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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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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番外(3)

轉眼又是一年除夕,今年除夕夜並未設宮宴,大臣們求之不得。

鳳之白依然留在京都過年,在府邸用過年夜飯回院子換了衣袍,還穿上了那騷氣的狐裘披風。

孤月見她出來,“主子,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鳳之白坐著馬車出了城,她要去祭拜她那倒黴慘死的爹。

她到了地方,發現已經有人來過了,香還沒燃盡。

孤月擺放著貢品,聽風點燃香遞給鳳之白,鳳之白將香奉上,觀雨拿了幾張紙錢引上火擱在一旁,然後把準備好的金元寶,大房子抱過來點燃。

鳳之白跪在地上往火堆裏丟著紙錢,幾個人一句話也沒說,鳳之白也沒說,說什麽呢?說什麽都枉然,反正該死的人都死了。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挺幸運的,不知是前世不甘心,還是佛主的保佑,反正她死了又重活了一世,若不是經歷前世,也發現不了這些驚天駭人的秘事。

等祭祀的物件燃盡他們才離開,回到府邸她去了書房,將壓箱底的東西翻出來,一個陳舊的小盒子。

拿著盒子回到案前落坐,盒子打開裏面的東西完好無損,這是當初她離開青州前向慧空老和尚真正打劫的東西--舍利子!

重生後決定來京都時便開始盤算,等時機成熟安排一出刺殺皇帝的戲碼,在皇帝命在旦夕之際,她將舍利子獻上去換個救龍之功。

有時候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結果沒用上!

鳳之白失笑,幸好沒用上,不然就糟蹋了。

*

日月不停,時光荏苒,三年時間恍然而過,漠邊得以喘息。

正逢初夏,夜王終於可以抽身回京都,而這一切歸功於當今攝政王的功勞。

如今的軒轅,雖算不上國富民強,兵力強盛,但與三年前的境況相比不知好了多少倍。

這三年,鳳之白不僅減免了底層百姓的賦稅,還鼓勵百姓開荒耕種,而開荒出來的耕地只要不荒廢免除頭一年的賦稅,基本上實現了耕者有其田,織者有杼。

不僅如此,同時頒布了諸多利商政策,鼓勵各城、各州商賈多交流,帶動當地乃至軒轅的商業。

此舉,不僅增加稅收的同時讓百姓的錢袋子也增加了銀子。

簡而言之,助農興商!

沒辦法,軒轅的國庫太窮了,鳳之白自然不會傻到拿自己的銀子填充。

反正這兩年戶部尚書羅進過的很順心,沒那麽愁過銀子,就連撥軍餉也漸漸不勒緊國庫的褲腰帶了。

白氏商行自然也借著東風順勢而起。

皇宮

此時三歲的小皇帝,正挺著小身板坐著認認真真練習著今日授的字,只見他皺著小眉頭,握著特制的小筆歪歪扭扭的寫著。

哎喲,先生今天授的字怎麽這麽多筆畫哦?

好不容易寫完一個,擡起小腦袋望著鳳之白,鳳之白在批覆奏折,小皇帝那雙明亮的眼睛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幹凈、純潔。

小皇帝看的癡迷,先生長得真好看,徐公公說先生是京都城最好看的男子,就是訓人的時候好兇噢!

“先生,我...不是,是朕寫完一個了。”

“先生,您瞧瞧朕寫的好不好哇?”

鳳之白在看折子,聞言淡淡瞟了一眼,“挺像!”

小皇帝受到鼓勵,兩眼笑瞇瞇,高興不過一瞬,鳳之白補了一句,“像…烤糊的燒餅!”

“啊?”小皇帝歪著腦袋,“燒餅是什麽餅啊?”

“先生,燒餅可以吃嗎?”

“先生?”

鳳之白沒理小皇帝,可小皇帝好奇燒餅是什麽東西,打破砂鍋問到底,“先生...燒餅好不好吃啊?”

鳳之白閉了下眼眸,“閉嘴。”

“哦~”小皇帝摳了摳臉頰,看著自個兒寫的一坨字,手上的墨汁抹到臉上,白凈的小臉現在變成了小花貓,嘟著小嘴,“這個字…朕不喜歡誒,不好寫。”

徐坤從外面進來看見小皇帝這模樣抿笑,轉而看了一眼批閱奏折的鳳之白,彎著身子恭敬道,“啟稟攝政王,夜王來拜見皇上。”

“嗯。”鳳之白應聲沒擡頭。

片刻,夜王隨著徐坤進來,他第一眼就見到那只穿著小皇袍正愁眉苦臉的皇帝,“臣參見皇上,參見攝政王。”

小皇帝頓時坐直,板著臉像個小大人,“免禮。”

奶聲奶氣的聲音聽得徐坤心都快化了,皇上太可愛了。

殿內靜默一瞬,鳳之白放下奏折朝小皇帝看過去,“不知道叫人?”

