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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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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韓逸剛走沒多久,木寒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陸之治發來的消息:【寒寒,你明天下午有時間嗎?】

木寒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才不緊不慢地回覆:【沒空】

陸之治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來一條:【猜到你會說沒空】

木寒瞥了一眼,沒再回覆,將手機隨手放在一邊。

第二天,木寒剛起床沒多久,就聽到門響。他不緊不慢地打開門,門外空無一人,只有一朵嬌艷的玫瑰花靜靜躺在門墊上。木寒彎腰拾起,轉身走進屋,將花插進客廳的花瓶裏——瓶中已經插了許多支,都是這段時間每天早上出現在門口的。他心裏隱隱猜到是陸之治放的,卻沒什麽證據,只能任由這猜測在心裏盤旋。

今天他沒去工作室,待在家裏的畫室裏準備畫畫。窗外的幾棵銀杏樹在晨光裏舒展著枝葉,葉片邊緣已染上淺淺的金黃,木寒望著那抹景致,慢慢鋪開畫紙,開始了一天的創作。

沒過多久,門又響了。木寒皺了皺眉,心裏嘀咕:這又是誰,就不能讓我清靜一會兒嗎?他大步走過去,帶著幾分不耐煩打開門,映入眼簾的卻是韓逸。

木寒不緊不慢地問:“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韓逸笑著揚了揚手腕上的表:“早什麽呀,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你怎麽還沒換衣服?”

木寒這才低頭看了眼時間,居然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他驚呼一聲,轉身沖進房間,手忙腳亂地換起衣服來。

沒過一會兒,木寒全副武裝地從房間裏出來,西裝革履,頭發也打理得一絲不茍。韓逸見狀,笑著說:“好了,我們走吧。”

……

兩人驅車來到宴會場地。這次的活動設在室外,華燈初上,燈火通明的場地在夜色裏格外亮眼。他們來得不早不晚,剛好趕上開場。兩人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木寒看著周圍漸漸多起來的人群,不緊不慢地說:“小逸,今天人會不會很多?我有點煩這種熱鬧。”

韓逸側頭看著他,語氣溫柔:“寒寒,其實我也不想來,是叔叔非逼著來的。算了,要是你覺得不舒服,我們隨時先走。”

木寒點了點頭,正想說些什麽,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原來是一位大影帝到場了。木寒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只覺得有點眼熟,沒太在意。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兩個人影從後面走過來——是陸之治和白子函。木寒再次不屑地掃了一眼,便轉過頭看向別處,不想與他們有任何交集。

陸之治的目光卻無意中落在了木寒身上,他像是沒看見身邊的白子函一樣,徑直朝著木寒的方向大步走來。

就在他快要走到木寒旁邊時,一個身影突然擋在了他面前。是李景輝。李景輝笑著看向木寒:“寒寒,沒想到你也來了。”

木寒不緊不慢地回應:“師哥,你怎麽也來了?”

李景輝無奈地聳聳肩:“我也不想來,我爸非讓我過來露個面。”

木寒正要接話,旁邊的韓逸不緊不慢地開口:“這位想必就是寒寒的師哥吧?”

李景輝看向韓逸,不緊不慢地說:“幸會幸會,這位就是寒寒常提起的弟弟吧。”

兩人眼神交匯,隱隱透著一股較勁的意味。木寒無奈地皺眉:“都幹什麽呢?這裏人這麽多,就不能收斂點嗎?”

兩人這才安分下來,不再說話。木寒站起身:“我去趟廁所。”

說完,他便不緊不慢地離開了。

……

木寒在洗手間洗手時,一個身影走了進來,是白子函。白子函看著鏡子裏的木寒,不緊不慢地說:“你註定要輸的。明天是阿之的生日,他答應了我爸爸,明天會去我家吃飯,到時候我爸爸會和他舅舅談談我們的婚事。”

說完,她得意地笑了笑。木寒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緊不慢地回敬:“是嗎?那我們打個賭,明天他是在你家,還是在我……”

白子函打斷他,篤定地笑著:“他明天必定在我家,他最聽他舅舅的話了。”

木寒不緊不慢地說:“那我們就明天拭目以待。”

說完,木寒轉身大步走了出去。白子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笑著自言自語:“你一定會輸的。”

木寒剛走出洗手間,就看到韓逸正在和別人談工作,便沒有上前打擾,自己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了下來,腦子裏反覆回響著白子函剛才的話。沒過多久,他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人,轉頭一看,是陸之治。陸之治不慌不忙地在他旁邊坐下,語氣溫柔地問:“那個……明天我生日,你能不能陪我?”

木寒不緊不慢地說:“陪你?陸總,這樣不太好吧。”

陸之治臉上露出委屈的神情:“有什麽不好的?我只是想讓你陪著我。”

木寒看了看他,又擡眼看向遠處——白子函正朝著他們這邊走來。他忽然湊近陸之治,溫熱的氣息拂過陸之治的耳畔,輕聲說:“可是我只有明天下午才有時間。”

陸之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近驚得心頭一跳,臉頰瞬間紅了起來,抑制不住興奮地說:“沒事,下午就下午,我等你。”

這時,白子函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木寒再次湊近陸之治耳邊,輕輕說:“那我在家裏等你。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木寒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臨走前還挑釁地看了白子函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陸之治還沈浸在“他在家裏等我”這句話裏,一時沒回過神來。白子函心裏憋著一股氣,卻還是強裝鎮定,在陸之治旁邊坐下,溫柔地喚道:“阿之。”

她連喊了好幾聲,陸之治才反應過來。白子函嬌滴滴地說:“阿之,明天一定要來我家啊。”

陸之治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走了,只留下白子函一個人在原地。

宴會結束後,木寒回到家,洗了個澡就睡了。而陸之治,卻一整夜都在反覆回味著木寒那句“我在家裏等你”,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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