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初識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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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初識同門
雲丹峰的寧靜，並非死寂。隨著夜璃在此安頓下來，她開始逐漸接觸到峰內的其他弟子。
這一日，她正在小院中演練那套優化後的無名身法——幽影步。身影在方寸之地挪移閃爍，帶起道道殘影，對力量的掌控越發精妙入微。
忽然，院外傳來一陣略顯局促的腳步聲，停在了籬笆外。
“夜…夜師姐？”一個帶著幾分怯懦和試探的女聲響起。
夜璃收勢而立，氣息平穩。只見籬笆外站著一名年紀與她相仿的少女，穿著內門弟子的淡青服飾，面容清秀，但眼神有些躲閃，帶著幾分不自信。她的修為大約是啟靈境高階，氣息尚算穩固，但似乎缺乏銳氣。
“有事？”夜璃開口，語氣平淡。
那少女像是被驚到了一下，連忙擺手：“沒…沒什麽大事！弟子名叫柳依依，也…也是雲丹峰的內門弟子，就住在隔壁不遠的小院。聽說師姐是新來的，還是本屆考核第一，特…特來拜見。”
她說著，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巧的竹籃，裏面放著幾顆紅彤彤、靈氣盎然的果子：“這是我自己種的朱顏果，味道還不錯，能稍微滋養氣血，送…送給師姐嘗嘗。”
她的態度恭敬中帶著討好，甚至有些卑微，顯然夜璃考核第一的名頭給了她不小的壓力。
夜璃目光掃過那籃果子，又看了看柳依依緊張的神情，微微點頭：“多謝。進來坐吧。”
柳依依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走進院子，將竹籃放在石桌上，卻不敢真的坐下，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柳師妹入門多久了？”夜璃隨口問道，拿起一顆朱顏果，入手微溫，靈氣純凈，確實是用了心種植的。
“回師姐，我入門已經三年了。”柳依依小聲回答，臉上露出一絲慚愧，“資質愚鈍，至今還未突破凝脈境，給師父丟人了。”
夜璃看了她一眼，此女心性不壞，似乎有些缺乏自信和銳氣，困在啟靈境巔峰遲遲無法突破，恐怕更多是心境問題。
“修行之路，各有緣法，不必妄自菲薄。”夜璃淡淡說了一句。
柳依依聞言，眼睛微微一亮，似乎得到了些許安慰，感激地看了夜璃一眼：“謝謝師姐。”
兩人正說話間，院外又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咦？依依師妹也在？看來是新來的小師妹到了？”
話音未落，一個身材高挑、穿著利落、腰間掛著一個大號酒葫蘆的青年男子便大步走了進來。他看起來二十出頭，面容俊朗，嘴角帶著灑脫不羈的笑容，修為赫然已是凝脈中期，氣息渾厚，帶著一股淡淡的藥火之氣。
“韓…韓立師兄！”柳依依見到來人，連忙行禮，似乎有些怕他。
那名叫韓立的青年隨意地擺擺手，目光灼灼地看向夜璃，毫不掩飾好奇地上下打量：“你就是那個考核第一，卻選了咱們這窮酸雲丹峰的夜璃師妹？嘖嘖，果然有點意思！聽說你把戰狂峰那個石頭疙瘩石峰都揍趴下了？幹得漂亮！老子早就看那幫只懂蠻力的家夥不順眼了！”
他語速極快，性格看起來十分外向開朗。
夜璃微微蹙眉，對此人的自來熟和略顯放肆的目光稍感不適，但能感覺到他並無惡意，只是性格如此。她微微頷首：“夜璃，見過韓師兄。”
“哈哈，好說好說！”韓立哈哈一笑，毫不客氣地拿起石桌上的一顆朱顏果扔進嘴裏，“嗯，依依師妹種的果子就是甜！師妹，以後在雲丹峰有啥事，報我韓立的名字！雖然咱峰人少，但也沒人敢隨便欺負咱！”
他拍了拍腰間的酒葫蘆：“師兄我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喝兩口和鼓搗點丹藥。以後煉丹有啥不懂的，也可以來問我，雖然師父說我煉的都是‘虎狼之藥’，但效果絕對杠杠的！”
柳依依在一旁小聲補充道：“韓立師兄是咱們雲丹峰煉丹術最好的弟子之一，就是…就是有時候會炸爐……”
韓立老臉一紅，瞪了柳依依一眼：“咳咳！那叫丹成之時靈氣奔湧，難以抑制！小丫頭懂什麽！”
