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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開解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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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開解六安

孤月把六安放在薛榮榮的馬車後,下馬車對薛榮榮說,“薛姑娘,我知道有些強人所難,但眼下六安沒有去處。”

薛榮榮點頭,“我會請大夫好好為他醫治的。”

“辛苦了。”孤月看了一眼馬車,“等他傷勢好些了,你們...還是先離開京都吧。”

薛榮榮看著孤月肅然的目光,默默點頭,“告辭。”

話落,上馬車。

袁夏向孤月無聲點頭,緊跟著上了馬車。

孤月轉身回了鳳府。

*

六安發燒昏迷了整整三日,燒得糊塗的時候還在求著鳳之白原諒,說他錯了....

薛榮榮在床榻也守了整整三日,擦汗、餵藥,親力親為,如此種種,袁夏、寧春都看在眼裏。

而六安醒來見在陌生環境,撐著手肘想起身,此時薛榮榮端著藥進屋,見他要下床急聲阻止,“別動。你不要命了?”

六安當場楞住,沒想到會見到薛榮榮,但他也顧不得其他,“大人呢?”

此刻,寧春端著水壺進來,後面跟著袁夏。

薛榮榮走過去把湯藥遞給他,“先把喝藥了再說。”

六安見到寧春她們,頓時難過得緊,原來自己在薛府,沒在鳳府。

瞧他那樣,薛榮榮有些慍怒,這人老實是老實,但是腦子怎麽不開竅?難怪聽寧春她們說聽風他們背後喊他“二缺”。

真是個二缺啊!

薛榮榮坐在凳子上,看著他,“六安,這都好幾日了,你當真還沒想明白?”

“明白什麽?”六安是真的不明白。

薛榮榮嘆了一聲,“那些人到底是算計的你我還是算計的主子?你我對京都的百姓而言可謂是滄海一粟,哪怕死了亦是如此。”

“你可有想過你跪在鳳府外面求主子原諒,讓主子的顏面置於何地?算計你我的人不就是為了看主子的笑話?你這般作為豈不是稱了他們的意?”

“薛姑娘這是琢磨透了?”袁夏端著一杯清水過來,“好好喝藥吧,六哥。”

“原本我也沒想到這層。”薛榮榮把藥碗伸到六安面前,“是孤月那夜的話提醒了我。”

六安聞言耷拉著腦袋坐在床上,內心自責又後悔,“我又做錯了。”

“我的命是大人救的,也跟在大人身邊十年,小時候大人怕我被人欺負,教我武功,可我...”

接過眼前湯藥,遲疑了片刻咕嚕咕嚕地喝了。

袁夏接過空碗把水杯遞給六安,他低著腦袋把杯子的水喝光了,清水沖淡了嘴裏的苦味,雙手緊緊地握著杯子。

寧春也忍不住開口,“六哥,你也別怪主子冷漠,當初主子賜你姓氏,悄悄送你們離開京都就是為了讓你們遠離這龍潭虎穴。”

六安對主子的忠心沒人懷疑,這一點暗樓的人都知曉。

可他腦子過於單純,且主子把六安護得太好了,暗中執行的任務,從來沒讓六安參與過。

六安:“...”

薛榮榮:“...”

袁夏把杯子一並拿走,“是你們擅自回來才讓他們有機可乘。你們回來了,主子也並未降罪於你們二人。”

但寧七、四月幫著隱瞞,她們在刑堂受罰差點命都沒了,這話她沒說。

袁夏怕兩人誤會又解釋,“我說這些不是埋怨指責你們,是希望六哥、姑娘你們明白主子的良苦用心和諸多的身不由己。”

“對外人而言,主子是個冷漠無情、心狠手辣的活閻王,實際主子對自己人如何,你們心中應該有數。”

寧春也怕六安還想不明白,“六哥你自己想想鳳老爺為何不來京都與主子住在一起?”

六安擡眸望著袁夏那邊,“我知道錯了。那,那現在我們怎麽辦?”

音落,悄悄瞥了眼薛榮榮,想到自己最近幹的蠢事,恨不得再扇幾巴掌。

“等你先把傷養好再說。”薛榮榮聽了這些話有點後悔回京都,但若不回來,自己與六安...

意識到自己此時不該想偏,薛榮榮清了下嗓子,眼眸盯著六安,突然有點羨慕他與鳳司座的這份主仆情誼,誰說鳳司座無情來著?

真是傻人有傻福!

六安對司座忠心耿耿自然沒錯,司座為了六安的安危狠心趕他走,也沒錯。

錯的是那些人的陰謀算計!

寧春與袁夏見他們想明白了,對視一眼默默離開了屋子。

今日她們本不該多話,是紫雷昨夜找她們說了這番話,她們也才明白主子的用意。

*

是夜。

鳳之白在書房,書房的門沒關。

聽風和觀雨在院子時不時聊幾句,聽風伸著脖子往書房那邊看了眼,對觀雨說,“那誰已經醒了。”

聲音不大,但也不小,反正書房內的人是能聽到的。

觀雨嘴角咬著一根牙簽,“哦,命還挺硬。”

鳳之白在書房的確聽見了,但沒有什麽反應,眸光一直在地形圖上。

安王籠絡城防軍,想以小博大,在京都不可能成事,只能選在城外。

今時,秋。

要讓皇帝心甘情願的離宮,必須要有個正當的理由!

會是什麽理由?

突然食指在地形圖某處點了下,倒是個好地方!

-

安王府,蘇瑜收到探子消息,前往書房找安王。

安王在獨自對弈,蘇瑜見他心情不錯,近前行禮,“王爺,那位直到今日也沒去薛府,就連孤月他們也沒去。”

“不會就這樣算了吧?”

安王右手撚著黑子,眸光凝視著棋局,黑子的一方處於劣勢,凝眉半晌終於落下棋子,“如此豈不是更好?若是鳳之白一怒之下將人殺了,京都就沒下飯菜了。”

蘇瑜奉承,“王爺英明,屬下那時候聽說六安可是打小就跟著的,聽說那奴才忠心耿耿。不過,那人為了個女子便將他逐出府,實在是冷血無情。”

安王端著茶,突然看向蘇瑜,問:“秋闈之事如何了?”

“王爺放心,一切皆安排妥當。”蘇瑜說,“對了王爺,今日戴府去丞相府提親了。”

安王飲茶的動作頓了下,擰眉飲了兩口,緩緩放下杯盞,“戴閔恩親自去的?”

蘇瑜搖頭,“不是,媒人去的,不過聽說沒成,被丞相夫人拒了。”

安王起身走出書房,李茹嫣若名節不毀,是當皇後的不二人選,當初為了拉太子下馬,不得不利用李茹嫣。

走了一段,他說,“雖然李國安的官職還在,可已空有其名,戴府倒是不嫌棄。”

蘇瑜:“屬下也不明白,雖說侯老侯爺沒實權,但戴忠是堂堂侯府世子,戴府怎會看上李茹嫣?”

安王停足站在廊橋,瞧著池塘裏的游來游去的魚兒,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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