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太子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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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太子的心事
翌日
皇後坐在鳳椅上拿著小銅鏡前端詳自己的容顏，餘光瞥到門口的人影。
“儲秀宮那邊如何？”
夏嬤嬤端著燕窩盅走來，“回主子，一切安好。”
皇後放下銅鏡，接過夏嬤嬤手裏的燕窩盅，撚著調羹攪動著燕窩，“可有好苗子？”
夏嬤嬤走近彎腰在皇後耳畔低語幾句。
聞言，皇後當即停下手上的動作，眼眸露出一絲驚訝，“當真？”
夏嬤嬤點頭，“奴婢昨兒夜裏特意去瞧了。相貌雖不像，但是氣質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皇後舀了一調羹燕窩送到唇邊，“你找人盯著點兒，此人莫要讓琬菏宮的人知曉。”
話落，淺淺嘗一口燕窩，大抵是心情不佳食之無味，又把燕窩盅放下。
夏嬤嬤頷首，“主子放心。奴婢已經吩咐下去。主子，不親自去儲秀宮瞧瞧？”
皇後沈默不語，確實想一睹芳容，可如今她不能再行差踏錯。
鳳棲宮藏了不知多少未挖出的細作，太子自請雖平息了風波，可彈劾的人讓不在少數。
她不能連累兒子。
經過一番思量，皇後輕輕搖頭，“本宮若是去了，琬菏宮便會有動作。
下月便是正式選秀，若皇上知曉本宮與那女子有來往，便不會輕信於她。”
“本宮，一定要送佟賤人一份大禮。”
夏嬤嬤點頭，想到先前送進宮的消息，“昨夜的人早上全部被扔去亂葬崗了。”
皇後眼眸陰沈，幽幽站起身，“陪本宮去禦花園走走。”
東宮庭院。
太子站在亭下，垂眸看著池塘裏的錦鯉，身後的小太監欲言又止。
太子已在此站了半個時辰，自從那日從宮中回來後變得沈默寡言。
思慮一二，朝太子走了兩步，低聲輕言，“殿下，不若給王府下個帖子，邀太子妃去游湖泛舟散散心？”
太子妃？
他都不記得王珍珍長什麽模樣，此時若再去游湖泛舟，又必遭禦史臺彈劾，不務朝綱。
“唉！”太子又是一聲嘆息。
從前他一直以為嫣兒會是她的太子妃。
從記事起，身邊所有的人都告訴他，嫣兒長大了會是自己的太子妃。
可是嫣兒如今長大了，卻成了別人的王妃。
那日賜婚後，其實他心底很想去禦書房找父皇，為何把嫣兒賜給三皇弟？
可他知曉父皇從小就不喜自己，若是去了定會惹父皇生氣…
從小，父皇的眼裏只有三皇弟，好吃的好玩兒的都給三皇弟。
他不明白父皇為何不喜自己。
他一直以為只要自己聽話，就會得到父皇的歡喜。
所以，他聽父皇的話，聽母後的話，聽舅舅的話。
但，父皇還是不喜他....
太子眼底微紅，眼睫輕顫，出了一口重氣，“小寶，你說本宮是不是真的不適合當太子？”
小寶撲通跪下，“太子殿下！”
儲君之事，豈是他個太監議論的！？
太子轉身彎下腰把小寶扶起來，“本宮只是煩悶，想與人說幾句體己話。”
“殿下，莫聽那些個小人言論。”小寶小聲寬慰，“殿下是皇後娘娘嫡出，是軒轅名正言順的太子殿下。”
父皇不喜，名正言順又如何？
太子面色郁郁，走過去坐在凳子上，端起杯盞，露出自嘲的臉色。
“天下百姓人盡皆知本太子無能。”言罷，沒飲茶卻把杯盞放下。
“太子殿下何須妄自菲薄？”
突然傳來聲音，太子擡眸看向立著的人，“洛大人來了。”
小寶識趣地退到亭子外候著。
洛寧走進亭子，向太子行禮，“下官洛寧見過太子殿下。”
“免禮。”太子臉上掛著淡笑，“本宮可是恭候多時了。”
洛寧再次行禮，“請太子殿下恕罪！在吏部耽擱了些時間。”
太子搖頭嘆息，“本宮沒怪罪你，坐！”
“謝太子殿下。”洛寧坐在下首。
內侍端著一杯茶來，放在洛寧面前默默退下。
洛寧慣會察言觀色，應該說太子抑郁的心情全然掛著臉上。
百官皆說太子純厚，其實並非虛言。
身在帝王家能保持如此心性委實難得，只是...
