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觀雨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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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觀雨去哪了？
是夜。
薛榮榮帶著寧春走進禦廷司的地牢。
遙想當初，自己為了躲避薛青青躲在這裏，如今再到此地卻是另一種心境。
牢房外，薛榮榮看著已經沈睡的人。
曾經那些熬不過的日子，她多希望這個人能回來給自己一個港灣？
此刻，薛榮榮的心情是覆雜的。
靜默片刻，終是出聲。
“爹？”
淺眠的薛洪濤驚醒，望向牢房外，翻身走去。
“榮榮？”
薛洪濤打量著眼前的女兒，轉眼幾年不見，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不由得感慨。
“都這般大了啊？”
薛榮榮微微抿唇，“原來爹還記得我這個庶女！”
薛洪濤面色一僵，知曉女兒是在埋怨自己，“你是爹的女兒，爹怎能不記得？”
“是嗎？”薛榮榮面色冷漠，“這些年爹可給女兒寫過一封書信？”
“這是什麽話？”薛洪濤正聲，“每逢佳節為父都有往家中寄有書信！”
薛榮榮直視薛洪濤的眼神，心下了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薛青青把信截了。
甬道昏暗，涼風陣陣。
薛洪濤急言：“榮榮，你去求鳳司座饒了爹好不好？”
饒？可能嗎？
自是不可能！
“不饒你的，不是鳳司座，而是軒轅的律法！”薛榮榮一言避之。
“你！！”薛洪濤驚愕，沒想到女兒是這說辭，欲開口，被薛榮榮打斷。
“女兒也沒那個能耐，若不是當初鳳司座救了女兒收留女兒。可能爹連女兒的白骨都不尋著了！”
薛洪濤的嘴張了張不知該言何，那日聽了管家的匯報，自己都震驚不已。
四下無言。
誰也看不清誰的容色。
“你長兄和嫡姐呢？”薛洪濤問。
薛榮榮擡頭，平靜地望著薛洪濤，“兄長前兩日與人動手，被人打斷了腿！”
“你說什麽？”薛洪濤驚呼，“義兒腿斷了？”
薛榮榮平靜以告，“不僅腿斷了，也被書院除名了，因為薛府的案底，薛家三代不可入仕。”
“姐姐在佟府小產了，人也瘋魔了！”
“小產？”薛洪濤驚愕，“逆女啊！為何如此下作啊？？”
“未婚先孕，與人暗結珠胎，以後如何嫁人啊！”
薛榮榮心中氣憤，眸中帶著怒意，“倘若當初阿爹不哄騙阿娘，阿娘不會委身為妾，不會被逐出娘家，更不會郁郁而終。”
“阿爹，你為了一己之私，毀了所有人！毀了薛府！”
“混賬！你竟敢指責為父！”
盡管薛洪濤心中有自責，可被自己的女兒當面指責，臉上掛不住。
薛榮榮心中有數不盡的委屈，此刻也不在乎什麽忤逆不忤逆了。
“阿爹你若不離家而去，薛長義不會走上一條不歸路，更不會為了自己的前程，親手毀掉自己的親妹妹！”
“薛青青更不會被迫與佟一臻茍合，佟一臻被斬首示眾，她傷心欲絕，導致小產！”
“爹棄她！兄長利用她！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佟一臻的身上，可是佟一臻卻死了！”
“她的天，徹底塌了！！！”
薛洪濤搖頭不能言語，為何會這樣？
“倘若阿爹你不曾離家，我也不會在薛府過的連狗都不如！”
“更不會屢次遭薛青青的暗算！”
“阿爹，你知道她多恨女兒嗎？”
薛洪濤搖頭，他知曉薛青青心中有怨言，可沒想到會嚴重到那般地步。
薛榮榮苦笑，“是了，阿爹又怎會知道？”
“她日日恨不得女兒去死！她把女兒賣給地痞。一計不成，又把女兒賣給青樓，女兒僥幸逃脫，卻差點死於萬箭穿心之下！”
“阿爹，你告訴我，女兒到底做錯了什麽？”
“倒地做錯了什麽？”
薛榮榮的聲聲控訴也訴不盡她這些年遭遇的一切。
寧春站在不遠處一直望著薛榮榮。
甬道的盡頭立著的鳳之白，聽到此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地牢。
薛洪濤無言反駁，連連退後好幾步，一個不慎跌坐在地上，頓時嗚咽起來。
為何啊？
當初娶正妻是迫於父母之言，遇上榮兒她娘，他是從心底歡喜的。
他是騙了她，將她帶回薛府，可是嫡妻處處針對於她。
男人三妻四妾，何其正常？
那毒婦毫無容忍之心，更毒計頻施，自然不想見她。
榮兒她娘並不是郁郁而終，而是被那毒婦下毒害死。