小皇帝眨眨眼,然後向徐坤求助,他就是先生說的夜皇叔嗎?只見徐坤微微點頭,小皇帝咧著嘴,“皇叔好。”

“嗯。”夜王應聲,細細打量,小家夥養的不錯,臉蛋兒肉嘟嘟的,眼睛應該是像他母妃,透著靈性,輪廓有些像先帝。

徐坤知道夜王進宮不光是見皇上,還有軍務相商便走向小皇帝,“皇上,老奴帶您去洗把臉,瞧瞧您這臉喲跟個花貓似的。”

小皇帝當然樂意,太好啦,出去就不用練字啦,歡歡喜喜的牽著徐坤的手邁著小短腿往門外走。

鳳之白知道他心裏的小九九,“等會兒回來接著寫。”

“啊?”小皇帝頓時苦著臉。

徐坤把人帶走了。

“放心了?”鳳之白下顎指了下那邊,示意夜王去坐。

夜王沒客套走過去大方落座,“以攝政王如今的功績,本王以為朝中無人敢說不放心攝政王輔佐新帝。”

“汐月還不安分?”鳳之白問。

夜王點頭,“有所收斂。”

鳳之白食指敲打的桌案,沈默片刻,“秋季可適當招兵買馬。”

此話一出,夜王頓時瞳孔微睜,不難看出他眸中的興奮之色。

‘招兵買馬’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軒轅如今有實力養兵了!

兩人在偏殿關於漠邊的事討論了許久。

當夜,鳳之白、夜王在宮中陪著小皇帝用晚膳,今夜小皇帝吃的很開心。

小皇帝覺得這個陌生的皇叔有點疼他欸。

嗯,今夜的先生也沒那麽嚴肅,嘻嘻,今晚有人陪著用晚膳,好開心呀~

晚膳後,鳳之白、夜王一同隨行出宮,奇怪的是兩人一路無言,聽風、觀雨在他們身後遠遠跟著。

宮道上夜王時不時看鳳之白幾眼,這人似乎比以前更深不可測了,以前身上的囂張跋扈似乎尋不到蹤跡,但夜王不會天真的以為他改了脾性,只能說藏得更深罷了。

遙想當初,他是如何也想到這廝居然能當上攝政王?

鳳之白知道夜王時不時盯著自己,故作不知也不想過問,行至宮門,兩人點頭各自向背而去。

夜王府。

夜王剛邁進王府,便見錢四郎在此候著,他問,“出事了?”

錢四郎罷手,“沒什麽大事,就是見王爺一直沒回王府,屬下有點擔心。對了王爺,葉姑娘來了好一會兒了,茶都換了幾盞了。”

夜王曉得他在擔心什麽,“在宮裏陪皇上用了晚膳。”說著往花廳走。

花廳,葉薇屈膝行禮,“民女見過王爺。”

夜王走到主位落座,示意葉薇坐下,“何事?”

葉薇沒坐,雙手交疊於腹前微微垂首,“葉薇有負王爺所托,這幾年並未查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錢四郎和餘亮對視一眼,這事是王爺的深藏的心事。

夜王沈默,葉薇擡眸望去,嘴唇微微張合,默了默,問,“王爺,民女鬥膽一問,王爺若是尋到那人的下落,就當下的形勢而言王爺當如何選擇?”

“是護他一世安然?”

“還是助他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夜王想也沒想的回答,“本王當然是護他,他是皇兄唯一的血脈,且先帝已死,二十年的前恩怨已葬入黃土。”沒必要再追究了。

“倘若他要拿回屬於東西呢?”葉薇追問,緊緊地觀察著夜王,夜王對她們母女有救命之恩,但論起身份攝政王是她的主子。

她也知攝政王沒有那份心思,但是若哪日身世揭發,或者主子突發奇想要坐那把椅子,她必須知道夜王會如何選擇。

夜王陷入兩難,還真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回京路上他也想過,攝政王如今深受百姓愛戴,就差沒喊攝政王造反了。

“這...”餘亮抓腦,在屋裏走來走去,“有攝政王在,怕是不好辦。”

葉薇瞧著餘亮,覺得餘將軍這模樣有點可愛,心底暗暗高興他們認可主子這些年為軒轅的付出。

錢四郎也漸漸神色凝重,“咱們一路從漠邊回來,沿路聽的都是對攝政王的誇讚。”

“老子也是佩服他,短短幾年,這風評怎麽就變了?”餘亮叉腰頓足,想當初在徐州差點兒跟鳳之白幹了一架,好家夥幸好當初沒幹,不然自己怕是沒好日子過。

錢四郎揶揄,“你要是能讓百姓吃飽飯,你也是愛民如子的好將軍!”

餘亮癟嘴,“這不是廢話嘛。”

幾人的目光都望著夜王,夜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看過去,“皇兄當年心系百姓,他若真是皇兄血脈,應當也不差。”

錢四郎、餘亮相視而笑。

葉薇嘴角微勾,朝夜王行禮,“天色不早了,民女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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