夜璃看著這兩人，心中對雲丹峰的弟子有了初步印象。柳依依怯懦但心思單純，韓立灑脫不羈、擅長煉丹卻似乎有些…不靠譜。
這時，一個冷淡的聲音從院外傳來：“韓立，你又在此喧嘩，打擾新師妹清修。”
只見一名身穿同樣服飾、但收拾得一絲不茍、面容嚴肅的青年走了過來。他身形消瘦，眼神銳利，如同鷹隼，修為也是凝脈中期，周身隱隱有鋒銳的符文氣息流轉。
“嘿！陳默你這家夥，少來教訓我！我這是歡迎新師妹！”韓立不滿地嚷嚷道。
被稱為陳默的青年根本不理會韓立，目光落在夜璃身上，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語氣平淡無波：“陳默。主修符道。住在西側第三院。師妹既入雲丹峰，當以修行為重，勿要被閑雜瑣事或…閑雜人等分了心神。”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韓立一眼。
韓立頓時跳腳：“陳悶葫蘆！你說誰是閑雜人等？！”
陳默卻不再理他，對夜璃道：“若有符道上的問題，可來尋我。至於丹藥，”他頓了頓，毫不客氣道，“最好別找韓立，除非你想提前體驗走火入魔的感覺。”
說完，竟是直接轉身離開了，留下氣得哇哇叫的韓立和一臉無奈的柳依依。
夜璃看著這一幕，心中了然。陳默，人如其名，沈默寡言，性格嚴肅刻板，專註於符道，對韓立這種跳脫的性格顯然很不感冒。
韓立罵罵咧咧了幾句，又對夜璃道：“師妹你別聽那悶葫蘆胡說！我的丹藥好得很！改天煉一爐‘龍虎淬骨丹’給你嘗嘗！”
夜璃：“……”她突然覺得陳默的警告或許很有必要。
就在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帶著欣喜傳來：“夜璃妹妹！”
只見蘇挽雲正站在小院門口，手中提著一個小食盒，笑吟吟地看著她。她已經換上了百花峰的內門服飾，淡粉色的衣裙襯得她人比花嬌。
“蘇師姐。”夜璃點頭示意。柳依依和韓立也連忙向蘇挽雲行禮，百花峰大師姐的名頭他們還是知道的。
蘇挽雲走進來，將食盒放在桌上，柔聲道：“想著妹妹剛入門，或許吃不慣宗門膳食，這是我親手做的一些糕點，蘊含些微靈氣，味道尚可，便給你送些來。”
她看到院中的柳依依和韓立，也微笑著向他們點頭示意，態度親和，毫無架子。
柳依依頓時有些緊張又激動。韓立則眼睛一亮，笑道：“原來是蘇師妹！早就聽聞百花峰蘇師妹人美心善，一手靈食手藝更是絕佳，今天可算有口福了？”
蘇挽雲掩嘴輕笑：“韓師兄過獎了。若是不嫌棄，也請一起嘗嘗。”
有蘇挽雲在場，氣氛頓時變得更加融洽起來。韓立性格外向，妙語連珠；柳依依雖仍有些放不開，但也偶爾小聲插話；蘇挽雲溫柔體貼，照顧著每個人的情緒；就連夜璃，冰冷的神情也似乎緩和了一絲。
她看著眼前幾人，心中微暖。在這陌生的宗門之內，能遇到一二可交之人，已是幸事。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會釋放善意。
就在幾人閑聊之際，一個略帶譏諷的冷哼聲從院外小徑傳來：
“哼，真是熱鬧啊。考核第一的架子就是大，這剛入門，就有這麽多人上趕著來巴結了？”
只見一名容貌艷麗、但眉眼間帶著幾分刻薄之氣的女弟子走了過來，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神色倨傲的女弟子。此女修為不弱，也是凝脈初期，看向夜璃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嫉妒和不屑。
“李艷師姐。”柳依依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韓立皺了皺眉，沒說話。蘇挽雲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李艷目光掃過石桌上的朱顏果和食盒，嗤笑一聲：“柳依依，你就拿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果子來討好新師妹？還有蘇師妹，你這般放下身段，就不怕有些人恃寵而驕，將來爬到你頭上麽？”
她這話尖酸刻薄，既貶低了柳依依，又挑撥了蘇挽雲和夜璃的關系，更是直指夜璃“恃寵而驕”。
夜璃眸光瞬間冷了下來。
她緩緩擡眸，看向李艷，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寒意：“我與誰交往，似乎無需向你匯報。至於恃寵而驕……”