摯愛故去，他不想見那毒婦，他才離開京都的啊！
薛榮榮擡手抹掉臉頰的淚，“阿爹，今夜女兒是來見阿爹最後一面的。阿爹放心去邊疆，女兒會打理好薛府的一切。”
“兄長亦然成廢人，姐姐也瘋魔，女兒會照看他們兄妹的。”
音落，籲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繼而轉身離開，不再看薛洪濤。
“啊~”甬道傳來薛洪濤撕心裂肺的大哭。
薛榮榮腳步一滯，終是沒回頭，出了地牢。
“姑娘，可要去見主子？”寧春問。
薛榮榮搖頭，“不去了。”
寧春斂眸，試探問：“姑娘還在生主子的氣？”
薛榮榮眼睫一顫，“不氣！”
那日大人若不是及時趕到，下場會比挨一巴掌還慘。
擡手摸了下臉頰，“就是...打得好疼。”
寧春不語，主子那一巴掌確實用了幾分力道。
雖不知主子最終的用意何在，但她肯定以後八公主不會在找借口接近薛榮榮。
只是不知薛榮榮能不能明白這層意思。
暗處，聽風抱手靠墻看著遠去背影，“你說主子怎麽不解釋呢？”
孤月淡淡睨他一眼，“主子做事自有他的用意！”
聽風點頭，“今兒不該你值守了吧？”
“嗯！”
“六安天天念叨你。”
孤月擡頭看向夜空，有人會念叨自己？“念叨什麽？”
聽風站直身子，走過去撞他一下，“六安說想請你吃雞屁股！”
孤月抿唇，“我不喜歡吃！”
聽風拍了下孤月的肩，“我去備馬車了，主子該要回府了。”
孤月轉身往相反的方向，去執事房交接。
“副統領。”
“吳統領。”
孤月、吳江點頭打招呼。
孤月在案本落下名諱，轉身離開，行至門口。
吳江叫住了他，“孤月。”
孤月回頭，“有事？”
吳江沒看孤月，在掛佩刀，“倒也沒其他事，觀雨最近去哪了？怎得不見人！”
孤月斂眸，“不知，吳統領若是真想知道，不如去問司座。”
“先走了。”
吳江擡頭，人已經走了。
鳳之白回到府邸，在書房忙了片刻，六安趴在門框。
“大人，那個溫大夫想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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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榮榮帶著寧春走進禦廷司的地牢。
遙想當初，自己為了躲避薛青青躲在這裏，如今再到此地卻是另一種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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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那些熬不過的日子，她多希望這個人能回來給自己一個港灣？
此刻，薛榮榮的心情是覆雜的。
靜默片刻，終是出聲。
“爹？”
淺眠的薛洪濤驚醒，望向牢房外，翻身走去。
“榮榮？”
薛洪濤打量著眼前的女兒，轉眼幾年不見，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不由得感慨。
“都這般大了啊？”
薛榮榮微微抿唇，“原來爹還記得我這個庶女！”
薛洪濤面色一僵，知曉女兒是在埋怨自己，“你是爹的女兒，爹怎能不記得？”
“是嗎？”薛榮榮面色冷漠，“這些年爹可給女兒寫過一封書信？”
“這是什麽話？”薛洪濤正聲，“每逢佳節為父都有往家中寄有書信！”
薛榮榮直視薛洪濤的眼神，心下了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薛青青把信截了。
甬道昏暗，涼風陣陣。
薛洪濤急言：“榮榮，你去求鳳司座饒了爹好不好？”
饒？可能嗎？
自是不可能！
“不饒你的，不是鳳司座，而是軒轅的律法！”薛榮榮一言避之。
“你！！”薛洪濤驚愕，沒想到女兒是這說辭，欲開口，被薛榮榮打斷。
“女兒也沒那個能耐，若不是當初鳳司座救了女兒收留女兒。可能爹連女兒的白骨都不尋著了！”
薛洪濤的嘴張了張不知該言何，那日聽了管家的匯報，自己都震驚不已。
四下無言。
誰也看不清誰的容色。
“你長兄和嫡姐呢？”薛洪濤問。
薛榮榮擡頭，平靜地望著薛洪濤，“兄長前兩日與人動手，被人打斷了腿！”
“你說什麽？”薛洪濤驚呼，“義兒腿斷了？”
薛榮榮平靜以告，“不僅腿斷了，也被書院除名了，因為薛府的案底，薛家三代不可入仕。”