洛寧出言寬慰，“太子殿下莫急，眼下只是缺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而已。”
機會？
機會有，可他自己錯過了啊！
太子起身，走向亭邊背對洛寧，“那日若不是你想出個那法子，本宮的太子之位真的坐不了幾日了。”
洛寧端起杯盞，呷了一口，放下盞茶，看向那背影，“太子殿下莫急，或許過不久便有個機會。”
太子當即轉身，急迫的問，“什麽機會？”
洛寧起身行禮，“今年多地已許久未下雨，莊稼旱已死不少，百姓家中無糧如何度日？那時太子殿下拿下這份差事便是好機會。”
太子微微一楞，沒想到是這樣的機會，“從年初到現在一直未下雨？”
洛寧點頭，“此事丞相大人已經著人去調查了。”
“若當真如此，下官的預言定會成真，民以食為天，百姓無糧，此事朝廷絕不會袖手旁觀。”
太子點頭表示認同，若是真鬧饑荒，怕是同徐州那般生出事端。
洛寧仔細著太子的神色，見太子認同，又繼續開口，“到時下官定當竭盡全力為太子殿下分憂，待此事辦妥，必將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屆時，皇上定會對太子殿下刮目相看！”
太子眼眸亮了幾分，若將此事解決好，父皇是否會多看他幾眼？
當初鳳司座解決了徐州之事，回到京都父皇對鳳之白是逢人就誇，當時他是吃味了幾日。
如此一想，太子郁結的心情，終於消散，“本宮能否一雪前恥，就要靠洛大人出謀劃策的了。”
洛寧行禮，“下官定全力以赴，死而後已！”
太子滿意的點頭，“還是與洛大人攀談自在，與舅舅一起，本宮啊可沒這般自在。”
“丞相大人確實嚴謹。”洛寧放下手，向前走了一步，小聲低語，“下官與太子一樣，每日面對丞相大人如坐針氈，生怕一個不小心犯了錯。”
太子愕然，原來舅舅對旁人也板著臉？搖頭失笑，像是尋到了知音。
洛寧跟著笑，又開口感慨，“但若不是老師對下官嚴格指點，下官恐怕也不能為太子殿下分憂。”
太子點頭，眼神示意，“坐。”
小寶在亭外見太子心情變好，緩緩籲了一口氣，可算是沒苦著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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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皇後坐在鳳椅上拿著小銅鏡前端詳自己的容顏，餘光瞥到門口的人影。
“儲秀宮那邊如何？”
夏嬤嬤端著燕窩盅走來，“回主子，一切安好。”
皇後放下銅鏡，接過夏嬤嬤手裏的燕窩盅，撚著調羹攪動著燕窩，“可有好苗子？”
夏嬤嬤走近彎腰在皇後耳畔低語幾句。
聞言，皇後當即停下手上的動作，眼眸露出一絲驚訝，“當真？”
夏嬤嬤點頭，“奴婢昨兒夜裏特意去瞧了。相貌雖不像，但是氣質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皇後舀了一調羹燕窩送到唇邊，“你找人盯著點兒，此人莫要讓琬菏宮的人知曉。”
話落，淺淺嘗一口燕窩，大抵是心情不佳食之無味，又把燕窩盅放下。
夏嬤嬤頷首，“主子放心。奴婢已經吩咐下去。主子，不親自去儲秀宮瞧瞧？”
皇後沈默不語，確實想一睹芳容，可如今她不能再行差踏錯。
鳳棲宮藏了不知多少未挖出的細作，太子自請雖平息了風波，可彈劾的人讓不在少數。
她不能連累兒子。
經過一番思量，皇後輕輕搖頭，“本宮若是去了，琬菏宮便會有動作。
下月便是正式選秀，若皇上知曉本宮與那女子有來往，便不會輕信於她。”
“本宮，一定要送佟賤人一份大禮。”
夏嬤嬤點頭，想到先前送進宮的消息，“昨夜的人早上全部被扔去亂葬崗了。”
皇後眼眸陰沈，幽幽站起身，“陪本宮去禦花園走走。”
東宮庭院。
太子站在亭下，垂眸看著池塘裏的錦鯉，身後的小太監欲言又止。
太子已在此站了半個時辰，自從那日從宮中回來後變得沈默寡言。
思慮一二，朝太子走了兩步，低聲輕言，“殿下，不若給王府下個帖子，邀太子妃去游湖泛舟散散心？”
太子妃？
他都不記得王珍珍長什麽模樣，此時若再去游湖泛舟，又必遭禦史臺彈劾，不務朝綱。
“唉！”太子又是一聲嘆息。
從前他一直以為嫣兒會是她的太子妃。
從記事起，身邊所有的人都告訴他，嫣兒長大了會是自己的太子妃。
可是嫣兒如今長大了，卻成了別人的王妃。
那日賜婚後，其實他心底很想去禦書房找父皇，為何把嫣兒賜給三皇弟？
可他知曉父皇從小就不喜自己，若是去了定會惹父皇生氣…
從小，父皇的眼裏只有三皇弟，好吃的好玩兒的都給三皇弟。
他不明白父皇為何不喜自己。
他一直以為只要自己聽話，就會得到父皇的歡喜。
所以，他聽父皇的話，聽母後的話，聽舅舅的話。
但，父皇還是不喜他....