她頓了頓，目光如冰刃般掃過李艷：“你若不服，擂臺戰之時，為何不見你身影？是在榜末徘徊，還是連前百都未入？”
李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天賦尚可，但心浮氣躁，在幻殺陣中表現不佳，最終排名確實在九十開外，這是她最大的痛處！被夜璃如此當眾揭短，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放肆！”李艷指著夜璃，尖聲道，“別以為得了次第一就了不起！不過是運氣好！在這雲丹峰，還輪不到你囂張！”
“是否運氣，日後自知。”夜璃語氣依舊平淡，“至少，我無需靠貶低他人來彰顯自己。若無他事，請便，我等小聚，不歡迎聒噪之人。”
“你……好！很好！夜璃，我記住你了！咱們走著瞧！”李艷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鐵青，狠狠一跺腳，帶著兩個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院內一時寂靜。
柳依依看著夜璃，眼中滿是崇拜。韓立咧嘴一笑，豎起大拇指：“解氣！早就看那女人不順眼了！”蘇挽雲則輕輕握了握夜璃的手，眼中帶著一絲擔憂：“李師姐她…在峰內有些勢力，妹妹還需小心些。”
夜璃反手握了握她，示意無妨。
嫉妒與刁難，她早已習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經此一鬧，眾人又閑聊片刻，便各自散去。
夜璃送走蘇挽雲，回到院中。
雲丹峰的人際脈絡，她已初步了解。有友善如柳依依、韓立（盡管不靠譜），有專註如陳默，有關心她的蘇挽雲，自然也有李艷這等嫉妒小人。
修行之路，從來都不只是一個人的獨行。
她看向遠方連綿的山峰，目光沈靜。
這些，都不過是小道。
真正的目標，始終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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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她正在小院中演練那套優化後的無名身法——幽影步。身影在方寸之地挪移閃爍，帶起道道殘影，對力量的掌控越發精妙入微。
忽然，院外傳來一陣略顯局促的腳步聲，停在了籬笆外。
“夜…夜師姐？”一個帶著幾分怯懦和試探的女聲響起。
夜璃收勢而立，氣息平穩。只見籬笆外站著一名年紀與她相仿的少女，穿著內門弟子的淡青服飾，面容清秀，但眼神有些躲閃，帶著幾分不自信。她的修為大約是啟靈境高階，氣息尚算穩固，但似乎缺乏銳氣。
“有事？”夜璃開口，語氣平淡。
那少女像是被驚到了一下，連忙擺手：“沒…沒什麽大事！弟子名叫柳依依，也…也是雲丹峰的內門弟子，就住在隔壁不遠的小院。聽說師姐是新來的，還是本屆考核第一，特…特來拜見。”
她說著，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巧的竹籃，裏面放著幾顆紅彤彤、靈氣盎然的果子：“這是我自己種的朱顏果，味道還不錯，能稍微滋養氣血，送…送給師姐嘗嘗。”
她的態度恭敬中帶著討好，甚至有些卑微，顯然夜璃考核第一的名頭給了她不小的壓力。
夜璃目光掃過那籃果子，又看了看柳依依緊張的神情，微微點頭：“多謝。進來坐吧。”
柳依依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走進院子，將竹籃放在石桌上，卻不敢真的坐下，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柳師妹入門多久了？”夜璃隨口問道，拿起一顆朱顏果，入手微溫，靈氣純凈，確實是用了心種植的。
“回師姐，我入門已經三年了。”柳依依小聲回答，臉上露出一絲慚愧，“資質愚鈍，至今還未突破凝脈境，給師父丟人了。”
夜璃看了她一眼，此女心性不壞，似乎有些缺乏自信和銳氣，困在啟靈境巔峰遲遲無法突破，恐怕更多是心境問題。
“修行之路，各有緣法，不必妄自菲薄。”夜璃淡淡說了一句。
柳依依聞言，眼睛微微一亮，似乎得到了些許安慰，感激地看了夜璃一眼：“謝謝師姐。”
