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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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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

陸之治眼神冷漠地掃了周圍人一眼,那些人見狀,紛紛嚇得落荒而逃。而陸之治自己,也仿佛丟了魂一般,失魂落魄地轉身回去了。

第二天,天還未亮,陸之治便早早起身,前往木寒的工作室。當他走到工作室不遠處時,只見四周一片漆黑,外面掛著一個大大的“折”字招牌。

陸之治緩緩走進工作室,徑直朝著木寒常待的房間走去。房間裏同樣黑乎乎的,在最裏面的角落,他看到了兩個大箱子。陸之治不緊不慢地走上前,緩緩打開其中一個箱子,剎那間,他的目光凝固了——箱子裏全是他自己的畫像,每一幅都是木寒親手所繪。

他難以置信地將一幅幅畫取出來,發現無一例外,全是以他為主題。

陸之治的家

陸之治把木寒工作室裏所有的畫都搬回了家,掛滿了自己書房的墻壁。每個夜晚對他來說都如煉獄,失眠成了常態。

他看著床頭那束已然枯萎的薰衣草,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木寒。身邊再也沒有木寒的氣息縈繞,陸之治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門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木寒正邁著輕柔的步伐緩緩走來。陸之治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木寒,木寒則對他溫柔地笑了笑。

就在兩人的手即將相牽的瞬間,那個人影卻漸漸消散。

陸之治瞪大了雙眼,無助地看著木寒消失在眼前,自己卻無能為力。直到房間裏只剩下他孤身一人,陸之治實在無法入眠,只得魂不守舍地下了樓,在沙發上緩緩坐下。

過了一會兒,陸之治下意識地朝廚房望去,竟看見木寒正站在那裏,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輕聲說道:“阿之,吃飯了,有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哦。”

陸之治瞬間站起身來,迫不及待地朝廚房沖去。

就在他快要碰到木寒的時候,木寒又一次突然消失。陸之治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還停留在半空,隨後慢慢地垂落下來,滿心失落,又回到沙發上坐下。

陸之治閉上眼睛,稍作休息,當再次睜開眼睛時,木寒已然站在他面前,正溫柔地凝視著他。

陸之治沒有立刻伸手,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看著。看著看著,他不自覺地又緩緩伸出手,想要觸碰眼前的木寒,可剎那間,木寒又一次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之治喃喃自語道:“我只是太想你了,就想摸摸你,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呢?我後悔了……”說著,他抱著頭,失聲痛哭起來。就這樣,連續幾天,陸之治總是陷入這樣的幻覺之中,夜晚也總是被失眠折磨。

陸之治在房間裏,滿心委屈地說道:“這個夏天,沒有你,我該怎麽活下去啊,寒寒。我好想去找你,你就讓我見見你,好不好……”

這個夏天在陸之治的痛苦煎熬中很快過去,迎來了秋天。公園裏,樹木變得光禿禿的,陸之治坐在椅子上,望著地上層層疊疊的落葉,思緒不由自主地又飄向了木寒。

陸之治坐在椅子上,輕聲自語道:“寒寒,你看,夏天已經過完了,你不是最喜歡夏天嗎?現在夏天走了,你能不能看我一眼啊……”

話音剛落,陸之治便看到自己身邊仿佛又坐下了一個人,定睛一看,竟是木寒正坐在他身旁,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陸之治也下意識地回以溫柔的微笑,然而,沒過一會兒,木寒又慢慢消失了。經過這段時間,陸之治似乎對這樣的場景習以為常了。

第二天,陸之治起了個大早,來到木寒的墓前。他就這樣靜靜地待著,仿佛時間停滯了一般,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陸之治才想起要回家。回到家後,他無精打采地躺在床上,隨後又來到書房。恍惚間,他又看到了木寒,木寒正專註地在那裏畫畫,神情極為認真。陸之治呆呆地看著,突然,木寒擡起頭,看向陸之治,對他溫柔地笑了笑,緊接著又消失不見了。

這一晚,陸之治好不容易才睡著,卻夢見了木寒住院的時候。那時,他去看望木寒,木寒卻用冷漠的眼神看著他,眼神中還夾雜著恐懼與害怕。

陸之治猛地從夢中驚醒,慌張地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木寒的身影。滿心失落的他,又緩緩閉上了眼睛。此後,陸之治的身體狀況一天不如一天。

而另一邊,木寒在痛苦中停止了呼吸。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身處從小到大居住的房間裏。木寒楞了楞,隨後露出一抹苦笑,帶著委屈的語氣說道:“我都死了,怎麽還會到這裏?如果能重來,我再也不要和陸之治有任何關系……”

說完,木寒緩緩閉上了眼睛,以為自己又要陷入無盡的黑暗。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媽媽熟悉的聲音。木寒一下子睜開眼睛,又仔細地打量四周,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竟然是19歲時的模樣,右手也是完好無損的。

媽媽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溫柔地看著木寒說道:“寒寒,我們過幾天打算去美國,你覺得怎麽樣?”

木寒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媽媽說道:“好呀,我們什麽時候走?”

木寒媽媽微笑著,溫柔地說道:“我們後天就走,你好好準備一下。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媽媽離開後,房間裏只剩下木寒一個人。木寒思索了許久,始終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回到19歲那年。但隨即他又想到,早點去美國,就不會再和陸之治有什麽瓜葛了。

終於,出發的那天到了,木寒懷著覆雜的心情,開心地和爸爸媽媽一起離開了這個承載了太多回憶的地方,前往了另一個陌生而又充滿未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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