太子眼底微紅，眼睫輕顫，出了一口重氣，“小寶，你說本宮是不是真的不適合當太子？”
小寶撲通跪下，“太子殿下！”
儲君之事，豈是他個太監議論的！？
太子轉身彎下腰把小寶扶起來，“本宮只是煩悶，想與人說幾句體己話。”
“殿下，莫聽那些個小人言論。”小寶小聲寬慰，“殿下是皇後娘娘嫡出，是軒轅名正言順的太子殿下。”
父皇不喜，名正言順又如何？
太子面色郁郁，走過去坐在凳子上，端起杯盞，露出自嘲的臉色。
“天下百姓人盡皆知本太子無能。”言罷，沒飲茶卻把杯盞放下。
“太子殿下何須妄自菲薄？”
突然傳來聲音，太子擡眸看向立著的人，“洛大人來了。”
小寶識趣地退到亭子外候著。
洛寧走進亭子，向太子行禮，“下官洛寧見過太子殿下。”
“免禮。”太子臉上掛著淡笑，“本宮可是恭候多時了。”
洛寧再次行禮，“請太子殿下恕罪！在吏部耽擱了些時間。”
太子搖頭嘆息，“本宮沒怪罪你，坐！”
“謝太子殿下。”洛寧坐在下首。
內侍端著一杯茶來，放在洛寧面前默默退下。
洛寧慣會察言觀色，應該說太子抑郁的心情全然掛著臉上。
百官皆說太子純厚，其實並非虛言。
身在帝王家能保持如此心性委實難得，只是...
洛寧出言寬慰，“太子殿下莫急，眼下只是缺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而已。”
機會？
機會有，可他自己錯過了啊！
太子起身，走向亭邊背對洛寧，“那日若不是你想出個那法子，本宮的太子之位真的坐不了幾日了。”
洛寧端起杯盞，呷了一口，放下盞茶，看向那背影，“太子殿下莫急，或許過不久便有個機會。”
太子當即轉身，急迫的問，“什麽機會？”
洛寧起身行禮，“今年多地已許久未下雨，莊稼旱已死不少，百姓家中無糧如何度日？那時太子殿下拿下這份差事便是好機會。”
太子微微一楞，沒想到是這樣的機會，“從年初到現在一直未下雨？”
洛寧點頭，“此事丞相大人已經著人去調查了。”
“若當真如此，下官的預言定會成真，民以食為天，百姓無糧，此事朝廷絕不會袖手旁觀。”
太子點頭表示認同，若是真鬧饑荒，怕是同徐州那般生出事端。
洛寧仔細著太子的神色，見太子認同，又繼續開口，“到時下官定當竭盡全力為太子殿下分憂，待此事辦妥，必將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屆時，皇上定會對太子殿下刮目相看！”
太子眼眸亮了幾分，若將此事解決好，父皇是否會多看他幾眼？
當初鳳司座解決了徐州之事，回到京都父皇對鳳之白是逢人就誇，當時他是吃味了幾日。
如此一想，太子郁結的心情，終於消散，“本宮能否一雪前恥，就要靠洛大人出謀劃策的了。”
洛寧行禮，“下官定全力以赴，死而後已！”
太子滿意的點頭，“還是與洛大人攀談自在，與舅舅一起，本宮啊可沒這般自在。”
“丞相大人確實嚴謹。”洛寧放下手，向前走了一步，小聲低語，“下官與太子一樣，每日面對丞相大人如坐針氈，生怕一個不小心犯了錯。”
太子愕然，原來舅舅對旁人也板著臉？搖頭失笑，像是尋到了知音。
洛寧跟著笑，又開口感慨，“但若不是老師對下官嚴格指點，下官恐怕也不能為太子殿下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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