兩人正說話間，院外又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咦？依依師妹也在？看來是新來的小師妹到了？”
話音未落，一個身材高挑、穿著利落、腰間掛著一個大號酒葫蘆的青年男子便大步走了進來。他看起來二十出頭，面容俊朗，嘴角帶著灑脫不羈的笑容，修為赫然已是凝脈中期，氣息渾厚，帶著一股淡淡的藥火之氣。
“韓…韓立師兄！”柳依依見到來人，連忙行禮，似乎有些怕他。
那名叫韓立的青年隨意地擺擺手，目光灼灼地看向夜璃，毫不掩飾好奇地上下打量：“你就是那個考核第一，卻選了咱們這窮酸雲丹峰的夜璃師妹？嘖嘖，果然有點意思！聽說你把戰狂峰那個石頭疙瘩石峰都揍趴下了？幹得漂亮！老子早就看那幫只懂蠻力的家夥不順眼了！”
他語速極快，性格看起來十分外向開朗。
夜璃微微蹙眉，對此人的自來熟和略顯放肆的目光稍感不適，但能感覺到他並無惡意，只是性格如此。她微微頷首：“夜璃，見過韓師兄。”
“哈哈，好說好說！”韓立哈哈一笑，毫不客氣地拿起石桌上的一顆朱顏果扔進嘴裏，“嗯，依依師妹種的果子就是甜！師妹，以後在雲丹峰有啥事，報我韓立的名字！雖然咱峰人少，但也沒人敢隨便欺負咱！”
他拍了拍腰間的酒葫蘆：“師兄我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喝兩口和鼓搗點丹藥。以後煉丹有啥不懂的，也可以來問我，雖然師父說我煉的都是‘虎狼之藥’，但效果絕對杠杠的！”
柳依依在一旁小聲補充道：“韓立師兄是咱們雲丹峰煉丹術最好的弟子之一，就是…就是有時候會炸爐……”
韓立老臉一紅，瞪了柳依依一眼：“咳咳！那叫丹成之時靈氣奔湧，難以抑制！小丫頭懂什麽！”
夜璃看著這兩人，心中對雲丹峰的弟子有了初步印象。柳依依怯懦但心思單純，韓立灑脫不羈、擅長煉丹卻似乎有些…不靠譜。
這時，一個冷淡的聲音從院外傳來：“韓立，你又在此喧嘩，打擾新師妹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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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陳默的青年根本不理會韓立，目光落在夜璃身上，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語氣平淡無波：“陳默。主修符道。住在西側第三院。師妹既入雲丹峰，當以修行為重，勿要被閑雜瑣事或…閑雜人等分了心神。”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韓立一眼。
韓立頓時跳腳：“陳悶葫蘆！你說誰是閑雜人等？！”
陳默卻不再理他，對夜璃道：“若有符道上的問題，可來尋我。至於丹藥，”他頓了頓，毫不客氣道，“最好別找韓立，除非你想提前體驗走火入魔的感覺。”
說完，竟是直接轉身離開了，留下氣得哇哇叫的韓立和一臉無奈的柳依依。
夜璃看著這一幕，心中了然。陳默，人如其名，沈默寡言，性格嚴肅刻板，專註於符道，對韓立這種跳脫的性格顯然很不感冒。
韓立罵罵咧咧了幾句，又對夜璃道：“師妹你別聽那悶葫蘆胡說！我的丹藥好得很！改天煉一爐‘龍虎淬骨丹’給你嘗嘗！”
夜璃：“……”她突然覺得陳默的警告或許很有必要。
就在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帶著欣喜傳來：“夜璃妹妹！”
只見蘇挽雲正站在小院門口，手中提著一個小食盒，笑吟吟地看著她。她已經換上了百花峰的內門服飾，淡粉色的衣裙襯得她人比花嬌。
“蘇師姐。”夜璃點頭示意。柳依依和韓立也連忙向蘇挽雲行禮，百花峰大師姐的名頭他們還是知道的。
蘇挽雲走進來，將食盒放在桌上，柔聲道：“想著妹妹剛入門，或許吃不慣宗門膳食，這是我親手做的一些糕點，蘊含些微靈氣，味道尚可，便給你送些來。”
她看到院中的柳依依和韓立，也微笑著向他們點頭示意，態度親和，毫無架子。
柳依依頓時有些緊張又激動。韓立則眼睛一亮，笑道：“原來是蘇師妹！早就聽聞百花峰蘇師妹人美心善，一手靈食手藝更是絕佳，今天可算有口福了？”
蘇挽雲掩嘴輕笑：“韓師兄過獎了。若是不嫌棄，也請一起嘗嘗。”
