛搬過來,他們忙著搬家,把她給忘了,她不認識路,只能在附近不敢亂跑,怕媽媽找不到她,可是等了大半天,還下了場雨,她都沒有等到。

下雨地滑,再加上恐懼緊張的情緒,摔了好幾次,才弄成臟臟包的模樣,被小阿月當成了乞丐。

小阿月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小小的眉頭都擰到一起了,“你是乞丐?”

“我不是。”

雲初弦立馬否認,她看著面前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小姑娘,心裏有了計較,“我跟媽媽走散了,你知道派出所在哪嗎?”

“知道。”唐望月是小了點兒,但在這個巷子裏,沒有她不知道的地方。

雲初弦放松了一下,其實她路上遇到過幾個人,他們都是大人,她從小生活的環境算不上多好,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壞人,她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是走丟的,萬一那些人騙她呢?她不能賭。

面對唐望月這個小孩,她就沒有顧慮了,小阿月又知道派出所在哪,就更好了。

雲初弦被唐望月帶到了派出所,然後唐望月就拿著警察獎勵的糖離開了,她呢,也成功聯系上了媽媽。

看著媽媽的樣子,就知道那個垃圾,又跟媽媽動手了。

雲初弦幹脆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驚訝開口,“媽,你的臉怎麽了?爸爸又打你了?”

這句話引起了警察姐姐的註意,盡管她說沒事,雲初弦在一旁哭得很傷心,警方跟婦聯就走訪了一下。

那個男的等警方婦聯離開後,打了她一頓。

雲初弦哭的時候目光冷得很,被打同樣冷漠,最後她只對媽媽說了一句,“這就是你息事寧人的結果。”

媽媽說是自己摔的,跟男的沒有任何關系,人沒有受到懲罰,又知道是她說的,她能討得了好?

那個男的有一句話說得對,就不該找她回來。

她有點兒懷疑,那個男的是想故意弄丟她的了。

事情就這麽過去,媽媽依然唯唯諾諾地活著,她不理解,也不明白,媽媽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原本有個好工作,結果大老遠地換了城市,換了工作。

還說是為了她不離婚,因為她還小,不想讓她留在爸爸身邊生活。

她查過,媽媽有工作,且她個人意願強烈,別人是搶不走她的。

從那以後,她就再也不做個學習成績好,性格乖巧的孩子,她一直跟渣爹對著幹,動不動就報警,哪怕每次換來暴打。

她對媽媽只說過一句話,“如果我死了,可以喚醒你,那我就死得其所。”

她最黑暗的那段日子,多虧遇見了唐望月,也是後來她才知道,兩家居然住得很近,一個巷子,五分鐘的路程。

那時她才知道,唐望月的家庭環境也不好,原本還不錯的父親染上了賭,然後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家徒四壁不說,沒錢就賣東西,不給賣,就要動手。

唐媽媽不一樣,每次那個賭鬼回家,她都會讓唐望月出去,讓阿月自己買塊餅在外面吃,等處理好了事情,再去找阿月。

最後成功離婚,帶著唐望月生活。

可能是這件事給了她媽媽勇氣,也或者是她的硬剛,逼迫,她的態度很堅決,哪怕被打死,下次她依然會報警,會求助。

媽媽最終選擇了反抗,反抗的過程,比她們想象的更容易,舅舅不顧雲家的反對,跑到小縣城接她們離開,並把她們送出國重新開始,等她讀大學的時候,才回來。

後來她才知道,以雲家的家境,為什麽會同意這一段不正常的婚姻。

原來是媽媽在大學的時候,跟那個男的談戀愛,未婚先孕,雲家是一個規矩大過天的家族,絕不允許家裏有子女犯這樣的錯誤,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無論是致使別人懷孕,還是讓自己。

外公就跟媽媽說明,要麽打掉孩子,以後還是雲家的大小姐,要麽就從雲家滾出去,與雲家徹底斷絕關系。

媽媽倔強地想要撐著,向家裏證明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直到她離婚,舅舅告訴了她真相,原來是她有一次坐汽車去上學,被那個男的發現了,就給自己套了一個人設,開始追求媽媽。

媽媽從小被家裏管得嚴,再加上外公外婆工作都忙,沒有人有空管她,只有舅舅因為比媽媽大很多,跟媽媽在一起相處的時間更多,不顧家裏反對,把她們帶走。

從那以後,雲初弦就跟唐望月分開了。

很多時候她都在想,是什麽讓她有了不顧一切的勇氣,用弱小的力量,會反抗龐然大物。

小小的她,不被母親支持的她,為了反抗惡魔,做出了一件又一件,成年人都不敢做的事。

更小的阿月說,“媽媽說,人家欺負你,你不表明態度,那就會被天天欺負,反抗才能拒絕暴力。”

“姐姐,你要吃糖嗎?”

“姐姐,你受傷了,我帶你回家,讓我媽媽給你上藥。”

“姐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姐姐,等我長大了,我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其實這些畫面,雲初弦已經記不清了,就連唐望月的童言童語,她都不記得,當時說這個話的唐望月,用的是什麽音調了。

她只記得,這些話是唐望月說給她聽的。

雲初弦陰暗的童年時光裏,有一個唐望月,算是她糟糕生活裏,唯一的一束光了,給了她勇氣,也給了她希望。

只是,臨走前,她想給唐望月留下各種聯系方式,希望在各自不能做主的日子裏,還能聯系,可是她們還是斷聯了。

雲初弦看著,屏幕燈光下,那張好看精致的臉,並不是說,唐望月支撐了她,只能說她整個的少女時期,唐望月的存在感都很強烈。

哪怕兩人已經分開,唐望月就像是生活裏的糖,至少讓她的生活,不是那麽的索然無味。

年少時的喜歡,是朋友之間的喜歡。

這份喜歡什麽時候悄然改變戀人之間的喜歡了呢?是在學校。

雲初弦受邀參加戲劇學院的活動,在那裏再次遇見了唐望月,那個時候她已經是比較火的演員了,唐望月好像是被朋友拉著幫忙。

畢竟學校裏的禮堂擺設,離不開學生們。

她想去找唐望月說話,一直沒有機會,等她有時間了,才知道唐望月是來幫忙的,人早就走了,她還有別的行程著急離開。

正是那一面,讓她發現,曾經的那個小女孩,已經成長為大姑娘了,明媚開朗的女孩,那個笑,一下子就撞進了她的心裏。

一個跟她童年遭受差不多的女孩,依然能發自內心的開朗,不像她,看似在笑,實際是冰冷疏離。

雲初弦貪圖這個笑容,她就像是一葉孤舟,尋找能與她共同旅行的夥伴。

唐望月就是那個人。

隨著後面的接觸,雲初弦越發的沈迷,她想把唐望月留下的心越來越強烈。

永遠的,無時無刻的,讓唐望月留在她的身邊,離不開她,就算偶爾的分開,心裏夢裏都是她。

如果能讓唐望月全心全意地愛著她就好了。

雲初弦的眸光微動,用充滿愛意的眼神凝視著唐望月。

她看了很久,十分鐘,半個小時,一個小時,看著看著就入了迷。

直到手機從發麻的手裏掉下去,她才驟然驚醒。

她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兒病,就這麽看著唐望月的側顏,居然看了那麽久。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伸手捏了捏唐望月的臉頰,“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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