“姐姐在佟府小產了，人也瘋魔了！”
“小產？”薛洪濤驚愕，“逆女啊！為何如此下作啊？？”
“未婚先孕，與人暗結珠胎，以後如何嫁人啊！”
薛榮榮心中氣憤，眸中帶著怒意，“倘若當初阿爹不哄騙阿娘，阿娘不會委身為妾，不會被逐出娘家，更不會郁郁而終。”
“阿爹，你為了一己之私，毀了所有人！毀了薛府！”
“混賬！你竟敢指責為父！”
盡管薛洪濤心中有自責，可被自己的女兒當面指責，臉上掛不住。
薛榮榮心中有數不盡的委屈，此刻也不在乎什麽忤逆不忤逆了。
“阿爹你若不離家而去，薛長義不會走上一條不歸路，更不會為了自己的前程，親手毀掉自己的親妹妹！”
“薛青青更不會被迫與佟一臻茍合，佟一臻被斬首示眾，她傷心欲絕，導致小產！”
“爹棄她！兄長利用她！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佟一臻的身上，可是佟一臻卻死了！”
“她的天，徹底塌了！！！”
薛洪濤搖頭不能言語，為何會這樣？
“倘若阿爹你不曾離家，我也不會在薛府過的連狗都不如！”
“更不會屢次遭薛青青的暗算！”
“阿爹，你知道她多恨女兒嗎？”
薛洪濤搖頭，他知曉薛青青心中有怨言，可沒想到會嚴重到那般地步。
薛榮榮苦笑，“是了，阿爹又怎會知道？”
“她日日恨不得女兒去死！她把女兒賣給地痞。一計不成，又把女兒賣給青樓，女兒僥幸逃脫，卻差點死於萬箭穿心之下！”
“阿爹，你告訴我，女兒到底做錯了什麽？”
“倒地做錯了什麽？”
薛榮榮的聲聲控訴也訴不盡她這些年遭遇的一切。
寧春站在不遠處一直望著薛榮榮。
甬道的盡頭立著的鳳之白，聽到此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地牢。
薛洪濤無言反駁，連連退後好幾步，一個不慎跌坐在地上，頓時嗚咽起來。
為何啊？
當初娶正妻是迫於父母之言，遇上榮兒她娘，他是從心底歡喜的。
他是騙了她，將她帶回薛府，可是嫡妻處處針對於她。
男人三妻四妾，何其正常？
那毒婦毫無容忍之心，更毒計頻施，自然不想見她。
榮兒她娘並不是郁郁而終，而是被那毒婦下毒害死。
摯愛故去，他不想見那毒婦，他才離開京都的啊！
薛榮榮擡手抹掉臉頰的淚，“阿爹，今夜女兒是來見阿爹最後一面的。阿爹放心去邊疆，女兒會打理好薛府的一切。”
“兄長亦然成廢人，姐姐也瘋魔，女兒會照看他們兄妹的。”
音落，籲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繼而轉身離開，不再看薛洪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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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榮榮腳步一滯，終是沒回頭，出了地牢。
“姑娘，可要去見主子？”寧春問。
薛榮榮搖頭，“不去了。”
寧春斂眸，試探問：“姑娘還在生主子的氣？”
薛榮榮眼睫一顫，“不氣！”
那日大人若不是及時趕到，下場會比挨一巴掌還慘。
擡手摸了下臉頰，“就是...打得好疼。”
寧春不語，主子那一巴掌確實用了幾分力道。
雖不知主子最終的用意何在，但她肯定以後八公主不會在找借口接近薛榮榮。
只是不知薛榮榮能不能明白這層意思。
暗處，聽風抱手靠墻看著遠去背影，“你說主子怎麽不解釋呢？”
孤月淡淡睨他一眼，“主子做事自有他的用意！”
聽風點頭，“今兒不該你值守了吧？”
“嗯！”
“六安天天念叨你。”
孤月擡頭看向夜空，有人會念叨自己？“念叨什麽？”
聽風站直身子，走過去撞他一下，“六安說想請你吃雞屁股！”
孤月抿唇，“我不喜歡吃！”
聽風拍了下孤月的肩，“我去備馬車了，主子該要回府了。”
孤月轉身往相反的方向，去執事房交接。
“副統領。”
“吳統領。”
孤月、吳江點頭打招呼。
孤月在案本落下名諱，轉身離開，行至門口。
吳江叫住了他，“孤月。”
孤月回頭，“有事？”
吳江沒看孤月，在掛佩刀，“倒也沒其他事，觀雨最近去哪了？怎得不見人！”
孤月斂眸，“不知，吳統領若是真想知道，不如去問司座。”
“先走了。”
吳江擡頭，人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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