有蘇挽雲在場，氣氛頓時變得更加融洽起來。韓立性格外向，妙語連珠；柳依依雖仍有些放不開，但也偶爾小聲插話；蘇挽雲溫柔體貼，照顧著每個人的情緒；就連夜璃，冰冷的神情也似乎緩和了一絲。
她看著眼前幾人，心中微暖。在這陌生的宗門之內，能遇到一二可交之人，已是幸事。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會釋放善意。
就在幾人閑聊之際，一個略帶譏諷的冷哼聲從院外小徑傳來：
“哼，真是熱鬧啊。考核第一的架子就是大，這剛入門，就有這麽多人上趕著來巴結了？”
只見一名容貌艷麗、但眉眼間帶著幾分刻薄之氣的女弟子走了過來，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神色倨傲的女弟子。此女修為不弱，也是凝脈初期，看向夜璃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嫉妒和不屑。
“李艷師姐。”柳依依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韓立皺了皺眉，沒說話。蘇挽雲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李艷目光掃過石桌上的朱顏果和食盒，嗤笑一聲：“柳依依，你就拿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果子來討好新師妹？還有蘇師妹，你這般放下身段，就不怕有些人恃寵而驕，將來爬到你頭上麽？”
她這話尖酸刻薄，既貶低了柳依依，又挑撥了蘇挽雲和夜璃的關系，更是直指夜璃“恃寵而驕”。
夜璃眸光瞬間冷了下來。
她緩緩擡眸，看向李艷，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寒意：“我與誰交往，似乎無需向你匯報。至於恃寵而驕……”
她頓了頓，目光如冰刃般掃過李艷：“你若不服，擂臺戰之時，為何不見你身影？是在榜末徘徊，還是連前百都未入？”
李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天賦尚可，但心浮氣躁，在幻殺陣中表現不佳，最終排名確實在九十開外，這是她最大的痛處！被夜璃如此當眾揭短，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放肆！”李艷指著夜璃，尖聲道，“別以為得了次第一就了不起！不過是運氣好！在這雲丹峰，還輪不到你囂張！”
“是否運氣，日後自知。”夜璃語氣依舊平淡，“至少，我無需靠貶低他人來彰顯自己。若無他事，請便，我等小聚，不歡迎聒噪之人。”
“你……好！很好！夜璃，我記住你了！咱們走著瞧！”李艷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鐵青，狠狠一跺腳，帶著兩個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院內一時寂靜。
柳依依看著夜璃，眼中滿是崇拜。韓立咧嘴一笑，豎起大拇指：“解氣！早就看那女人不順眼了！”蘇挽雲則輕輕握了握夜璃的手，眼中帶著一絲擔憂：“李師姐她…在峰內有些勢力，妹妹還需小心些。”
夜璃反手握了握她，示意無妨。
嫉妒與刁難，她早已習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經此一鬧，眾人又閑聊片刻，便各自散去。
夜璃送走蘇挽雲，回到院中。
雲丹峰的人際脈絡，她已初步了解。有友善如柳依依、韓立（盡管不靠譜），有專註如陳默，有關心她的蘇挽雲，自然也有李艷這等嫉妒小人。
修行之路，從來都不只是一個人的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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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不過是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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