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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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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幹嘛?

木寒不緊不慢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陸之治也緊隨其後落座。他環顧四周,見場內架著不少攝像機,鏡頭還時不時掃過觀眾席,不由得有些疑惑,轉頭問陸之治:“這怎麽有這麽多攝像機?”

陸之治側過頭,語氣溫柔:“寒寒不知道嗎?這次拍賣會有現場直播。”

“什麽?”木寒微微睜大了眼睛,語氣裏帶著明顯的驚訝,“為什麽沒人告訴我?”

陸之治看著他詫異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繼續溫柔地解釋:“寒寒,你還不知道吧?今天要拍賣的可不止畫作。”

木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陸之治望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眼底漾起笑意,又低聲說了句:“寒寒,你怎麽能這麽可愛。”

木寒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說得臉頰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不再看他。可陸之治的目光依舊黏在他身上,溫柔又深情,像帶著溫度的網,纏得他有些不自在。

“陸總,能不能別這樣看我了?”木寒終是忍不住,帶著點不耐煩開口。

陸之治笑了笑,順著他的話茬說:“可以啊,那寒寒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陸總,我……”木寒剛想拒絕,就被陸之治帶著委屈的眼神打斷。

“寒寒,能不能別叫我陸總了?”他聲音裏帶著點懇求,“叫我阿之,或者之之都行。”

木寒楞了一下,隨即禮貌地拒絕:“可是我覺得有點別扭,叫不出口。”

陸之治沒再強求,只是用那雙盛滿委屈的眼睛望著他,像是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兩人就這麽靜靜對視著,直到臺上傳來拍賣師的聲音:“拍賣會即將開始,各位來賓準備好出價了嗎?”

直播信號早已接通。韓逸知道今天有直播,一早就拉著木寒的父母坐在沙發上等候;落忘寒也守在家裏的電視前,邊吃零食邊盯著屏幕;秦輝和他師傅齊司儀,同樣在工作室裏看著這場直播。

攝像機鏡頭在會場內緩緩掃視一圈,將現場的熱鬧景象傳遍全網。很快,第一件拍品被送上臺——是愛德華的一幅油畫。木寒立刻收斂起心緒,認真地看了起來。而陸之治的目光,卻始終落在木寒臉上,對臺上的拍品毫不在意。

第一幅畫最終以一千五百萬的價格成交。緊接著,第二幅畫被送了上來。木寒看著那熟悉的筆觸和構圖,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幅畫……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陸之治聞言,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臺上,隨即溫柔地解釋:“這不是你師傅上次被拍走的那幅《秋山圖》嗎?”

木寒仔細一看,果然是師傅的作品,他有些不敢置信地說:“還真是……我得趕緊給師傅說一聲。”

“不用急,”陸之治按住他的手,“想必你師傅現在也在看直播,肯定已經看到了。”

另一邊,秦輝和齊司儀正盯著屏幕。當看到第二幅拍品時,秦輝不可置信地看向身邊的師傅:“師傅,那不是你上次拍賣的《秋山圖》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齊司儀臉色微變,沒有說話。秦輝還想再問,卻發現師傅已經起身離開了客廳,獨自回了房間。

齊司儀關上門,背靠著門板,低聲自言自語:“愛德華,這麽多年了,你還是要來報覆我嗎?”

拍賣會仍在繼續,第三、第四、第五件拍品,竟然全是齊司儀的畫作。木寒越看越生氣,猛地站起身:“他們到底什麽意思?拿我師傅的畫來做什麽?我去找他們說理!”

說著,他擼起袖子就要往臺上沖。陸之治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擁入懷中,柔聲安撫:“寒寒,先冷靜點。你師傅還沒發話呢,我們先看看情況。”

木寒被他抱著,掙紮了幾下沒掙開,轉念一想,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便不再沖動,掙脫開他的懷抱,拿出手機給師傅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木寒緊張地問:“師傅,你還好嗎?看到直播了嗎?”

電話那頭,齊司儀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卻有氣無力:“沒事,等你回來再說。”

說完,便匆匆掛了電話。陸之治走上前,溫柔地摸了摸木寒的頭:“別擔心了,你師傅心裏有數。”

木寒點了點頭,心裏卻依舊沈甸甸的。陸之治見狀,又柔聲說:“走吧,去吃晚飯。”

木寒搖了搖頭,禮貌地說:“陸總,我真的沒什麽胃口,想回去休息休息。”

“那我們回去。”陸之治沒有強求,立刻應道。

兩人在會場門口等了沒多久,車子就來了。陸之治紳士地打開車門:“寒寒,上車吧。”

木寒沒說話,彎腰上了車。陸之治也跟著坐了進來,車廂內一時陷入沈默。他側頭看著木寒緊繃的側臉,柔聲問:“下午拍賣什麽?”

“下午拍賣珠寶、鉆石之類的東西。”陸之治回答。

木寒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車子很快抵達酒店。木寒率先下車,快步往電梯口走,陸之治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走到211房間門口時,木寒停下腳步,陸之治一時沒註意,不小心撞在了他背上。

木寒轉過身,看著他淡淡道:“陸總,我要休息了。”

陸之治看著他略顯疲憊的臉,聲音裏帶著點不舍:“我不想去沒有你的地方待著。”

木寒沒再接話,只是轉過身,不緊不慢地打開房門,徑直走了進去,沒有關門。陸之治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進去,輕輕帶上了門。

“我要休息了,還請陸總不要跟著了。”木寒轉過身,語氣帶著一絲冷漠。

陸之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冷淡驚了一下,楞在原地,看著木寒走到床邊躺下,背對著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輕腳步,慢慢走到床邊不遠處停下,目光落在木寒的背影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見木寒呼吸漸漸平穩,像是睡著了,才又悄悄往前挪了幾步,靜靜地看著他熟睡的側臉,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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